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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侠古今奇缘第6部分阅读

    河老怪,同时将尾巴用力一剪,硬把黄河老怪掀起一丈多高,吓得黄河老怪忙松开了手,飘身落在一棵松树上,直吓得浑身冷汗直流,一脸惊恐之色。

    由于黄河老怪的及时增援,碧云也适时抽出了宝剑,颤剑向猛虎左肋上刺去。任凭那老虎神力无穷,也抵挡不住钢铁利刃。碧云这一剑直剌进了老虎的脏腑,鲜血顺着剑槽喷射而出,溅得碧云满脸血污

    这头老虎被剑剌伤后,更加凶野,放弃了黄河老怪,转身又向碧云扑来。碧云本来能躲过老虎的利爪的,但她发现自已若是闪躲开了,那双虎爪将会落在昏倒在地上的张天生的身上。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必须跟老虎以命相搏,决不能让心上人惨死在虎爪之下。然而,这只凶恶的老虎一只前爪打落了碧云手中的宝剑,另一只爪子却抓破了她的臂膀,血盆大口也逼近了她的喉咙。碧云心忖:我的小命休矣,悲叫一声:“冤家,我先去也!”道罢昏死了过去。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天生也被这连连地虎啸声惊醒过来。他睁开眼睛恰好看到这一幕,感到十分骇异,迅即飞起一脚,踹在老虎的胸口上,顿将那只老虎踹出一丈多远。但见天生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来,直扑在倒地挣扎的老虎身前,双拳车轮也似地连环砸向虎头。但见那只老虎像老鼠遇见猫似的,惧怕得毫无反抗能力,直被天生的铁拳打得脑浆崩裂,七窍流血,蹬了几下腿死去了。

    天生见那老虎死去后,转身走到碧云身边,但见她满脸血污,仍然昏厥不醒,以为被虎抓伤了面容,惊恐地道:“碧云妹妹,你――”忽然,他发现她除了左臂被虎爪抓破一层皮肉外,脸并没受伤,只是被吓昏了过去,忙将她揽入怀中,用手指揉压了几下她的人中|岤,并低声呼唤道:“云妹,快醒醒,那只老虎已被我打死了。”

    朱碧云虽然左臂上被虎爪抓碎了一块衣服并抓破了一层肉皮,但没受到致命的伤害,只是被吓昏了过去。经天生揉捻人中|岤后,很快就苏醒了过来。她睁开明亮的眼睛,见到天生正抱着她,“哇”地一声哭了。天生见状,不知所以然,一时竟呆愣得不知说什么好。他以为她嗔怪他抱她才哭泣的,自己也觉着这样抱着人家大姑娘有亵渎之嫌,欲将她放下,并正容道:“云妹勿怪,我不是有意想占你的便宜,以为你伤得很重,故――”还没等天生道完歉,忽然,碧云“嘤咛”一声,双臂环抱住了他的脖子,脸贴脸将朱唇印上了他的面颊上,弄得天生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等他反应过来知是怎么回事后,竟然也疯狂地回吻着她的朱唇。

    第十七章 初结鸳鸯剑侠

    两人似乎忘记了黄河老怪的存在,忘情地拥抱着,热吻着,缠绵许久后方听到碧云小声呢喃地道:“生哥,你又救了我一命。”

    “云妹,你不该赌气出走,让我好担心哟!”天生道。

    “谁让你酒后胡言乱语的?人家心里想不开吗。”碧云撒娇道。她心中暗忖:没到辽东之前,自己行侠江湖从未遇到过什么危险,并闯出了‘流云冷剑’的显赫名头,可自从跟着这个男人以来,仿佛像是个玻璃人似的,时刻让人手捧着,稍不留神就会落地摔碎,很是脆弱。难道今后若无他的呵护自己真的寸步难行了吗?也许自己真的与他有缘,否则如何会这般不济?

    黄河老怪佟四海见到这对恋人脱离虎口后,热烈地拥抱着,燕语呢喃地说着悄悄话,十分亲热,不便打扰他们,便只身走到那只死虎前,掏出短剑来剥离虎皮。他知道,这张虎皮很值钱,拿到山下最少能卖上百两白银。他麻利地剥下那张虎皮后仔细地捆卷起来,又割了几块老虎肉,准备晚上烤着吃的。

    时已过午,艳阳高照,热浪袭人。张天生轻轻推开碧云道:“云妹,你去那边小溪里先洗洗肩臂上的伤口,回来我好帮你敷药包扎。”朱碧云望着天生噗嗤一声笑道:“你也该去洗把脸……”她羞红着脸转身向溪边走去。天生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隐没在溪边树丛中,心中暗忖:“女人性喜干净,勤洗洗脸倒也罢了,干嘛让我也洗脸呢?”想归想,他还是听话地向溪流上游走去。当他站在溪边向水中望去,忽地发现自己倒映在水中的那张脸布满了鲜红的唇印,忙用手抹了一把,举到鼻尖嗅了嗅,嗅到了胭脂芳香和一股血腥气,暗忖:“胭脂香是伊人留下的,那么血腥味是哪儿来的呢?自己脸上并无伤痕哪?”猛然想到碧云脸上的血,那是老虎的血,是她吻他时沾上的,怪不得她让他也洗把脸!他想起方才与伊人亲昵的感觉,好不奇妙!真舍不得洗去这满面朱红,让这奇妙的痕迹永留在脸上。但他还是蹲下身来捧水洗去了脸上的芳香唇红。

    当他洗完脸站起身来向溪流下游望去时,蓦地发现水面上漂浮一片红色物体,仔细看去,不禁惊诧道:“是红衣裙!那是碧云的衣裙!莫非她又出事了吗?!”霍地腾空而起,直向下游飞掠过去。当他腾越到溪流边上那片茂密树丛上空时,忽听一声尖叫,忙俯视下望,却见碧云正在溪湾里裸浴,那声尖叫正是她发出的。但见碧云急速沉下水去,只露出头来,乌云般的长发漂浮在水面上,半遮住了光洁如玉的,又伸出一条白藉般的纤长手臂摇摆着,尖叫道:“你不许过来――快转回去――”

    天生飞掠之势甚急,很难在半空中倒飞回去,但又不得不转向。但见他倒吸一口凉气,急使一式“云里翻身”,在空中折腰一踅,又伸展双臂一振,宛若大鹏展翅般向左岸飞翔过去。不料,因其视觉受到了刺激,真气早泄去一大半,只差五尺许没达岸上,“扑通”一声掉在了水里。当他从水中跃上岸上时,忽听身后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回眸一望,恰好看到右岸湾处洗浴的碧云正赤条条地从水中蹿入树丛中,不知是在穿衣服还是躲藏了起来,几缕秀发飘散在枝头上空,那神秘的矮树丛中仍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天生有生以来从没见过别人裸浴,今天是第一次,恰巧又是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少女,直瞧得他心潮澎湃,意马心猿,魂飞魄散。正在他心神恍惚间,倏然又发现对岸黄河老怪也闻声赶来,不禁惶急地大声喊道:“佟老前辈别过来!”双脚一点地面,惊鸿般电射向对岸,拦在了黄河老怪的身前,双手一横道:“前辈快转回身去,碧云……她在洗浴……”猛然又想到河中漂流着的红衣裙,急回头冲那片树丛高声喊道:“你的衣裳被水漂走了……”但听碧云在树丛中道:“那衣裳破了,不能再穿了,是我自己丢到河里的!”

    约过了盏茶时间,但见那片茂密的树丛一阵摇荡,又霍然中分,碧云双手拂枝从丛林中袅袅娜娜地走来,但见其新换上一套洁白纱质衣裙,清风掠过,长发飘逸,裙带飞舞,宛若芙蓉出水,白云出岫,飘飘欲仙,美艳绝伦,直看得天生目瞪口呆。

    碧云满面春风,轻盈步来,临近天生身前,纤指一点天生的额头道:“你好坏呀,竟敢偷看人家洗澡,不害臊么?!”

    天生被戳得一愣神,宛若大梦初醒,玉面绯红,异常尴尬地道:“我,我不是有意的……我看见你的衣裳漂走了,以为你又出什么事了,才过去……”尽管天生说的语无伦次,但碧云已听明了大意,嫣然一笑拦话道:“看把你急的,我已知道你是一片好意……那衣服袖子被老虎爪子抓得破破烂烂,又染上了血迹,不能穿了,就被我扔到了河里去了……不想就被你看见了……是我误会你了……”

    天生瞥了一眼碧云的左臂,隔着衣袖隐隐见到她胳膊根上缠着白绫,明知其已包扎好了伤口,仍情不自禁地问道:“你的臂伤包扎好了吗?”

    “已包扎好了。”碧云飞了一眼天生,又想起他方才落水时那狼狈样,忍不住笑道:“看你屠龙伏虎时的本事宛若天神,真是八面威风,可有时却不及村夫……”

    天生慨叹一声道:“若是能当个村夫就好了……”他斜视一眼碧云,又道:“你别笑我,若不是因为你脱得……令我泄了那口真气,我也不会落到水里的!”他又仰头望了望天,见日影西斜,叹息一声道:“天色不早了,咱们也该赶路了!”

    碧云莞尔一笑道:“我原也没想洗澡,当我脱下那套破损的衣裙时,看见身上也很脏,又见那地方树丛缜密,很是隐蔽,就不由自主地下水洗洗,谁知你就愣头愣脑地过来了呢……”

    天生不敢再想方才所见的那一幕,转头冲黄河老怪道:“佟老前辈,我们俩走了,多谢你的热情款待,咱们后会有期!”

    “张少侠言重了,一杯水酒不成敬意,何须言谢。若不是少侠慷慨赠送小老儿蛟龙胆,小老儿必将埋骨在这长白山上了!小老儿一生行事乖张,不受正派人士欢迎,但也知道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小老儿余生皆是少侠所赐,甘愿追随在少侠左右,为奴为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不知少侠可允否?”黄河老怪一脸真诚地道。

    “能得到佟老前辈的扶佐乃是晚辈的莫大荣幸!但晚辈此次下山并非是游山玩水,而是去为父母报仇雪恨。仇家武功很高,势力也很强,怎敢让老前辈为我犯险呢!”天生道。

    “小老儿自知武功不及少侠,但自信尚可在江湖上混得过去,一生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从未惧怕过‘死亡’二字。不管少侠的仇家如何凶恶,小老儿愿与少侠共生死。”黄河老怪道。

    天生初出茅庐,毫无江湖经验,身边的确需要有一位资深的老者为其出谋划策。他见黄河老怪一片挚诚,很是感动,惊喜地道:“能得到佟老前辈的帮助,真是天生的幸运。天生十分欢迎前辈加盟,咱们走吧。”他道罢率先向山下行去。

    碧云对黄河老怪的加盟很不高兴,但天生已经答应了,她也只好默许,无法提出反对意见。她傍在天生的身旁,小鸟依人般地与其相携同行。黄河老怪肩扛着虎皮卷,手拎着两条虎腿肉,像老仆般无怨无悔地跟在这两个年轻人的身后向山外走去。

    金秋九月,北方草木渐次枯黄,一片萧瑟景色。但九月的恒山,却被桑干河与滹沱河水滋润得青翠欲滴。

    玄武峰顶,伫立着三位不速之客。他们分别是张天生、朱碧云和黄河老怪佟四海。

    张天生等一行三人走出长白山后,一路晓行夜宿,直奔恒山玄武峰顶而来。病书生说天生的父母在十八年前罹难于此,但怎么死的及具体死在何处,除了当事人外谁都不知道。

    天生非常细致地观察着这里的山形地貌,就连每一块岩石和每一棵树都不放过。然而,天生只能凭其主观判断猜测而已,无法找到其父母确切的遇害地点。

    恒山绵延三百多里,这主峰高近千寻,这么大的一座山,若不是当年亲历那场惊心动魄血战之人,谁又能认出确切的地点呢?

    其实天生来此的目的是想凭吊父母的亡灵,并非要查出其父母遇难的确切地点。他之所以登上极顶,在他想来,父母都甚英勇侠义的民族大英雄,死也应该死在这山中的最高处。

    他站在高山之巅一语不发,脑海中回忆着师父向他讲述当年父母遇害的情景,心潮起伏,泪如泉涌。突然,他像是受到什么感应似的,直向一株长在悬崖边上的古松树前走去,“扑通”一声跪倒尘埃,向那棵古松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肃立,但见他嘴唇上下颤动着,不知在默念着什么,满脸是泪,悲伤至极。最后只听他道:“爹、娘,愿二老在天之灵保佑孩儿,孩儿一定会杀尽所有仇人,为您二老报仇雪恨!”

    朱碧云见天生悲痛至极,嘴角被自己的牙齿咬出了鲜血,忙上前劝道:“天生哥,请你节哀顺便!伯父、伯母在天有知,一定会保佑你取得成功的。你的仇人也是我朱碧云的仇人,咱们一道去找李三太报仇,哪怕是天涯海角,就是他死了也要把他从坟墓中挖出来鞭尸三日!”

    这时,忽听天际响了几声闷雷,三人不由得仰头望去,但见山口飘来一片阴云,深谷也升出浓浓的雾霭,凉风阵阵袭来,让人感到格外凄凉与悲怆。

    第十八章 师太指点迷津

    天生见天气突变,山雨欲来,转过身来向二人道:“佟老前辈、云妹,咱们去趟梨花庵吧,那里的主持空明神尼是我娘的师父,我想替娘拜谒一下她老人家,以敬孝道。”二人点头称“是”。

    三人离开了玄武峰,向小南山梨花庵走去。

    他们刚离开玄武峰,但见天空乌云顿开,丽日复出,并?下雨。这种现象十分怪异,令人咂舌兴叹。

    梨花庵在恒山南端,庵堂建在半山腰处,山下便是滹沱河。这里虽然是深秋季节,但林木花草依然拥翠抱红,景色十分秀丽。

    在挂满硕果的梨树林中,现出一座比丘禅院。山门为歇山式砖石结构,正背两侧有吻,斜脊有跑兽,檐下有枋木三铺,作砖斗拱,拱门外抹白灰涂红色。券门上有砖额,外面匾额刻有:“梨花禅院”四个大字,内侧刻有:“法轮久转”四字。

    天生等三人刚欲走进山门,突然从山门里走出来两个小尼姑。但见一尼姑当胸合掌躬身道:“阿弥陀佛,三位施主可是来自长白山吗”

    张天生等三人闻听各都暗吃一惊,心想:这小尼姑怎么知道我等三人是从长白山来的呢?莫非她能掐会算或者是先有人为她们通风报信?天生上前一步道:“小师傅怎知我等是从长白山来的?”

    “你是张天生公子吧?庵主早已算到你今日会来这里,特让贫尼在此迎候,三位请进。”那个小尼姑道罢转身引路向正殿行去,另一尼姑仍站在原地做躬身待客状。

    天生听罢心中暗忖:“这空明神尼修行果然了得,竟然事先算到我会来此拜访她!”他虽然心里很是吃惊,但因神尼是他母亲的师父,应该算是个得道的活佛,自然有先知先觉之能了。他率先跟着那女尼向正殿走去。

    这山门离正殿还有一段坡路,中间由五十四级石阶连接。

    梨花庵殿阁很多,约有六七十间,都是依山势走向而建。正殿为观音堂,是单檐歇山式建筑。面阔五间,进深三间,檐下柱头转角补间有五铺作斗拱,正脊有雕龙五条,两头有大吻。竖脊上有莲花砖雕,斜脊有跑兽。殿内外梁枋上有苏式和玺彩绘,每间枋下嵌有燕尾大雕。整个建筑造型古朴、典雅、精美、宏大。正殿门柱两旁有一副楹联,上联是:“诸天不老茂山常春;”下联是:“竹林既清梨花亦静。”大殿内正位供奉的是观世音菩萨像,但见法相庄严、文静,左手持玉净宝瓶,右手持降福柳枝,象征着欲把甘露洒向人间,为人间众生排忧解难。主像两侧分别是龙女菩萨和善才菩萨法像,身后是韦驮像。两侧神台上塑有十八罗汉像。主殿外依次建有法王殿、毗卢殿、梨花阁、藏经阁、钟鼓楼、弥勒殿等。其余为寮房、知宾堂、斋堂等。院中有石鼎,香烟缭绕袅袅,梵音诵颂声声。庵堂幽静,雅致,除本院比丘尼外鲜有香客。

    当三人跟着那个女尼走到正殿门前时,发现有四个尼姑守在门旁,其中一人道:“师父专门招见张公子,你们二位施主可暂去西客厅用茶。

    佟四海是个老江湖,见多识广,过去曾与空明神尼有过接触,知道神尼性格孤僻,不愿见外人,被她拒之门外并不觉得意外。但朱碧云却有些不太高兴,要不是碍着张天生的面子,早就发作使性了。她很不情愿地同黄河老怪一起暂离开天生,去了西客厅。

    张天生整理了一下衣冠,轻步迈进了正殿门槛。但见一个老尼端坐在一个蒲团上,一手拿着木鱼槌,有节律地敲着,另一手竖立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法相庄严。天生见神尼诵经,不好打扰,肃立一旁敬侍。

    过了有半柱香时间,忽听空明神尼开口道:“阿弥陀佛,天生来了!你抬起头来,让贫尼看看。”神尼一脸慈祥地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天生,含笑道:“阿尼陀佛,跟你爹爹长得一模一样。唉!只是眉宇间杀气太重了!哦……怎么还有桃花运?你师父可好?”

    天生见神尼开口说话了,忙跪地叩了三个头,道:“天生给您老请安了!家师很好,并让我代问您老人家好。”

    “阿弥陀佛,你快起身吧,不必多礼。老尼见你已长大成|人很是高兴,张家后继有人了!今年三月,你师父曾来过这里做客,老尼才知道我那苦命的徒儿还有后人活在世上,唉!这个病鬼瞒得真紧,这么多年竟没露出一点口风,若不是他说起,贫尼尚不知你还活在人世。他的确是个了不起的奇人!自己默默地承担着托孤重担,为朋友可谓极重义气的大好人,也真得难为他了!”空明神尼说到这里稍歇了一会儿又接着道:“听你师父说,这些年来他多次下山暗访当年围杀你父母的几个大恶人,察知李三太藏在昆仑山修炼邪门武功,摩尼占仁回西域去了,其他几人仍无踪迹。你师父也曾去过昆仑山寻找过李三太的藏身地点,但茫茫昆仑山太大了,竟没发现这个大恶魔。今春,他回来时,在川陕道上发现了一个新兴帮派,叫什么‘飞鹰帮’。这个帮派很神秘,发展也很迅速,势力极大。近日听说邛崃、崆峒、无极派等先后被他们给挑了,很多武林人士慑于他们的滛威,纷纷投靠了他们。此外,听说有几个昔日大魔头也重现江湖为非作歹,看来一场江湖浩劫是不可避免了!你也是个应劫者。你此次出山,不仅仅是为报父母之仇,同时也应担负起挽救江湖劫难之重任。不过,你要切记不可滥杀无辜,以免遭到天谴。”

    天生听了神尼一席话后,犹如醍醐灌顶,仿佛什么都明白了。心中暗忖:恩师几次下山都说是访朋问友,野鹤云游,实际上是替自己暗访杀害父母仇人的行踪去向。师父一直不让自己下山并不告诉杀害父母的真凶,是怕自己不安心练武,学艺不精就急于报仇,恐惹来杀身之祸。这种爱护之心和高度的责任感真是惟天可表,感人至深。他决心尽快找到仇人,报完血海深仇后,马上回到松云谷服侍恩师安度晚年,为其养老送终。

    神尼让他担负起挽救江湖劫难之重任,亦让他感到责任重大,恐怕力所不及。但心灵深处似乎有某种声音在呐喊,杀气陡然冲出泥丸宫,看得神尼脸色数变,连颂“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天生见神尼不知因何面现惊色,以为自己没有及时回应老人家的嘱咐而让其心中不快,忙道:“师太莫怪我没能及时回话,只因听了您老人家的话后,不禁引起了许多联想。我一定谨记您老人家的话,扫尽天下群魔以安江湖。”

    “劫数!只要犯劫,任谁都逃不过去!天意如此,人力难以挽回。好在将来会有几位巾帼英雄协助你行侠江湖,虽多犯险,但均能化险为夷的。否则,凭你这一身杀气,将会种下诸多恶因,很难得到善果的。阿弥陀佛!冤家宜解不宜结,冤冤相报何时了。今后切记,当杀则杀,切莫滥杀无辜。你的福缘情缘都不浅,但凶祸灾难亦很多,希望你能好好把握之,切不可一意孤行。”神尼语重心长地道。

    “我刚出道,对江湖事很陌生,师太的教诲我记下了。但还请师太指点一下我该从那里下手,才能找到仇家?”天生道。

    “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因果前定,你勿须急着去找仇家,半月内恐怕仇家会找到你。不过,新崛起的飞鹰帮或许有你要追查的对象,不妨从那里下手,会有收获的。”神尼道罢,双目微闭,似有逐客之意。

    天生见神尼有休息之意,忙道:“多谢师太指点迷津,我就不打扰您老人家修行了,这就告辞。”他道罢向神尼深施一礼,刚想转身离去,但听神尼道:“生儿留步,你去西南,路途多有凶险,特别是那些地方玩毒的人物很多,要特别小心。我这里有瓶药你拿去吧,一般毒药都能解去。好了,贫尼有些累了,你去吧!”天生接过药瓶后又深鞠一躬,转身走出大殿,汇合碧云和黄河老怪离开了梨花庵,向川陕地界奔去。

    这日黄昏,张天生一行三人出潼关,来到了华州地界。

    华州在西岳华山脚下,隋唐时就设置了州的治所。这里人口稠密,虽历经战火洗劫,但市井仍很繁荣。天生一行三人连日奔波,都感到很疲惫,决定找一家客栈休息一日。

    他们走进了一家叫“日茂升客栈”,这家客栈在华州虽不是最大的酒店,但很古朴典雅。临街为二层门楼,内有广院,院内有五十余间客房。天生要了两间上房,他与黄河老怪合住一间,朱碧云单住一间。三人简单洗漱一番后,来到楼下餐厅选了一处临窗桌面坐下。跑堂的见三位落座,忙过来招呼道:“三位客官要吃点什么?小人好给你们准备去。”

    “佟老前辈,碧云妹妹,连日来匆忙赶路,没吃顿像样的东西,今天咱们是否改善改善?不过我对这里的菜肴不太懂,你们久走江湖,请你们点些地方风味菜好吗?”天生道。

    黄河老怪闻听后高兴地冲朱碧云道:“朱姑娘,你先点吧。”朱碧云忙道:“还是佟老前辈先点的好,晚辈虽然也曾到过陕地,但并不很熟悉这里的菜肴。”

    第十九章 碧云教训恶棍

    黄河老怪爽朗地笑道:“哈哈哈,好吧!小老儿便先点几道菜,若有不合适之处请朱姑娘补台。”他转头冲店小二道:“小二听好了,来一尾干烧岩鲤、一碗一品熊掌、一只金葱贵妃鸡、一个虎皮肘子、一盘醉蜈蚣腰丝和红烧驼蹄。”他点完菜后一脸得意地向朱碧云看去。朱碧云也想在张天生面前显示一下美食文化和江湖阅历,忙冲小二道:“小二,再上一盘杏梅肉、党参煨羊肉、酱汁鸭子、挂霜枣泥卷、红烧象鼻,还有……还有夫妻肺片,另外再上三罐长安酒。”

    “好!‘劝君多买长安酒,南陌东城占取春。’三罐不够,当上六罐才好!”天生听说还可上酒,兴奋地道。

    店小二一听乐了,他心中暗忖:这下可遇到了大吃主啦,看来这三人都是有身份的大人物,该着本酒店发财。他冲三人道:“三位客官稍候,酒菜马上就送来。”他道罢忙转身去后厨下菜单去了。

    不到盏茶工夫,小二陆续将十二道菜端了来,并送来六坛长安酒。

    三人走了一天路,此时已是饥肠辘辘,各人先吃了几口菜垫垫底,然后开始喝酒。张天生与黄河老怪都是豪饮之人,但自从在长白山喝酒出事后,一路上再没狂饮过。今天,天生见这满桌佳肴,有的菜他连见都没见过,特别是这种名闻遐迩的长安酒,比自家酿的高粱烧子好喝多了,一时兴起,同黄河老怪连飞了八大白碗。

    “早知你们如此豪饮,何苦要这么多菜呢!唉!真是暴殄天物啊!”碧云见二人光顾喝酒不吃菜,嗔怪地道。

    天生与黄河老怪闻听后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又抢着夹菜饕餮大嚼,模样甚滑稽。天生虽然吃着菜,但眼睛一刻也没离开酒罐,不知不觉又倒了一酒碗喝了起来。黄河老怪见状,岂肯落后?索性舍碗取罐对嘴直饮,真是豪气干云,喝得淋漓尽致。

    天生受其熏染,亦效仿之。六罐长安酒霎时被喝个精光。天生见酒没了,忙冲店小二大声喊道:“小二,将酒来!”

    天生这一喊不要紧,惊动了酒店其他食客,很多人好奇地停下手中筷子,齐向他们这桌观瞧。众人见这两男一女不是本地人,不仅点了一桌上等菜肴,又喝了六罐名酒,无不瞠目结舌。

    “看他们穿得都很土,却这么有钱,竟能吃起这等好酒席!”

    “哼!也许是吃白食的也未可知!”

    “那个女人长得很漂亮,像个大家闺秀,岂能是吃白食的?”

    “瞧那个长着大脑袋的小老头多古怪,看去就不像是什么正经人。也许是强盗。”

    “那个公子长得却是一表人才,一身正气,我看不像是强盗,可能是……”

    正当食客们品头论足时,忽见一个黑脸虬须大汉站起来冲朱碧云滛邪地大声道:“喂!那个小妞你叫什么名字?长得好水灵,跟那两个臭男人喝酒有什么情趣,何不过这桌来陪大爷喝两杯酒?大爷……哎哟……”还没等那个黑脸虬须大汉说完话,但见一根竹筷不知从何处飞来,射穿了他的腮帮子,封住了他的嘴。与他同桌吃饭的五人见状,忽啦一下站起身来,齐向朱碧云这边怒目而视。其中一个身着紫衣的中年人“呛啷”一声抽出腰刀直奔过来,指着张天生道:“阁下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伤了我六弟?快报上名来?否则――”还没等那人说完,早惹恼了黄河老怪,但见他霍地站起身来,出手如电,掴了那紫衣人一个大耳光。“否则如何?的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夫在江湖上混的时候还没你这头烂蒜哪!今天老夫若不是喝酒高兴,焉能容你等这些混蛋们活命?还不快给老子滚开?”黄河老怪一脸怒气地道。

    那个紫衣中年汉子手捂被打肿了的脸颊,惊恐地望了望这个大头矮人一会儿,忽地道:“吗呀!你是……黄河……是佟老前辈!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您老人家在此饮酒,冒犯了虎威,多谢不杀之恩,小的这就滚蛋,这就滚蛋。”他没敢直呼“黄河老怪”四字,像惊弓之鸟一样,慌张地向门外走去。

    人的名,树的影,与他同桌吃饭的几人,闻听那大头怪人就是昔日横行黄河两岸的大魔头――黄河老怪佟四海,哪里还敢生事?都慌忙地跟着紫衣中年汉子跑出门外,溜之大吉。

    “站住!那个口出不逊的人留下,其他人可以走!”朱碧云腾身而起,飞跃到店门口道。那几个人见黄河老怪没出来,只是那个俏姑娘单独追了来,哪里管她,急向闹市区疾掠而去。

    朱碧云见状,那里肯依,展足向那几个人追去。一时间,整条街上店铺小卖、摊位果品被撞翻了一地,行人纷纷躲闪,喊爹叫娘之声不绝于耳,直闹得人仰马翻。

    天生见碧云恼羞成怒地去追赶那几个恶棍,担心怕惹出什么乱子,忙同黄河老怪一起跟了出去。

    朱碧云气恼那个黑脸虬须大汉当着众人的面,特别是当着张天生的面亵渎了她,竟不顾大白天惊世骇俗,一路穷追不舍,直追出城外五里的一片槐树林中。

    穷寇莫追,逢林勿入。这是江湖人士人人皆知的忌讳,但朱碧云却仰仗着自己“流云冷剑”的响亮名头,硬闯了进去。

    “弟兄们,趁黄河老怪没赶来之前,先废了这个野丫头。”

    “对,先给她点颜色瞧瞧,免得她仗势欺人。”

    “要动手就快些,那个老怪物可能也快赶来了。”

    那六个被追赶的人停下脚步,个个亮出兵器呈扇形反扑向朱碧云,二话不说,出手便打。

    朱碧云没想到这伙人会突然联手合击她,一时弄得她措手不及,手忙脚乱。但她不愧被称为流云冷剑,剑法的确十分了得,遭到突击后,忙使了一招“夜战八方”,护住了自身。那六人像是逼红眼的疯狗,围着碧云死缠乱打,招招狠毒,欲置她于死地。碧云若不是仰仗着步法奇绝,剑法精妙,加上对方害怕黄河老怪赶来,心存胆怯,恐怕早就落败了。

    正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斗场上忽然又来了几个江湖客。领头的是一位身着紫衣的银须老者,那六人见到他后迅即脱离战圈,齐刷刷地向那老者垂手躬身道:“属下拜见胡堂主!”但见那紫衣老者向那六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过一边,然后冲碧云道:“这位姑娘可是朱万通的女儿?”

    “你怎么认识我?你是谁?”碧云抱剑而立道。

    “是你的剑法告诉老夫的。小小年纪竟混出个流云冷剑的名头实属不易!不过你的剑法虽然很流畅,但是火候尚有些歉缺。”紫衣老者道。

    “阁下还没告诉我你是谁?”碧云一脸不屑地道。

    “好野蛮的丫头,就是你爹见到老夫也得客气些,你比你爹还狂几分……”还没等那紫衣老者把话说完,但听有人道:“朱姑娘,他是紫衣尊者胡桥山。胡兄别来无恙吧?现在何处发财呀?”说话的是黄河老怪佟四海。跟他一起到的是张天生。

    “哈哈――老夫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黄河老怪呀!这些年你死到哪里去了?怎么音讯皆无?”

    “胡兄技痒了?是否咱们再打上三天三夜?”

    “打又如何,你若是有兴趣,晚上咱们到华山莲花峰上见,现在老夫还有事待办,没时间陪你玩。”紫衣尊者道罢又冲朱碧云道:“你这个野丫头打伤了老夫的属下,该当何罪?”

    “原来这几个流氓是胡前辈的属下呀!他们恶语伤害了本姑娘,皆当该杀,如今看在胡前辈的面子上,暂放过他们一马就是,若下次再让本姑娘遇到,定斩不赦。”朱碧云不温不火地道。

    “哼!好狂妄的丫头,看来若不教训教训你,这天底下可就有点摆不下你了!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带走!”紫衣尊者一脸怒气道。

    第二十章 风雷掌处显威

    紫衣尊者胡桥山乃是一代枭雄,在西北一带称霸三十余年,因其一生喜穿紫袍,故被江湖人称之为“紫衣尊者”。他的“拂|岤指”和“铁袖功”非常霸道,江湖中很少有人能与他抗衡。朱碧云当众说他的属下是流氓,岂不是等于骂他也是流氓吗?他听后怎能不发火?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中年人快如闪电般向朱碧云扑去,一对鹰爪如苍鹰搏兔般直向其两肩抓来。但见碧云抬手惊鸿一剑,立即划出一道银幕,挡住了来人的前扑之势,紧接着一式“拨云见日”迅疾地点向对方咽喉。那人见碧云剑势逼人,剑气凛冽,急忙刹住身形,左手抓向对方剑身,右臂前伸,探爪仍向其香肩抓落。

    碧云见对方招式凶猛泼辣,知其练的是大力鹰爪功,不惧利刃,并善长空手入白刃功夫,忙使了一招“金丝缠腕”,避其利爪,斩其腕脉。那人忙又撤招换式,左手改抓为拍,震开了碧云的长剑,右手陡然暴长五寸,指尖已触及碧云的肩上,吓得碧云暴退数步,忙使一式“画地为牢”,方封住了对方的攻势。

    天生见碧云不是来人对手,一晃身形,直插二人中间,抬手拨开来人右手钢爪,顺势翻掌击向对方前胸。但听一声闷哼,那人像断线纸鸢般被震飞一丈多高,五丈多远,重重地摔落在地,眼珠翻白,口吐鲜血。

    紫衣尊者见状大惊失色,手指天生道:“阁下是何人?你怎么会病书生的风雷掌?”

    天生正欲答话,但听黄河老怪笑道:“胡兄,你一向喜欢独来独往,今日怎么做起龙头老大来了?”黄河老怪不想让张天生过早暴露身份,怕对他复仇不利,故而打岔遮掩。天生本欲报号,忽见黄河老怪抢话,顿知其意,冲紫衣尊者操手而立,哂笑默语。

    “老怪物请勿添乱,他究竟是谁?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紫衣尊者一脸狐疑地道。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为报恩自愿做了他的跟班,故而在一起。但他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我曾问过他,可他却说姓名只是个称谓,不知也罢。”黄河老怪故弄玄虚地道。

    紫衣尊者知道对方不愿透露姓名,黄河老怪也有意为其遮掩,虽然心里不悦,但又无法发作。他心里很清楚,凭这个年轻人方才显露的功夫看,自己没有把握赢得了他,再加上黄河老怪的武功与自己原本在伯仲间,有他帮忙,若真动起手来,恐怕很难讨到好处。他冲黄河老怪道:“哼!老怪物休与老夫捣鬼,有胆量的话,今夜华山上见,别忘了带上你的救命恩人,到时老夫会让你们开口报名的。”他转身冲属下一挥手道:“带上‘神鹰手’,咱们走!”他道罢率先离去。

    “神鹰手”便是被张天生一掌击飞了的那个锦衣华服中年人。他叫司马良,是秦岭一带的绿林人物,因善长鹰爪拳而出名。

    张天生的主要仇家是李三太,对紫衣尊者等人并无仇恨,故而不想与他们结梁子,以免节外生枝。方才他击飞神鹰手司马良也仅仅使出五层功力,没想取其性命。他眼看着紫衣尊者一伙人带着被其震伤的司马良离去并没追击,转身看了一眼黄河老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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