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幽冷青芒就象死神手中蓄势待发的魔矢,所有人都不知不觉地屏住了呼吸,口干舌躁地盯着它。
“怎么?”游子岩森然道:“你们还在等我动手么?好。”
尖锐异啸骤然炸响,一道青色闪电迸现。
史密斯和泰勒悚然齐退一步,下意识结成攻守同盟。
“请等等。”珍妮特突然又冲出来,张开手拦到游子岩面前。
厉啸与闪电霎时止歇,冥戈冰冷的刃锋紧贴在珍妮特细腻娇嫩的欣长粉颈上,清冷寒芒森然闪烁。可以想象,只须微一用力,佳人优美动人的娇躯必会无情地一分为二。
强忍伤处那能撕裂神经,浸透到每一个细胞的巨痛,游子岩紧皱起眉,冷喝道:“你这算什么?真以为我不会对你下手吗?”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会让你受伤。”珍妮特美眸中满是内疚自责,恳求道:“我答应过要让你自由离开的,请不要动手,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履行承诺好吗?”
游子岩久久凝视她。
在他的凝视下,珍妮特莹润如玉的俏面慢慢浮现出一丝红晕,竟似有些不胜羞赧。
游子岩冷冽的眼神亦慢慢温柔下来,手腕微翻,冥戈倏然消失不见。
两人的眼神继续无言地交缠了一刻,珍妮特才低低地说:“谢谢。”
紧张肃杀的气氛渐渐缓和。
“泰勒先生。”珍妮特对泰勒道:“我愿意作他的担保人,希望你们能撤销对他的监控。虽然我不是超人特攻队的正式成员,但是这个担保权我想自己应该有吧?”
“当然,您有这个权利。”泰勒皱眉,犹豫道:“不过,珍妮特小姐,鉴于他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我无法现在就答应你,必须向上级请示,而且就算上级批准之后,我们还要派人二十四小时贴身监护观察他一段时间。”
游子岩冷冷打断他道:“这跟刚才那个自大狂所说的有什么区别么?”
“你说什么?”史密斯恼怒地冷哼。
“不,这只是暂时的而已,不需要太久。”珍妮特急忙解释,提议道:“如果你不习惯,那由我来监护你可以吗?”
“你?”游子岩微是愕然地望着她,忽然微微一笑:“这倒是可以考虑,但是他们会同意么?”
这次泰勒没有过多犹豫,立刻点头说:“没问题。”
游子岩认真看看他红膛膛的方正脸庞,亦点头道:“嗯,你比某些人要值得信任,这个给你。”
泰勒抬起蟹臂灵巧地钳住他抛来的一件东西,讶道:“怎么还有一个遥控起爆器?”
游子岩淡淡地说:“我毁去的摇控器是控制塑胶炸弹的,这个才是生化弹的起爆装置。小心点,如果毁了它,生化弹真的会在三十秒后发射。”
泰勒张口结舌,泌出了一身冷汗。
“呀,你还在流血。”珍妮特忽然轻声惊呼,焦急地绕过去查看游子岩背后的伤口。
游子岩本能地迅速侧避开去。
珍妮特一怔。
“抱歉,是我太敏感了。”游子岩笑笑说:“我不习惯别人近距离接近我身后,刚刚是第一次。”
珍妮特感觉到他笑容后面深深的苦涩,柔声道:“放轻松,让我帮你看看,先止住血,好吗?”
游子岩没有说话,微微侧过身去。
大批反恐精英和特警潮水一样涌进博物馆,拆除炸弹,清理现场,处理各种善后工作,这惊心动魄的一场现实恐怖剧集终于拉上了帷幕。
***
湛蓝的天幕上,散漫着五光十色锦缎似的晚霞,夕阳在霞云中徐徐下沉,蔷薇色的余晖斜洒在一湾波光粼粼的清澈湖水中,习习轻风拂过水面,顿时漾成一湖碎碎的金黄。
远处,是枫树和橡树组成的一片片小树林,几乎看不见行人,一幢幢剑桥式和哥特式风格的建筑疏落有致地分布在其中,静谧而安详。
这是美国东海岸新泽西州一个人口只有万,宁静幽雅的古朴小镇,因普林斯顿大学而闻名遐迩,距繁华喧闹的纽约仅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游子岩双臂枕在脑后,躺在湖畔已略呈枯黄的草坡上,仰望着天际一片缓缓移动的浮云出神。在他的生命中,从来就没有享受过如此自在安适的悠闲生活。
游子岩已经在这里呆了近两个月,身上的伤也早已痊愈。对于凯瑟琳,他并不是怎么刻骨地去仇恨怨怼,虽然她这一逃,他势必要亡命天涯,在圣战军附骨之蛆的无休止追杀下终其一生。
他们都是从小就被圣战军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她要杀他是缘于对圣战军大首领乔森纳的极端恐惧,这么做只是为了生存而已,与他为了自由而叛出圣战军是同样的一个道理,怨恨她毫无必要。游子岩只是有些感叹她的麻木可悲,宁可自愿套上沉重的镣铐枷锁回去受人操纵,也不愿坚强一点,为自己的自由勇敢与命运去抗争。
细碎的脚步声轻轻响起。
“岩,你在想什么?”珍妮特在他身旁坐下。
游子岩侧头望去,只见她一身素装,女神般的俏颜在斜阳余晖中更显娇艳,明媚不可方物,称赞道:“珍妮,你比天使还要美丽。”
“谢谢。”珍妮特俏面微泛嫣红,虽然她每天都可以听到无数赞美,早已习以为常,与游子岩称呼时亦相互用上了比较亲密的呢称,但他的由衷赞美仍是令她耳热心跳不已。
“坐过来一点好吗?”游子岩坐起来发出邀请。
珍妮特略略移近少许,秋风徐徐吹拂,阵阵如兰似麝的幽香盈满游子岩的心肺。
西方女人身上一般来说身上都会带有浓重的体味,需要靠大量的香水来掩盖。而珍妮特却是一个例外,她的肌体天生就有一种自然香馥,与她超凡脱俗的天生丽质相得益彰,上帝的恩宠在她身上似乎达到了极致,赐予的已不仅仅是美丽。
“你还未回答我。”珍妮特继续着她的问题。
游子岩刚要回答,一阵轻风掠过,将珍妮特柔顺亮滑的长发吹散成一片璀璨的旗帜,他忍不住伸手捉住一缕调皮的秀发,漫声道:“我在想,你为什么要逃避?”
珍妮特曼妙的娇躯轻轻一颤,低头半响无语。
他们相互之间早有好感,这两个月来朝夕相处,更是无可避免地产生了深深的爱恋之情,然而每当游子岩欲进一步发展两人之间的关系时,却都遭到了珍妮特的拒绝,而且之后还有意地疏远,以各种方式躲避他的表白。
对她的态度,游子岩相当地觉得不可思议,也相当地无所适从,他决定直截了当摊牌。
“你的监护期明天就要满了,已经可以向上级作出交待。”游子岩缩回手,缓缓道:“所以,我想明天我也该离开了。”
他望住珍妮特优美无伦的侧面剪影,企盼她能出言挽留自己,哪怕是隐晦地表示出这个意愿,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留下,因为他知道她并非对自己无情。
珍妮特身子再度一颤,却始终不开口。
天边的夕阳一分分地下沉,游子岩的心也一分分地下沉,眼神慢慢变冷,紧抿住刀削般的嘴唇,起身寞然行开,竟然什么也不再说。
暮色渐渐朦胧,四周的景物模糊起来。游子岩决然走远的背影亦呈现出柔和的轮廓,似乎伸手便可触及,又似怎么也抓不住的幻觉。珍妮特蓦然抬头,盈盈美眸中满是难言的酸楚凄然。
游子岩的成长环境造成了他这种似乎不近人情的孤傲和冷僻。他幼年失母,与父亲两人相依为命,自小便养成了倔强、独立的性格。在十岁那年,游子岩基因觉醒时偶然被圣战军大首领乔森纳发现,看中了他的能力,将两父子带回圣战军基地,以父子彼此的性命为要胁,逼迫他们服从他的操控。
在圣战军基地中,能够得到什么待遇全取决于个人的实力。刚去的前两年时间里,游家父子是组织中地位最低下的人。尤其是游父,作为一个附庸于儿子才能存在的废物,他干的是最苦最累最脏的活,得到的却是非人的待遇。任何人都可以命令支使他,心血来潮时可以尽兴地侮辱欺凌他,稍有反抗便是变本加厉的折磨摧残。
在悲惨得形同于炼狱般的生活中,游父曾无数次想过自杀以求解脱身心的苦痛,但终究放不下年幼的游子岩,担心自己死后,还不明世事的孩子要么会因此步自己而去,要么会给圣战军训练成只知冷血杀戮的行尸走肉。为了游子岩有一天能逃脱魔窟,过上自由的正常人生活,游父别无选择,只能痛苦、屈辱地活着,利用一切机会一点一滴教导游子岩,让他能保持健全正常的人格心态成长。
逆境和苦难是使一个人快速成熟的催化剂。懂事的游子岩每次训练回来后,目睹父亲受到折磨后身上的累累伤痕,并未空自哀泣怨天尤人,而是对自己采取了严厉到残酷的训练方式,疯狂地提升自己的力量,竭尽全力让自己尽快变得强大起来。
游子岩的第一次爆发是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对手是四个久经训练,实力远超常人的圣战军精英成员。那时他的超能力还处在低阶段的发育期,源力非常弱,只能勉强对付其中一个。但是那次也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父亲被别人象一条狗一样轮番欺辱殴打,原因只是那帮杂碎闲得无聊想取取乐而已,他没法子控制自己的愤怒,发疯般地扑了上去。
游子岩先打倒了一个,然后被其余的三个家伙打倒,后来他就完全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醒来时只看到四处流淌着鲜血,满地腥红的碎肉和内脏,还有父亲悲恐欲绝的眼睛。
他非自然化身成了完全战斗体,变成了一头完全失去本我意识的狮型妖兽,疯狂地将那四个圣战军精英成员撕啮得只剩下四副白森森的骨架。
此后游父在圣战军基地的日子好过了许多,然而好景不长,游子岩十四岁那年,一个实力强横的狼属基因觉悟者为一件小事打断了游父的一条腿。闻讯赶来的游子岩当即发了狂,一场生死恶斗之后,他生生将那个狼属觉悟者的咽喉咬断,自己也是奄奄一息,全赖游父拖着一条断腿日夜不眠精心照料了好几天,才侥幸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但游父的伤腿却也因此无法再治愈,从此成了残疾之躯。
这件事之后,圣战军基地中没有人再轻易敢招惹游家父子,就这样,两父子相依为命苦苦熬过了不堪回首的艰难岁月。
再后来,完成各项训练的游子岩到了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每次都必须与父亲分开一段时间。
自小的经历让游子岩深深领悟到一个道理,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要想不受人欺负,唯一的方法只有自己够强、够凶、够狠,要让别人从骨子里害怕你,畏惧你,躲着你。
为了残疾的父亲在自己外出时不再被人嘲笑欺侮,游子岩于是主动去挑衅基地中任何一个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凡是让他找上的人,只要稍许流露不满,他不管其实力强弱,也不管自己能否打得过,一律全力拼死相搏。
如此一来久了,游子岩的战斗力飞速提升,基地中已经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基本上人见人躲。但他的目的固然达成了,却也带来了一个弊端:基地中的人都把游子岩看成是一个凶狂自大暴戾乖僻的疯子,没有人愿意跟他接触来往,除了父亲外,他甚至连找人说几句话都困难,更谈不上交结到朋友,就象原野荒漠中一株孤单单的幼棘,在风雨雷电中顽强地孤寂成长。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一年前,游父因病去世后达到了顶点。
这一年游子岩刚好满二十岁,他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个朋友,孤独得几乎要精神崩溃,是父亲临终时的遗言让他支撑了下来。他要坚强地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幸福地活下去,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父亲的心愿,为了父亲的灵魂能在天国得到安息。
而美丽善良的珍妮特,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朋友,也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异性,可是她的心扉拒绝为他开启,这对极其渴望关爱的游子岩来说不啻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也许,表白爱意热烈追求或死缠烂打会让对他非是无情的珍妮特改变心意,但是游子岩的孤傲不允许他放下自尊去乞怜一份感情,受伤的感觉也让他忽略了珍妮特的异常,他决定默默走开,甚至没想到要去寻一个答案。
第二天,东边的天空刚刚透出一线||乳|白色的晨曦时,游子岩收拾好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随身物品,轻轻敲响珍妮特的房门。
门几乎是应声而开,珍妮特仍旧是昨天的一身素装,绝美无瑕的莹润面庞微有些憔悴,似乎整夜未睡在这等着他敲门告别。
“我走了。”游子岩深深凝视梦幻湖泊般的翡翠美眸,极力控制不让自己的真实情感泄露出来,平静地说:“谢谢你的照顾。”
她回眸望着他,长而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亦平静地说:“我送你。”
“不用了,这里我已经很熟,不会迷路。”游子岩飞快回答。
两人一时无语,这两个月间,他们相伴随行的足迹几乎遍布了普林斯顿镇的每一条小径。
“还记得你为我申请的电子邮箱吗?”两人静静互望,许久,游子岩才道:“如果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来找你。”
虽然不能成为拥有彼此的爱人,但他们还是曾经共历生死患难的朋友,只要珍妮特需要他的帮助,游子岩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珍妮特轻轻点头,左手握在门后转柄上的纤长五指因为太过用力,微泛出青白。
“保重。”游子岩再深深凝望她一眼,毅然转身离去。
“嗒。”
房门轻掩,发出一声微响,游子岩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珍妮特的视线中。
“岩,我爱你,对不起。”珍妮特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呜咽。她无助地闭上眼,让凄楚的泪水溢满双颊,哀伤的狂流在瞬间淹没了她。
在遍地霜红的枫叶落英中,迎着东方越来越亮的晨曦走出很远很远,游子岩忍不住回首,只见一片浮云拖曳着优雅的洁白长裙,慢慢地拂过来路一座白身绿顶钟楼的上空
(第一卷完)
第1章 天使之城(上)
第1章 天使之城(上)
“叮。”
一列颜色柔和的淡黄|色轻型吊轨磁悬浮列车减速驶近,发出一声清脆的鸣笛,提醒站内的乘客及时登车。
游子岩迈出候车蓝线,跨进一节车厢。
早间八点多钟这个时间段是出行的高峰期,密集的车次虽然使得车内的乘客不是很拥挤,但一眼望去仍是坐无虚席。
游子岩很幸运地找到一个空位,正要坐下,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打扮得极为前卫夸张的亚裔少女。
尽管洛杉矶是一个地中海性的气候城市,二月的平均温度在九至二十摄氏度,早晨可以上山滑雪,日间可以下海游泳,此时的气温相当舒适宜人,不负为观光旅游首选圣地“天使之城”的美誉,但这个少女的衣饰单薄热辣得却仍然让许多人都为之侧目。
少女长得颇为悦目,只是略嫌瘦弱了一点,画着很浓的紫色眼黛,左耳吊着一枚亮晃晃的圆形黄金耳坠,耳坠大得吓人,几乎垂到了她裸露着的肩胛上。一件半透明的红色丝质吊衫根本起不到遮掩的作用,除非是瞎子,否则谁都能清清楚楚地辨认出她内里的蕾丝胸衣是纯黑的那一种,还带着花边,非常之性感。
一百八十多公分的游子岩比少女要高出整整一个脑袋,居高临下,少女内衣里面的香艳诱人风光毫无遮挡地印入他的眼帘。
虽然不够丰满,但是很坚挺,形状也不错,只是肤质稍差,能白腻嫩滑一点就是上佳品了。这是游子岩得出的第一印象,对于女人身体的体验,他所经历的在有些人眼里也许不算很多,但比起世界上的大部分男人来也实在不算少了。
为圣战军出第一次任务时游子岩刚满十六岁,是在一个盛产世界小姐,美女横行的国度----委瑞内拉。在那个全球排名第六的美女城加拉卡斯,第一次清醒地杀了三个人后,他进了一家夜总会,找了两个艳光照人的欧亚混血女郎,完成了从男孩到男人的过渡。
情欲总是伴随血腥相约而至,或许这就是游子岩体内兽性基因的另一种体现。自那之后,每次结束任务,从血与火、生与死之中往返回来,他就迫切需要女人美丽胴体的激烈刺激,尽情地发泄出狂野澎湃的原始欲望,舒缓自己的神经。在纽约的那一次是唯一的一次例外,珍妮特温柔纯澈的眼眸让他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游子岩记不清自己究竟杀过多少人,也记不清自己究竟找过多少女人。
作为圣战军中一个实力超绝的顶级杀手,游子岩很少有长时间休息的闲暇,短短几年里,他的足迹踏遍了世界各地,不停地杀不认识的人,不停地找不认识的女人紧张,然后放松,然后再紧张,然后再放松他肉体的神经就这样不停息地循环着。
在游子岩的记忆里,那些或浓烈性感活力四射,或风情万种妩媚迷人,或清纯甜美优雅浪漫的女人的颜容及胴体早已随风而去,消逝得无影无踪。他们都是彼此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因为钱和欲而短暂地交会,不带一丝感情se彩。他找过的那些女人包括了很多国家和种族,不过从来没有华裔女人,虽然他本身就是一个中国人。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态连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动荡的生活旅途中,因为极其出色的外貌和体形,也曾有过不少女人被他所吸引,或明或暗表示出某种意愿,但是游子岩都一概拒之门外。他宁可找一个应召女郎来解决自己的需要,也不愿与她们在情感上有任何交集,即使只是萍水相逢的春风偶度。
游子岩非常清楚自己的弱点,他太孤单寂寞了,就算擦出一丁点的感情火花,他也会奋不顾身地投身进去。对一个受人操切的人形凶器来说,这种情形的出现无疑是错误到极点的不幸和灾难,最终,只会导致一场悲剧的发生。在没有获得真正的自由之前,感情这种东西奢侈得让游子岩根本无法承受,他只能把自己的灵魂禁锢在情感的荒漠中。
血腥与死亡离自己远去已将近半年,这段时间好象自己也不是特别地需要女人,放在以前简直难以想象,也许每个正常的人都是这样子的罢,游子岩暗忖。
但今天早上不知为何,面前这个陌生少女娇小坚挺的||乳|fang竟又让游子岩隐隐地产生了久违的x欲,使得他很有些困惑不安。
游子岩整个成长阶段所学习的主要知识全是如何干净利落、方便快捷地杀人,其它辅助性的学识也是围绕这个范畴而服务,对于人人皆知的常识了解极少。而他经历过的女人亦只为他提供了肉体的欢愉,可没为他讲解过正常和非正常男人之间的区别。
难道自己又开始不正常了么?游子岩想。
“混蛋,滚开。”
游子岩身旁忽然有人用不怎么标准的英语恼怒地大声喝叫,并且伸出手朝他粗暴地推来。
这段时间的平静生活倒是让游子岩勉强适应了陌生人接近自己身边,但是一出现突发情况他又立即恢复了本能的高度警觉性,迅速抓住那人袭来的手腕。还好他临时亦又醒觉,没有使上太大的力量及采取后续的反击措施,否则会出现什么后果就很难预料了。
被游子岩抓住手腕的是一个中等个子的黑瘦青年,明显也是一个亚裔人。事实上,搭乘这趟轻型吊轨磁悬浮列车的绝大多数都是亚裔人,因为这趟列车行驶的路线正是外来移民最为密集的生活居住地,囊括了有中国、韩国、日本、泰国、越南、印度、墨西哥、犹太人、亚美尼亚、巴西、意大利、阿根廷等数十个国家共数百万的人口,其中又以亚洲移民占主体,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移民城中城。游子岩隐身于此也是考虑到亚裔居民极多这一点,即便圣战军得知他藏在这里,想要把他从中找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黑瘦青年看着游子岩,露出极为吃惊的表情,显然惊异他身手反应的快速灵活,突然又张口说了一句本国的方言,神色很是凶恶。
游子岩听出这是一句越南话,并且是他相当耳熟的粗口,不由微是一怔,黑瘦青年趁机将手抽了出去。
游子岩别的东西虽然不怎么在行,对世界各国的语言却知晓得甚为博杂,就算不会写,一般也能听得懂,而且还能说上几句。
这也是他特殊的人生经历所造成,在圣战军基地中负责教导他各种杀人技巧的教官皆来自世界各地,训练时说的通常都是本土语言,使用率最高的当属其本国的国骂了。黑瘦青年所骂的粗口就跟中国话当中的“td”差不多一个意思,亦是游子岩当年一个越南籍教官最爱的一句脱口禅。少时所学的语种虽多,也很复杂,但其后游子岩在全世界飞来飞去,有很多机会用上,倒也没尽然忘了,颇算是应了温故而知新这句古训。
“阮井,闭上你的嘴,少给我生事。”那个前卫少女用越南话呵斥黑瘦青年,又拿眼瞪住游子岩,唬起眉喝道:“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滚远点。”接着又用越南话骂了一句猪,态度非常之嚣张恶劣。
游子岩微微皱眉,对这两个越南人的身份约摸有了一点初步的了解,他来洛杉矶的时间虽然不长,跟外界的接触也不多,但对一些基本情况还是有所耳闻。
第二章 天使之城(中)
无论是哪个地方,只要有人居住,能产生经济效益,就免不了有争斗,免不了会出现凌驾于普通民众头上的黑色势力,移民城当然亦不会例外。因为其地域的特殊性,在这里,最令人敬畏的并非是美国政府和警察,而是那些林立的地下帮派,警察可以说只是起到了一个摆设的作用,甚至连日常的治安都无法维护。
移民城中城可以说是洛杉矶最乱的地方,由于移民的种族繁杂,各自的风情习俗、宗教信仰和文化差异相当巨大,也就自然而然地按照种族和国家划分了各自的居住地域。
依人口与势力来讲,要以中国的移民集团综合实力最强,影响力最大,在各国移民群体中占了主导地位。所以尽管移民城里细分成了中国城、越南城、日本城、韩国城等各个区域,但外来参观游玩的游客一般都习惯性将移民城通称为中国城。
不过,这并不就代表中国移民的地下帮派能控制和统一整个移民城的黑势力。在各个国家的地盘上,仍然是由其本国的帮派所把持,而每个国家种族的移民又绝对不可能仅仅只在本属国的地域工作谋生经营产业,这样一来,因利益纠纷所产生的磨擦就不可避免了,各国帮派甚或是本国帮派内部之间的火拼时有发生。
总的来说,华人帮派的总体势力最大,占有的地盘最广,自然获得的利益也最为丰厚,所以他们理所当然遭到了他国帮派的一致仇视,谁都想从华人帮派口中夺得一杯羹。
这众多虎视眈眈的觊觎者中又以越南帮为最,与华人帮历来已久就是水火不相容。
洛杉矶移民城中,移民人数仅次于华人的就是越南人了。越南的宝石商人们掌握着洛杉矶百分之五十到六十的黄金珠宝交易,他们在全城经营了大大小小一共数百家珠宝店,每天的交易量极为庞大,营业额几近达到天文数字。
黄金珠宝生意的利润无疑是很可观,但糟糕的是,这些珠宝店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开设在移民城华人帮的地盘里,所以越南的珠宝商不得不缴纳一笔分红----俗称保护费的巨款给华人帮。
保护费始终是要交的,其实那些规规矩矩的越南珠宝商倒不在乎把钱交给哪一方,只要能保障他们安心做生意就成。但是眼望本属于自己的利益流落他人之手,越南帮当然不肯善罢干休,与华人帮几经交涉未果后,几十年间双方血拼了大小不下数十次,帮众死伤无数,也未能夺回珠宝店保护费的征收权,双方的仇怨亦越积越深。
其间越南帮也曾试图联合别国帮派共同对抗华人帮,只是那些帮派的地盘上也均有越南人所开设的珠宝店,谁又会愿意与虎谋皮将自己的既得利益拱手让人?因此越南帮联手他人的计划注定是一厢情愿而已,也正因为如此,越南帮的帮众几乎将移民城里所有外族人都视作冤家对头。
游子岩暗想这个嚣张骄狂的少女多半就是越南帮的帮众了,皱眉淡淡道:“你要坐这个位置我可以让给你,也用不着赶我走罢?”
他的脾性原本极是孤傲乖僻,喜怒无常,在圣战军基地时,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凶狞恶徒见了他就象耗子见到猫,唯恐避之不及,可想而之他的乖戾恐怖。但此一时彼一时,游子岩已决心远离杀戮,安安心心过上一个正常人的生活,近半年来的平凡生活也已经让他的心性平和许多,更兼不愿与一个女人呈口舌之争,所以也就不想去跟她计较什么。
前卫少女极其不屑地抬眼睥着他:“你是不是男人?哪来这么多废话?叫你滚就滚。”接连又用越南话骂了几句。
游子岩慢慢冷下脸:“你如果不是一个女人,我现在就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他说的亦是越南话,前卫少女呆了一呆,愕然道:“你是越南人?”
越南人个子一般都比较矮小精悍,皮肤黢黑,象这个少女和那个叫阮井的黑瘦青年的身材,在越南人当中已经算是较为出众了。如游子岩这般挺拔健朗的体貌更是稀少难觅,难怪她会觉得意外。
“我记得越南女人的性格都相当温顺贤惠。”游子岩毫不客气地说:“象你这种异类应该少见吧?”
这句话游子岩只是根据自己在越南执行一次刺杀任务时所得来的粗略印象,究竟是否如此他也不清楚,不过前卫少女听了之后又呆了一呆,好象给他说中了。
这时那个阮井插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游子岩明白他的意思,淡然道:“我是中国人。”说完也不想跟他们继续纠缠下去,迳自行到前面一节车厢。
阮井大声喝骂,似乎想在后面追上来,却又被那个少女喝斥住。
反出圣战军后的这段时日游子岩过得相当安稳,还没有人以这种横蛮姿态在他面前挑衅过,本想返回去把那个家伙直接扔下车,考虑了一下又放弃了。这样一来心里虽然是暂时痛快了,不过必定会惹来一堆纠纷,自己就算将越南帮那些讨厌的苍蝇通通干掉,到时也还得另外找地方重新安身,更加头痛,还不如少一事免得麻烦。
“阿岩,阿岩。”
刚进入这节车厢,游子岩就听见有人叫他,一看原来是跟自己在一个华人餐馆共事的中国工友,走过去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早,阿亮。”
阿亮是个比他小了两岁的小胖子,全名叫洪子亮,是加利福尼亚洛杉矶州立大学的自费留学生,利用课余时间打工补贴日常生活开支。脾气很和善开朗,跟谁都能笑嘻嘻地逗乐一番。也许是名字中间都有一个“子”字的缘故,在餐馆所有的工友中,游子岩跟他最合得来,亦可以算得上是游子岩在这里交的第一个朋友了。
“我第一次坐这么早的车就跟你遇上了,还真是巧啊。”洪子亮肥嘟嘟的圆脸上挂着的招牌式笑容在看到游子岩后显得更为欢悦,笑得眼珠子都快看不见了,从座位上站起来呵呵笑道:“相请不如偶遇,这个座位让给你坐,就算我请你的客好了。”
“算你请客?那我岂不是还要回请?”游子岩颇是觉得有些温暖,笑着拍拍他的肩:“还是你自己坐罢,站着乘车也减不了肥的。对了,你不是下午才来上工的么?怎么改时间了,今天不用上课吗?”
见游子岩不肯坐下,洪子亮索性也不坐了,笑嘻嘻道:“看来想让你欠我一个人情的打算落空了。我今天翘课办点事,这事还要你帮忙呢。”
“什么事你说。”游子岩有点奇怪自己能帮他什么忙。
第三章 天使之城(下)
“事等下说,我先介绍两位美女给你认识。”洪子亮侧转身,虚指坐在他座位旁的两个人说:“她们是我的同学,这位是上官曼,她呢,叫闻香,记住了,她叫闻香,不是驱蚊子的蚊香哦,保证无毒。”
两个差不多都是十八九岁的女孩站起身来,叫闻香的高挑女孩伸手就在洪子亮的胳膊上用力拧了一下:“死胖子,又这样替我作介绍,掐死你。”
洪子亮皮厚肉多,根本就不痛不痒,只是嘻嘻笑:“就你这点力气,还不如给蚊子叮一口。”
闻香瞪大一双秀气的眼睛,在他身上某些敏感部位瞟来瞟去:“不过瘾是吧?好,回去再慢慢收拾你。”
“不,不要哇。”洪子亮露出非常惊恐的表情,点头哈腰高举双手投降,模样惹人发噱。
他们的亲密斗闹已足以表明两人之间的关系,游子岩其实亦听过洪子亮讲过他的这个“野蛮”女友,只不过今天是第一次看见,笑笑说:“两位好,我是游子岩,很高兴认识你们。”
“啊,你就是游子岩啊。”闻香上下打量着他,明显地很惊讶:“早听胖子说过你是个大帅哥,原来是真的耶。喂,帅哥,拜托你不要笑得这么假行不行?拿出点诚意来嘛,好歹我们也是美女哦。”
自己笑得很假么?游子岩一愣。
“就算我是滥竽充数,小曼可是真正的大美女哦,看在她的面子上你也要热情点嘛。”闻香叽叽喳喳象是在开机关枪,忽然又仔细盯着他看:“帅哥,你不是见到美女害羞吧?完了完了,小曼,看来又有个家伙让你的魅力迷晕头了。”
“别总是这么夸张好不好?”东方曼拍了她一下,笑盈盈地对游子岩说:“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东方曼确实是个典型的东方美女,披肩秀发,双眸犹如黑玛瑙般清澈剔透,皮肤光滑细腻得象羊白玉脂,精致的面庞又甜又媚,笑起来时左颊绽出一个小小的酒涡,似乎能把人的灵魂深深地吸进去。她的身材也柔和适中,无可挑剔,||乳|黄|色的宽松体恤下,酥胸浑圆有形,挺翘的臀部被一条牛仔裤紧紧地包住,显得双腿修长且极富弹性。整体的线条非常甜媚,给人的感觉就象是一粒入口即化的甘美奶糖,让人忍不住想亲吮。
磁悬浮列车行进得很稳定,东方曼的饱满胸脯随之轻轻颤动,漾出诱人的微妙弧波,游子岩感觉胸腔微微有些发热,被那个前卫少女撩起的冲动又悄悄冒出头来。他苦恼地摇摇头,把这种不合时宜的绮念甩出去,思忖下工后是去看心理医生还是到某种地方去一趟,或者,自己也应该是到找一个女人共同生活的时候了,就象父亲曾说的那样,找一个相爱的女人成家,安安稳稳地过平凡日子。
相爱的人?游子岩眼前又浮现出一张女神般美丽的面庞,还有那隐含着忧伤,翡翠宝石般的美眸,她爱自己吗?如果爱,她为什么不肯接受自己?如果不爱,自己离开的时候,她为什么又那么悲伤?女人这种动物,都是这样奇怪复杂,难以看透么?
两个女孩子微带好奇地望着深思中的游子岩,在她们这时的眼里,游子岩颇有些神秘,他的年纪并不比她们大上多少,外形清俊健美得象是上天的宠儿,眼神却极是沧桑寂寥,好象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过去。对于涉世尚浅的少女来说,这种有故事的男人毋庸置疑拥有着致命的杀伤力,通常都能吸引她们迫切地去探寻他的内心。
“阿岩。”洪子亮打断游子岩的浮想,说:“餐馆现在的生意好了很多,老板不是要说要多请几个人手么?正好闻香和东方曼也想找份工,不过她们没有经验,老板可能不会录用,你能不能帮忙说一声?”
“帮忙说说没问题。”游子岩实话实说:“不过管不管用我就不包了。”
见他一口答应了,洪子亮的小眼睛又眯进了眼眶,嘿嘿地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是大厨,很多客人都是冲你的拿手菜才来的,老滛棍又一向都跟你谈得来,一定会给你这个面子。”
“也许吧。”游子岩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他离开普林斯顿镇,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便孤身在美国各地漫游,想等圣战军四处搜寻追杀自己的风头过去了再找个地方定居。
但浪迹了一个多月后,游子岩就厌倦了这种居无定所漫无目的的漂泊生涯,更令他难受的是寂寞时根本就找不到人说话。他实在是给一路孤独折磨得怕了,漫游到洛杉矶的唐人街时见到满街黑头发黑眼睛的国人同胞,终于忍不住留下。
游子岩并不发愁如何生存,在圣战军时他每出一次任务,组织就会给他一份不菲的津贴,几年下来,他私人户头上积蓄的酬金已经相当丰厚,只要不尽然挥霍,足可以让他无忧无虑地渡过这一生。但是,一个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人很难融入社会团体中去,更难免心灵空虚。游子岩很快就尝到了这种滋味的难奈,正想找份事来打发排遣时恰巧碰上一间华人餐馆招聘厨师,而游子岩父亲生前就是一位顶级大厨,在教他做人的同时也把自己的厨艺传授给了他,于是游子岩就应聘进这家餐馆成了一名厨师。他的厨艺虽然赶不上父亲,不过也算不错了,而且擅长做几样特色菜,在短时间内就吸引了不少顾客,餐馆的生意比之前好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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