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已经离城三日,也不知他的队伍已经到了何处,是否已经出关去了。”
“那……好吧!就照子风所言吧!”话是自己刚刚说的,朱标自然不得反驳了,因此只能无奈的答应了。
“还有,殿下,微臣认为,这账簿上的那些官员,也应该立刻捉拿归案,审明一切!”刘子风又再进言道。
“都由得你吧,由得你吧!反正父皇早已经给了你这个权力,这些事情,其实你可以不必一一向本宫说明的!”他隐晦地将欧阳伦给保下来,已经是他最大的底限了,同样的,他也明白,这样一来,多少会寒了刘子风的心,因此刘子风再进言要求惩办那些官员,那自然不好在开口庇护了。
朱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摆了摆手,说道,“本宫有些累了,子风,这些事情,你自己大可看着办就是了!”
显然刘子风今天给他带来的这个消息,给他造成了十分强烈的震撼,本来他的精神就萎靡不堪,在这一刺激下,虽然在那一瞬间,让他稍稍精神了一些,但是随即而来的,就是更多的疲倦。
刘子风自然听得出朱标逐客之意。也很无奈,本来通过住朱标将欧阳伦搞定,想不到适得其反,在朱标的这一番言论之后,自己反而更加不能动欧阳伦了,他只能无奈的向朱标告辞,当然了,临走前,还将蜀王手中的账簿,给要了回来。
至于随行而来的铁胜男与李有恒,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插上一句话,因为以他们的身份,没有刘子风或者太子的问话,这里根本就没有他们轻易说话的资格。
离开蜀王府之后,刘子风直接被李有恒请到他的府上去,而铁胜男与蝈蝈,自然也跟着刘子风一起到了李府,两个女孩都是很有分寸的人,知道刘子风此时要办一件天大的事情,因而,她们都很默契的将彼此之间的那些小矛盾,小摩擦给忽略了,加上从刘子风刚才的复述中得知,这铁胜男在刘子风重伤时,不顾自己的肩伤背着刘子风跑了一夜的山路,也算是救了刘子风一命,因此蝈蝈心底对铁胜男,实际上还是非常感激的,于此两个女孩之间,居然十分难得地融洽相处着,期间更是没有争吵过一词半句。
242 受之有愧
李有恒在李府中,给刘子风安排了一间最好的卧房,若不是刘子风拒绝,恐怕他都会将自己的睡房腾出来给刘子风了。
在卧房中坐下,刘子风立刻将手中的账簿递给了李有恒,道,“李大人,你速速命书记官,将这账簿上涉及到的那些官员的名姓,滕抄一遍,然后以太子殿下与本官之名,传令各地方锦衣卫,速速将这些犯官捉拿归案。此事须得快刀斩乱麻,不得有半分拖泥带水!明白否?”刘子速急促地吩咐道,虽然他并没有与这李有恒多解释什么,但是刚才他在与太子朱标复述经过的时候,李有恒也在场,以他的心思,通过那一番话,自然也就将事情了解的七七八八,因此倒也不用在让刘子风多费唇舌。
“下官领命!”李有恒躬身下拜,双手小心地结果账簿。
刘子风冷然说道,“李大人,这账簿本官暂时就交给你,但等本官返京之时,你却须得还与本官,本官还有大用。”既然太子朱标不愿意出头,那他只有去找朱元璋了,而只要这本账簿在自己的手上,自己就有足够的证据,去整垮你欧阳伦。
反正这件开弓就没有了回头箭,这件案子一曝光,自己就算是彻底得罪了那欧阳伦,那欧阳伦势必会怀恨在心,若是不斩尽杀绝,后患无穷。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刘子风可不愿意自己的身后,一直有一双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双眼窥觑自己。
出于这个念头,刘子风不得不继续威胁道,“本官相信,李大人定然会妥善保管此物的吧?此物太子见过,蜀王见过。若是在大人手中有了什么闪失,届时李大人可莫怪本官辣手无情!”
李有恒顿时冷汗涔涔,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手中托的简直就不是一本书,而是如同大山一般沉重的物事,他自然听得出刘子风话语中的潜台词。其一,刘子风这番话分明说明着他对自己并不是完全信任。有些担心自己是否是欧阳伦一党,然后携账簿逃离。其二,刘子风也在点醒他,这本账簿,现在是无数涉案官员眼中的焦点。只要有人知道账簿在他手上,到时候还不知道要应对多少地特殊情况,那些想要保命的官员,肯定会搜肠刮肚地出阴招,无论是坑蒙拐骗烧杀抢夺,自然会无所不用其极。而自己,这就成了首当其冲。势必要派大量的锦衣卫高手保证账簿的安全!
刘子风这分明就是祸水东引,李有恒虽心中通透,却有苦难言,只得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只见他恭恭敬敬的在刘子风面前跪下,誓言旦旦地承诺道,“大人请放心。下官保证,物在人在,物失人亡!”
“很好,很好,那你快下去办事吧!本官想要歇息歇息!”对于李有恒的保证。刘子风挺满意,看来这老小子还算是挺机灵。倒也听得出自己话中的含义,其实刘子风做出这个选择,也是很无奈地,并不是他非得让着李有恒背黑锅,若不是因为自己受了重伤,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肯定不能与人动手,那留在自己的身边,自然是他认为最为妥当的办法,只是他现在也是有心无力,这玩意留在自己的身边,以自己现在地状态,若是遇到一些特殊情况,届时非但无法保住账簿,恐怕自己的小命也要玩完。
只是这样一来,让李有恒陷入了危急之中,刘子风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想着,若是能够安然妥善地完全处理完此案,到时候自己就多向朱元璋美言几句,算是对这李有恒的补偿就是了。
李有恒满脸凝重地与刘子风告别,转头凝重地就向外走去,才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忽然被刘子风叫住。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李有恒问道。
“高发,知府高发!你命人速速将其第一个捉拿到本官面前,此人与驸马来往甚是亲密,本官倒要好好审一审他!”刘子风吩咐道,不过心中却多少预感到,若是欧阳伦念及部属交情地话,肯定也已经通知了高发,经过这么多天时间,说不准那高发,也已经弃官逃逸了。
但锦衣卫耳目遍及天下,刘子风相信,就算高发跑了,也跑不了多久。
更何况,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高发跑了,可是那高升商铺在这成都府中家大业大,刘子风绝对不相信仅仅三天时间,他们就能够收拾好全部家财跑路,除非他们这些人全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有足够的魄力放弃万贯家财。
不过刘子风相信,这种可能性小之又小。
“是,大人!”李有恒领命而去。
房中顿时只剩下了一男二女三人。
见一切事情似乎刘子风都安排好,蝈蝈这才关切地将刘子风半抱着放到了床上,眼睛红红地埋怨道,“死坏蛋,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受了这么重地伤?你这坏蛋,你要事有了什么事情,我可怎么办?”憋了好久了蝈蝈,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房中似乎还有一个电灯泡的存在啊,只是她与刘子风都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面色尴尬地大灯泡,却是刘子风名副其实的正牌未婚妻。
刘子风刚才对自己如何受伤的事情,只是一语带过,并没有说明是为了救铁胜男而负伤的,这也才让蝈蝈对铁胜男为救治刘子风,背负他跑了一整夜山路而赶到感激,若是她自己刘子风其实是因为铁胜男才受伤的,她的感激恐怕立刻就化作满腔的怒火。
“我没事了,你别担心!”刘子风勉强笑了笑,他伸手温柔地抚了抚蝈蝈地眼角,将那刚刚溢出的泪珠擦拭。这一瞬间,两人的眼中,似乎都只剩下了对方的存在
两人之间的那种深情款款,莫名其妙地令铁胜男眼神闪了闪,她忽然觉得自己如今在这里,完全就是个多余地存在,可是若是让她现在离去,她又有一些不情愿,虽然明知道如今那账簿,太子朱标已经过目了,自己也就完全没有理由在跟着刘子风了,可是心中一种莫名古怪的感觉却似乎在促使他继续留在这里。
刘子风与那蝈蝈二人,完全无视他人存在一般地你侬我侬,如果只是一时半会儿,铁胜男也就忍了,可是被无视地太久,同样心高气傲地她终于受不了刘子风的“滛声浪语”了,“咳咳……咳咳……”她忍不住就满不是滋味的轻咳了几声,顿时惊醒了陷入刘子风甜言蜜语中的蝈蝈。
蝈蝈回头瞧了一眼正眼神飘忽地望着房中一盆盆栽上的一片树叶,煞有其事地观察着什么的铁胜男,脸上立刻飞过一丝羞红,她终于意识到了房中还有其他人的存在,这么说来,刚才刘子风跟她说的那些闺中私语,岂不是全都被铁胜男听去了?哎呀……好羞人在在,完全是若无其事的模样,现代社会,男女当街iss打啵什么的,都司空见惯了,更可况自己刚才不过是说了那么几句暧昧的话挑逗挑逗蝈蝈,免得蝈蝈记挂自己的伤势而已,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只见蝈蝈深吸一口气,待脸上的燥热稍稍消退之后,立刻就大步向那铁胜男走去,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忽然十分正式地向铁胜男以武人的身份,行了一个大礼道,“小妹郭媚儿,多谢姐姐救命之恩!”刘子风若是挂了,她也不想活了,因此在蝈蝈看来,铁胜男救了刘子风的命,就等同于救了她的命!
铁胜男顿时有些尴尬,因此她是最明白的,其实刘子风若不是为了救她,根本就不会受伤,也就是说,如果刘子风没有救她,后面她背着刘子风跑了一夜山路的情况,也根本不会出现。
而一向与自己不和的蝈蝈,忽然放低姿态,主动与自己示好,铁胜男一时间自然觉得是受之有愧,因此她不由自主地将眼神看向了床上的刘子风,却见刘子风淡淡地向她笑了笑,然后干脆就闭目养神起来,心知刘子风是让自己默认了,铁胜男只得勉强一笑,伸手托起蝈蝈的手,说道,“郭姑娘太客气了……”
243 御医就诊
而在蝈蝈有意的讨好之下,两个女孩很快地就打成了一片,刘子风没有想到自己受伤居然还有如此功效,居然能够令两个与那本敌对的女孩,十分融洽的相处了起来。两人此时正手拉着手,坐在桌旁,窃窃私语着什么,或许是因为看到刘子风在闭目养神,两人生怕打扰了刘子风的休息,因此说话的声音十分的小声。
刘子风也没有可以地去偷听二女在诉说着什么,现在的他,心里有些开心,说实在的,虽然他对铁胜男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但是现在他与铁胜男也算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两人都已经卷入了这件惊天大案之中,而且还是自己在未经铁胜男允许的情况下,强行将其拖下水的。
当时铁胜男与倪氏三兄弟交手之时,没有如自己一般蒙着面孔,也就是说,铁胜男暴露了自己的容貌,谁知道那倪老二逃回到欧阳伦身边的时候,会不会将她的容貌让画师画下来啊,然后去查探她的身份啊?
若是铁胜男单独离去,指不定就会遭到欧阳伦的雷霆报复,在这种情况下,就算铁胜男想要离开,刘子风也绝对不会同意的,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使得铁胜男遭到不测,若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刘子风在良心上,肯定会一辈子不安的。
所以在这件案子完全结束之前,刘子风绝对会将铁胜男留在自己的身边的,至少自己身边有大批的锦衣卫保护着,比起让铁胜男单独在外,在安全系数上,不知道要高了多少。
也就是说,近期一段时间,铁胜男必然要与蝈蝈一起相处,若是两个女孩动不动地就吵嘴动气。甚至干架,那刘子风就有的头疼了。
好在照目前情况看来,那铁胜男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而二女相处地也十分的不错,将一切看在眼中的刘子风,不由地心安了许多。
“大人,太子随行御医葛尚葛大人来了。正在外头候着,不知大人见是不见!”就在刘子风有些昏昏欲睡之际,忽然一个李府地小厮轻敲门檐禀报道。
不等刘子风回答,那蝈蝈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着恼地朝那小厮叫道“当然要见,快请那御医进来,快请那御医进来!”若不是因为记挂刘子风的伤势,蝈蝈恐怕都会忍不住直接将这小厮一脚踢飞,丫的。姑奶奶还嫌那御医来的慢呢,你这不长眼的东西,应该在第一时间将御医请进来才对。居然还在这里墨迹!?
小厮显然被蝈蝈的气势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跑了不去,不片刻,就领着一个背着药箱,胡子花白的老御医进了房中。
这葛尚葛御医,显然已经从太子朱标那边得到了一些该知道地信息,所以他一进房中,立刻就朝刘子风跪下行起大礼道。“下官太医院院使葛尚,叩见上差刘大人!”
在明朝,太医院的最高长官,称作太医院令,下设院使。副使,判官等名目。另还设有各种名称的太医和医官。主要是掌诸医药总判院事。总揽医药行政及医疗大权。但他们官衔品级普遍不高,即使最大的太医院院令,也不过是区区的正五品,而葛尚这么一个院使,也就是个从五品地小官,这种芝麻小官,若是放在京城之中,就是那种见谁都要拜的类型。
“葛大人请起,请起!”刘子风立刻出言让葛尚起来,这老家伙胡子花白,看起来年龄似乎比自己爷爷都要大的人,居然给自己下跪,这不是让人折寿么。
“谢大人!”葛尚闻言站起,道,“上差,下官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为上差治病疗伤,期间若有冲撞之处,还望上差见谅!”看来这老家伙,也是个十分小心的主,什么话都说在了前头,省的给自己惹了什么麻烦。
刘子风微微一笑道,“这我自然晓得,老大人尽管放手施为,我一定全力配合!”
“御医,你一要让小心在小心,一定要治好他!”蝈蝈搓着小手,在一旁插嘴道,毕竟也算是有求于人,她也丝毫不敢怠慢了这老大夫。
“是,郭小姐,老夫定然全力以赴!”葛尚显然知道眼前地这个姑娘的身份,因此态度依旧是陪着客气。
于是那葛尚就开始为刘子风把脉,似乎为了谨慎起见,那葛尚还将蝈蝈与铁胜男二女,小心翼翼地请出了房间,他最擅长的手段就是针灸,而这种细活,最怕被人分心干扰,若是一不小心下错了针,那可不是开玩笑地,蝈蝈虽然有些不甘愿,但是为了不影响这老头诊病,只得无奈地在房外等候。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之后,就在蝈蝈等的不耐烦,几乎想要冲进去的时候,那葛尚终于满头大汗地开门出来了。
“御医御医,怎么样了,子风他怎么样了?”蝈蝈一把就扯住了老头,劈头就问道。
老家伙的手臂被蝈蝈抓着,只觉得自己的胳膊几乎都要被对方捏断了似的,心中叫苦不矢,暗想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咋滴力气这么大捏,你想捏死老头子我啊,不过碍于蝈蝈的身份,他却有口难言,几乎是疼得发抖地说道,“还……还好……情况还好,郭小姐,您能够先……先放手。”
蝈蝈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地力气用得太大了,她连忙缩手,很不好意思的表示着歉意,“葛大人,对不住了,我……我一时没太注意!”
葛尚伸手揉了揉被捏的生疼的部位,暗想要是老头子我再这样给你捏几次,恐怕这一手针灸的功夫,就要废在地“没太注意”下了!
葛尚勉强笑了笑,将一张已经写好的药方,递给了蝈蝈说道,“郭姑娘,这是药方,您可派人去药房拿药,每日三副,下官有把握,只要配合着下官每日地针灸,至多二十天,刘大人定然会伤势痊愈!”
“二十天?”蝈蝈眼睛一睁,显然对这个数字十分的不满意,她似乎希望这葛尚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直接妙手回春,让刘子风立刻痊愈似的,有些不情愿的叫道,“要这么久啊,能不能快一点!”
葛尚老脸抽搐,暗道这还能叫久吗,受了那么重的内伤,换作普通的大夫,恐怕都治不好,稍微高明一些的,没有几个月时间,也不可能搞定,就算是治好了,一个不小心,或许从此还会落下什么病根呢,而自己有把握能够让刘子风在二十天左右的时间痊愈,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的后遗症状,这普天下还有几个大夫能够做到?
本来说出二十天这么数字的时候,他心中还有些得意,被蝈蝈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顿时得意地心情立刻消失地无影无踪。
“这个……这个……”葛老头支支吾吾,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了。
还是铁胜男为老御医解了围,只听铁胜男在一旁说道,“蝈蝈,你莫要为难老大人了,姓刘……刘子风他受的伤如此严重,老大人能够让其在二十天内痊愈,已经能够说明其高超的医术了……”很难理解女人之间的感情,仅仅了小半会儿的时间,铁胜男已经开始亲密地称呼蝈蝈的小名了。
葛尚感激地看了看铁胜男,心中一阵唏嘘,咋滴人与人的区别,是这么大捏?
好在蝈蝈显然没有真个与葛尚计较的意思,见铁胜男开口为其开脱,也就没有继续纠缠葛尚的念头了,她撇撇嘴,立刻跨步朝房内走去,铁胜男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跟着进去。
葛尚见状,顾不得整理自己的药箱,仿佛落荒而逃半地慌忙告退。
当蝈蝈在一次在房中见到刘子风的时候,他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让蝈蝈十分欣慰的是,经过了葛尚的治疗,刘子风的脸色显然比之前好了不少,蝈蝈坐在床边,眼神痴痴地望着刘子风,喃喃自语道,“看来那葛老头,还是有些本事的!嘻嘻……”想到葛尚被她说的一脸臭臭的模样,蝈蝈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门外,偷偷朝房内窥探的铁胜男,脸上却隐隐有了一丝落寞……
李有恒在接了刘子风的命令之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书房之中,传来了几个书记官,命其誊抄账簿,因为刘子风的威胁之语,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还亲自监督这些人,而账簿,更是被他死死地捏在了怀中,就在刘子风接受针灸治疗的时候,他已经将这本账簿誊抄了几份,然后八百里快急,迅速地传到了各地方锦衣卫卫所。
一场震惊天下的大案,就此风风火火地拉开了序幕!
244 天下皆知
刘子风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正午,直到这时候,那李有恒才敢来禀报道,那知府高发,果然已经携家眷,在三日前悄悄地离开了成都府,虽然暂时去向不明,但是他已经勒令锦衣卫加速追查高发的下落了。
至于其族弟高达的高升商铺,在那本账簿上,也是榜上有名,果然如刘子风所料,他实在是无法舍弃那庞大的家业,或许是抱着侥幸的心态,竟然没有跟着高发离开,对于这个仗着自己兄长无所不为的j商,那李有恒又哪里会客气,仅仅就刘子风昏睡的这一天时间里,他已经让锦衣卫彻底地查封了高升商铺所有的产业,而高达一大家子的人,也被李有恒命人严密地监视了起来,虽然没有抓了他们下大牢,却也等同于软禁了他们,完全限制了高达等人的人身自由。
“刘大人!这是高升商铺所有的产业,包括酒楼,租地,青楼,粮行,武馆,高利贷等等共计十数种产业,大人请一一过目!”李有恒将一叠的房契地契摆在了刘子风的面前。
刘子风楞了一下,笑道,“怎么?高升商铺居然还开武馆?”
“是的,大人,高升武馆专门为高升商铺培养打手护院,否则高达那么多的产业,哪里管理地过来。”李有恒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刘子风点点头,随手翻了翻那叠房契地契,问道,“虽然我早就知道高升商铺,在成都府中是首屈一指的大富之家,可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富裕到了这种地步,啧啧……官商勾结,贩卖私货,高利贷。无论哪一种,这其中的利润,都高的吓人啊,难怪朝廷三申五令,严禁这些行当,却依旧有人铤而走险,李大人。你已经让人统计过了吗?这么高升商铺的所有产业,折合成现银,估计有多少!”
李有恒显然有准备,因此他毫不犹豫地答道,“大人。下官已令账房统计过了,初步估计,大约值白银四百七十万两!”
我的乖乖,区区一个地方性的富豪,居然能够在不到十年时间里。累计了如此庞大的家财,尽管刘子风多少有些心理准备,却依旧被这个数字吓了一挑这么大地一笔钱,足够朝廷给边关派送军饷,救济各处灾荒好几次了,刘子风不得不感叹,这高发高大两兄弟,的确是难得的搜刮民脂民膏的超级敛财高手啊。
“李大人,这都是一些不义之财,四百多万两银子啊。我的天,恩,这些银两,自然是要收归国库,李大人一次性为皇上收回了一笔如此庞大的银款。真是大功一件啊,若是皇上知晓了李大人如此能干。定然会龙颜大悦!”刘子风笑着说道。
李有恒顿时大喜,立刻挤着笑容向刘子风作揖拍马道,“不敢不敢,下官不敢贪功,这都是刘大人运筹帷幄之功,下官只是按照刘大人的吩咐行事罢了!”
“呵呵……”刘子风笑了,眯着眼睛对李有恒说道,“李大人客气了,你当管放心,本官素来实事求是,李大人是功不可没地,本官返京之后,自然会为李大人向皇上请功的!”
李有恒更喜,嘴巴都快裂到耳根了,他连忙伏地叩首道,“下官多谢刘大人提拔之恩!”作为锦衣卫中高层的人物,他自然最清楚,现任的锦衣卫大boss——锦衣卫指挥使蒋,实际上就是靠着刘子风,才登上了这锦衣卫的最高权势,虽然外界并没有太多人知道,但是这个小道消息,在锦衣卫地内部,却悄然传开了,因此这李有恒才会从一开始就表现的对刘子风十分的恭敬,这绝不仅仅是因为他有钦差身份的原因,主要他还是想要通过巴结刘子风,让自己官路更加畅通。
而此时得到了刘子风的承诺,李有恒自然是心花怒放,暗道这段时间来自己地卑躬屈膝果然是自得了,这么快就收到了成效,想那刘子风,乃是朱元璋身边的人,他的一句话,比起其他人,效果自然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却见刘子风忽然脸色一淡,说道,“当然了,李大人,本官还需提前支会你一声,这不义之财,统统都需要归交国库,本官不希望这其中,有人暗中中饱私囊!否则若是和让本官知晓了,决不轻饶。”
“呃……是是是!”李有恒地笑容顿时僵硬,他连忙解释道,“大人,刚才的那个数字,只是账房初步估算,并不是确切数字,最终的数字,还有待详细考察,最终的数字,肯定会与四百七十万两的数字有些出入的”说话间,他的后背上就出了一层冷汗。
刘子风好转,笑道,“这一点,本官自然晓得,好了,李大人,你先下去吧,本官累了!”刘子风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猫腻,他也不点破,毕竟现在他还要靠着李有恒地人马办事,也不好过分开罪与他。
李有恒神色古怪的退出了刘子风的卧房,第一时间就向自己的账房行去,不出刘子风所料,其实他还真的私下中少报了十数万两,如今被刘子风当面点出,他稍稍一思虑,就决定立刻将这些银两补上,毕竟他坐到了如今这个位置,朋友不少,但是敌人也不少,自己想要抱刘子风大腿,同样地,肯定也有其他人想要抱刘子风的大腿,若是与自己敌对之人,查出了此事,将之告知刘子风,那自己恐怕就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了。为了妥当起见,他决定,这一次,还是很老老实实地好,毕竟捞钱,什么时候都可以,也不急着在这一次嘛。
由于刘子风要养伤,因此抓捕犯官的这个最重要的环节,他只得交给了锦衣卫全权处理,而他自己,只能是安心地呆在李府中,每日接受那太子随行御医,葛尚的针灸治疗。
因为太子朱标的反对,刘子风不能直接抓捕驸马欧阳伦,所以他令锦衣卫快马去追赶护粮部队,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在护粮部队即将出关之际,追赶了上来,然后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吊在了大部队的后面,这些锦衣卫的探子们都是人精,在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的情况下,他们何况的就透过各种手段,查清了部队中,果然有近百辆的粮车,装的实际上是私茶,于是他们将这些见闻,一一记录。
而且他们还意外的探知了,那驸马欧阳伦果然已经不在护粮部队之中,每日坐在欧阳伦专属马车中的那个人,其实只是欧阳伦为掩人耳目而留在那里的周保,平素有什么大小事件,皆是周保出面,行一些权宜之策。
当得知探子的回报之后,刘子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果然,这欧阳伦的确是个十分谨慎的人,想必经过这天时间,他已经回到了安庆公主的身边了。
就这样过了七天的时间,这件惊天大案,已经闹得天下皆知,前前后后足有近百位大小官员落网,其中大至湖南布政使管平武,小的,那更是数不胜数,在锦衣卫的雷霆审讯之下,这些犯官们,根本就撑不了多少时间,很快的就老实交代了,而众人的矛头,无一不是直指驸马欧阳伦。
而刘子风将锦衣卫收集来的这些证据,呈交给太子朱标的时候,这个优柔寡断的太子,盯着那如山的证词,久久说不出话来,原本已经渐渐有些好转的病情,在第二天,有忽然恶化了起来,吓得刘子风再也不敢拿这些东西去刺激这身体孱弱的短命太子了。
与此同时,京城安庆公主府!
“公主,这一次你一定要救为夫,否则为夫在劫难逃了啊!”欧阳伦一脸惶恐地向安庆公主叫道,由于并不知道得到了账簿的蒙面人到底是何人,因此他甚至连如何防备,防备何人都不知道,谨慎起见,他不得不擅自偷偷返京,防范于未然,经过这些天锦衣卫以太子朱标与刘子风之名,大肆逮捕犯官之后,他这才意识到敌人是谁,同时也明白,这次事情真的是大条了,而他,甚至不能够出面去向朱元璋解释,因为他擅自返京,本来就是属于逆旨的行为,贸然在京城中露面,同样是大罪一条。安庆公主很是恼火的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将那么重要的物事遗失,这不是诚心找死么?如今那账簿落在的皇兄的手中,即使是本宫,也不可能要的回来啊。”安庆公主显然对事情的发展并不是十分的了解,因为锦衣卫拿人是同时以朱标与刘子风二人的名义出头的,因此她所以然地认为账簿是落在了朱标手中,这倒也给刘子风省了不少的麻烦。
245 安庆公主的自信
欧阳伦懊悔地说道,“谁能知晓事情居然是那么巧合,那日为夫须得参见太子,而那批货,恰恰又那时候来了,我终究不能够撇开太子不见吧?只得让周保代为巡视,谁晓得那小子平素处理任何事情都十拿九稳,不出一丝差池,却偏偏在那关键时刻,将账簿为遗失了!”欧阳伦越说越来气,若非他还需要周保在护粮部队中帮他掩饰自己已经返京的事实,恐怕他早就忍不住将周保大卸八块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懊悔也没有用!”安庆公主眯起了眼睛,说道,“不过驸马大可放心,就算此事父皇真的知晓了,难道他还能够砍杀了你,让本宫做寡妇不成?”对于朱元璋对自己的宠爱,安庆公主显然十分的有信心。
欧阳伦唯唯诺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安庆公主继续说道,“这十几日来,天气燥热异常,本宫从宫中得到消息,近日来,父皇的心痛老毛病又犯了,太医院的御医们用了多剂药方不起效应,父皇骂他们都是草包饭桶。弄得彻医们惶恐不安,束手无策。不若趁此机会,本宫明日进宫见一见父皇,以探病为由试一试父皇的态度。”
欧阳伦并未吃惊,作为朱元璋女婿的他,自然知道老丈人有这么一个旧疾皇帝。
“那就有劳公主了。”欧阳伦谢道,他沉吟了片刻说道,“公主,若是我们能够找到一个名医来,将皇上的暗疾治愈,想必皇上自然是龙颜大悦,或许,他就不会真个与为夫计较了!”他的这番话。显然有些异想天开。
安庆公主眼神中暗暗闪过一丝鄙夷,对欧阳伦的想法,显然不敢苟同,实际上当年安庆公主被朱元璋指婚给欧阳伦,她自己是很不愿意的,那时候的他,其实并不看得起欧阳伦这个油头粉面。喜欢表现自己的人,她当时喜欢的人,是皇城中地一个侍卫副统领,只是两人身份差距太大,而且皇命不可违。最终她与欧阳伦不得不结成了夫妻。
谁想到这欧阳伦表的身体,面上看起来十分的斯文单薄,但是在床上的功夫却十分的龙精虎猛,即使过了十几年的今天,却依旧能够做到与安庆公主夜夜笙箫。旦旦而伐,在xg爱上得到了充分满足的安庆公主,也算是彻底拜倒在欧阳伦地胯下。至于当年她暗恋的那个侍卫副统领,在七年前的一次行为不检中,被盛怒下的朱元璋直接发配了边军,据说在三年前的一场与残元旧部地战斗中,战死沙场。
想到这一点,安庆公主不禁也有些庆幸,庆幸当年并没有由着自己的性子,到了她现在的这个年龄。早已经没有了黄毛丫头那种浪漫幻想,更多的是对现实的看重,正所谓女人三十如虎四十如狼,安庆正处于这种欲望燃烧地熟女期,而欧阳伦能哦故让她在欲望上得到从风的满足。自然也让她对欧阳伦逐渐有了依赖。
欧阳伦还在愁眉苦脸,他的情绪多少也感染了安庆公主。只听她有些愤然地说道,“说起来令人愤怒,那些王公大臣封疆大吏似乎一个个皆是泥塑木偶、尸位素餐,一切事务都要视听父皇一人旨意,倘若有一天父皇万岁之后,不是要天下大乱?这班人貌似忠君爱国,谨遵圣谕,其实哪一个不是推诿敷衍,刁滑狡诈,无非是为了一己之利,保全乌纱,夤缘幸进。”
“公主言之有理,”欧阳伦解嘲似地地应了一句,依旧神不守舍。
说来可笑,这安庆公主自以为是的激愤言辞,殊不是对她自己和欧阳伦同样也是一样的讥刺?朱元璋严禁私茶费尽心机寻求纠正此弊,而她夫妻二人,却偏偏打通上下关节,借护送粮草为名,行贩运私茶之实,皇亲如是,何况臣民乎?
“最可恶的就是那刘子风,他算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管到本宫的头上来,哼,终有一天,本宫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莫要以为父皇近期宠幸于他,就敢为所欲为了!”安庆公主越说越生气,她哥哥太子朱标无论从兄长的身份,还是从储君的身份,都有百分百地权力来教训她,她无话可说,可是那刘子风凭什么横插一脚啊,皇家的事情自然是又皇家处理,一个区区的外人,也敢擅犯皇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是啊,为夫一开始也在奇怪,”欧阳伦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前两天,为夫让司礼监的李公公去打听了一下,李公公于皇上身边的聂公公是同村人,两人一次吃酒时,那聂公公酒后失言,曾表示说,原来刘子风这一次是奉皇上之命,悄悄潜去蜀地查探私茶案件地钦差,而锦衣卫指挥使蒋,更是直接把锦衣卫指挥权力,统统都交给了刘子风来调度,因此,这刘子风也是不可小觑的啊。”
安庆公主嗤了一声说道,“钦差,笑话,区区从五品地翰林院侍读,就算是钦差又如何,等这阵风头过去,父皇自然会收回他钦差之名,而蒋,自然也不可能长时间地将锦衣卫的权力交给刘子风,否则他的锦衣卫指挥使头衔,岂不是等于挂名了而已,哼哼,到时候,看本公主如何整治他!”安庆公主显然对刘子风的身份相当的不屑。
“一切就全靠公主了。”欧阳伦心中稍喜,连忙赞道。
“驸马尽管宽心,打明日见过父皇之后,本宫立刻与京师六部三司大小巨工打个招呼,哼,本宫就不信了,天子脚下,谁敢与我安庆公主作对?只要等皇兄返京之后,本宫自然有手段让皇兄莫要插手此事她哪里想得到,朱标根本就没有要插手此事的意思,身在还在刘子风的面前,赤裸裸的袒护欧阳伦,本宫有七成以上的把握,从皇兄手中取回账簿,到时候,口说无凭,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