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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侠古今奇缘第7部分阅读

    不屑地叹息一声,道:“佟前辈原来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真是没想到啊!”他本想说出“黄河老怪”四个字,但话到口边又改为“大人物”了。他在下山前曾听师父说过黄河老怪这号人物,但没说这魔头叫什么名字,没想到这个大头矮人就是他。若不是紫衣尊者道破,至今他也不晓得自己跟一位嗜杀成性的大魔头在一起这么多天。

    黄河老怪听出了张天生话里似乎对自己很不友善,淡淡一笑道:“张少侠是否后悔结交我这种人?唉!小老儿过去的确名声很坏,不过自从认识你后,已有了彻底的悔悟,一心想改过自新,善度晚年,报答少侠再生之恩。”

    “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老前辈既有从善之想,晚生深表祝贺。咱们回客栈去吧!”天生道罢,率先举步向林外走去。

    三人回到城里日茂升客栈,黄河老怪见店小二已将他们那桌酒席给撤掉了,大怒道:“贼杀才!真是好大的胆!谁让你们撤席的?我们还没吃完呢,快将菜饭给老子端上来,再上几灌好酒来!”

    店小二见状,忙点头哈腰地道:“这位大爷,小人以为您老人家不回来了呢,所以才撤掉这桌饭菜。您看这饭菜已倒进了泔水桶里,没法再……”

    “放屁!那是你的事,与老子无关,若不将原来饭菜端来,小心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贼店!”黄河老怪气急败坏地骂道。

    张天生见那店小二哭丧着脸,心中暗忖:“这事不能怪人家,无端在人家酒店里打打杀杀的,已给酒店造成了很大损失,而且自己一方不辞而别,谁知你还回不回来?撤席并没什么错。若叫人家赔偿原先那桌酒席,太不公道了。”他不忍再看下去,冲小二道:“小二,那桌酒席不用你赔了,钱我们照付,请你再为我们切十斤熟牛肉,上两只?野兔和一只烤鸭,外加两罐长安酒好吗?”

    二小闻听后转忧为喜,忙冲天生躬身道:“多谢这位客官成全小的,小的这就给您送过来。”

    黄河老怪对天生如此处理虽然心里不太高兴,但嘴上也不好再说什么,一脸愤懑不平地拣了一张干净桌面坐了下来。天生冲碧云笑了笑,也走过去坐下,等待小二上酒菜,并没理会黄河老怪的态度。

    俄顷,小二先后将天生要的菜端了来,并提来三罐酒。他冲天生道:“这位客官,您要的酒菜齐了。小的另送一罐酒来孝敬各位。请各位慢吃慢喝,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算你小子走运,碰上个大善人!快下去吧,别惹老子生气,叫你时再来!”黄河老怪不耐烦地道。

    黄河老怪虽然火气很大,但对天生还是很恭敬的。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年轻人知道他的底细后,已产生了反感。若是放在以前的脾气,他早就猪八戒摔钯子――走人了。但人家毕竟对他有恩,为报答人家只好委曲求全。他先打开一罐酒送给天生,然后又将另两罐酒依次打开,送碧云一罐,自己拿起另一罐冲两人道:“张少侠、朱姑娘,小老儿虽然性情粗野古怪,满身邪气,但并非是十恶不赦之徒。感念张少侠再生之大恩,甘愿弃邪归正,今后但凡少侠所遣,惟命是从。若有二心,天诛地灭。来!小老儿敬二位一口酒,以表诚意!”他道罢,举罐狂饮,直喝得罐底朝天,虽有些滑稽,但却很真诚。

    天生见状,颇为感动,举起酒罐亦喝得涓滴不剩。二人相视“哈哈”大笑,似乎所有嫌弃尽皆冰释。二人又要了两罐酒,直喝得畅快淋漓方住。

    朱碧云受到两人的影响,亦将最先那罐酒喝尽了,但见她玉面染霞,更加娇美动人。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二次喝这么多酒,竟然没有醉倒,甚至亢奋得还有潜力,连她自己都感到很惊讶。

    “碧云妹妹原来是有酒量的,为兄以前却一直蒙在鼓里!”天生兴奋地道。

    “虎父无犬女,朱大侠的千金岂能没有酒量!”黄河老怪称赞道。

    朱碧云闻听二人的赞誉,虽然有些羞涩,但心里却很受用,她冲动地刚想喊叫店小二给她再上一罐酒,但听天生道:“佟老前辈,华山离这有多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黄河老怪闻言一愣,俄顷顿悟道:“少侠今夜莫非真想去赴紫衣尊者之约?”

    天生长吐一口气道:“这个紫衣尊者很是神秘,我想去华山探个究竟。”

    黄河老怪道:“小老儿与他甚熟,曾多次跟他交过手,谁也胜不了谁。这十年来我们从没见过面,没想到这位独往独来的怪人竟然也拉起了杆子,而且很神秘。不过去华山看看也好。华山离这里不远,一个时辰就能赶到。”

    天生扫视一眼黄河老怪和朱碧云,道:“啊,我想这就起身去华山,忧恐扫了你们的酒兴,奈何!”

    “青山不老,绿水长流。喝酒的机会很多,何必在意这一餐之饮。小老儿已酒足饭饱了,若是去华山也真的该动身了。”黄河老怪见风使舵地道。

    “这主意太好了!我去把帐结了,咱们马上就走。”碧云兴奋地道。

    华山属秦岭山脉,在秦岭东段,北临渭水,是五岳中的西岳,又称太华山。

    华山有五座主要山峰,分别称之为:西莲花、南落雁、东朝阳、北五云、中玉女。最高处是莲花峰,有壁立千仞之势。

    近夜半子时,张天生等一行三人登上了莲花峰。他们刚到峰顶,蓦地听到兵刃互击声响,间有呼喝之声传来。三人悄然潜伏于一块奇石后偷窥。但见山顶上,有两伙人分站对峙着,双方都有人举着松明火把,照得山顶上亮如白昼。中间空场上有两人正在凶狠地厮杀。西面那伙人中赫然有紫衣尊者胡桥山在场,其身旁有四个身着锦衣老者陪立着,周围还有二十多个身着短服劲装的武士。

    东面站立的那伙人中,为首的是一位身着华服,童颜鹤发的老者,其身侧陪立着一位红衣妙龄少女。另有五人也穿着锦衣华服,年龄均在五十余岁左右,个个太阳|岤隆起,目光炯炯有神,显见都是练家子。在他们身后,散立着二十余名劲装武士,个个仗剑虎视着斗场。

    第二十一章 剑法出神入化

    中央空地上厮杀的两人,一着锦衣华服,手舞一柄宽刃长剑;一着青衫,巧弄一对判官铁笔。但见二人杀得愁云四起,煞气腾腾,一时难分高下。

    天生只与紫衣尊者胡桥山朝过一面,其余的全都不认识。他转头向身旁的碧云低声问道:“云妹,你认识这些人吗?他们都是什么来路?”

    碧云悄声细语道:“东面那伙是华山派的。那个白头老者是华山派现任掌门,叫‘小专诸’樊光华,他与家父是好朋友。其身旁站立的那位红衣少女是他的女儿,名叫樊青青。依次是樊叔叔的师弟‘摩云手’崔岩、‘小白猿’任春、‘水上漂’白展、‘闪电手’雷明。场上厮杀中使剑的是樊叔叔的三师弟,人称‘青龙剑客’陶运昌。对方除白天见过的紫衣尊者外,我也不认识。”

    天生又将头转向黄河老怪悄声道:“佟老前辈,你可认识与华山派对立的那伙人都是谁吗?”

    黄河老怪低声道:“唉!怪不得姓胡的约小老儿来华山,没想到他竟然找来这么多的高手!那场上与青龙剑客厮杀的是‘鬼判’韩良,挨着姓胡的身边那几个人分别是:‘太行双鹰’余飞、余翔兄弟两,河南方家堡‘一掌震乾坤’方有兴、山西‘小霸王’单勇。这些人都是雄霸一方……”还没等黄河老怪把话说完,但见,张天生虎目圆睁,欲挺身而出。因为这伙人中竟有三个是当年曾参加过围杀其父母的凶手,岂能不让他怒火中烧,立即想出手报仇?当他刚欲现身时,忽被黄河老怪拽住了,但听他低声道:“少侠且慢出手,报仇不急在一时,先看看情况再动手不迟。这几人过去都是雄霸一方的人物,互不往来,而今能相聚在一起,共同对付华山派,甚是奇怪?小老儿怀疑他们的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物掌控他们。若能摸清他们的情况,对你报仇将有很大的好处。因此,不到万不得已,先不露面为好,以免打草惊蛇。”

    张天生虽然火冒三丈,报仇心切,但听到黄河老怪说得有道理,顿时冷静了下来,心中暗服他不愧是个老江湖,遇事冷静沉稳。自己能交到这样一个人,真是天赐之福。

    “鬼判”韩良成名于二十年前,两支判官铁笔威震甘陕古道。他曾独战凶恶至极的“西北狼”十二兄弟,并将他们驱赶到大漠塞外,不敢觊觎甘陕境内和中原。

    华山派的青龙剑客陶运昌也是成名于二十年前的剑道高手,剑法出神入化,威名远场,许多江湖肖小之徒望而生畏,避之尤恐不及。

    两人这场厮杀,犹如虎狼相斗,直打到二百多招,仍没分出胜败。双方观战者无不瞠目结舌,鸦雀无声。

    陶运昌此时已打出了真火,一时求胜心切,故意卖个破绽,诱敌上钩,想用“败中取胜”的招法克敌制胜。没想到对方也是个老j巨猾的硬手,左手握笔虚刺对方破绽处,待对方反剑撩挑时,忽地使了招“金丝缠腕”,格开对手剑尖,错步闪到一旁,右手铁笔急使了一招“灵蛇出洞”,向对方胸坎死|岤点去。

    陶运昌发现诱敌不成,反遭对方铁笔突袭胸坎要|岤,回防已来不急,忙使了个“铁板桥”招式,想避开上体要害部位,终因晚了半拍,左臂被刺了个血洞,败下阵来。

    这时,紫衣尊者见鬼判韩良取胜,朗声道:“樊掌门,何必硬做螳臂当车之举?本帮自创建以来,战邛崃,克崆峒,剑扫无极派,所向披靡,势如破竹,屡屡告捷。华山派虽然位列九大门派之中,然而若凭实力则无法与我‘飞鹰帮’相抗。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樊掌门肯与我们合作,共谋武林一统之大计,本座一定会向帮主力荐,保你位居本坐之上,决不会亏待于你的。”

    “你们‘飞鹰帮’为害武林,枉造杀戮,已引起武林公愤,人人恨不食尔肉,寝尔皮,除害安良。我华山派立派百余年来,从未向任何邪恶势力低过头。今日,本门宁愿血染华山,也决不会与你们合作的。姓胡的,勿再多费口舌,樊某绝不会像你那样奴颜婢膝地给别人充当走狗,助纣为虐,残害生灵,自掘坟墓。”华山掌门樊光华铿锵有力地回绝道。

    紫衣尊者闻听后,顿时勃然大怒道:“姓樊的,胡某念你也是个成名人物,不忍毁了你及你们华山派,但你却一直执迷不悟,竟想以卵击石。弟兄们,大家动手吧,务必要血洗华山派!”

    随着紫衣尊者一声令不,但见“一掌震乾坤”方友兴、“山西小霸王”单勇两人电射般直扑“小专诸”樊光华。这边“摩云手”崔岩、“闪电手”雷明见状,迅即挡在掌门师兄的身前,各仗宝剑迎战那两人。小霸王单勇与一掌震乾坤方友兴均以掌力浑厚著称,而摩云手崔岩与闪电手雷明两人则以剑术成名。使掌的,掌势如山,虎啸风生;用剑的,剑气弥天,龙蛇飞动。双方你来我往,杀气冲天,一时间难分高下。

    太行双鹰兄弟俩和鬼判韩良也不甘寂寞,三人不约而同地也冲入斗场。那边小白猿任春、水上漂白展和樊青青联袂杀出,迎战对方三人。顿时,华山绝顶冷月无光,凄风飒飒,呼喝之声不绝于耳,杀得十分惨烈。

    紫衣尊者胡桥山见小专诸樊光华闲立一边观战,竟亲自出马,舞动铁袖袭向对方。樊光华没有使剑,仅凭一双肉掌迎战。

    紫衣尊者成名较早,凭一手“铁袖神功”和“拂|岤指”傲睨一世,独往独来,为人亦正亦邪,黑白两道,都不愿招惹他。华山掌门樊光华天生神力,内功精纯,剑掌双修,在武林中地位很高。但与紫衣尊者相比,劫略逊半筹。两人打过百招后,樊光华便渐落下风,左肩“肩井|岤”被对方拂了一指,整个左半身都已麻木,处境十分凶险。

    华山派其他几位参战高手此时亦都处在下风,守多攻少,险象环生。

    特别是那位红衣妙龄少女樊青青,虽然仰仗犀利奔放的华山剑法勉强守住了门户,终因其年少,功力火候欠缺,与成名以久的太行双鹰之一的老二余翔斗到五十招后便渐落下风,直累得她气喘吁吁,守多攻少。

    此时,华山弟子也被“飞鹰帮”的武士杀得七零八落,伤亡较重。纵观全局,华山派若再与飞鹰帮硬拚下去,有被灭派之险。

    张天生潜伏在暗中,看得血脉贲张。恰在此时,倏见樊青青手中长剑被余翔一掌震飞到半空,人也被吓得呆若木鸡,眼看命丧他人之手。天生再也抑制不住愤怒,虎吼一声,飞身冲入余翔身前,一记“奔雷闪电”将其震退五六步,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显然伤势不轻。

    张天生救下樊青青后,马不停蹄,像旋风般转动,先后又将余飞、单勇、韩良、方友兴四人各震退出四五步,又直扑紫衣尊者胡桥山身前,一掌又将他震退了三步。

    张天生的出现,令交战双方十分惊愕,全部停止了打斗,齐都注目看他。除胡桥山外,大家对这位从天而降的青衫少年都不认识,而且被其惊人的武功所震慑,僵尸般地站在原地发呆。

    须知在场许多人都是名震江湖的一流高手,特别是紫衣尊者,太行双鹰等人都是横行一方的枭首,竟然被这位毫无名气的后生小子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间各击一掌,一举挽救了华山派的败势,岂能不让人震惊?

    “哈哈哈……胡兄,咱们又见面了!你既然约了佟某来此比武,如何又同华山派的人交上手了呢?哎哟!这华山绝顶真的好热闹啊!竟然来了这么多的大人物,倒让佟某?想到呀!”黄河老怪调侃着和朱碧云从隐藏处先后现身,并向斗场走去。

    樊青青死里逃生,正惊诧地看着从天而降的陌生少年救星出神之际,蓦地又见闺中好姐妹朱碧云也从天生现身之处走来,惊呼一声:“云姐姐!你是什么时候来华山的?”遂跑过去拥抱碧云,一双美眸却回看着天生,轻声道:“你跟救我的那位公子是一起来的吗?他是谁?功夫好棒耶!”

    碧云笑道:“青?勿急,先看会儿热闹,一会儿我再告诉你。”

    紫衣尊者胡桥山并没理睬黄河老怪,而是惊讶地注视着张天生。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很神秘,并有点畏惧。他刚想询问对方来历,忽听一掌震乾坤方友兴冲天生道:“娃儿,病书生是你什么人?你怎么会他的风雷掌法?”

    “阁下好眼光,你就是什么一掌震乾坤方友兴吧?来!我们比试一下掌力,看你够不够资格担当这个头衔!”天生迈步向方友兴身前走去,其势咄咄逼人,令人不寒而栗。

    “你,你,你是张远山的儿子?”方友兴忽然惊恐地道。

    “不错,小爷就是张天生。”天生猛地转身手指着太行双鹰兄弟两人,接着又道:“还有你们两个狗东西,是自裁还是让小爷一一送你们三人下地狱?”他的双目放射出仇恨的火焰,杀气腾腾,慑人魂魄。

    第二十二章 血气阵阵翻涌

    方友兴和太行双鹰老大余飞,虽然对张天生的出现都很震惊,但他们都是成名已久的大人物,岂能在众人面前示弱?特别是余飞,他见弟弟余翔被张天生打成重伤,更加不甘咽下这口气,手指着张天生道:“当年若非让病鬼带着你侥幸逃走,你早就成了老夫掌底游魂了。你既然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竟敢公然露面,并主动送上门来,也怨不得老夫赶尽杀绝了!兔羔子,纳命来吧!”他说罢一展双臂,做了个“恶鹰扑兔”的姿势,双目逼视着天生,并没有马上出手。他方才见过张天生只身单掌,分别震退了包括自己在内的五大高手,其内力之强,速度之快,令人生畏,不能不让他有所顾忌。

    张天生方才突然袭击,侥幸得手,虽然接连震退了五位当世高手,起到了先声夺人的震慑作用,但自己的内腑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气血阵阵翻涌。他勉强抑制住体内气血翻动,保持外表泰然自若,不令痛苦外露。不过,他面对仇敌,分外眼红,顾不得自己内腑的伤痛,徐徐向余飞逼了过去,面含杀气,令对方脸色数变,怯意顿生。

    一掌震乾坤方友兴似乎看出了端倪,担心余飞不是张天生的对手,一旦有失,对方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他方才同张天生对了一掌,被人家震退了五步,知道这个年轻人内力比自己深厚,若是单打独斗,绝不是人家的对手。人家单点自己与太行双鹰哥俩,其目的很明显,就是为其父母报仇雪恨。有道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凭这小子的实力,若不联手将其尽早除去,今后自己绝没有好日子过。他想到这里,顾不得以多胜少,被人耻笑,悄然靠近余飞,欲与其联手对付张天生。

    黄河老怪看出了方友兴的意图,沉声道:“姓方的,凭你一掌震乾坤这么响亮的名头也想干以多胜少的勾当吗?阁下若是技痒,佟某愿意陪你玩玩!”

    “佟老前辈请勿插手,任何人都不许介入我与这三个仇家之事,我要亲手杀了他们!姓方的能同姓余的一起上更好,包括那边躺在地上的,小爷正欲一起超度他们下地狱,免得浪费时间。”张天生豪气干云地道。

    “好狂妄的小子,看打!”余飞再也忍耐不住了,一记“苍鹰搏兔”率先攻向张天生。方友兴见状,也忙从侧翼攻了一招“五丁开山”,欲置天生于死地。

    张天生真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见二人分路袭来,爪影掌风劲疾,大叫一声:“来得好!”忙用一招“裂石开山”,但听一阵闷雷响过,天生神威凛凛地站在原地,方友兴和余飞各退了四步,须发直竖,满脸惊容,华服裂开了许多口子,并有血水渗出。

    这场石破天惊的一幕令围观各方的人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武功?太可怕了!”

    “好棒的功夫!不亚于乃父当年的风采!”

    “姓方的这次栽到家了,一掌震乾坤恐怕要改成‘一掌拍苍蝇’了!”

    “太行双鹰这回双双断羽了,成了‘太行双秃鸡’了!”

    “这小子真邪门,凭他的年龄,就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功,也练不出这么深厚的功力!不知病书生是怎么调教出来的!”

    “好样的,天生哥!打得真好!”

    “快看,张少侠又要出手了,这回那两个魔头非倒霉不可!”

    “……”

    张天生对场外的喧嚣声充耳不闻,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报仇”二字。他迈着刚毅的步伐,一步步向方友兴和余飞逼近,杀气越来越重,场外喧嚣声于此时也嘎然而止。华山顶上万籁俱寂,空气似乎也凝固了。

    “太可怕了!”不知是谁冒出了这样一句话,尽管声音很小,但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夜空中却显得特别清晰,字字都令人毛发悚立,心惊胆战。

    方友兴与余飞两人没想到张天生的武功这么高强,两人联手尚接不下人家一招。此时,他们的内腑如翻江倒海般激荡,双臂麻木酸痛,已无再战之能。等待他们的将是死亡。

    紫衣尊者见两个老友同时也是他的属下到了坐以待毙的地步,尽管他也很畏惧张天生,但仍很仗义地飞落到双方中间,挡住了天生的去路。

    “张少侠,你已打伤了他们,何必非要置他们于死地不可呢?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过他们一马吧,老夫这就带人离去,行吗?”紫衣尊者怯懦地求情道。

    “请你让开,他们必须死。阻挡我者与他们同样下场!”张天生冷冰冰地道。

    “你太猖狂了吧?老夫看看你是如何取我性命的!”紫衣尊者被天生的傲气激怒了,双袖齐舞,使了一记“金剪裂帛”,向天生齐腰袭去。但听天生暴喝一声道:“你给我躺下!”说罢左掌一挥,使了一记“铁扇煽风”,但见一股罡风卷地而起,荡开了紫衣尊者的一双铁袖,余劲又将其逼退了五步,差点跌落在方、余二人身上。他虽然没有躺下,但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强悍的对手,就是昔日几位绝世高手,在二十招内也很难将其打败。他真的惧怕了,一脸慌恐地向后退去。

    张天生也感到很震惊。方才那一招并不是风雷掌上的招式,是自己临时创造的招法,竟然能将紫衣尊者击退,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没使用风雷掌是不想毁了对方。因为紫衣尊者并没有参加当年围杀他父母的行动,故而手下留情。他在决定出手的霎那间,想起了空明神尼的告诫:“不要滥杀无辜,以免积怨太深。”因此临时改变了招法,却没想到这信手一挥,竟然也有这么大的威力。

    方友兴见张天生愣往了,尽管只是瞬间的事,却被他抓住了机会。他猛地打出一记排空掌,分袭天生胸坎七处要|岤。天生虽没料到方友兴会偷袭他,但因其浑厚的掌风先触发了他的护体罡气所布下的气场,使他及时避开了要害,免受了重伤。他被打得连退了三步方站稳身形。方友兴见张天生挨了自己一掌并没倒下,仅仅后退了三步,知道对方的功夫比自己高出不是一星半点,而是相差太悬殊了,此时不走,一会必将性命难保。他刚欲转身离去,但听脑后风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一股奇大的重力压到他的头顶上,紧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永远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死了,是被张天生一掌拍碎了天灵盖而死的。

    张天生一掌打死了方友兴后,又快速扑向了欲逃走的余飞。当他的手掌将欲按到余飞的后脑勺时,一道剑光从斜剌里迅猛袭来,迫使张天生不得不收掌闪开丈外。当天生站定身形抬眼观瞧时,发现一位身着银衫的青年剑客挡在余飞身前,正虎视眈眈用剑指着他。

    “阁下是什么人?”天生惊问道。

    “尚天知。你是何人?”

    “你就是邛崃派的‘小白龙’尚天知吗?”朱碧云此时站到张天生身旁问道。但见那人脸色一红道:“正是在下。”他道罢双眼仍然紧盯着张天生,似乎等待张天生的答话。

    “在下张天生。听说阁下出身也是名门正派,并又是剑道高手,怎么也投靠飞鹰帮了?”

    尚天知脸色更加泛红,不自然地道:“这是在下的私事,与阁下无关。”

    这时,忽然间又从暗影中走出十几人来,但见一人头戴面具,身着一袭金色长衫,另有五人身着锦衣华服,年龄均在五十岁开外,其余都是短衣劲装的武士打扮。

    这伙人来到近前后,但见紫衣尊者胡桥山和太行双鹰余氏兄弟、鬼判韩良、山西小霸王单勇等齐都冲那“金衫客”躬身一揖道:“属下参见护法大人!”但听那位神秘的护法一挥手道:“免礼,胡堂主,怎么会搞成这种局面?”

    “启禀护法大人,本堂收服华山派原很顺利,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至使本堂前功尽弃。”胡桥山心有余悸地道。

    “是黄河老怪吗?他算个什么东西?你们连他都对付不了,岂不太令帮主失望了吗!”那位护法目视着黄河老怪不满地道。

    “不是姓佟的,是那位青衫少年。他是张远山的儿子。”余飞仍很紧张地道。

    “什么?张远山的儿子――他出山了?哼!即使病书生将全身武功悉数传给他也不至于抵得住你们几位联手一击呀?难道――”那护法一脸狐疑地道。此时,他又将目光从黄河老怪身上移向了张天生。

    第二十三章 无不大惊失色

    他们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却被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特别是华山掌门樊光华和黄河老怪两人见状内心都十分惊讶。心中暗忖:“这个金衣人是谁?竟让胡桥山等人如此敬畏?他只是个护法,那么飞鹰帮帮主恐怕更是极厉害的人物了!难怪邛崃、崆峒等门派都遭到了灭顶之灾,原来飞鹰帮里确有能人,而且为数很多。仅一个香堂就足以让很多门派难以抗拒,整个飞鹰帮的实力呢?真是太可怕了……”

    张天生没有在意后来的这伙人。这不是他挟技托大,没把来人放在眼里,而是他对江湖的危险性和复杂性认识不够。他以为像紫衣尊者、太行双鹰、鬼判和一掌震乾坤等声名显赫的人物都不是他的对手,江湖上没有什么更可怕的人物了。此外,既然遇到了几个仇家,他岂能轻易放过?哪怕是冒再大的风险,也要一拚到底。

    朱碧云早就听说过邛崃派出了个青年剑道高手叫小白龙尚天知的,总想找他过几招,看看谁的剑法更高明。今日在此巧遇,她岂能放过与其论剑的机会?遂对天生道:“生哥,你先歇会儿,让我会会小白龙,等会儿还有那么多大魔头等着你过招呢!”她道罢,也不管天生是否同意,拔剑指向小白龙道:“姓尚的,听说你的剑法很好,本姑娘想领教一二,出手吧!”

    “尚某从不愿与女人动手,你闪开,让姓张的来!”尚天知一脸不屑地道。

    “你若能胜得了我手中之剑,方够资格与他动手,否则……哼!”朱碧云没将话说完,但言下之意谁都明白。

    “阁下是谁?”尚天知道。

    “朱碧云。”

    “怪不得敢如此嚣张,原来是‘流云冷剑’朱姑娘!既然要比剑,就请出招吧,在下接着便是!”尚天知傲慢地道。

    “看剑!”朱碧云见对方藐视自己,心中大怒,一记“拨云见日”直剌对方。

    尚天知早听说过“流云冷剑”朱碧云的名字,虽然没把她放在眼里,但也不敢太大意。他见对方剑势凌厉,剑芒逼人,忙使一招“脱袍让位”,避开锋芒,回手反击一式“流沙千里”。

    两人这一交手,但见两团剑光,炽如匹练,翻来覆去,杀气腾腾,十分壮观。一个是邛崃翘楚,剑法精纯,青年俊杰;一个是江州雏凤,名家后裔,巾帼英雄。一个似白龙出海,剑如霹雳,大开大合,招招致命;一个似火凤翔空,剑如流云,飘逸灵动,式式夺魂。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材,一时间杀得难分高下。

    张天生见朱碧云虽然不一定能胜过对方,但在短时间内也不会落败,于是放心地向余飞走去。他决心今晚除去太行双鹰兄弟二人,其咄咄逼人之势,惹恼了站在蒙面“金衫客”旁边的一位华服老者。但听那老者道:“年轻人别太狂妄了!老夫本想看过那两个青年剑手比试完后再收拾你这个大胆狂徒,没想到你竟然等不及了,却抢先来送死!也罢!老夫便成全你,也好方兄弟报仇!”

    “阁下是谁?竟敢自不量力地大放厥辞?若逞英雄的话,待张某打发完那两只‘秃鹰’后再领教阁下的高招。此刻先给我滚开!”张天生怒气冲天地道。

    “张少侠,那老头是寒江钓叟屠龙刚,千万不可大意呀!”华山派掌门樊光华提醒道。

    天生?想到又来一个杀父仇人,刚想答话,却听天黄河老怪道:“张少侠,你去杀那两只‘秃鹰’去吧,小老儿替你打发姓屠的。”黄河老怪话落,飞身射落在屠龙刚的身前,冲其点指道:“姓屠的,既然你要强出头逞能,咱们两人比划比划,不分出输赢来决不罢休怎样?”

    “哼!你那两下子在黄河边上混口饭吃尚可,与老夫比试恐怕还不够资格!”屠龙刚道。

    “哈哈哈――今晚佟某若不将你打趴下就不姓佟了,废话少说,是龙是虫,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别他妈地尽逞口舌之能!”佟四海道罢,伸手就向屠龙刚打一拳。

    屠龙刚过去虽然没与佟四海交过手,但对他的能耐却很了解,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他见佟四海竟敢向自己挑战并先出拳攻来,冷哼一声,轻描淡写地挥掌迎去。但听一声暴响,震得人耳根发胀。待响声过后众人举目望去,寒江钓叟屠龙刚被震退七、八步远,差点摔倒在地。这种结局不仅屠龙刚没想到,就是在场的许多高手也都非常吃惊。因为,谁都知道,这两人虽然名头都很响,但若论实力,屠龙刚应略胜佟四海一筹。但所有这么想的人都错了。因为,他们不知道佟四海已非昔日的黄河老怪,他自服食了蛟龙胆后,内力大增,反超屠龙刚一筹。加上屠龙刚大意轻敌,只使出七层功力拒敌,焉有不吃亏之理?屠龙刚一脸惊诧地瞪着佟四海,内心充满了疑惑。他在回想方才那一幕,当他的手掌刚接触上对方手拳面时,顿时吃了一惊!但觉对方的拳似铁锤,力量惊人。等他反应过来再想加力时为时已晚。他虽然不甘心失败,但败局已定,想再搬回面子已不可能了。因为他已没有再战之力了,他伤得很重,而且是内伤。

    黄河老怪佟四海也没想到自己能一招击败大名鼎鼎的寒江钓叟,出现这种结果让他又惊又喜,同时也让他豪气倍增。他有些利令智昏了,觉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张天生外,没有谁是自己的敌手。他竟然向那个蒙面“金衫客”挑战了。

    “该阁下出手了!不过最好将面具除下来并报上姓名。”佟四海手指金杉客道。他的话音一落,但见站在金衫客身侧的四个银衫大汉各自拔剑挡在金衫客身前,剑尖直指佟四海,剑芒暴闪,令人十分骇异。

    “哈哈哈……你们四人先退下,老夫想单独会会他!”金衫客喝退自己的贴身侍卫后,迈步走向佟四海点指道:“很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老夫没想到你这个老怪武功也长进得这么快!本帮正需要你这种人才。倘若你有意为本帮效力的话,老夫倒愿意把你推荐给帮主,帮主一定会重用你的。你先表个态吧?对啦,还有樊掌门,你也一样。”

    “佟某若是不同意呢?”

    “只有死路一条。”

    “没别的路可走了?”

    “很遗憾!没有!”

    “见你的鬼去吧!佟某先砸碎你的狗头!”佟四海道罢,忽地向金衫客攻了一拳。金衫客冷哼一声,道:“逆我者死!”“死”字刚出口,但见其右手翻转一下,并没什么大动作,便化去了对方的拳力。

    俗话说:“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黄河老怪感到自己这一掌像打在棉花堆上一样,毫无着力处,心中暗惊:“这个神秘客的武功好邪门!他是谁?怎么看不出他的根脚!”他使出了看家本事,勉强斗过十招。在第十一招上,忽听黄河老怪“哎哟”叫了一声,身子倒飞出四丈多远,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恐之色,半天说不出话来。但见那位金衫客怪笑一声,闪电般蹿至黄河老怪身前,抬掌欲击老怪的天灵盖,但听“砰”的一声,那个金衫客竟然向后暴退了三步,一脸惊诧之色。

    原来他那足可开山裂石的一掌没打到黄河老怪头上,却被及时赶来的张天生截住了。张天生一掌震退了金衫客,救了黄河老怪一命,自己也感到臂膀发麻。他怒视着金衫客沉声道:“阁下是谁?”

    “你若是能接下老夫十招方有资格问老夫是谁。”金衫客一脸神秘地道。

    “哼!好大的口气,张某会让你报名的。”天生道罢,一晃身形,连使出“风卷云舒”、“日月无光”、“奔雷闪电”三式风雷掌法,顿将对方罩在漫天掌影之中。哪知这金衫客不但身法奇诡已极,拳脚功夫也端的了得,忽拳忽掌,忽而指戳,忽而足踢,电光石火间连出十八招,竟用了十三种不同的武功,而且无一不是武林中最为阴狠歹毒的功夫,竟然化解了天生凌厉无匹地进攻。“好霸气的风雷掌!比你那病鬼师父有出息!”那个金衫客端的很厉害,面对如山般的掌影尚能泰然自若,并能开口说话,让天生十分震惊。

    华山派众人见状,无不大惊失色,心头笼罩一层阴霾。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个蒙面金衫客的武功高深莫测,凭黄河老怪的身份,在人家手底下尚不能走过十招,华山派没人能抵挡得了他那神勇一击,就是张天生也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看来今晚是在劫难逃,无法善了啦!

    这边朱碧云与尚天知两人的打斗也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五十招前两人还难分高下,五十招一过朱碧云便渐落下风,在五十七招上,她已招架不住尚天知的凌厉攻势。但见她娇喘吁吁,满脸是汗,疲惫不堪。

    樊青青与朱碧云早就相识,她见朱碧云处境艰难,忙仗剑上前驰援,两女双剑合璧,立将败势挽了回来。小白龙不愧是剑道高手,他以一敌二仍然显得游刃有余,攻多守少。朱碧云战到此时,方从内心佩服人家,觉得小?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