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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侠古今奇缘第8部分阅读

    小白龙并非浪得虚名,剑法的确比自己技高一筹。

    其实朱碧云的剑法并不比尚天知差,特别是病书生传她的那套“越女剑法”,可以说比尚天知的邛崃剑法高明得多,她主要是输在内力不足上。

    樊青青的华山剑法虽然辛辣凌厉,但也是因其内力有限,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俗语讲,一力降十会,尚天知的内力比这两个女人强上不仅是一星半点,而是高出很多。刚交手时,这两个女人尚能仰仗巧妙的步法和诡谲多变的剑招抵挡一气,时间一长便感到力不从心,所发剑招,往往被对方的剑气震偏了剑尖,拖泥带水的毫无威力。

    张天生将风雷九式全部使完,仍没奈何了金衫客,这让他很疑惑。他觉得自己每每出招,对方都能娴熟地破解,而且常常在换招之先,便被人家封堵拦截,总是滞滞泥泥地无法发挥“风雷掌法”巨大的潜能,而且还能频频反击,所使招法怪异多变,防不胜防。心中暗忖:“这个神秘客像是很熟悉自己的武功招法,难道他也会风雷掌吗?这不可能啊!师父独创这路掌法后只传给了自己,并没外泄一招半式呀!”忽然,一个念头闪现其脑海中:“这个人可能与家师很熟悉,见过师父使用过这套掌法。难道他也是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吗?”他想到此,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怨气,并通过眉宇间转换成慑人的杀气。这套风雷掌蕴涵着极其霸道的杀气,使用者杀气越重其威力也就越大。

    第二十四章 内力损耗殆尽

    张天生想的没错,这个金衫客当年的确参加过恒山那场血案。他并不会风雷掌法,当年与病书生交手时,曾被这种掌法打伤过。从那以后,他对这套掌法研究了很多年,终于被他想出了破解之法。然而,病书生当年使用这套掌法时尚不很成熟,威力没有现在这么大。今晚,他虽然能破解,但亦很吃力。随着张天生的杀气不断凝聚,风雷掌的潜能也逐渐显露了出来,让他很是吃惊。特别是张天生偶尔还夹杂几招家传的太乙混天掌法,顿让他手足无措,应接不暇,惊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寒江钓叟发现得早,及时赶过来夹击张天生,恐怕其不死也得重伤在张天生的掌下。

    寒江钓叟屠龙刚成名于五十年前。早年因在岷江垂钓,竟钓出一条青龙(实则是条水蟒),他将这青龙杀死后,一时名传江湖。他凭自己独创的七十二路“疯魔掌”横扫吐蕃诸部和西夏武林界,无人能敌。方才虽被黄河老怪使巧打了一掌,但没伤怎样,稍微调息了一会儿,便无大碍。

    寒江约叟上来参战,不仅缓解了金衫客的压力,而且对张天生构成了很大的威胁。风雷掌法虽然杀伤力很强,雄霸绝伦,但也非常耗损内力,此时张天生已感到体力明显减弱,真力不继。但他此时已打红了眼,强提一口气,奋力与二人搏杀,掌势仍很惊人,越战越勇,以一敌二,竟然略占上风,直将这两人打得焦头烂额,惊恐万状。若不是朱碧云发出一声惨叫,两人很难逃过全身而退。

    朱碧云与樊青青联手双战尚天知,仍不是人家的对手,而樊光华和他的几个师兄弟也被紫衣尊者率部分割围困,腾不出手来援救。黄河老怪正在华山弟子的保护下坐在地上自我疗伤,已无再战之能。若不是张天生拚死血战,牵制住敌方两个重量级人物,并且稍微占居上风,今晚的结局将无法想象。

    朱碧云的宝剑被尚天知的剑气荡飞上半空,虎口也被震裂了,方才发出一声尖叫。张天生听到那声尖叫后心中一惊,放弃了眼前的两个对头,飞身扑向尚天知,一记“江海怒潮”将其震退。当他二次举掌欲击尚天知时,忽觉内力中断,让他暗吃一惊!恰在此时,忽听金衫客大声喊道:“风紧,扯乎!”

    金衫客并不知道张天生已到了精疲力竭、强弩之末的境地,以为自己和屠龙刚两人仍战他不下,尚能兼顾别人安危,感到非常震惊,因而胆怯了,才发出撤退的命令。他若知道张天生已到了无力再战的地步,决不会撤退的。他的错误判断,让张天生捡了一条命,同时也挽救了华山派。

    张天生强撑着站立着,眼睁睁地看着屠龙刚与太行双鹰和可能也是杀害其父母的嫌疑犯――金衫客等人逃窜下山,却无力阻拦,只能扼腕兴叹。

    飞鹰帮的人像是幽灵般刹那间走得无影无踪。当他回头再看尚天知时,但见一道白光向山下遁去,只听他说了句:“多谢少侠手下留情,它日必当厚报!”尚天知被张天生那一掌震得内腹发胀,气血翻涌,眼见他又二次举掌,心忖:“这回吾命休矣!”正在他绝望之时,却见张天生缓缓地放下了手,目视它方,以为他有意放过自己一马,迅即逃之夭夭,并丢下一句感恩的话。

    张天生叹息一声,并没去追击逃敌。因他经过长时间的搏击,内力损耗殆尽,已无力再战。若不是仇恨之火燃烧在胸,激励着他并形成一股冲天怨气,恐怕他早就支撑不住了。他不是神仙,并没练成金刚不坏之身,他也是凡人,只是毅力比别人坚强些罢了。

    飞鹰帮撤走之后,张天生再也支持不住了,张嘴吐出两口鲜血,身躯摇晃几下,瘫软无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生哥!你受伤了!”朱碧云见状,不顾自身伤痛,惊恐万状地跑过来,蹲下身扶着他道。她见张天生双目紧闭,脸色煞白,嘴角滴着血,忙从他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盖倒出一粒病书生秘制的“九还丹”喂入他的口中,并颤巍巍用手抹去了他嘴角上的血丝,竟嘤嘤地啜泣了起来。

    “朱姑娘别惊慌,张少侠可能是累脱力了,让我为他推拿一下。”樊光华道。

    “好险哪!多亏飞鹰帮的人撤走了!”

    “张少侠真是一条硬汉子,今晚若不是他仗义出手,咱们华山派将会从武林中一笔勾销了!”

    “……”

    劫后余生的华山派众人窃窃私语地也围拢了过来,十分感激地看着这位并不熟悉的救星。

    “爹,这里夜寒露重,还是将恩公抬到家中调治的好。”樊青青建议道。

    黄河老怪这会儿也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走了来,仔细观察过后道:“他岂止是累脱了力,内腹好像也伤得很严重,看来没有两三个月休养很难痊愈!樊掌门,你闺女说得对,先将张少侠抬到贵府去吧!最好请个名医看看,尽快治好他的内伤,飞鹰帮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樊光华道:“佟兄说得一点没错,老朽方才为他推拿时已觉察出张少侠的脏腑经脉损伤得的确很重,唉!没想到他竟然不惜性命救了我们华山满门啊!此恩此德,让樊某衔环不足酬鸿恩于万一!青儿,你快回去,将本门珍藏的那只人形何首乌先炖上,待会好给张少侠服食了。”

    “哎!青儿这就去。”樊青青应声疾驰而去。

    樊光华停止了推拿,欲亲自背负张天生回华山派驻地,但听闪电手雷明道:“掌门师兄,让我来背张少侠下山吧。”

    “勿劳前辈费力,晚辈自己能走。”张天生虽然伤得很重,但大脑却十分?醒。他不想给人添麻烦,睁开双眼,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道。众人闻言一惊,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疑惑地望着他,个个瞠目结舌。

    “生哥,你,你醒过来了!真吓死人了!”朱碧云一脸惊喜的道。

    “阎王爷与我有交情,不想让我这么早死去!多谢樊前辈替我疗伤,让各位受惊了!”张天生扫视了大家一眼,刚强地向前走了几步。然而,尽管他奇迹般地从昏迷中醒来,但他的脸色仍很苍白,额头冒着虚汗,浑身也有些颤抖。

    朱碧云见状,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的戒律,忙上前架着他一条臂膀道:“生哥,还是让雷师叔背你吧,樊伯伯和佟前辈说你的内伤很严重,怎可自己行走呢!”

    “我没那么金贵,这点伤算不得什么,你撒手,我自己能走。”张天生是个很倔强,也很要脸面的人,不单是怕给别人添麻烦,其实是不想让别人看出他伤的很重,显得很无能的样子。

    樊光华等人仍想坚持背他下山,但都遭到了张天生的婉言谢绝,但对朱碧云地搀扶却默默地接受了。

    众人走下莲花峰时,天已破晓,又向一片云蒸霞蔚,青翠欲滴地峡谷里行去。但见那条山谷万木苍翠,晓雾弥漫。一条山路蜿蜒前伸,两旁含露碧草如茵似锦,古树参天蔽日,奇石峥嵘嶙峋,岚烟袅袅,溪流潺潺,花香鸟语,景色迤逦秀美。

    众人前行里许,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开阔地,广有百亩方圆,绿草如茵,繁花似锦,中间一条宽有五米,铺着青板石的路径直通一座宏大的封闭式的庄园。但见那座庄园中有楼阁屋宇四百多间,四周砌有丈二高的石墙,墙外有三丈多宽的护庄河,俨然是一座坚如磐石城堡。

    庄园正门前,有一座石拱桥横跨护庄河,走过石拱桥,便是庄园正门,门楼宏大,青石碧瓦,门楣上方镶嵌一块汉白玉的石匾,上刻有:“独镇西岳”四个大字,字迹铁画银勾,苍劲有力。朱漆大门敞开着,有八名劲装大汉分站在门洞的两侧,肩背上均斜插着一口铁剑,威风凛凛,气宇轩昂,见到掌门人一行走来,齐都躬身施礼,状甚恭敬。

    庄园内分南北两个大院,中间设有穿堂门,宽可行走马车。南院有房屋二百余间,是华山派门徒的住处,并建有粮仓、店铺、帐房、马厩和练武场等。北院也有房屋楼阁二百余间,共分五进,院中套院,院与院之间都有廊道通连,是华山派掌门人和主要首脑议事和住宿之地。通观这座庄园,青砖碧瓦,鳞次栉比,错落有致,古槐蔽日,花树繁绵,虽不及皇宫王府辉煌宏大,却古朴轩敞,别有洞天。

    樊光华引领众人穿过南院,直奔北院贵宾阁走去。但见樊青青在几个丫头的陪伴下早已恭候在门前,她见朱碧云搀扶着张天走过来,很是惊讶,脱口而出道:“咦!他苏醒了!竟然能走路了!”说完后,觉得自己的话不妥,伸了一下舌头,脸颊绯红,羞答答地转身亲手掀起门帘,状甚热情地道:“张少侠,快请进,累坏了吧?”

    天生因伤势过重,又不愿让人背着,从山顶上一路走来,足足走了一个半时辰。不仅他累得汗流浃背,连搀扶他的朱碧云也衣衫尽湿,气喘吁吁。一到屋里,尚没落座,天生但觉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昏了过去。他是强提一口真气挨到华山派驻地的。进屋后,他再也挺不住了,真气一泄,便彻底崩溃了。

    第二十五章 闺房暗生情愫

    “水――水――渴死我了――快拿水来――”张天生梦呓般地嘟囔道。

    “生哥,你要喝水吗?”朱碧云关切地问道。

    “张――恩公,水来了!”樊青青忙将凉茶水端过来道。

    张天生没有应声,仍沉沉睡着,方才他只不过是说了句梦语。

    碧云伸手摸了摸天生的额头,发现他的额头不像前两天那么滚烫了,但还有些热度,忙又取过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为其降温。

    樊青青却端着茶杯站在床头,用汤匙舀着水慢慢地喂他,他竟然张嘴吞咽了下去。“碧云姐,他能喝水了!”青青见状竟然高兴地喊叫了起来。

    “谢天谢地,他终于有了知觉!”碧云也是一脸惊喜地道。

    天生朦胧中听到有人在说话,并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他感到很疑惑,想睁开眼睛看看,但眼皮像压着什么重物般沉沉的,几经努力方掀开一条细缝。当他看见樊青青正在举着羹匙喂他水,霍地一惊,眼界大开,发觉自己躺在软绵绵、香喷喷的床铺上,四面软帐流苏,锦绣帏幔,流苏帐外,除了床前躬身持银匙喂他水喝的樊青青外,朱碧云也一脸憔悴地站在床头深情地看着他,还有七八个天仙般的青衣少女,面上都带着甜美的笑容,齐望着他,慌张的道:“这,我,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恩公,你醒了?你终于苏醒过来了!这是华山派的驻地,你躺在,躺在……”樊青青羞答答地没有勇气告诉张天生躺在哪里,那张本来白晰稚嫩的脸憋得通红,秋水般澄澈的大眼睛忽闪了几下,又急忙将头转向朱碧云道:“碧云姐,还是你说吧!”

    “生哥,我是你碧云妹妹。你总算醒过来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这里是青青师?的闺房。她嫌别的地方不干净,特意安排你在她的闺房里养伤的。”

    “噢!这恐怕不合适吧!我一个粗野肮脏的男人,随便找个地方住就可以了,怎可睡在樊姑娘的房间里呢!不行,我得离开这里!”他道罢便拥被而起,欲起床另择休养之所。忽然,他“啊”地惊呼一声,又拽被躺下了,并将被蒙住了头,心怦怦地一阵狂跳。

    原来,张天生拥被坐起时,蓦地发现自己竟然是全身着一丝不挂。当着那么多国色天香美女的面,如何能不让他羞惭得惊慌失措?

    张天生裸躺在被窝里,朱碧云和樊青青是事先知道的。因为,张天生在昏迷之前,里外衣服都被臭汗塌透了,同时也是想让他躺着更舒服些,樊青青方让侍候自己的侍女将其衣服脱光的。他昏迷了两天两夜,这期间,他一直发烧流汗,侍女们多次为他用湿巾擦抹身体,床上被褥也是一天换两次,可谓是特级护理了。然而,这些过程都是樊青青使唤的丫头侍女们干的,朱碧云和樊青青本人并没亲历目睹过。当这两位妙龄少女看到张天生的那一幕时,也都大惊失色,羞得转过脸去,心跳不止,只是没有惊呼而已。

    这种尴尬的场面只是刹那间的事,虽然让这一男二女经历了一番脸热心跳,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朱碧云望了一眼樊青青,两人心有灵犀地会心一笑,并没有离开这间屋子。

    “生哥,这是青青师妹自愿让出的香闺,你就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安心养伤吧,别再胡思乱想啦!你还想喝点水或想吃点什么吗?”朱碧云吴侬轻语地道。

    “快让人把我的衣裳拿来,你们先回避一下,我要起床。”张天生仍然蒙着头道。

    朱碧云和樊青青看见张天生将头蒙得严严实实的,却从被底下露出了一双赤脚,一付顾头不顾脚的景象让二人窃笑不已。两人用目光征询了一下,但听朱碧云笑道:“青妹,咱们先出去一会儿吧,他要起床就随他的意吧,别把他憋好歹的……”

    “恩公,衣裳就在床头上放着哪,我和碧云姐先出去了,一会儿再来看你,好吗?”樊青青柔声细语嘱咐过后,又冲侍女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都退下,然后同碧云也步出门外。

    张天生在被窝里只“嗯”了声,没再多说什么。

    “碧云姐,没想到像恩公这样的大英雄也会害羞……”青青悄声笑道。

    “他很君子,也很保守,不同别的臭男人一见女人都像饿狼般垂涎三尺,即使是有些英雄也不例外。他自幼孤独,又读了几本道学书,不懂风情。”朱碧云悄声地对樊青青道。

    张天生并非是柳下惠,骨子里也很风流,只不过是初涉江湖,并有父母血海深仇待报,顾不上谈及男女欢爱之事而已。此外,他虽然自幼孤独,但却受过良好的品德教育。病书生一身侠骨正气对他的熏陶和影响也很深,为他的人生道路奠定了坚实的道德基础。

    樊青青与朱碧云出门时的对话,尽管声音很小,却一字不漏地被他听得一清二楚。他对朱碧云早就情有独钟,暗生情愫,同时,他也看出了她对自己也怀有真情,暗许芳心。他曾暗下决心,如果大仇得雪而不死不残,一定取她做妻子。如今,他不敢太公开自己的爱心,怕将来自己一旦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岂不误了人家的一生吗?

    他对樊青青因刚刚相识,并不十分了解,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不过,她的美貌却让他怦然心动。那天夜里,因樊青青一身劲装打扮,又是残月下,松明里,看得不太清,并没在意,尽管他救了她一命,但那纯属是道义行为。方才,他刚从昏迷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樊青青身着大红五彩通袖罗衫儿,下着金线织就的纱绿百花裙;细可盈握的柳腰裹束着碧玉带,腕上笼着金钏子,裙边环?玎?;头上珠?堆盈,鬓畔宝钗半卸,紫瑛金环,耳边低垂,珠子挑凤,髻上双插。恍似嫦娥离月宫,犹如神女到床前。又见她眉锁青山,目含秋水,肤凝冰雪之肌,腰锁胜衣之骨。恭敬自谦之声,直如新莺巧啭,雀舌生香。别说是血气方刚的张天生,就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见了也得动情。

    张天生内伤并没痊愈,身体仍很虚弱,但脸色却好看多了。这种结果让他感到很惊诧,他以为自己一个月后能达到这种状态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他并不知道在他昏迷之时,樊青青曾给他喂服过人形何首乌,还以为是服食了恩师病书生焙制的“九还丹”所起的神奇作用呢。

    病书生炮制的“九还丹”也确有安魂保命的奇效,但人形何首乌却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功能。这支人形何首乌本是华山派的镇山之宝,已珍藏了二十多年。若不是张天生对华山派有解倒悬之功,他们是绝不会将这稀世之宝赠与天生服食的。

    张天生刚穿好衣服,忽听门外有杂踏的脚步声传来。

    “张少侠真的苏醒过来了吗?”这是华山派掌门人樊光华的声音。

    “爹!女儿敢跟您老开玩笑吗?”这是樊青青的声音。

    “张少侠真是千古奇人,不仅武功奇高,生命力也非常顽强!尽管他服食了你们华山派的镇山之宝――那支极罕见的人形何首乌,但身体也不会好得这么快!”这是黄河老怪的声音。

    “生哥,你起床了吗?樊伯伯和佟老前辈来看你来啦!”这是朱碧云的声音。

    天生闻听后,忙走到门前,双手推开房门向外看去:但见院中站满了人。不仅是华山派掌门人樊光华和佟四海,几乎华山派的精英全部都到了。天生先拜见了樊光华,刚欲依次拜见众人时,但听樊光华道:“张少侠贵体尚未痊愈,不可劳累,一切俗礼就免了吧!若真论起辈份来,你的师父魏先生比樊某尚高一辈,我们属于一辈人。而且少侠对华山派有再造之大恩,我等该给你请安才对。”

    “天生涉世很浅,初与飞鹰帮交锋便遭此难,若无华山派全力呵护救治,此身恐怕早已不存在了!叨扰多多,并蒙赐服贵派重宝,让天生寝不安席,拜谢各位前辈理所应当。”天生真诚地道。

    “张少侠居功不傲,为人谦恭,真是义薄云天,一身侠肝义胆,世所罕见,可谓南斗一人也!樊某虽恭为一派之掌门,相比之下自愧弗如!天赐少侠来我华山,解我灭门之灾,鸿恩浩大,衔环难报。何来叨扰之说?能为少侠效力,忧恐求之不得。少侠尚未完全康复,不宜久立,请回屋里休息吧,我等暂先告退,不多打扰了。缺少什么,尽管吩咐小女,改日贵体安康时,樊某再备酒祝贺。”樊掌门道罢转身率众离去了。

    “多谢前辈看望,恕晚生不能相送!”天生直待众人走出院门后方冲留下来的樊青青道:“樊姑娘,请为我换个房间安歇好吗?”

    第二十六章 ?女倾国倾城

    樊青青瞅了一眼跟她一起留下来照顾天生的朱碧云笑了笑道:“恩公嫌我这里不好,碧云姐,你看这可怎么办?华山派虽有房屋百余间,但没有一处比这里雅静。还是你劝劝恩公吧!就说先请恩公暂住几天,待建好新房再换住处行吗?”她说罢先冲碧云做了个鬼脸,复又转看张天生,一脸春光。

    “生哥,别再为难青师妹了!若不是因你救了她一命,你就是给她磕头作揖,她都不会让你住在这里的。人家对你这么恭敬,你总不能不给人家点面子吧!走吧,快进屋里躺着休息吧!”朱碧云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天生的胳膊往屋里走,俨然如夫妻般亲密,看得樊青青内心一阵酸痛。

    樊青青不仅是因为张天生在她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时,一掌震退了太行双鹰的老二余翔而救了她一命才对他如此恭敬的,更主要的原因是她也暗恋上了这位青年侠士。作为名满江湖的华山派掌门人的千金小姐,长的又是倾国倾城之貌,平时不知有多少青年翘楚追星捧月般地追求她,她都置之不理,不屑一顾,自然也是个眼高于顶的傲慢女子。她怎么会因有人救了她的命就会如此毕恭毕敬地把自己的闺房让出来给人住呢?

    自古以来都说美女爱英雄。一个俊朗潇洒的青年,并且身怀绝顶武功的英雄,自然会成为众多美女追逐的对象了。樊青青不傻不呆,她暗恋张天生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关于这一点,张天生并没觉察到,但朱碧云却早就看出来了。她虽然心里不高兴,但碍于情面,也只能闷在心里,表面上不露声色而已。

    华山掌门人樊光华与庐山狂客朱万通是多年的挚友,双方走得很亲近也很频繁。朱碧云与樊青青两人也多次见过面,因长者的关糸,两人以师姐师妹相称,并且也十分亲近。特别是在这两天两夜里,两人不分昼夜地共同照顾着张天生,寸步不离,无话不谈,虽然各怀心腹事,但也增进了一些感情,起码表面上更亲密了。

    天生进屋后虽然感到有些疲倦,但碍于两位美女在面前,不便卧床休息,只能与二人对坐着品茗聊天。尽管两位佳丽多次催促他上床休息,他却笑而婉谢,好像乐此不疲。二美虽然不忍让他久坐对语,但又像被磁石吸住般舍不得离开。

    俄顷,从门外走进一个青衣侍婢,手端方盘,送来三碗刚煮好的燕窝羹。青青见状,忙站起身先接过一碗送给张天生道:“张恩公,请先喝碗燕窝羹垫垫肚子,一会儿晚饭就会送过来的。”接着她又给碧云端了一碗,最后那碗自己留下了。

    三人刚喝完燕窝羹,但见又进来两位侍婢,安桌摆椅,准备酒席。眨眼间一桌丰盛佳肴就摆放好了,香气扑鼻,令人垂涎。

    “恩公、碧云姐,请入席就餐。荒山野岭不比繁华都市,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招待二位,怠慢之处尚请包涵一二。”青青微笑着边让座边道。

    “樊姑娘太客气了!如此盛馔,不亚于瑶池仙宴!主人如此盛情,令在下惶恐不安,十分感激。”天生道。

    “二位如此客套,不感到有点酸吗?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何必如此斯文?快坐下吃饭吧,莫辜负了这桌美酒佳肴!”朱碧云笑道。

    三人依次落座,青青亲自把酒行觞,布菜劝饮,十分殷勤。天生伤未痊愈,不敢狂饮饱餐,浅酌数杯后,只拣几样易消化的食物吃些便撂下了箸。碧云与青青都是女孩子,食量本就有限,见天生撂筷,也都起身离席,又陪天生稍坐片刻,待侍婢撤去残席后,也告辞回房休息去了。她们一来是怕久坐不利于天生休息,二来两人也是连日陪护天生,十分疲惫,打熬不住了,也想美美地睡上一觉。

    话说简短,张天生在华山一连休养了十天,内伤基本痊愈了。

    这日,华山派掌门人樊光华,为了祝贺张天生恢复健康,同时也为了感谢他助华山派退去强敌,避免了一场灭顶之灾而举行一次盛大的晚宴。

    当张天生在樊光华、佟四海、崔岩、陶运昌、任春、白展、雷明等人的陪同下走进宴会大厅时,所有华山弟子都报以飞瀑般的热烈掌声。这样隆重的场面,张天生有生以来还是第一经历过,让他感到受宠若惊,十分不自然。

    一个人,如果被恭敬得过了头,将会与毁灭不远了。

    雷鸣般的掌声过后,全场突然鸦雀无声,十分肃静。张天生举目看去,但见众人个个躬身底头,不敢仰视,对他似乎由敬而生畏惧。

    其实,张天生自己尚不知道他此时已是名扬四海的显赫人物了。那一夜,他在华山绝顶大显神威,掌毙了一掌震乾坤方友兴,击伤了太行双鹰,又惊走了神秘的金衫客、寒江钓叟屠龙刚、紫衣尊者胡桥山、小白龙尚天知、小霸王单勇和鬼判韩良等飞鹰帮的众多名家高手而一夜成名。这些人物,在江湖中都是独霸一方的枭雄,很少有人敢招惹。他在养伤期间,他的名字在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是家喻户晓,无人不知。

    特别是华山派的众弟子们,他们亲眼目睹了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斗,感受最深刻。张天生在他们心目中已不再是凡人,而是天神。就连与他朝夕相处的朱碧云都由爱而生畏,内心中隐隐地生出一丝恐慌和危机感。她心中暗忖:美女爱英雄。这是自古以来的习性。这不,樊青青就表露出横刀夺爱的动机了吗?这种潜在的威胁正向她悄悄逼来,将来还不知有多少女人像樊青青一样,成为她的情敌呢!她预感到与张天生之间的距离不是更近了,而是渐渐远去,自己一旦把握不好情缘,将有失去他的危险。

    张天生被樊光华安排在客位首席上就坐,依次是黄河老怪和朱碧云。主位分别是樊光华和他的五位师弟。因为樊光华的夫人早已去世,五位师弟平时都不住在华山,他们的夫人这次也都没有跟来,樊青青破例坐上了首席陪着朱碧云。其余各桌,坐的都是华山派弟子,约有百余人。

    菜上过半时,樊光华从座上站起道:“张少侠、佟兄、朱姑娘,我华山派不幸遭劫,危如悬巢于飞幕之上,承蒙三位仗义相救,免除了一场灭顶之灾,化险为夷,此恩此德,天高地厚,衔环难报。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虽然大恩难酬,但不可或忘。今后,凡我华山弟子,无论何时何地,凡有张少侠所命,都将竭力相助,水火不辞!今日聊备水酒,不成敬意,愿三位开怀尽兴。干杯!”

    但听满厅欢声雷动,觥筹交错,情景十分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华山派自上而下,开始轮番向张天生等三人敬酒,恭敬之情,让人无法谢绝。张天生从未遇到过如此礼遇,这份荣耀,他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过。他感动地站起身来朗声道:“樊掌门、各位前辈、华山派的各位同道:天生有何德何能竟让各位如此错爱!战胜飞鹰帮,在下只不过是适逢其时,略加援手而已,并无特殊贡献。华山派位列九大门派之中,名闻四海,岂是那些江湖肖小之辈所能动摇的?倒是华山派上下一心,不畏强犦,慨然赴死也不肯向强敌屈服的英勇精神激励了我。在下觉得:这种‘白刃交于前,视死若生者’的伟大气概才是真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节才是大义!我张天生初涉江湖,如盲人行路,不识深浅,今后还请各位前辈和同道多多关照。为感谢各位前辈和同道对我的厚爱,在下借花献佛,回敬大家一杯酒,聊表拳拳之意!”他道罢,向众人作了个罗圈揖,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天生的一番话,赢得了满堂喝彩。他那种居功不骄,彬彬有礼,质朴谦和,正气凛然的态度,再一次给大家留下了良好的印象。特别是樊青青,听了张天生的讲话后,受到了极大的感染,情绪异常激动,竟将满满一杯酒干得涓滴不剩。

    这时,却听樊光华对天生道:“张少侠,以后不可再称老朽为前辈了。从魏先生那儿论,我们算是一辈人。若不嫌弃的话,今后你我便以兄弟相称吧!若总是前辈、前辈地叫着,不仅显得太生份,也让老朽实在承受不起!”

    黄河老怪闻听后忙鼓掌大笑道:“哈哈哈……樊掌门说得好!按江湖辈份而论理该如此,这样显得更亲切些。虽然华山派位列九大门派之中,以掌门人之尊原本不受江湖辈份限制,但你竟能如此大度地与张少侠以兄弟相称,更显得光明磊落,平易近人了。张少侠虽然出道晚些,但在武林中堪称凤毛麟角,而且他又有大恩于贵派,能交到这样一位好兄弟,无论对华山派还是对张少侠来说,岂不更是彼此互荣,相得益彰吗!”此语一出,满厅一片哗然,除一人外,大家无不鼓掌表示祝贺。这个例外没鼓掌的人是樊青青。她被这突然发生的变化惊呆了,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她父亲说不出话来。她心中暗忖:“爹爹呀!您老人家真是老糊涂了!您与张少侠这么论交,我岂不是凭白无故地小了一辈了吗?今后――唉!这不是坏了我大事的馊主义吗?”

    第二十七章 共谋武林太平

    正当樊青青内心暗暗埋怨其父之时,忽听张天生道:“樊前辈如此抬爱晚生,实让晚生受宠若惊,感激涕零,但晚生不敢从命。家师虽然在武林中享有较高的辈份和威望,那是他老人家凭本事赢得的。晚生何德何能,岂敢与前辈称兄道弟?能得前辈垂青已出望外,妄自尊大非吾所愿。还是请前辈收回成命的好!”

    樊光华手捋胡须微笑道:“江湖上的规矩是先达者为尊。抛开令师辈份不论,仅凭小兄弟你这一身艺业就足以令人翘首企足,老朽能与你平辈论交尚有攀缘之嫌,小兄弟何拒之过甚也!”

    樊青青见其父固执己见,肚子差点没气青,但见她霍地站起身道:“张大哥,你一身侠肝义胆,挟技而不傲,真乃是谦谦君子,凛凛丈夫也!妾婢从心底里由衷敬佩!妾婢能从莲花峰上拣回一条小命,全赖张大哥所赐。再生之恩铭肝镂骨,誓死图报!今晚,妾婢仅以杯酒先表谢意,望能赏脸!”她说罢,也不待张天生表态,自己先仰脖干了一杯。接着,她又快速地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酒壶,为自己又斟满了一杯酒,转身冲朱碧云道:“碧云姐,你能跟张大哥朝夕相伴,行侠江湖,快意恩仇,令小妹十分羡慕。来!小妹也敬你一杯,望今后多多提携妹子些个,并祝你幸福快乐,青春永驻!”她道罢,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樊青青这种突兀举动,令在场的人十分惊愕。大家并不是因为她喝酒豪爽而感到不解,江湖儿女喝酒乃是常有的事,主要是对她此时公然对张天生改变了称呼而震惊。其父正与张天生称兄道弟之时,她却直呼张天生为“张兄”,称自己为“妾婢”岂不是令其父陷于尴尬之境地吗?

    张天生与朱碧云对望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离座起身,微笑着将杯中酒也干了,并向樊青青点头致意,然后缓缓落座。

    樊光华对女儿的行为虽然很不高兴,但当着众人的面却无法发作。他叹息一声,冲张天生道:“张兄弟千万别介意,小女自幼没了娘,缺乏管教,又被为兄我宠坏了,说话嘴没遮拦,还望兄弟多多包涵!为兄愿罚酒一杯,以表歉意。”他的话音刚落,但见他的五位师弟齐都起立,举杯齐眉,陪同掌门师兄一道干了一杯。张天生见状,慌恐起身,忙拱手一揖道:“樊掌门,各位前辈,这怎么使得……”

    这时,但见樊青青悲鸣一声,起身离席而去,众人十分惊愕。樊光华感到很没面子。他本来就长个娃娃脸,再喝了几杯酒,红得像火烧云,羞愧至极。

    朱碧云见状,忙起身冲樊光华躬身道:“樊伯伯,侄女去看看青妹妹,暂先告退,待会儿再来!”她又冲众人抱拳致意后,转身走出了大厅。

    张天生是个很聪颖的人,感到樊青青红颜一怒离席而去可能与自己有关。他的脸腾地一红,好在有酒盖脸,别人很难觉察。他为了打破这种尴尬局面,忙举杯向华山派的几位重要人物频频敬酒,顿时将气氛转向了,使整个华山都充满了酒意。

    大家好像都忘却了方才的不快,也都频频地向张天生轮番敬酒。

    在张天生这个年龄,正是容易被激|情冲动时期。他在恭敬和赞扬声中,显得有点飘飘然,无论谁来敬酒,都是来者不拒,每杯必干。那些执壶斟酒的侍女穿梭往来,忙得脚不沾地,气喘吁吁;而负责运酒的壮汉,也都累得汗流浃背,衣衫尽湿。

    此时,朱碧云不知用什么办法,竟然把樊青青劝转回来了。但见樊青青忸怩羞怯地同朱碧云坐回原位,含情脉脉地痴望着张天生喝酒。

    “思量北海徐刘辈,枉向人间号酒龙!”樊青青忽有所感,附在朱碧云的耳际悄声道。朱碧云此时也正呆望着张天生出神,闻听樊青青的话后嫣然一笑道:“青妹,似这等淡酒,对他来说若同饮水。他在长白山时,曾经一次喝过三大坛高粱酒。那种酒,嗨!别说有多大劲了,喝上一口都能让你肚子里起火!可他……”朱碧云讲到这里突然停住不说了。但见一抹红霞飞上了她的脸颊,羞涩地转头?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