我叹了口气道:”哎,没想到,让小武这个小子摆了一道,希望蒙军别来追击,替我弄死这
个杂碎。”初晴笑道:”你就是嘴上说的狠,真要是那样,你肯定还回去救他。”她知道我
为了三娘,也不能不管这个小白眼狼。
我说道:”这你还真说错了,这个小白眼狼,他要是被抓住了,肯定是投降蒙古了,他
最是怕死。”三女皆笑。
人说大战之后,乃歌舞升平也,我们现在的心情都不错,原本曲折难行的夜路,也变得
无比光明。突然,瑛儿翻身下马,弯腰在路边呕吐不止。我心里一惊,赶紧也跟着翻身下马,
过去替她拍着背脊顺顺气。”这是怎么了?是血腥气太重了?还是犯了水土病了?”等瑛儿
好点,我赶紧替她把把脉。等我眉头舒缓,不禁心里又是一阵欢喜:”瑛儿,咱们……有孩
子了。”初晴和龙儿听到这个消息,都为瑛儿感到高兴,而瑛儿面上却是一阵欢喜、一阵愁。
我看她反应,就知她早就有所觉察,只是怕我知道了不肯带她出征,所以才一直瞒着我。不
过,我也没打算说她,现在再抱怨,不仅是马后炮,而且只能让爱人伤心,要怪也怪我太不
注意,前些日子还带她们下凉水,现在想想真有些后怕。我只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句:”好了,
下次不许再有事瞒我……”瑛儿本来心中忐忑,听我如此措辞,和我一切了然于心的笑容,
她知道我不会怪她了。只是小声的对我说了句:”相公,对不起。”我看她像受惊的小兔子
一样,忍不住爱怜的摸摸她的头。条件有限,我只能扶着她再次上马,等到了地方安顿下来
再说。我们刚刚上马,前方斥候报告,说接到传书示警,前方五里外有三万敌军,往北追击
我们北撤的部队。我心中微微一惊,后撤的部队是坚壁营和火铳营的主力,还有四万步卒,
正面硬抗三万骑兵,虽然不说会全军覆没,但是损失必然惨重。”加速行军,务必在敌人袭
击我们的部队之前截住他们。”我虽然疑惑这下书人是何许人,但是他既然在信里说的明明
白白,自然不是塔海的诡计,不然秘而不宣对自己一方伤害会更大些。
我带领的亦是疲兵,但是也是我七千狼骑、六千坚壁营士和两千火铳手并没有让我失望,
他们有身为精锐之师的矜持,当我下令下达命令之后,略微懒散的士气猛然暴涨,我微微点
头,心说士气可用。我吩咐晴儿和龙儿照顾瑛儿,自己则驾着我的黄骠马,驰到了队伍的前
沿。
因为我们都骑着马,我们一路追击,渐渐路边已经出现抵抗不及,被杀的我军士兵。”
兄弟们,加快速度,敌人就在前方,他们正在杀害我们的兄弟,宰了这帮畜生。”我大吼一
声,一马当先的向视线范围内出现的明火执仗的敌兵驶去,我身后的狼骑精锐也拔出了腰间
的雁翎战刀,怒吼、喊杀着,随我冲入了敌阵。
后军已经被冲散,三千辎重兵几乎被屠戮殆尽,随军后撤的冯拓阳、宋有德、李德胜正
在前线奋力的拼杀,眼见蒙古后军火起,一条火舌长龙衔尾咬住了蒙古人,他们也都来了精
神,”弟兄们,大帅来了!我们也杀呀!杀光这群崽子!”宋有德手举战刀,高声怒吼道。
”嗖”一支雕翎箭射来,正中他的后心,他没有哼一声,头朝下栽倒马下……我此时已经和
冯拓阳等人汇合,我问他道:”老六呢?”冯拓阳道:”他人在前军,有吴将军保护着他,
很安全。”我这才放下了心。蒙古骑兵被我们从后突袭,十几丈宽的平原上,被我军切割成
数段,当骑军丧失了机动力,被我军英勇的战士从马上拉了下来,两个人、三个人围杀一个,
形势一下子扭转,胜利的天平开始我们一方倾斜了。我看到有一骉人马,不是外族的服饰打
扮,但是为首的将领我却看的眼生,打马上前问道:”我乃杨过是也,前面不知是何方英雄?
””是杨大帅!”对面的众人欢呼一声,对我叫道:”大帅,是我,陈振源。跟我一起来的
这位是沔州义军首领曹有闻,曹兄弟。”他们打马走近,果然是陈振源。我又打量了下曹有
闻,只见他狮鼻阔口,面下无须,一张国字脸却是极为雄伟,不禁暗自点头称赞不已。我在
襄阳久闻他的大名,笑着抱拳说道:”原来是湖广七路义军的曹大当家,小弟久仰多时了。
”曹有闻下马便拜道:”大帅折杀小人了,您独辟乾坤,驱除鞑虏,让江淮百姓重归大宋怀
抱,小人今日正是带领山寨五千多弟兄,前来投靠大帅的。”我大喜,急忙甩蹬下马,将他
扶起。我看看四周说道:”此地不是叙话之所,我们合力杀光鞑子,再好好详谈,不知曹大
哥意下如何?”说穿了曹有闻也只是一名落草的绿林人,几曾受过朝廷大官的如此礼遇?他
见我年轻却毫不张扬跋扈,态度亲切让人如沐春风,心里暖暖的,起身笑道:”好,兄弟们,
就让我们为大帅献上一份觐见礼。”他身后的义军齐声应喏,又杀奔战场而去。(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