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源,你们怎么和他们碰上的?”我问道。
”是这样的,大帅。”陈振源当即简短解说,他从襄阳出发这近两个月来的经历。我八
月中曾经发出一封八百里加急到襄阳,就是让陈振源亲自押送三千五百挺新式的马克沁水冷
机枪,五十万发子弹,从襄阳出发,过永安、沔州,穿过巴中的苍梧山到达梓潼县和我军汇
合。这条路虽然也艰险难行,但是相对北路的条件却要好的多,所以我将物资运输,和增援
的重任托付给了他。
陈振源办事认真,接到我的命令核实无误之后,即刻调集人力安排,三日之内,一千精
骑护卫辎重从襄阳出发,赶奔集结地点。队伍人数虽少,但是因为手中掌握着大杀器,所以
也不虞有人半路行劫,队伍精干低调,还不容易引起川军的戒心,因而,入蜀之后一路上也
颇为顺利。他领军路过沔州之时,路遇曹有闻下山来把他们拦下。原来曹有闻听闻我二哥孟
珙即将押赴京城,却错把我们的队伍当成押解的队伍。曹有闻多次递表给杜泽明,表达自己
从军报国的志愿,但是杜泽明恶其出身,都未予理睬。我二哥驻扎在与沔州毗邻的江州三年,
深知曹有闻有忠义之心、报国之志,所以与他有很深的交情。这次我二哥被冤下狱,他想半
路将人截下再做打算,却不小心和陈振源的队伍撞到了一起。
当年我和老六在临安之时,二哥就曾经在书信中提及过此人,所以我也对曹有闻也十分
关注,没想到他今日投到了我的麾下,陈振源不禁又立了一大功。
”大帅,我们将孟将军救下来了,因此耽误了些时日。”陈振源又向我回报道。
”真的?人在何处?”我急忙问道。
”孟将军身受重伤,现在正在沔州山寨中养伤,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性命大是无碍。”
陈振源赶紧说道。
”没事就好……”我这才放下心来。”东西都带来了吗?”就指着这些大家伙唱戏呢,
现在戏台子都搭好了,就缺这主角了。
”是,属下幸不辱命,三千挺机枪安然无恙,都在阵后。因为您事先吩咐过,不可轻易
暴露,而且这里两军混战纠缠,又未到不可扭转的局势,所以属下并没有动用机枪,还请大
帅恕罪。”他躬身道。
我扶起他道:”你没有错,这样的的选择是对的,此战损兵折将,错在我……”两战虽
然杀敌超过两万,但是我军也有近万的伤亡,虽然损失的多是辎重营、步兵营的普通士兵,
但是这依然是襄阳之战后,我军最大的伤亡人数,尤其是我看好的宋有德的牺牲,更是让我
感到惋惜。而造成这么大伤亡的直接原因,就是由于我的冒险轻进造成的。这一点上来说,
老六的大局观把握,已经优于我了。
”大帅,人谁无过,没有您,就没有我们襄军今天的辉煌成就,弟兄们都甘愿为了你去
牺牲。”陈振源和他身后的几名校尉见我有些消沉,都上前劝我不要过分自责。
”我的责任是带着大家好好活着,而不是叫你们去死,我会认真负起这个责任的。”我
摆摆手,示意不再说这个问题,转眼战局已经接近尾声,三万敌骑被杀散,少数顽敌南逃,
还留下了三千俘虏和六千多匹战马。
临时架设起的中军帐内,我一面策划怎样将敌人引入我的包围圈,一面向曹有闻询问起
当地的地貌特征,余玠、陈振源、贺擎山、吴晴众将校在旁旁听。曹有闻说道:”梓潼县地
处低洼,通往剑阁的道路相对平缓,是以有利于骑兵集团冲锋。”他一面说,一面在土地上
画了一个局部的简图,我没有插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继续说道:”通往剑阁有两条路,
一条比较崎岖弯折,如果大帅要暂时避开敌骑追击,我们可以走猫儿山、卧龙岭、碑碑梁,
然后后面的路就好走些,向北就可以直达剑门镇。”我沉吟道:”那另一条路呢?”曹有闻
接着说道:”我们现在所在之地叫做小垭乡,往东北走,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条路,而往正北
走,就是一片开阔地,沿路向北三十里再转向东北,在这里是分水岭和大坪山,这个地方却
是一处绝地,极为险要,如果被敌军围堵于此,绝难逃脱。所以,在下的意思是,走第一条
路比较稳妥。””这样,曹大哥,你和振源一起,率领三万步军从猫儿山一线通行。”我可
没打算就这么灰溜溜的逃跑。
”可是,大帅,后面可是还有十几万的蒙古人啊!”我已经把战争形势和他讲了。从抓
住的舌头口中,我们得知了对面的敌人是乃蛮族的塔海,乃蛮族是蒙古诸部中的大族,如果
加上塔海后军的八万重步兵,他追击来的部队人数将会超过15万。从他迂回包抄的战术也算
是凶狠,可见他也是位能征善战的将军,所以,曹有闻才会劝我暂避其锋。
我摆摆手道:”无需多言,我自有分寸。”我收到李德胜机枪试射成功的报告,心里有(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