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上平稳地飞行。两架超音速f--22a猛禽战斗机就象两位忠心耿耿,一步一趋的贴身保镖,一左一右紧跟在后面保驾护航。
白人男子忽然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咳嗽一声道:“先生们,能告诉我这趟旅程的目的地吗?”
反恐精英们没有答话,只是警戒地盯着他。
“当然可以。”机舱中一个相貌粗豪的威严男子走过来,凌厉地瞪住他:“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托马斯,你将被遣返回祖国,接受政府和人民的审判,为你分裂国家和暗杀政府官员的罪行受到应有的制裁。”
“马加迪诺上校,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并非是分裂国家,而是志在推翻腐朽的当局政府。”白人男子托马斯略略动了一下身体,镣铐呛啷啷地响了几声,冷笑道:“对于我来说,秘鲁现在的政府只是一个只会压迫人民,残暴专制的傀儡政权而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祖国人民获得真正的自由与民主,没有谁有权力审判我。
“为了真正的自由与民主?”马加迪诺上校亦冷笑,目光愈发凌厉:“托马斯,你所谓的自由与民主就是利用自己的超能力,勾结境外伊斯兰极端恐怖组织在祖国制造一系列的恐怖活动,来逼迫政府答应你的条件满足你自己的私欲吗?你问问那些被你残酷屠杀的无辜平民的亲人们,看他们会不会认同你这种血腥的自由与民主?”
“自由,不是自来的,革命,总会有不可避免的牺牲。”托马斯重又闭上眼:“和平之花,也需要鲜血的灌溉才会茁壮成长。与志同道合的国外友好势力进行战略合作是必须采取的手段,总有一天,祖国人民会明白我的苦心,也会知道,他们所付出的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无耻。”马加迪诺怒斥,冷笑道:“托马斯,你下到地狱去革魔王撒旦的命罢,相信你会如愿以偿的,因为,审判之后等待你的就是极刑。”
“是吗?”托马斯毫不以为意,腊黄的面孔没有一丝波动:“我也希望自己能有幸参加这样一个别致的欢迎会,不过,我认为自己将不会有这个机会。”
他停停又说:“对了,请问现在是什么时间?如果已经到纽约时间下午三点,那么我想,应该是改变航向的时候了。”
“什么意思?”马加迪诺警觉地问。
托马斯张眼,眸中射出诡秘的光芒,阴恻恻地狞笑道:“很简单,我的意思是说,这个时候,美国总统应该亲自下达命令,让这架飞机飞往另一个目的地,而不是秘鲁。”
“马加迪诺上校,虽然不再需要你的护送,不过我还是非常感谢你这一路的悉心照顾。很抱歉呆会要让你在半途下机,嗯,着陆难度是大了点,但是一个强大的觉悟者是不会把这点困难放在心上的,是吧?桀桀桀桀。”托马斯继续得意地笑着。
“你的脑袋出问题了吗?”马加迪诺嗤之以鼻,讥笑道:“我还不知道一条属于软骨鱼类的电鳐竟然有勇气说出这番话。告诉你,谁也没办法把你救出去,你那些臭味相投的伙伴恐怕连你在什么地方都弄不清楚。你在可笑地幻想着逃脱制裁吗?或许,我可以把你的话当成是变相的求饶,不过不起作用,你被处以极刑的命运已经注定不可改变。”
“你觉得很可笑吗?”托马斯不动声色地说:“马加迪诺上校,你知不知道,电鳐觉悟者有一项很特殊的技能,为了利用我的异能,圣战军一定会不计代价,想方设法把我营救出去。”
“你是想夸耀自己能放电的本领吧?”马加迪诺毫不留余地地大声耻笑:“对普通人来说,你的电能足以令他们丧命,不过遇上觉悟者,你这点可怜的电能只能松松筋骨罢了,有时候我还真是怀疑,圣战军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弱小得跟废物没有差别的觉悟者,也许,他们是认为组织里面缺少了一个特别点的按摩师吧?我可不会以为圣战军会为你这个按摩师大动干戈,哈哈哈哈。”
托马斯怪异地笑笑:“你错得很厉害,上校先生,实话告诉你,我能够远距离探测接收到生物体内发出的电波信号,特别是被我种下一种特殊电能因子的基因觉悟者,在一千公里范围内,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他找出来。”
机舱中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一位中尉军衔的反恐精英迅速接听,面上神情忽变,恭谨应道:“是,保证立即执行。”
他放下电话,向马加迪诺敬了一个礼,严肃地说道:“对不起,马加迪诺上校,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下达一级紧急指令,原定引渡计划必须取消,请您原谅。”
“什么?”马加迪诺脸色大变。
托马斯得意地狂笑起来:“上校先生,现在你可以背上降落伞了,祝你旅途愉快,桀桀桀桀。”
“中尉,您接到了什么命令?”马加迪诺急切追问。
那位中尉冷冷地望一眼托马斯,回答道:“立即击毙被引渡罪犯。”
托马斯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眨眨眼道:“你说什么?不可能。”
中尉仿佛没听见他的话,直接拔出佩枪。
“等等,请等等。”惊愕不已的马加迪诺急忙拦住中尉:“不,中尉,您不能杀他,他是我国反政府恐怖犯罪组织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成员,我们要从他身上找到打击恐怖组织的突破点,必须引渡他回秘鲁。”
“抱歉,我无法答应您的要求。”中尉打开保险,黑洞洞的松口对准囚笼中的托马斯:“这是总统的一级命令,我必须在一分钟内击毙他,否则没有人能承担违抗命令的责任和将会出现的后果。无论谁想阻止破坏这个命令的执行,(|)那么他就是美国的敌人。请您让开,马加迪诺上校。”
马加迪诺傻了眼,下意识退开一步。
“不,不可能,你一定是听错了命令,他们绝对不可能下令杀我。”托马斯在囚笼里疯狂地挣扎嚎叫,镣铐叮叮当当骤响。
挣扎中,他体表的肌肤,包括脸上,迅速覆上了一层细细的黄鳞,被紧紧束住的双手在特殊材料手套中发出隐隐的青弧电光,拼尽全力砸向囚笼。
中尉根本用不着费神去瞄准,径直冷酷地对着他的脑袋扣下板机。
“砰砰砰。”
威力强大的军用手枪第一发子弹竟然未能击爆托马斯的脑袋,而是嵌在他布满黄|色细鳞的额头上。一连三枪过后,托马斯的头骨才给掀开,爆飞的血浆登时溅满整个机舱。
时间回溯到纽约时间下午两点三十五分。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三号翼楼,顶楼大展厅内。
基因突变的维兰特在猫属觉悟者凯瑟琳的猛烈攻击下,完全处于单方面捱打的下风,身上已然是伤痕累累,一朵朵殷红的血花与一片片黑褐羽翎不停地飞出,身形亦是摇摇欲坠,纯粹凭着心中极度的愤怒和血气之勇在支撑着才没有倒下去。
又一朵血花溅出。
凯瑟琳从维兰特身后迅捷掠过,锋锐的利爪上赫然又挂着一片血肉。
维兰特吃痛怒吼,胡乱反臂抓挠,双翅所掀起的狂乱气流中,钢爪划出嘶嘶的清晰破风声,劲道十分骇人,却亦毫不例外地再一次落空。
谁都可以看出维兰特支持不了多久,偏偏他始终就是不肯倒下。凯瑟琳亦不敢过于逼近,自己已然胜券在握,犯不着冒险贴身去施加致命重击。猛兽与猛禽基因属性的觉悟者天生就是战斗型超能力者,他临死前的反扑一击必定非同小可,凯瑟琳自认无法安然抵挡过去。
局面一时陷入僵持。
“时间快到了,阿列克谢,上去结果他。”罗斯开始不耐烦了。
猛禽类觉悟者天生就克制蛇属觉悟者,特别是鹫属,简直可以称为蛇属的噩梦。虽然现在维兰特的战斗力不堪一提,但罗斯绝对不允许这样一个天敌威胁到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将之消灭掉,所以一直紧盯着眼前的战局,无暇它顾,对展厅中正在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
“战化。”
一直跃跃欲试的阿列克谢吼叫一声,重又化身为熊形异体,狂猛地虎扑而上,与蝙蝠侠一战时所受的伤对他似是毫无影响。
“轰。”
阿列克谢一记重拳如千斤大锤直轰在维兰特左翅上,气浪立时暴涌。
这一拳的力量极为强横,维兰特不谙闪避格挡技巧,硬架下这一重击,登即给击得离地飞起,口中鲜血狂洒,又重重跌落地面,身下坚实的橡木地板块块炸裂,整个展厅都似乎震了一震。
阿列克谢嘎嘎狂笑,庞然身躯随即高高跃起,屈肘,悍然望维兰特扑压而下。
身子似已痛得全然麻木的维兰特拼尽余力侧翻。嘭然巨响中,阿列克谢的重肘竟生生将地板击穿一个大窟窿,木板石屑飞射,更有一大块混凝石板给轰得坠落到底下一层楼面。
格哈得望着这惊心一击,目瞪口呆,这些家伙全是一些凶横得不可思议的魔鬼,自己假若有幸逃过这一劫,不管什么样的代价也要雇佣一个超能者作为护身保镖。
凯瑟琳停手跃开,蹙眉厉声喝斥:“混蛋,你想把这里拆了吗?”
罗斯桀桀狞笑:“给我把这小子轰成肉浆。”
骤然间,一波凛冽至极的杀气如龙卷风般乍然席卷了整个展厅。
凯瑟琳尖叫:“岩,你疯了。”
兽性基因的敏锐感官令罗斯骇然色变,他感觉到这波凛冽无匹的杀气正是针对自身而来。
第15章兽王逞威(上)
“嗷。”
罗斯长声惨呼,一条左臂给齐根斩断,血光乍现。
千钧一发之际,他勉强来得及逃开半步,虽然断了一条臂膀,却也暂时保住了性命。
游子岩一击未竞全功,也没有再行追击,只冷冷卓立在原地,凶厉杀机波波卷涌,犹如一尊地府修罗,黑眸中煞气毕露,死死锁住罗斯的身形。
正欲一鼓作气格毙维兰特的阿列克谢愕然顿住脚步,满脸毛发中露出的一双凶睛错也不错,狞声厉吼:“该死的你发疯了么?”
凯瑟琳环顾四周,只见那些持械男人已经全数软倒在地,毫无生息,显已尽数毙命,不禁失声惊呼:“岩,你究竟想干什么?”
游子岩轻拂手中冷芒闪烁的冥戈,面色森然:“你们以为我想干什么?我只想得到自己的自由,仅此而已。”
罗斯臂断处血流如注,一张骷髅脸已是白得不能再白,痛嘶道:“游子岩,你想反叛组织吗?大首领绝不会放过你,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圣战军也会把你揪出来挫骨扬灰。”
游子岩唇角泛出一抹冷嘲:“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圣战军如果真有这个能力从茫茫人海中找到我,还会被各国政府通缉象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么?”
罗斯全神防备游子岩的突袭,伤处的血水汩汩而流,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包扎救治,忍痛冷笑:“找不到你?哼,你别忘了,你身上被托马斯种下了电能因子。”
他突然缩口,脸色陡变,惊喝道:“原来你是想。”
“你的脑袋开窍了么?”游子岩唇角那抹冷冽的弧线略略加深,看上去像是来自地狱的花,有一种极刚峻,亦极冷酷的美:“托马斯,很快就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冥戈轻轻摆动,摇曳出一条代表死亡的清冷凄艳弧光,游子岩敛起冷酷的笑容:“好了,罗斯,把遥控起爆装置给我,现在。”
“你先问问阿列克谢和凯瑟琳会不会同意?”罗斯桀然狞笑:“不要以为杀了那些废物,伤了我就能达到目的。大局已定,没有你,我们仍然可以完成大首领交付的任务。桀桀,游子岩,我承认你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厉害,不过,你认为自己有可能战胜我们三个人么?”
阿列克谢低吼,小心谨慎地缓步逼上。
凯瑟琳微有犹豫,劝说道:“岩,放弃吧,你不会成功的。”
游子岩冷哂:“你们以为我会愚蠢得血拼吗?”
他伸出左手,毫不犹疑地摁下手中遥控器的一个按钮。
展厅一角爆出震耳欲聋的雷鸣巨响,一枚塑胶炸弹轰然爆炸,整个楼层遽然一震,墙面立被炸开一个大洞,石块石屑雨点一样激射开来,尘雾弥漫飞扬。
几个人质给激飞的碎石击伤,登时头破血流。所有人质皆惊恐万状,尖声狂呼。
见周边看押的恐怖分子都已身亡,不知是谁带头逃跑,人质就如潮水一般,争先恐后望展厅外涌去,局面完全失控。
游子岩没有试图去阻止,只死盯住罗斯,森然厉喝:“立即交给我,否则大家现在就同归于尽。站住。”
凯瑟琳和阿列克谢悚然止步。
没有人怀疑他的话仅是恐吓而已。
蛇类本属冷血动物,但此刻,罗斯苍白的额上竟然浸出一粒粒的汗珠。对别人凶残无情,并不就代表漠视自己的生命,罗斯心里泛起一阵深深的寒意,首次,感觉到命悬一线受控于人的恐怖滋味。
拼命尖叫奔逃的人质跌跌撞撞从他们身旁跑过,弥漫的尘雾中望去,就象一群在混水中惊惶失措逃窜的鱼。
“没用的,游子岩。”罗斯疯狂地嘶吼:“没有人能从大首领手下逃脱,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任务失败,我回去也是生不如死,你动手吧,大家要就痛痛快快一起死。”
“那你就去死吧。”游子岩扬手,冥戈如游龙昂首,嘶然飙射而去,划出一道快绝无伦的电芒。空气都给撕裂得发出凄厉的尖啸,目标,却是一侧的阿列克谢。
众人尽皆一呆。
数道清冷异芒自罗斯身后猝然显现,恍若从幽冥中射出的魔矢,无声无息,深深贯入他的体内。
罗斯断臂在前,心神又全部在忌防游子岩,对身后逃难的人质疏于防范,万万没想到会有此突变,几大要害给尽数击中,眼白一翻,哼都未哼出一声,便即立毙当场。他空有一身超能力,却遭人两度偷袭,一条命连葬送在什么人手里都不知道,甚至还来不及化身,实在是死得糊涂冤枉。
“是你?”凯瑟琳与阿列克谢两人惊愕之极地望住从尘雾中现身的一位绝美俏佳人。
游子岩迅捷收回冥戈,长身掠到罗斯尸身边取得生化导弹的遥控起爆装置。
“你拿的是什么?”珍妮特疑惑地问。
终于将至关紧要的一环掌控,游子岩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心情喜悦不少,微笑道:“呆会你就会明白了,你做得很好,珍妮特小姐,我们成功了。”
望着他清俊面庞上极具男人阳刚魅力的微笑,珍妮特微有一霎那的失神,那种莫名的悸动忽然又涌上心头,一时竟忘了追问。
游子岩抬头对还在错愕的凯瑟琳和阿列克谢道:“我可以宣布大首领的原定计划已经失败了,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如果想离开的话就请自便,我不会阻拦。”
沉默。
偌大的展厅中,人质已逃得干干净净,唯余遍地的尸首,蠕蠕流淌的暗红污血。充满死亡血腥气息的空气,在高温中开始慢慢转为刺鼻作呕的腐烂气味,劲吹而入的烈风也未能将之驱散殆尽。
一片死寂中,维兰特不成|人音的悲泣声响起,他撑着伤痕累累的躯体,找到了克兰德尔犹未瞑目的头颅,伏在地上号啕大哭,完全不管不顾身外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爆炸甫起时,蝙蝠侠韦恩侧首问道。
“我想,可能是恐怖分子内部起了内讧。”泰勒不太肯定地说,从高倍望远镜中只能望见展厅中发生的局部情况。
“我们应当马上出击。”史密斯突然喝叫道:“人质开始逃散了。”
大家精神一振。
韦恩简洁喝令:“出击。”
第16章兽王扬威(中)
博物馆四面的高楼大厦,身着黑甲的ctu突击队员复又纷纷涌现。
游子岩若无其事地望望对面大厦,轻轻摁动遥控起爆装置上的几个按键,缓缓道:“时间不是很多,你们快点作决定罢。”
扭头道:“珍妮特小姐,你该出面履行自己的诺言了,告诉外面的人,我可以允许他们进来,但是最多只能是两个人。”
珍妮特点点头,轻巧纵到就近的一扇弧形大窗台旁,身形优美灵动,极是曼妙悦目。
凯瑟琳碧蓝眼眸流转,神色变幻,似是犹疑不决,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列克谢望望罗斯逐渐僵硬的尸身,麻脸微微扭曲,咬咬牙,嘎声道:“好,我走。”
看他转身离去,凯瑟琳张张嘴,象是想叫住他,却又忍住。
变故陡然再生。
“咻。”
一道让目光都为之变色的电光倏然迸现,气浪急卷,给这道电光带得形成一个狂乱的气流漩涡,呼啸直去。
是冥戈的全力一斩。
血光崩显,阿列克谢厉声狂吼,后背已给斫出一条极深极长的创口。
游子岩面容森冷,杀气大盛,冥戈铮然厉啸,一道道青芒爆炽,闪电般乍隐乍现,每道闪电掠过,必然激起一朵凄厉的血花。
血花,一朵朵,在密集得形成了一片炫目光幕的青芒中触目惊心地盛开。
可怕的空气撕裂声中,阿列克谢厉吼不断,一对硕大的毛拳胡乱狂击,就象巨人在悍然擂舞巨锤,一波波狂涌的气浪狂暴得似要将遍地尸首都席卷起来。
游子岩身形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影,忽然发出一声狂野的厉啸,便犹如莽原中兽中之王的震天狮吼,汹涌的滚滚气流都为之遽然一顿。
一道似欲摧毁天地的巨大电芒迸出,展厅中所有的空气都化为涛天的骇浪,以粉碎一切的力量向阿列克谢沛然压至。
先飞起来的是一条毛茸茸的手臂,然后是一颗毛发丛生的斗大凶狞头颅。
气浪缓歇。
游子岩深深地喘息着,结实的胸膛剧烈起伏,阳光的橄榄色肌肤微微泛红,阿列克谢的完全战斗体实是强悍之极,一鼓作气斩出百余刀之后,这凌厉无匹的一击耗去了他几近过半的源力。虽然化身为完全战斗体搏杀对手会轻松许多,但他仍是不愿为之。
“砰。”
阿列克谢的头颅砸落在地板上,此际才有一道血泉从他的脖腔中嗤嗤急迸而出,就似一朵凭空怒放的焰火,释放出一种残酷颓败的死亡美。再然后,他的庞然身躯轰然仆地。
“怎么可能?他是什么属性的觉悟者?”
似曾相识的话语,从史密斯的口中惊愕吐出。这个清俊的年轻人,实力实在强横得令人恐惧。
泰勒摇头,他虽然是第二次见到这强绝无俦的惊心一击,却也没能找到答案。不禁暗自揣测,自己化身为完全战斗体后虽是一身铜皮铁骨,小口径的枪弹根本无法损伤分毫,不过若是给这个年轻人全力斩上一记,自己能不能安然无恙地抗御过去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来了吗?”游子岩调匀呼吸,漠然道:“我已经启动了vx--50生化弹的自动攻击系统,目标是华尔街,时间,大概还有八分钟吧。”
所有人骇然色变,齐齐扭头望向展厅里一架发射装置。
那上面一枚椎形小型导弹的液晶屏幕上,一盏显示时间的红灯微弱地闪烁着,光芒虽然微弱,却令所有的心跳都为之开始加速。
“vx--50生化弹?轰击华尔街?”珍妮特低低惊呼:“上帝,你想让全球经济倒退一百年吗?”
她的话一点都不夸张。
纽约华尔街云集着包括纽约证券交易所、美国证券交易所、投资银行、政府和市办的证券交易商、信托公司、联邦储备银行、各公用事业和保险公司的总部以及棉花、咖啡、糖、可可等商品交易所在内的众多金融机构,堪称国际金融界的神经中枢,稍有风吹草动,国际经济大潮亦随之动荡不已。
华尔街仅是一条五百余米长的小街,却容纳了十万金融骄子,如果遭到一枚vx--50生化弹的袭击,不啻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死亡人数绝对会达到万人以上,不仅美国的经济体系会因此全盘瓦解崩溃,全球经济亦会跟着衰退,从而一蹶不振,究竟会造成什么样的灾难谁也无法预料。
“没有人问我的要求是什么吗?”游子岩继续漠然道:“是坚持永不妥协的原则呢,还是认为我只是在恶作剧而已?”
“你为什么要采取这种极端的手段呢?”珍妮特急急恳切道:“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坐下来商谈,我一定会尽量帮你解决,相信我,好吗?请马上停止发射。”
游子岩凝视她清澈莹润的美眸,缓缓,却坚定地摇头:“对不起,珍妮特小姐,我相信你是真心愿意帮我,不过,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我不能允许它出半点差错,所以,我无法答应你,抱歉了。”
“你想得到什么?快说。”泰勒大汗淋漓,几乎用吼的声音问出这句话。
“对于你们来说,我想得到的东西就象身边的空气,丝毫不会觉得珍贵。”游子岩在心中喟然自语,淡淡地说:“我说过,我的要求并不苛刻。一个月前,三角州反恐部队抓到了一个叫托马斯的秘鲁籍恐怖分子,他今天会被引渡回国,我要你们在这几分钟内处死他,并且以后不得追究我的罪责。”
让全世界都为之瞩目震惊的恐怖行动竟然只提出一个这么简单的要求?巨大的落差令大家吃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就算他提出要一百亿的美金也不会让人感到如此震撼。
泰勒愕然道:“托马斯不也跟你一样,是圣战军组织中的成员吗?”
游子岩冷然瞥他一眼:“这位先生,我想你的时间并不是很充裕,所以,我不想浪费你宝贵的时间来讨论这个问题。”
泰勒如梦初醒,立即联络紧急事务最高指挥处理中心。
游子岩淡然补充道:“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交换条件,我有办法知道你们有没有执行,告诉下命令的人不要耍花样,否则,你们将付不起违背这个要求的惨重代价。”
站在一旁的史密斯脸色阴沉,眼底闪动着狼一般的寒光。
游子岩的黑眸转望向他,森寒煞气毫不掩饰地直逼过去:“你在想如何突下杀手消灭我解除危机吗?”
史密斯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你的机会很渺茫,除非你有能力阻止我毁了手中这个遥控装置。”游子岩冷冷道:“生化导弹装有自毁程序,想要强行拆除至少需要三到五分钟,而遥控装置一旦被毁,导弹攻击系统将会在三十秒内启动,你会寄望反恐部队的拆弹专家在这三十秒内赶到并及时拆除导弹么?”
史密斯没有回答,只是再闷哼了一声。他虽然亦是强大的战斗型狼属基因觉悟者,却也自认单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战胜这个年轻人的希望非常渺茫,更别说有能力及时阻止他毁灭一个相当脆弱的遥控装置。
“当然,你或许也可以把导弹在这里引爆。”游子岩讥诮道:“周围的民众一定都疏散得差不多了,这样一来,所付出的代价和牺牲就相对少了许多不是么?”
这一点史密斯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相较于年轻人提出的要求,这个无谓的牺牲未免太不值得了,简直是荒谬可笑,任何能正常思维的人都能够在两者之间作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第17章兽王逞威(下)
游子岩不再理会神色变幻不定的史密斯,意兴索然地行到一旁,轻拍犹沉浸在哀伤中,低低悲泣的维兰特。
漓漓鲜血浴满全身,形似负伤妖兽的维兰特茫然抬头,英俊的面庞陡然扭曲,赤红眼眸中射出愤怒的火焰:“是你,是你们这些该死的魔鬼杀死了克兰德尔,我要杀了你为他报仇。”
他尖厉地嚎叫着,扬起锋利的钢爪狠狠攫向游子岩。
“住手。”珍妮特喝阻道:“是他救了你。”
钢爪临到胸前,游子岩才伸手轻描淡写地格开,一脚踹得他象个布娃娃般飞出老远。
“报仇?”游子岩冷冷一笑:“你想拿什么向我报仇?不堪一击的勇气吗?不值一文的廉价鲜血吗?没用的废物,你根本就不配为一个天生强者的鹫属觉悟者,我都为你感到羞耻。”
一针见血的侮辱令维兰特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阔长的巨羽骤然伸展开,无意识地狂乱拍击着,在展厅中掀起一阵阵让人站不住脚的汹涌气浪。
“你又凭什么向我报仇?我杀了你的同伴吗?”游子岩继续冷笑道:“真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糊涂虫,连杀害自己同伴的罪魁祸首都分不清是什么人,你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维兰特目眦欲裂,低低嘶嚎不已,双翅一下一下重重拍打在厅中的大理石柱上,声声沉闷的爆响中,黑褐羽翎片片纷飞,极为坚硬的大理石柱亦竟然绽开一条条的细小裂缝。
殷红的血丝,很快从他咬得死死的唇角沁出,汇成一滴一滴,顺着下颔滑落,消散在狂暴卷涌的气流漩涡中。
“废物也就罢了,想不到还是一个白痴,为一个废物加白痴牺牲自己还真是让人觉得不值啊。”游子岩更是不屑。
维兰特怒吼,双目都眦得象是要滴出血来,巨羽扑打得更急,黑褐羽翎纷飞得亦是更密,大理石柱终于不堪他的疯狂扑击,崩落下大块的碎石,众人尽皆心惊。
“够了。”珍妮特忍不住大声责备道:“不要再羞辱刺激他了,这不是他的错,况且,他同伴的死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你就一点都不内疚吗?”
游子岩蓦然回首,一双黑眸清澈如洗:“责任?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我,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否则在这里躺着的绝不仅仅只有这些人,所以,我不内疚。”
他指住还在疯狂自残的维兰特:“该内疚的应该是他,那位老人用自己宝贵的生命换取了他的生存机会,是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活下去,而不是叫他象个娘们一样只知道恶心地哭哭啼啼,更不是叫他摧残身体用痛苦来折磨自己。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振作起来,象个男人一样站起来,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做一个真真正正的强者,找到罪魁祸首为同伴报仇。”
珍妮特抿唇无语。
维兰特怔怔地停了下来。
一道金灿灿的午后阳光从窗外斜斜跃入,尸横遍地满目苍夷的展厅突然间亮堂了许多。然而弥漫着的阴森死亡气息虽然驱去不少,满地蠕蠕蜒淌的血泊在炽阳的反射下,却亦鲜红得更显妖艳,刺人眼球隐隐生痛。
“总统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下令处决托马斯了。”一直在与外界紧张联络着的泰勒急切地叫起来:“快关闭导弹的发射程序。”
“我还不能确定。”游子岩无动于衷地摆摆手:“再等等罢,反正还有三分钟的时间。”
游子岩转身缓缓走到弧窗旁,无视对面瞄准他起码超过十支以上的各式阻击枪械,微微昂首,闭上眼,深深呼吸,感受着灼热阳光的热量。
阳光象水一样洒下来,落在烈风中飞扬的飘逸黑发上,也落在岿然而立的挺拔身躯上,流泻着灿烂的光芒。这一刻,游子岩高大的身影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峭峰,威严、伟岸、孤峻,凝结着一种征服一切的压力,令人不敢仰面逼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众人的心跳频率也在一秒一秒加速跳动。
当电鳐觉悟者托马斯的生命在三万英尺高空消逝之际,游子岩亦感觉到缠绕在自己体内的一丝异种源力悄然消失。他再度深深呼吸,呼吸、感觉着与前一刻截然不同的自由空气,然后,张开眼眸,刀削般的清俊面庞上浮现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好了,结束了。”
他的手掌合拢,微一用力,遥控起爆装置立即碎裂开来。
那枚椎形小型导弹液晶屏幕上红灯立时急烁。
众人登时呆若木鸡。
回过神的泰勒惊怒交集,怒吼着狂猛扑上。
游子岩轻巧闪掠开去,厉喝道:“住手,你们想食言吗?”
泰勒一呆,顿住身形怒喝道:“是你毁诺在先。”
“我有毁诺么?”游子岩淡然一笑:“好象导弹并未发射。”
三十秒已过,导弹上急闪的红灯倏然灭止,时间恰恰停在15:00上。
“你刚才在欺骗恐吓我?”史密斯阴沉沉地道。
“不错。”游子岩轻松地摊摊手,坦承不讳。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珍妮特远远凝住他深邃犀利的黑眸:“如果不答应你的要求,导弹会发射吗?”
游子岩眸中闪过一线意义不明的神采,耸耸肩道:“很抱歉,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一直不发一言的凯瑟琳突然问道:“岩,我跟阿列克谢都没有阻止你的行动,你为什么要杀他而放过我?”
游子岩诧异地望望她,说:“你跟他不一样,圣战军大首领乔森纳用来监控我们行踪的托马斯虽然死了,但是阿列克谢是狂热的伊斯兰宗教徒,即使任务失败他也会回到圣战军去,而你该不会再回去受乔森纳的控制罢?”
听到乔森纳的名字,凯瑟琳娇媚的面容上现出一丝明显的恐惧,勉强笑笑道:“当然不会。”
游子岩皱眉道:“你害怕什么?没有了托马斯,就算乔森纳再手眼通天,他也没办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我们。”
凯瑟琳阖下眼睫遮住蓝眸,点点头不再说话。
“先一起离开这里,以后有什么打算再说吧。”游子岩当先举步。
“你就想这样走了吗?”史密斯神色阴冷,横亘在他身前。
游子岩眸瞳收缩,目光利剑一般直刺过去:“你要食言而肥?”
第18章 龙逸天涯
两人的视线尖刀般撞击在一起,互不相让,展厅中似乎能听见眼神交锋的回响声。空气顿时紧张凝滞起来,如有一层无形的乌云笼罩在展厅上空。
凯瑟琳站在游子岩身后,目光投注在他宽广结实的肩膀上,默然不语。
“你放心,我们并不是要抓捕你,毕竟是你解除了这次危机,所以我们也不会就这次恐怖事件追究你的责任和过去。”泰勒站出来说:“但是,你也应该协助配合我们作一些调查,让我们能对上面有一个妥善合理的交待。”
“恐怕不只是协助调查这么简单罢?”游子岩望一眼目泛寒芒死盯着自己的史密斯,面容渐转森寒,冷冷道:“如何交待是你们的事,如果想把我留下就直说,不要找借口绕圈子,我讨厌跟背信弃义虚伪无耻的小人打交道。”
泰勒一张方方正正的橙红蟹脸涨成了红通通的猴子屁股。
“你以为自己还有拒绝的权利吗?没有了生化弹这张护身符,你什么都不是。”史密斯一脸傲慢,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盛气凌人地说:“美国是一个信守诺言的国家,我们不会出尔反尔对你进行制裁,但是也不可能允许你就此一走了之。作为一个极度危险人物,今后你必须在指定的地方和范围内生活居住,所有的户外活动也都必须先进行申请,得到许可之后,还要在我们的监管之下才能外出。只要你老老实实,不惹任何麻烦,我们可以给你美国公民的身份,并且为你提供一份不错的救济金,保证你会过得很愉快。”
“哦,原来你们不仅是宽宏大量的君子,还是乐于助人的慈善家,失敬了。也许我应该对你们的慷慨施舍表示感激。”游子岩古怪地笑笑道:“不知道你们给我安排的居住地点在什么地方,监狱?或是一间豪华的狗舍?”
他的黑眸骤然冷厉,煞气大炽,语气轻淡,却冰冷得象地狱中吹来的阵阵阴风:“你们想限制我的行动,剥夺我的人身自由吗?很好,来砍下我的头颅罢,你们会如愿以偿的。”
冥戈锵然低低清鸣,疾然昂首,悍厉至极的杀气如洪水猛兽一般从游子岩的身体中冲激而出,扑面生寒。
“战化。”史密斯疾退,骇然狂喝。刚才旁观游子岩那一往无前的狂野攻击手段时,他感到的还只是震惊而已,现在正面对上,这股凶悍绝伦的气势竟令他心中油生恐怖,不由自主避开。
泰勒挥舞蟹臂,大喝扑上。
“不要动手。”珍妮特突然冲到两人中间,急叫道:“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他,他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
游子岩手中游龙般蹿起的冥戈硬生生滞住,正要喝叫她让开,尖锐的破风声猝然从他身后响起,一阵剧烈的痛楚立即传遍全身。
游子岩厉吼,望前迅绝急掠,反手狂野劈出,冥戈疾如雷电,厉啸着反向激飙而去。
两朵凄艳的血花飞溅。
一朵属于游子岩。
一朵属于凯瑟琳。
凄厉的惨叫声中,凯瑟琳身形急弹而起,疾掠出窗外。
意外的突变在一刹那间发生,大家一时都没来得及作出反应。
外围布防的反恐部队成员没有得到命令,未发一枪一弹,眼睁睁望着在博物馆外墙上如履平地般的凯瑟琳迅快攀落地面,遁入下水道中消失不见。
鲜血,从游子岩左肩胛下泉水一般大量涌淌,鲜红的肌肉可怖地向外翻卷,隐隐可见青色的筋络和森森的白骨,再深入几分,便是心脏位置。
虽然受到几近致命的创伤,游子岩身形却是挺得笔直,清俊的面庞微显苍白,从眸底深处窜上来的火苗,是那种冷酷到极点的黑焰。神色却很平静,更如一座亘古不化的孤傲冰山,谁也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死寂,凝固一般的死寂。
每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突然间跳动得极为困难,象是给什么在极力压抑着一样。
这股令人窒息的庞然压力,是有若实质,恐怖到极点的危险。受伤的野兽,通常才是最危险,最令人恐惧的,谁都不会怀疑,这短暂的平静过后,必定会是惊天动地的毁灭性爆发。
冥戈一分一分昂起,缓缓,却决绝。寒气逼人的刃面上,那道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