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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天涯第31部分阅读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滚!”林晓筱声音越来越冷,毫不客气地打击她。

    “林晓筱,你给我记住,这笔账迟早会和你算的!”胧月被她这样一番指责,倒收了脾气,眼中依然怒意不减,却学会了掩藏,表现得和刚刚有太大的不同,冷静的让人心生惧意。

    “哦~我听着呢!不用这么大声!门就在你身后,好走不送,哦,好像你说了这么久,茶都没给你倒一杯,真是不好意思,我这种粗人,礼数不周,你就见谅啊!”林晓筱冷眼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胧月听出了她的讽刺,狠狠剜了她一眼,气呼呼地出了门。

    林晓筱看着她离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喃喃道:“女人的妒忌心还真是可怕,竟然让她连死都不怕了,玉连城,你算是给自己找足了麻烦,看你怎么解决胧月,她可是你的妹妹!也不知道那些女人怎么想的,喜欢自己的亲哥哥?真乱!”

    第一百二十九章 骑自行车

    第一百二十九章骑自行车

    说是这么说,胧月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甚至连赵檀儿也不曾来找过她,林晓筱庆幸的同时,也开始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有其他的阴谋,但作为一个懒人,她实在不愿意去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乐得清闲。

    窝在自己的房里休息了七八天,闲的没事就坐在书桌旁练字画画,这个时候她就会无比怀念在家里的日子,缩在椅子上或者缩在被窝里,看电视玩电脑,最重要的是还有她最爱的夏木大人,但是现在都是浮云。

    “钗荷,如果有机会回去的话,我一定要让你看电影,玩真三,哎~可惜咯~”她揪着坐在她旁边的钗荷絮絮叨叨地说着,钗荷受的伤经过十天的治疗,用了很多凝玉露,已经好彻底了,没留一点痕迹,不过本来就没痕迹,现在也受林晓筱的影响,变得有些懒了,林晓筱坐在书桌旁涂鸦的时候,她就在一旁刺绣,缝衣服;林晓筱窝在被子里不出来,她也钻进去一起睡,赶都赶不走。

    “嗯!”钗荷早已经习惯了她说出来的新名词,只当她又发神经了,并不做过多的表示,最多就是随意应付两句,她早已经听林晓筱说过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她从未当真,只以为她在说笑。

    没人回应她,林晓筱知道钗荷还是不相信,又没了说话的兴致,趴在桌子上无聊地画圈圈,她一直在等着云镜的消息,虽然没消息代表的是好情况,但心里的忐忑却没有因此而减少,她不止一次听到夕颜说过杜槿汐,精神功法,很难攻破吧?还有之前交代明渊去找李铉宇,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相比之下,更担心的却是宵风,从玉子墨的口中已经了解到他不在燕京,那会在什么地方?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对宵风的认识程度竟然都没有玉子墨深,这给她惶恐不安的心思又增加了不少愧疚。

    种种问题堆积在一起,她的脑袋混乱得像一团浆糊,时重时轻,晕晕乎乎的,怎么也冷静不下来,最让人恼火的就是沉睡在水晶里的夕颜,似乎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这让她彻底有些慌了,毕竟只是灵魂态,也许会支持不住了。

    某天早晨,林晓筱又趴在书桌上看着窗外发呆,飞鸟都没有一只,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可以听见,这让林晓筱有些受不了,万籁俱寂原来真的会让人发疯,他这般想着,又开始昏昏欲睡了。

    “林晓筱你给我出来!”

    突然,一个充满愤怒的声音打破了烦人的宁静,将林晓筱的睡虫拍死的干净利落,她无比郁闷地从桌上爬起来,不明就以的走了出去,却看见玉连城极为狼狈地站在院子里,湛蓝的衣服脏兮兮的,沾上了草叶,发丝也有些凌乱,俊逸的脸庞充满了愤怒,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如果不是钗荷死死拦着,估计早已经冲上来了。

    “玉连城,一大早你发什么疯?我招你惹你了?”林晓筱顿时清醒过来,却又陷入了迷茫,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这几天一直都乖乖地呆在房里不出去,怎么又惹他生气了,不由得很是不爽。

    “额~”

    玉连城听到她清冷的训话,神智立马清醒了,反而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似乎要说的话很难以启齿,脸色也愈发难看,他已经将自行车做好了,可是,他今天试了无数遍,如果不是轻功了得,他的样子会比现在更惨,很理所当然地将怒火撒到林晓筱身上,但一听到她的话,刚刚那股气势就消失的一干二净,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来自讨苦吃,因为在她手里,无论是比口舌还是比拳脚,迄今为止,他都没赢过,要是说自己学不会骑自行车,岂不是更加丢脸?一念及此,退堂鼓的心思就更加强烈。

    可林晓筱非常之不爽,所以,绝对不可能让他那么轻易地蒙混过去,她仔细打量着玉连城,发现他衣服的两侧沾的草屑最多,手掌心处隐隐有擦伤的痕迹,似乎是摔了很多次,联想到今日玉连城所做之事,大约猜到了,嘴角勾出一抹浅笑,在他人看来,绝对是不怀好意。

    “你似乎摔了很多次?”林晓筱故意装作高深的样子,语气却是那么云淡风轻,平静无波。

    玉连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将起来,看着她,无比懊恼地说道:“你都知道了啊?”

    林晓筱笑而不语,似乎在等猎物自己上钩。

    “好吧!那自行车我不会骑,练习的时候摔了很多次!”玉连城不明就以,以为她真的都猜到了,一脸颓丧地抱怨,“那哪是人骑的东西?要不是我轻功好,肯定比现在还要惨!”

    “你骑不会就不要找借口,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由此可见,你真的是个井货!”林晓筱忍住笑,无比痛心地嘲讽他,心里却在说:“这是你自己告诉我的,我可没逼你!”

    “你!”玉连城气结不已,却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她。

    林晓筱说够了,就朝外走,顺便狠狠地敲了一下玉连城的脑袋,道:“你带路,我教你!真是的,这么简单也不会,真是笨蛋!”其实说起林晓筱学骑自行车那会,确实很快就学会了,也没怎么摔跤,到时候来真正学会了,骑车去上学的时候,经常下坡不带刹,摔得要多惨有多惨,到现在膝盖上的那快伤疤还在提醒她记得那种惨状。

    两个人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练车的地方,其实就是皇宫里的马场,只不过现在还是冬天,没多少马,也没多少人,玉连城丢脸也没有几个人看见,就算看见了,也不敢大肆张扬,除了林晓筱是天不怕地不怕,其他人就算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说什么。

    林晓筱看着惨不忍睹的自行车,高兴地不得了,她从小就是个晕车的主,只有自行车是不晕的,所以一直以来都比较喜欢骑自行车,而非坐车,虽然和现世的还是有很大的差别,不过她也知足了。

    “好长时间没有碰它,也不知道技术怎么样了?”林晓筱小心地扶起躺倒在地的车,像是看着心爱的礼物一般心疼的不得了,心下把玉连城鄙视了好多遍,话不多说,直接跨了上去,踩上脚踏板,驰骋在辽阔的马场之上。

    冰冷的风从脖子里灌了进去,凉飕飕地,好像没穿衣服站在雪地里受冻一样,她用一只手扶着车头,另一只手紧紧衣服,再将及腰的长发围在脖子上,顿时就暖和多了,有的时候长头发还真是好,冷的时候可以挡风,热的时候挡太阳,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看起来特别淑女。

    “刷~”

    林晓筱转了一圈,又回到玉连城身边,自行车绕着他打转,猛地调转方向,车轮在地面划过一道浅浅的痕迹,来了个帅气的漂移,吓得他急忙上前两步,想要接住林晓筱,以为她会像自己一样与地面来个华丽的亲吻,只是他想错了。

    林晓筱慢悠悠地走下来,傲娇地一甩头发,笑道:“怎么样?帅吧?”明眸皓齿,笑容比春日的风还要温暖美好,看得玉连城又是一呆,神色也变的落寞,暗道:这样的笑容从来不属于我,为何还是会觉得想要拥有?

    “连城哥哥,你怎么在这?”胧月不知从哪儿蹿出来,极为活络地缠上正出神的玉连城,明明是寒冬腊月,虽然没下雪,还是有够冷,林晓筱穿得跟个包子一样,她却穿得很性感,香肩若隐若现,冷得直哆嗦,直往玉连城怀里钻,还表现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不时冲林晓筱发出挑衅的目光。

    装偶遇吗?真是幼稚!要风度不要温度,真是强大!林晓筱看着她的样子,不觉打了个冷战,白了她一眼,在心底嘲讽。

    玉连城眉毛皱成一团,生硬地推开紧拽着自己的胧月,不悦道:“胧月!”怒气自他唇间溢出,让胧月慌忙放开了,嗔怪地看着玉连城,想要说些什么,看见他冰冷的眼神,立马噤声,可怜巴巴地缩成一团。

    “来人啊,将胧月公主送回宫!”玉连城毫不在意她的神情,冷冰冰地发话了,他是真的生气了,因为胧月的表现越过了他的底线,而且还是在林晓筱面前,再看到林晓筱漠不关心的模样,甚至还有看戏的成分,不由得更加生气了,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不用了!”又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林晓筱顺着声音看过去,却发现玉子墨也到了,身边还跟着紫月还有淡然如水的洺烟,身后赵檀儿亦步亦趋,玉子墨冷冷地看着她,漆黑如墨的眸子闪过一丝怒气,他受不了自己喜欢的人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却会对其他人笑脸相对,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

    紫月小心翼翼地贴近玉子墨,看着林晓筱,眼中戏谑的光芒一闪而过,立即又恢复了,还是那个温顺的孩子,甚至表现出一丝惧意,赵檀儿则是恨恨地看着她,毫不掩饰心中的愤怒。倒是洺烟,这个干净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露出了一个温柔美好的笑容。

    林晓筱也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笑罢,疑惑地看了一眼玉子墨,丝毫想不明白他生什么气,带这么多人来问罪吗?真是好笑,深宫的女子没个善茬,却都和胧月一样没脑子,真不知道你怎么活这么大,竟然还看不明白!

    第一百三十章 左手剑

    第一百三十章左手剑

    左手剑?

    林晓筱看见他忽然换了手,惊呼一声,也变得更加愤怒,这感觉就像是网球王子里那些学长被手冢用右手打败了,结果却被告知他是左撇子,那种憋屈和郁闷的心情真的非常不好,林晓筱极度不爽他,所以想要狠狠教训他一顿,从来都是林晓筱耍别人,今天虽然说不上被耍,但也很火大。

    “你很强!竟然逼我用左手剑,看来之前我还小看你了!”说罢,又向前逼近两步,笑意不减,眼神却很严肃。

    玉子墨突然横在林晓筱身前,冷冷地盯着白衣少年,表情像是结了一层寒霜,怒不自遏,“他派你来干什么?”

    白衣少年愣住了,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甚至是林晓筱都想不明白‘他’是指什么,除了玉连城,他听到玉子墨的问话立马明白过来,他话中的他指的是谁,白塔之上,伟大的祭祀,是多么恐怖的一个存在,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强大。于是,他往前走了两步,和玉子墨一样,挡在林晓筱前面。

    “哈哈~”白衣少年忽的笑出了声,表情由愕然变成了崇拜,“师傅说的果然没错,你们两个会插手!不过我想带走谁,你们也拦不住!”

    “是吗?如果我们一定要阻拦呢?”玉子墨直直地望入他的眸子,深沉的眸子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双唇紧抿,勾起一丝凉薄的弧度,精光一闪而没,身体却不着痕迹地靠近林晓筱。

    同样的,玉连城只是淡淡地笑笑,眸子清亮,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在这冷风之中给人一种温暖如春的感觉,但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笑不过浮在眼中,并没有笑入眼底。

    “我如果想带走她,你们两个是没有办法拦得住,还是说你们要试试?”白衣少年不怒反笑,眼中尽是跃跃欲试的兴奋,拇指将剑弹出吞口,雪亮的光横亘在众人眼前,显然是玉子墨的话挑起了他的好战因子,迫不及待想要打一场。

    “你真无耻!”

    一直沉默安静的洺烟突然说话了,素净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染上了绯红,秀目紧紧盯着白衣少年,眸子里竟有一丝怒意,眼底却是喜悦的,双手绞着手帕,有些紧张。

    “你说谁呢?”白衣少年被她这么一骂,有些莫名其妙,偏头看向瘦弱的洺烟,他很容易就看出这个女子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没有任何武功基础,却有些想不通,明明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竟然敢这么说,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眸中亮芒一闪而过,这个单纯的人忽而又变得愤怒起来,高声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此时的他,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霸道强劲的气息锁定了洺烟,连风都静止了。

    这样的气势太浓烈,赵檀儿和胧月呼吸都有些困难,不自觉地靠近了玉连城和玉子墨,才感觉好一点。

    洺烟处在这样令人窒息的气息之下,感觉肺部受了重压,喘不过气,双颊更加红了,却倔强地盯着白衣少年,没有一丝退缩的意思,一字一句道:“你都没问过别人愿不愿意跟你走,就想强行带走她,欺负一个女子,不是无耻是什么?”唇齿间气流的摩擦音沉重不已。

    “你是不是觉得你是女子,我就不敢杀你?”白衣少年眼露异色,面若寒霜,冷冷地问道,同时如潮水般黏湿的气势奔涌而来,身处其中的众人,尤其是胧月和赵檀儿,面容惨白,苦不堪言。

    “我从没有这么想过,像你这样毫不讲理的人又怎么会懂得怜香惜玉呢?”洺烟强自镇定,实际上她才是最痛苦的人,然而,却勉强装出一副决绝不受影响的模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众人听得她的话,才发觉这个女子瘦弱的身体里包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没有武力的她,不输给在场任何一个人,每句话都是一阵见血,伶牙俐齿,白衣少年似乎不善言论,并没有再反驳,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看着洺烟的脸,露出疑惑的神色,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然而,下一秒,长剑再度挥出,众人顿感压力又增了一分。

    玉子墨、玉连城对视一眼,因为对方突然出招,虽然早已做好了准备,但是实力之强还是超过了他们的想象,因此也落入了下风,而现在形势愈发严峻,白衣少年每说一个字,他带来的剑势就增强一分,如果不尽早打破这威压,迟早会落得更狼狈的地步。

    二人一同凝神运气,冷哼一声,强行打破了他剑气的封锁,撕开了一个口子,冰冷的风灌进来,众人顿感压力一轻,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贪婪地享受这一切。

    反观林晓筱,她双目没了焦点,神游太虚,不知在想什么。

    洺烟松了口气,后背一片冰凉,衣服被涔出的汗打湿了,粘糊糊的,很不舒服,双腿都在发软,刚刚强行说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如果没有打破他的封锁,她可能会直接跪下去,胸腔内像是灌了一大杯冰水,难受异常,一股腥甜涌上喉间,抑制不住地吐出一口血,脸色苍白如斯,便瘫软在地。

    “洺烟,你怎么样?”玉子墨敬佩于她的勇气,见她这般模样,惊呼出声,一把上前抱住她,温热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她体内。

    “剑气入肺,伤得有些严重!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不会有事的!”林晓筱拨开挡在前方的人,关切地看了一眼因为自己受伤的洺烟,心里有些愧疚。

    “没事!”洺烟低低地回答了一句,眼睛却是看向白衣少年,神色复杂。

    林晓筱转身走到白衣少年跟前,发现他眼睛失了焦点,茫然而空洞,不由得很生气,怒道:“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你好意思下手?”

    “我~”白衣少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低垂着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心底莫名有些愧疚,面对这样的质问,他连句像样的反驳也说不出来,刚刚让人窒息的气势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现在你可以为什么,踏雪会在你手里!”林晓筱废话不多说,开门见山,将自己的目的问了出来。

    “你先问过我手中的剑!”白衣少年退后两步,温顺的气息再度消失,狂暴的气流自他手中的长剑爆发出来,此时的他,像是一尊杀神。

    林晓筱对他的反应感到特别奇怪,前一秒温顺如绵羊,后一秒却这么恐怖,不由得倒退几步,一幅要干架的样子。

    “打就打,怕你啊!”林晓筱清喝一声,冲了上去,气势陡增,似乎是要把白衣少年的气焰压下去。

    唰!

    一个简单的直刺,没有丝毫花样,直接却又恐怖,白衣少年自从将剑换到左手,给人的感觉就变了,凛冽如寒冬的飞雪,冷到骨子里,林晓筱眯起双眼,将劲气灌注于玉箫之上,抵住他这一剑,两个人双眼直视着对方,在这简单的蓄势中,林晓筱的气质变了又变,气势拔长到新的高度。

    白衣少年动了,他受不了林晓筱不断蓄势而积蓄的压力,选择主动出击,打破这样压抑的气氛,如鬼魅一般,以急速挑开玉箫,身体迅猛地冲了上去,手腕翻转,挽出几个微小的剑花,看起来就像是剑在急速抖动,林晓筱飞快地后撤,借着风力滑出数丈,猛地蹬住松软的泥土,身体扭转,在半空中旋转,玉箫划开冰冷的空气,刺向白衣少年的右肩。

    白衣少年微微一哂,不退反进,玉箫刺入他肩膀的一瞬间,身体稍稍偏了一个角度,就只能擦肩而过,而林晓筱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身体弓成一个奇特的姿势,躲开了白衣少年的剑,他似乎不甘心,左手再一用力,剑尖刺破了林晓筱厚厚的冬衣,轻微的棉絮散入风中,白衣少年轻轻地笑了,那笑容纯白如花,带着直入人心的暖意。

    玉子墨和玉连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怒吼一声,想要冲上前,但,预料中的见血事件并没有发生,白衣少年笑容凝固了,左手手腕搅动,却发现自己用不上力,猛地想起了什么,立即撤剑后退,只不过已经迟了。

    林晓筱出手如电,拧住他的左肩,顺势一翻,从他头顶跃了过去,五指顺着白衣少年的左臂滑到了他的手腕处,冰凉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手腕,点在麻经上,长剑瞬时掉落,白衣少年身体剧烈的扭动,想要挣开,林晓筱看也不看,膝盖上顶,抵在他的腰间,再狠命地往后拧,白衣少年发出嘶嘶的轻颤,也不敢再妄动了,这是最简单的擒拿手,但也是她用得最好的,对于这些善使冷兵器的人来说,却是非常怪异的招数,一时适应不过来的话,就很容易中招。

    林晓筱想尽一切办法就是为了近身作战,她的内力不足,若是拼剑法根本比不过,所以只有来这一招,所有的人这才舒了一口气,低头看向落在地上的长剑,纷纷倒吸了一口气。

    已经不能说是长剑,它不知什么时候被林晓筱弄碎了,数截剑的残骸掉在一旁,闪着莹莹的冷光,这要多么强悍的实力才可以做到这一步呢?其实不是这样的,林晓筱在长剑与玉箫对峙的一刹那,不停地用内劲冲击剑身,那个时候,剑已经很脆弱了,在后来的打斗过程中,她手运足了内力捏碎了剑。

    第一百三十一章 白衣祭司

    第一百三十一章白衣祭司

    “你真的很强,尤其是左手剑法,只不过,我最擅长的是近身作战,所以,你很吃亏!”林晓筱松开了白衣少年,大大方方地告诉了他。

    “你打架的方式很奇怪!有机会我再和你打!”白衣少年看了看她,表情变得很奇怪。

    “额~我全当你是在夸我!”林晓筱听到他的评价,表示很无语,有谁会用奇怪这种形容词来修饰打架的方式,只能说他们没见过这样的打架方式而已。

    “我怎么觉得宵风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喜欢你这么暴力的女人啊?”白衣少年斜着眼睛打量着她,眼中充满了怀疑。

    因为现在的林晓筱穿得很奇怪,月白色的长裙外套了很厚的裘衣,将她包得像个球,黑而长的头发好像很长时间没打理了,蓬松而凌乱,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

    如果要用一句话形容现在的她,就是除了脸像个女的,浑身上下没有那个地方可以证明她是个女的,这是在场人的公认,当然,除了这个白衣少年,没有谁有胆子说出来。

    “是吗?你管得真多,你家住太平洋啊?”林晓筱稍稍走近一点点,笑靥如花,清澈的眼眸也泛起了笑意,任谁都可以看得出,这个人不怀好意。

    白衣少年看着猛然放大的一张脸,怪叫一声,退后几步,脑子都被林晓筱的话弄晕了,什么太平洋?也没来得及思考,他心里已经生出毛毛的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林晓筱才不会管他是什么感觉,继续逼近,笑得格外灿烂,轻声道:“你知道你会怎么死吗?”

    白衣少年莫名其妙地摇摇头,不只是他,玉子墨等人都对她的话感到奇怪,试问天下有谁会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呢?

    “呵呵~不用想了,你是笨死的,因为你是猪啊!”许欢颜淡淡道,可以看见她双颊发出轻微的颤抖,那是她在极力克制自己的笑肌,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终于暴发出一阵哄笑。

    “你~”白衣少年气得脸都绿了,指着她的鼻子却说不出一句话,但其他人就不怎么客气了,笑得花枝乱颤,连不苟言笑的玉子墨也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比任何武器都具有杀伤力。

    “好了,不逗你了!说吧,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不要和我说单纯为了和我打一架,或者是为了告诉我宵风的消息!”林晓筱严肃地看着他,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

    “师傅说的没错,你果然是神女!心思比一般人多!”白衣少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听得人云里雾里的。

    但玉子墨和玉连城猜得到,师傅指的是白塔上那位神秘的祭司,自己的舅舅。

    林晓筱沉思了片刻,低声说道:“你是无滥!”她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或者反问句,这代表她已经很明确地猜到了。

    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座高耸的白塔,只要在燕京城里,不论在哪个角落,都可以看得见那座标志性的建筑,充满神秘和传奇色彩的大祭司,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白衣少年对被点破身份没有一点吃惊,反而很平静,只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不用我多说,师傅说了,你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在白塔之上,包括回去!”说起这句话的同时,无滥流露出强烈的疑惑,他不懂,回去是回哪去,有那么麻烦吗?

    林晓筱惊恐地睁大眼睛,这个秘密甚至连宵风和云镜都不知道,为什么尚未谋面的大祭司会知道,还是说,这世间真的存在术法,就像沧月小说里描述的那样,可以预知前世今生,如果真的有这么神奇,那又有什么事情瞒得过他!

    一念及此,林晓筱忍不住浑身发抖,这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恐惧,从见到白塔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有股奇怪的想法,既熟悉又陌生,是对回家的渴望。

    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想过回那个家,偶尔会梦见爸爸妈妈,会梦见几个死党,但也没想过要离开这个地方,生出这样想法唯一的解释,就是大祭司做了什么。

    “晓筱,你怎么了,怎么怕成这样?”玉子墨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不由得心生怪异,虽然,他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也会觉得恐惧,但也没有这么强烈的反应,难不成,林晓筱和那个人认识?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他就摇摇头,在他印象里,这么多年,那个人从没有走出那座白塔,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林晓筱会产生这么大的恐惧,他极力思索着,却得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见到林晓筱脆弱的一面,反而有些高兴,至少自己可以扮演一个依靠,给她一点点力量,哪怕她从不曾在意。

    “没事!”林晓筱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不着痕迹地移开肩膀,定定地看着无滥,低声说道:“带我去见你师傅吧!”也许是过于恐惧,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玉子墨皱着眉头,想要劝阻,明明怕成那样,为何还要去找他,但转瞬就明白了,林晓筱就是那种直面人生的人,也许逃避能带来一时的安心,却没有长久,这不是她的风格,既然找到了问题所在,那就一定要尽全力解决,所以她选择主动出击,当然,那个人的目的也是如此。

    无滥嘴角露出奇怪的笑,他分明记得他师傅和他说的话,你只要将我的话转述给她听,她就一定回来找我,而现在看来,所有的预言都中了,不由得生出强大的敬佩。

    一路无言,林晓筱安静地跟在无滥身侧,白塔共有十一层,一直走上去,却没有见到多少人,整个白塔显得特别空旷安静,总感觉有些阴森,他指的无滥走到第十一层阶梯口就停下了。

    他指着一个方向,表情也露出了难得的严肃,刻意压低了声音,“你顺着这条甬道一直往前走,我师父在那里等着你!”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喂,你等等!”

    林晓筱连说句话的时间也没有,无滥就已经消失在转角处,她瞪了一眼离开的无滥,暗骂了一句:“这么快跑出去干什么啊?赶着去投胎啊?”

    骂归骂,她还是看向他指的那个方向,那是一条狭长的甬道,看起来不知通向何处,仿佛没有尽头。入口处的塔壁上,镶嵌着一个玉质托盘,打磨得比镜面还光滑,托盘中放着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如玉的光辉,在黑暗里显得格外耀眼。

    林晓筱看着这条诡秘的甬道,生出一种茫然的感觉,脑子里浮现出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让她一时有些喘不过气,手指习惯性地抚上左手手腕的紫水晶手链,温润冰凉的感觉让她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定睛看了看,习惯黑暗之后,大大方方地走了上去。

    轻薄的软鞋走在上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脚底传来一种很特别的触感,仿佛行走在云端,凝神细听,甚至可以听到水面泛起涟漪的声音,她惊异地盯着脚下,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强忍着不发出惊叹,此时就像置身于一块水晶之上,表面光洁如玉,不同的是,每落一脚,就有细微的水波荡漾,在塔壁处消于平静。

    林晓筱很担心自己会不会突然掉下去,试探性地多了两下,同时积蓄真气,一旦出现问题,还可以施展轻功,但出乎她的意料,不管怎么用力,水晶一般的表面都没有动摇的痕迹,连泛起的涟漪依旧是那么平淡无奇。

    “算了!”林晓筱撇撇嘴,径直走了过去,反正也看不出这是什么材质,还不如早点将问题解决了,省得浪费精神。

    一抹阳光投射过来,长时间处在阴暗的甬道,突然的光亮让她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适应之后,才看清了眼前的景物。

    不由得惊呼,整个燕京城都在她身下,如同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缥缈的山峰云雾缭绕,鳞次栉比的房屋颜色不一,煞是好看。

    还可以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像一只只小蚂蚁,耳边似乎能听见风流转的声音,滑过荷池,穿过树木,奏出一首庞大悠远的协奏曲,迎面的寒风吹得她发丝猎猎飞舞,衣裳缭乱,此时此刻的她,忘记了寒冷,沉浸在这一片安谧中。

    直到看到了站在栏杆旁的白衣人,纯白的袍子绣着暗金色的花纹,在日光下,令人目眩神迷,宽大的白袍将他的身形全部掩盖,包括头,有些看不清虚实。

    但林晓筱可不这么认为,明明背对而立,她却感觉到一股如山的威严,浑身的血液都加速了,就像一柄未出鞘的剑,虽然被剑鞘收住无与伦比的剑意,但散发出来的气息依旧那么强大。

    “你来了!”沧桑低沉的声音被风吹散,林晓筱却如释重负般大口大口吸气,一步一步走向他。

    第一百三十二章 往事随风

    第一百三十二章往事随风

    林晓筱站在他身侧,随意一瞥,还是忍不住心神荡漾,帽檐低垂,遮住了他半张脸,却还是可以看到他俊美的容颜。

    看不出真实年纪,古铜色的脸庞略有沧桑感,帽檐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更具有神秘感,星眉剑目,目光平和,却又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锐气,似乎能看穿世间一切迷惘,直达本质。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就感觉自己一丝不挂,却偏偏生不出反抗,林晓筱眼眸低垂,算是向他问好,主要是为了避开他平淡而锋锐的目光。

    大风吹过,林晓筱听得见树叶发出的婆娑声,却感受不到一丝风力的侵扰,反而有些温暖,就像是沐浴在阳光下,暖洋洋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冬日的午后,坐在干净明亮的落地窗前,微暖的阳光均匀地洒在身上,驱赶冬日的寒冷,很舒服。

    她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怀念,无意间抬头,却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似有深意的笑容一闪而没,立即反应过来,刚刚竟然陷入了对方的节奏,毫无预兆,体内的无名真气急速流转,心神为之一振,迷恋之色一扫而空。

    “你到底想怎么样?”林晓筱不打算再等了,时间越久,越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趁早解决问题比较好。

    大祭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微抿的双唇缓缓勾起,低声道:“你很怕我吗?”

    林晓筱被他点出,也是一惊,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对啊!你太恐怖了!”

    “额~”他眼角微微###,没想到林晓筱承认得这么快,他反倒有些无奈,被一个人说成是恐怖,任谁也不会觉得这是好话,不过好在他见惯了别人对他的惧怕,也不在意。

    “你就爽快点,说清楚找我来的目的,否则,我浑身不舒服!”林晓筱现在反而豁出去了,到不那么惧怕这位神秘的大祭司。

    “你知道世界上最难预料的是什么吗?”白衣祭司突兀地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林晓筱沉默了片刻,并没有因为他毫无头脑的问题而生出奇怪,反而很认真地回答道:“人心!”

    “对啊!我想找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是命定的神女,更是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魅力!”白衣祭司嘶哑的声音再次钻入她的脑海,充满了好奇意味。

    林晓筱没有回答,她知道这个人只是想找个口子说一些话而已。

    “子墨,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的母后,也就是我唯一的妹妹,被生生烧死在寝宫之中,而我因为某些原因没来得及救下她,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了,大病一场,而后性格大变,和我也生出了很深的隔阂,包括稍微年幼的连城,他们两个人形成了完全不同的两种性格,一个冷漠平淡,对什么事情也不会投入感情,而另一个,醉心武道,看似平易近人,实则更加冷漠,他们都是难以动情的人,却偏偏对你动了心思,论容貌,你比不上胧月等人,论才艺,可以说什么也不通,你说你为什么可以轻易地打破他们的心墙?”白衣祭司眼眸低垂,掩盖住眸中泛滥的悲伤和淡淡的疼惜,平静的声音恍如隔世,又透出一些失望。

    林晓筱听着他不起波澜的话,心中却再也不能平静,她能察觉到玉行涛对玉子墨和玉连城的关心,却疑惑于二人的态度,玉子墨表现得很冷淡,玉连城虽然温和,却带着淡淡的疏离,这样糟糕的父子关系实在令人发指,如今才算是真正明白,不觉对他们悲催的童年感到悲伤。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得到这么多爱慕,不仅仅是他们两个,还有李玄澈,李玄烨,云镜这几个最富盛名的公子,都对你另眼相看,甚至不惜发动战争?”白衣祭司依旧平静,林晓筱却嗅出了危险的味道,不自觉退开两步,秀手紧紧握着玉箫,戒备地看着他。

    白衣祭司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冷哼一声,信手一挥,似乎有什么屏障被打破了,轻微的波动传出,平静已久的劲风突然刮起,林晓筱一时不能适应这样的寒冷,顿时打了几个寒战,浑身开始发抖。

    他宽大的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遮住容颜的帽子随风掉落,束在脑后的的黑发随风而动,眼神退去平和,变得锐利而冰冷,冷漠强大的气息传播开来。

    林晓筱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自己跳动不安的心,竟然只有一眼,就把自己所有的气势都打败了,这个人太恐怖了!这是她心里唯一的感觉。

    白衣祭司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