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能伤了我军元气,现在各地都有叛军,能为朝廷保存一点实力,就再好不过。”
第二十章-疲劳战法
下首走出一员二十左右的千夫长。因为他那些老将们已经拿不出对策来了,所以这次章邯召开的了全军会议,千人以上的包括千夫长都在此列,这位正是代职千夫长熊宁。他原先是失手刺死同庄的村民,县尉念在其还未行冠礼,又是自行投案,按秦律免去死罪,发到骊山。扶苏登基大赦后,他从军。并以优异的成绩夺得了千夫长,但秦军有军纪,未获得战功以前,各级军官都属代职。
熊宁挤出队列,看看周围众将,欲言又止,转身欲回到人群中。却正巧被章邯看到,章邯唤住千夫长熊宁问道:“你有良策?”
熊宁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章邯羞涩的说道:“不知算不算良策。”
章邯诧然,但此时已没有人能说出好对策,听一听这千夫长所说,也许会有收获:“你且说来听听。”
小将暗暗打起,紧张的说道:“末将以,以为要速攻的话,用疲劳战法最好。”
“哦,继续说下去。”
“疲劳战法,就是把大军分成多队,轮流佯攻,但一定要做到逼真,不过后续每次都要在士气上做相当的减少。从早上开始,连续一天,到黄昏时,估计敌人就会麻木了,到时再一鼓作气攻下一门。”
听完熊宁的解说,章邯两眼发亮,不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前读过兵书?”
熊宁躬身说道:“回将军话,我叫熊宁,以前是骊山刑徒,逢陛下大赦,这才得以重生,只是在家时读过几本书,没读过什么兵书。”
“哦,那本帅就再给你两千人队,第一此和最后一击都交与你如何。”章邯眼含笑意盯看着熊宁,不住的点头“嗯,是个可造之才,缺少的只是经验,如若我再指点一二,相信他一定能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样大秦岂不又多了员虎将。”
闻言熊宁心内一热,连忙双膝跪地,大声说道:“万死不辞。”
章邯立时起身,拔出一枚将令:“熊宁,卫周,马佑,邓炳,马宝,元义方。”
“末将在”
“明日辰时初,各领军三千,分次攻击南门,每次下来间隔半个时辰,直到酉时熊宁部做最后一击,其余各部严围邯郸。”
“嗨。”
次日,章邯以熊宁所说的疲劳战法,打击张耳。
鼓号响起,熊宁带领着两千人肩扛云梯急急贴上城墙,众人高吼着,扶着云梯就往上爬。为首士兵手中的盾牌刚举过城垛,城墙上就呼呼啦啦落下大片碎石,滚木,接着几架云梯被掀翻,在丢下了几十具尸体后,熊宁率领大队后撤。半个时辰后卫周又是以同样的方法丢下几十具尸体后撤。
张耳起初每次听到呐喊声都是急急冲上城墙指挥应战,可起初三次秦军还丢下点尸体,之后就是攻城的云梯刚架设好,城墙上的石头正欲待发时,秦军又呼呼拉拉退了回去。前后几次的虚攻,张耳就有点疲惫了,感觉这是迷惑自己,也许章邯还有后手,“难道是虚攻我,主力却去截我的后路?”想到这里不禁后怕,忙派出精锐斥候杀出重围向巨鹿郡的陈余求救,但前后几支人马都被秦军杀回,这更让张耳担心,连连派出小队三处杀出。
可这边第六次的攻城又开始了,张耳看着城下涌来的秦军,以为又是虚攻,就没做计较,竟自顾自的回府中去喝酒去了。可当他漫步悠悠的走下城墙后,还听见身后有呐喊声,忙回头看看,却正遇南门退下来的士兵,张耳看着这些争先恐后向回跑的赵军,拔出长剑边砍边吼着,让他们重回南门,又唤副将去别处调兵回来防守。
可为时已经晚矣,他们这些未经多少战阵,又没有接受过训练的农民,怎能抵挡住已经训练月余的刑徒们,此时的刑徒个个奋勇向前,都想洗脱这身罪名,最好能再博个功爵。熊宁带领所部挥着新制大刀冲在最前面,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一到城墙下,就直奔城门,城外等候已久的轮流攻城的将士们,争先恐后的涌入城内。
看着秦军杀人不眨眼的秦军,黑色的军甲,压得农民军喘不过气来,先是一人大吼着向回跑,接着越来越多的赵军朝城内拥挤,就连刚上来援军,也被人流冲的七零八落。
秦军杀入城内,方站稳脚步,就大队三分,朝东门,西门,邯郸府杀去。张耳几次欲率队突围,却都被自家队伍给挤回来,等他梳理好秩序时,四门已全部陷落。张耳不甘心,又带着为数不多的亲兵朝北门杀去,却在半途被所谓的亲兵们给砍下了脑袋,至此邯郸城内六万赵军,除被杀,践踏而死,逃入民宅的,投降的还有三万多人。
这场仗打的干脆漂亮,己方以伤亡不到三千,就攻下了坚城邯郸,斩杀叛军两万余人。自从出函谷关以来,这还是章邯第一次打得如此轻松漂亮的仗。心情高兴到极点,不顾邯郸城尚未稳固,就大设宴席犒赏军队。席间鉴于熊宁作战英勇,特向三世请爵赐封,并自授熊宁为裨将。对于这次刑徒们的表现,章邯很是惊讶,心里不得不佩服三世的眼光,亡命之徒组建的军队,战力是比不上秦军主力,但他相信也许要不了多久,这又会是一支主力军。
在邯郸休息两日后,大军直扑巨鹿郡。巨鹿郡现在是北方最大的叛军地,城内有军八万余人,不过大半都是新进的百姓村夫,就连兵器还不能做到人手一把。战力不用去想如何。可巨鹿郡守将陈余并非无能之辈,大主意不行,可鬼点子还是有的。
在章邯大军到来之际,就沿着章水河支流玉井河拆除所有桥梁,并一边派飞马探子向张楚王陈胜厚着脸皮求援,又派出城内四万精锐沿着宽两百米的河岸驻防。既然陈余有了准备,沿途的桥梁又都被拆毁,剩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休整渡水木筏。大军就在玉井河岸驻扎,章邯命士兵们砍伐树木制作木筏。
而陈余又派出两队人马,一队由两千骑兵组成,只是村民组成的骑兵和普通骑马的没多大区别。唯一多的就是身有甲胄,腰胯长剑,这些可都是陈余的看家之宝,随张耳征战也就攒下了这点保命的家当。另一队则是几十名士兵赶着马车,两队人马争先恐后的往上游赶去。
辛苦了大半天总算做好了可同时供万人过河的木筏,章邯大令一挥,开始强渡玉井河。章邯只顾自的下达命令,却未了解士兵的情况,导致第一次强渡以失败而归。
(这两天要修改前面三万字的章节,预计三天修改完毕,有点久哈,只是白天要上班,晚上不能太晚咯,在这三天内可能先做每日一更。也就是八点的一更吧,从四号开始。手里是有存稿,但每章都是要改后再传,就这前面好多章节在十万字申请的时候还是要改的,情节不会动,只是会增加些细节描述和动态感,不喜欢重复的朋友也可以略过前面的章节。)
第二十一章-骑兵新战法之利
原来陈余派出的另一队人马是赶去上游撒巴豆的。在秦军强渡时,大部分人都因巴豆拉的虚力,这才是这次失败的主要原因。了解了真相后的章邯怒视着对岸的叛军,气得面目狰狞。回身向身边的传令兵大吼升帐。传令兵被章邯的吼声吓了一跳,第一次看见章邯被气成这个样子。不敢多做停留,疯一样的跑回军寨,呼唤众将聚集中军大帐。能不气吗!这是章邯从入军旅时第一次惨败,虽说伤亡不多,但那狼狈相让这老将军觉得耻辱。
众将接到将令,急急奔往中军大帐。已经被提为裨将的熊宁当然也在此列。众人站稳后,看看上首的章邯那张黑脸,谁也不敢说做出头鸟。直到章邯询问如何快速渡过玉井河时,方才有人回道。可争论了半天,要嘛等体力复原再强渡,要嘛就是大军绕过玉井河。可此时大军多是虚弱,经不得起强渡。大军绕过玉井河耽误时间不说,大军要是找不到了,会让陈余产生疑惑,导致叛军逃脱。章邯端坐(注1)在上首,面沉如水,一言不发,直盯着争论不休的将领们。
等众人无词可争,都静下来后,沉默多时的熊宁,方才走出队列,拱手向上首章邯说道:“上将军,末将有个想法。”
章邯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又恢复了冷色:“说。”
熊宁却是不急不慢的说道:“末将建议大军就地整休两日,恢复体力,另外请上将军给末将两千铁骑,两日后上将军抢渡玉井河,定能一举击破叛军玉井河防线。”
章邯诧然,难道他有办法绕过叛军主力?“先且说说你的方略。”
“诺,末将先前去侦查过,上游有个五通亭,河水比较浅,战马可以通过。两日后的卯时末上将军乘着天尚未大亮,在玉井河上做佯攻,吸引叛军主力,末将从后面给叛军以沉重打击。届时河上的大军乘势上岸,必能一举击破叛军防线。不知上将军以为怎样?”说完了,熊宁又向上看了眼章邯。
听着熊宁的解说,章邯那张黑脸已慢慢转变为常色。对于熊宁所说的,章邯觉得可行,为今之计,想要速破,还不能让叛军察觉逃脱,目前也只有此法。
章邯拔出一支将令,递给熊宁:“一切都仰仗将军了。如能歼灭对岸叛军主力再好不过,那样巨鹿郡就如囊中之物,不足道!”
熊宁接过将令,双手尖相触,大道一声:“诺。”转身疾步走出帐外,点选了两千骑兵后,也不管众人脱虚之状,大喝一声,遂紧拉马缰,疾驰而去,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可主将都走了,犹豫又能做些什么呢,更何况这些骑兵都是地道的正规军,唯令事从。众人拖着疲弱的身体,紧紧追随熊宁。
两千骑兵一路狂驰,直到亥时初熊宁顶不住众人的抗议,这才就地宿营,但没有允许生火,只吃随身携带的干粮。众人虽说有怨言,但考虑到这种情况,也都没说出口。亥时末,放出侦查的斥候把熟睡中的熊宁叫醒。熊宁搓揉着睡眼,轻声问道:“什么事,说。”
“将军,正北方十里发现叛军营地。”
熊宁一听有叛军,睡意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忙抓紧手中佩剑:“叛军多少人?”
“叛军人数在两千左右,都是骑兵,他们撒出的斥候,都被我们干掉了。”
“好,干的好,你先下去吧,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
“诺”
斥候走后,熊宁陷入了沉思“敌我兵力相当,想要绕过去,做到不被发现,又有点不大可能。除非我往远的绕。可歼灭他们,又没把握,这可是我第一次率领骑兵作战啊,比着他们,我的骑术差的很远。”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熊宁向四周望望“嗯,天够黑,嗯,那就这样办。”
熊宁腾的站起身来,唤来千夫长吩咐道:“司克雷你领本部兵马在我发动攻击时,快速绕过叛军营地,抵至叛军背后,截断他们的退路,不能放过一个叛军。要不我们这次的奔袭就失败了。”
“诺”
“孙祥”
“末将在”
“你领本部兵马随我一起杀进敌营,动作要狠,要快,要猛。”
孙祥嘿嘿一乐,拱手道:“那是自然。”
整顿好人马,先派出多名轻骑打头阵,除掉沿途所有明暗哨。马摘铃,人衔草,一路狂奔,到离赵军大营不足三里时,熊宁命令部队放慢速度,缓解一下体力。待一里左右路程时,熊宁拔出佩剑,大吼一声:“杀。”
众军士纷纷拔出大刀,高声呐喊,猛踢胯下战马,冲向敌营。当还在熟睡中的赵军反应过来时,熊宁等人却已经冲至营内。众人挥舞着大刀砍杀着四散逃窜的赵军,大刀的灵活性比之前的长剑好多了,现在大部分骑兵都是由轻骑改编,可这大刀比着他们之前所用的弓弩又方便,又轻巧。众人是越杀越勇,手上使力,双腿还不停的踢着马肚,四散追击逃窜的赵军。
赵军将领从遇过如此战法,要放以前这种都是重骑兵,可重骑兵机动性很差,长剑杀伤力又不比这大刀来去自如。为首将慌乱之中,找到匹战马,纵身跳上马背,大喊撤退后,头也不回的向东北方跑去。
可他和他的残兵没跑出多远,就遇到司克雷率领截后的兵马,司克雷率部挥刀急速冲刺,两轮过后,这伙败兵却没有一个能够再站起来。包围完成后,就是处理没死的赵军。熊宁看着投降的和受伤没死的赵军,强咬牙:“杀掉,一个不留。”士兵们得到命令,马上就冲向求饶和呻吟的叛军,大刀一挥,就是一个叛军结束了生命。有的骑在马上够不着地上的伤兵,最后干脆跳下战马,刀尖朝下捅上一刀。
注1:秦时也有座位,但却是大块木板形状的,并不能成为板凳,椅子等。一般此种平坐,只有各郡县等官员坐堂专用,军队里只有指挥者有,朝堂上只有皇帝才能坐着,其他人都是一席子跪坐。
第二十二章-后起之秀再立新功
熊宁点点己方伤亡人数和叛军人数,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天呐,我们才伤亡百人,就歼灭了两千人的叛军,不可思议。这一切还都要感谢陛下的英明神武,靠着陛下绘制的新制武器,才会有如此战绩,陛下真非常人啊!”
随后打扫战场,黑夜不便生火,又不能把尸体扔到河里,唯一之法就是挖坑埋了。众人忙忙碌碌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由于夜太黑,只能把尸体,战利品清理掉,派出百人小队,连同伤兵,战利品一起运回军寨。大战过后再无睡意,过了河就进入了叛军视野内,已不方便在白日行军了。鉴于此熊宁命骑兵们摘下马脖铃铛,士兵口中咬根木棍,趁着夜色加紧赶路。
三十日夜。
熊宁率队赶到离玉井河叛军主力不远处的树林内潜伏。
次日卯时中。章邯准时发动了玉井河强渡,此时天只是微亮,守卫玉井河岸的赵军,不知道秦军究竟来了多少,反正几百米的河面上黑压压的几大片。赵军守将陈亮原先只是种田的,只因和陈余是堂兄弟关系,在陈余随张耳起兵后,他也赶来参加。之后作战也算英勇,陈余就提他做领军大将,这次对抗秦军,一下子拨出巨鹿郡半数精锐,放于别人,陈余很是不放心,正巧就想起他这个堂弟,理所当然的就令他带兵防守玉井河岸。
听到哨兵的禀报,陈亮急忙穿好甲衣,快步来到河边,看着眼前这阵势,心有余悸,呆呆的杵在原处一动不动,最后还是副将把他喊回,这才想起调集弓箭手防御。
面对黑压压的秦军,少经如此战阵的陈亮突感有点胆怯,急忙召集所有军队都往河岸靠拢,防止秦军登岸。可河面上的秦军呢,行进不到一半的路程,就远远的停着。恰好是在普通弓箭射击之外。陈亮是干瞪眼没脾气。正在这时,守卫玉井河的赵军后方呐喊冲天,哒哒的马蹄震动大地。众人忙回头去看。可熊宁所率的两千骑兵已经杀入营帐,正朝这边赶来。骑兵在高桥马鞍,马镫以及大刀的配置下,战力突飞猛进,向这种平原骑对步兵战,骑兵接着战马的冲击力,一手握缰,一手紧抓大刀,大刀刃面朝外,所过之处,那就是一道血浪。有马镫裹脚,握刀的手,可尽使全力的砍杀。熊宁又特意把两千人分成四队,交流冲杀,可怜的赵军被砍的只有哭爹叫娘的份,全然无还手之力。
河中的大军闻听呐喊声,都朝岸边看去,骑兵们正四处冲杀。众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在号角吹响的同时,河中万余人,先是用木板块划水,最后却有人把木块给扔到水中,拔出大刀划拉着河水。很快就有多数木筏靠岸,木筏一靠岸,木筏上的将士们,急忙跳下木筏,呐喊着冲向赵军,两军迅速厮打成片。
两个来月的训练,加上血与火的洗礼,此时的刑徒们可算上是真正的军人了。和这帮子有些连鸡都没杀过的农夫们厮杀,他们倒是越杀越起劲了,很快赵军就被杀的四散遁走。赵军守将陈亮观大势已去,忙下令撤退,可这些乌合之众已被新式骑兵冲杀的晕头昏脑的,活下来的人,唯一想到的就是跪地投降。没人打理他,陈亮无奈,战马都来不及去找了,自顾自的撒丫子朝东北方的巨鹿郡跑去,主将都跑了,这下子更是炸了锅的四处逃窜。可你就是再玩命的跑,双腿能跑过四个蹄的?陈亮等人跑出一里多远,就被追上来的马队斩杀,余下众人不敢再抵抗,连连跪地乞降。
三万多赵军就这样瞬间被打败,说是被一千多骑兵打败的也许更合适。章邯命人清点俘虏,除去溺水的,马蹄踩死的,被杀的,投降的还有万余人。看着抱头蹲地的万余人俘虏,章邯乐的嘴都合不拢,对熊宁的能想出用骑兵的冲刺速度来杀敌方法很是惊讶。“没想到一个刑徒出身,只是认得几个字,又没有读过什么兵法。就能做到每战必胜,这不是天才是什么?也许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独挡一面了。”当着众将士的面对熊宁大大勉励一番,意是先帮他建立资历。之后又派飞马呈报三世请功。
大军在玉井河边,简单吃过午饭,就开拔直扑巨鹿。此时巨鹿郡守将陈余,已经从仓惶逃回的士兵口中得知陈亮所率精锐已经被歼。陈余听后犹如天雷击顶,昏倒在地,亲兵好喊歹喊终于把陈余喊醒。‘那可都是我的家底啊,我这么相信你,你却一仗就给败活完了,天杀我也!’“此时除身边亲兵外,都是些没有见过血的草民,指望他们帮我守城吗?妄想,还是想想怎么脱身吧。对了,大不了脸不要了,去求张楚王去。”想好了这些,陈余也顾不得刚收刮来的财宝,带着亲兵,以出城侦查敌情为由大摇大摆的走出巨鹿郡城门,刚出一里多地,陈余就大挥马鞭,头也不回的狂奔。
陈余走后没多久,不知是谁喊句“陈余跑了,他怕了秦军,他跑了。”这声喊把那些新入伍的百姓喊的人心惶惶,先是几个,接着几十个,几百个,上千个的四散逃去。等章邯大军赶到巨鹿,只剩下满街的狼藉和残旧的兵器,很是郁闷。
咸阳。
扶苏接到章邯呈上来的军报,仔细观瞧,里面有两次全胜都提及熊宁,就连章邯这样的老将军也对他赞不绝口,那熊宁一定不是泛泛之辈。想到这里,就派小桂子去调这次随军里是否有个叫熊宁的。
半个时辰后,小桂子飞奔而回,气喘吁吁的向扶苏报告道:“陛下,有,有个叫熊宁的。”
“哦,那他是什么出身?何时从军?”
“骊山刑徒,得陛下大赦从军,训练期间以优异的成绩夺取了千夫长。”
“刑徒?”扶苏微皱下眉头问道:“那他可读过兵法?”
“没有,好像是在村里跟个老文人学过段认字。”
‘没读过兵法?还只学习了认字?难道是天才?不可能吧!我记得曾经看过本小说,里面的柳波成|人家初次上阵就大胜,那是因为人家在军校里,教官都说百年难得出的奇才,教到无可教,成为了第一个没到期末,就毕业的军官生。军校?对,等乱民平定下来,一定要建立军校。平,如何平?现在兵力严重不足,南越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派去的三波人都没一个回来的,看样子是凶多吉少了,秦始皇也够胆的,五十万主力送到那么远的地方,还不派可靠的人跟着!’
“陛下,陛下?”
“哦,没事,尚武还是没消息吗?”沉思中的扶苏被打断了想法,转而问道。
第二十三章-一醉休
“没呢,他比上将军出关的还早,可至今一点消息都没。”说到这里小桂子冒出一个想法,不禁一寒:“陛下,他不会是……”
扶苏狠狠的瞪了小桂子一眼,仰起头靠在龙椅上,轻声道:“滚吧。”
“诺”
小桂子低下头,慢慢退出殿外,跟了扶苏那么多天也对他脾气了解不少,知道这时候扶苏需要安静,小桂子向周围禁卫军挥手示意回避。
扶苏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知道小桂子明白自己的意思,这才回身坐回龙椅前,自言自语的说道:“出来吧。”
龙椅后的屏风内走出一名身着黑甲的青年,青年快步来到扶苏面前欲施大礼,却被扶苏一把拉住:“算了吧,你我还这么客气!”
青年没有施行大礼,却还是后退一步,拱手施礼:“君臣礼仪不得不要,陛下的关心,臣记心中,唯有万死以报。”
扶苏没再强求,伸手搭个请势,等青年坐下后,方才说道:“小武还是没消息吗?”
青年忙起身回道:“陛下,臣只探得在陈郡一带夜晚经常出现小股骑兵,根据可靠消息确定这些人都是属于朝廷,而且他们都是新制兵器,我想这应该是尚武的部队吧,至于他为什么没有派飞马回呈,这个就不知道了。”
“嗯,由此可想,是尚武的可能性更大。这样,你立即让锦衣卫通知夜袭的骑兵们,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传给尚武,让尚武给我回个信。要是你前段时间在咸阳就好,我也不至于派尚武出去。”
“诺,臣这就去办。”青年施完大礼就准备转身出去。
扶苏上去一把拉住笑嘻嘻的说道:“蒙毅啊,我都懒得说你的,出去那么久了,就不能陪我喝顿酒吗?我结婚你都没在,嫂子你也不认得,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去。”说着就拉着蒙毅往外走。
蒙毅急忙挣扎脱扶苏的大手,退后半步跪倒在地惶恐说道:“不可,此万万不可,君臣礼仪。”
“得,我怕了你行不。我发现自从我登基后,你们都变的那么陌生了,难道我做了皇帝就那么可怕吗?放心大漠血誓,我誓死不忘。只是你还记得吗?”
蒙毅从地上起身,低着头恭声说道:“不抛弃,不放弃!”
扶苏背对着蒙毅,仰首看着殿顶房檐,声音有点嘶哑:“你还记得啊,可有些人就是认为,我会忘记吧。”
蒙毅听后眼圈微微一红,忙大跪倒在地上:“今生,毅能与陛下结拜为兄弟,毅感激不尽,臣弟万死不能报其一。”扶苏哈哈大笑,转过身去,来到蒙毅身前,伸手轻拍几下他的肩膀说道:“没那么严重,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叫我大哥吧。”
“臣不敢。”
扶苏双眼瞪圆,假装嗔怒道:“怎么又忘了血誓?”
蒙毅缓缓低下头轻声道:“君臣礼仪不得费度,要不臣弟还称陛下为公子吧。”
“随你便,走,陪我去街上散散心。”扶苏摆摆手,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
两人换了身便装带那个不会忘记带钱袋子的小桂子,一行三人漫步悠悠的走在熙攘的咸阳特有的商业大街。扶苏走着走着突然想什么:“那个咸阳宫,听着不好听,直接改名叫皇宫如何?”
“皇宫?”蒙毅有点不解。
“嗯,皇宫,始皇帝不是称皇帝吗,那他住的地方不应该叫皇宫吗?”扶苏解释道。
小桂子忙在一边附和道:“皇宫好,皇宫好,公子就是有才。”
扶苏马上丢给他个白眼,小桂子知趣,忙低下头默然不语。
“不错,我同意公子的想法。”蒙毅淡淡的回句。
‘那是,这些都是后世的叫法呢。’脸上洋溢得意的笑容。
此次只是单纯的散心,扶苏三人也只是在街市里随处转转,到了午时末,摸摸肚子也快瘪了。扶苏回头向蒙毅问道:“二弟,知道什么酒店的菜好吃不?”
蒙毅一脸的尴尬:“这个,还真不知道呢。”
扶苏笑道:“别老顾政事,有空也出来转转玩玩。”
“嗯,臣弟知道。”
“那家不错,走,去尝尝味儿。”说着就大踏步的向前方十字街口旁的‘一醉休’走去。两人也紧紧追在其后,生怕一时走失。
进了店门,小二马上就迎过来:“客官,这边请。”
“给找个雅间。”
“好咧,客官您这边请。”在小二指引下来到二楼靠街面的一个桌子,点了几个招牌菜后,静坐等候上菜。
不多时小二端着酒菜过来,酒菜上桌后,小二自然退下。一时间太饿,扶苏只顾得大口大口的吃,连味道如何都没品尝。下首两人只是轻皱眉头,也并未多说什么。
“公子,我们只是求口饭吃……”
“那正好,本公子把你闺女收到偏房,以后也不用做这露头的营生了。”
正在大吃特吃的扶苏听到这,忙放下筷子循声望去。原来是一楼大厅的一老头带着一女向一个相貌萎缩三角眼、大麻脸的胖子求饶。
胖子一边说着两只眼睛滴溜溜还不停的在老头闺女身上打转。
老头站起身子,怒斥道:“老夫卖艺不卖身。”
胖子笑道:“我是收你的闺女,又不是你,你卖与不卖,与我何干?”
扶苏正要发火,突然就听一楼偏位“啪”的一声大响,扭头一看,原来是一女子摔碎了手里的酒杯,两眼瞪得都要凸出眼眶了。手指颤抖指着那个三角眼怒喝道:“天子脚下,岂容你们放肆?”
胖子回头望去,原来是个女人,约莫二十一二岁,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竟是一个绝色丽人。胖子站起身来向女子走去:“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女扮男装的落魄家族乐公子啊。嘢,换回女装了还蛮漂亮的嘛,不如,不如你也跟了我吧。”一支滛手伸向去抚摸乐公子的脸庞。
乐公子一把抓着胖子的大手,反手一扔,把胖子扔出好远。此时‘一醉休’的酒客们,男人留下看热闹,女人却都早早的涌出门外。
胖子被着实的摔了一跤,自然是恼羞成怒,大喝一声“给老子打!打死了本公子盯着,咸阳令,廷尉府都不会放一个!”
胖子身边四个大汉闻声而动,张牙舞爪的就冲过来要抓乐公子,其中一名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去抓卖艺的女子。吓得老头直把闺女往后藏,口中不停讨饶。
乐公子可不含糊,双手抓起桌子(注1)扔向三名大汉,三名大汉也不是弱辈,躲过扔来的桌子后,迅速分开三个方向攻向乐公子。
原本就很恨这类事的扶苏,又听到咸阳令,廷尉府都不会放一个!更是愤怒,腾的站起身欲下去修理那胖子,却被蒙毅拉住,扶苏怒视蒙毅:“为什么要拉着我?”
蒙毅看了眼下面打斗的场景,说道:“公子,你当那乐公子打不过他们吗?”
“打过又如何?就那死胖子的狂妄劲杀了他都不为过。”
“是了,所以公子先驻守观看,等那胖子的后台走出来。”
扶苏一想:‘也是,就算杀了胖子又能怎样,不把后台挖出来,蛀虫还会一直存在。’
注1:秦时的桌子可不带四条腿的哦。
第二十四章-名将之后
一醉休的掌柜的认识那个胖子,是现任廷尉关蒯的大舅子陈大壶。这家伙原先是个杀猪卖肉的屠夫,偏人家有个妹子长的不错,被穿便装玩耍的关蒯看到,就娶回做了偏房。从此就抖起来了,开了个赌坊赚了不少银子。在二世胡亥时,更是暴烈,外带放高利贷,欺男霸女、刨绝户坟、踹寡妇门这种恶事缺德事一点没少做。每次捅了篓子,偏人家那妹子嘴甜,把关蒯的工作做的扎扎实实的,关蒯心甘情愿的四处打点,帮他平息民怨。之后三世登基,关蒯感觉势头不对,警告了他,让他小心点,别再捅篓子。
今个酒喝高了,竟忘记了妹夫的警告,没想到玩上火了。这掌柜的也不敢上去阻止,偷偷叫个伙计去报官,只能巴望着官差早点来,酒楼少点损失。
乐公子武艺还不赖,半刻的功夫就把四个大汉打倒在地。乐公子拍拍手来到陈大虎面前,陈大虎吓的大叫:“娘啊。”转身就欲朝酒楼门外跑。
乐公子一把抓着他的后背,猛力一扯,又把他摔倒在地上。乐公子走上前去,笑嘻嘻的说道:“咦,别叫娘嘛,我可没还出嫁呢。你不是把人家叫老了嘛!”
陈大虎忙爬起来求饶道:“姑奶奶饶命,本公子有眼无珠。”
乐公子上去一脚又把陈大虎踢到:“我呸,就你还称公子呢,一身蛤蟆皮。”
“哈哈,这姑娘叫公子,又是女身,可说话口气还真像个公子啊。”扶苏忍不住笑道。
“都住手!官差办案!把这些闹事的都给我捆了带回去!”说话的是个巡城的官尉,和明清时期的衙头差不多吧。
“这不是李头嘛,今个怎么有空来这转悠啊,这四个是我的家奴。看见没有,那个乐公子想必李头也认得,今个乐公子想要把卖艺的老头和闺女都买走呢,兄弟实在是气不过出来制止,你看看,她把菜汁洒在我身上,还打了我的人,李头可要给兄弟做主啊。”说着靠近那李头袖子往对方手上滑入一锭金子。显然的恶人先告状,酒楼内留下看热闹的男人们自然是一片哗然,这睁眼说瞎话能说到这水准,平时不多练还真说那么溜的。双双盯着那官尉看他如何反应。李头接过金子,也没说话,只是把金子递给身后的两名尉兵。
“那还得了,素知乐公子非同常人,这次见了,真是大憾呢,来人把乐公子拿下,那两个卖艺的是个见证,一块拿回去。”
陈大虎正欲得意时,手上却被挂入大铁链,陈大虎不解大声嚷嚷:“李头你收了钱,不办人事。”
“你看我收钱了?”
“你……”
李头向店内酒客们询问:“谁看到我收他钱了?那明明是赔店家的。”
酒客们也跟着起哄“是啊,那是你赔店家的。”
陈大虎气的满脸通红,两眼凹凸,指着李头的鼻子吼道:“你,你就不怕我那廷尉妹夫撤了你。”
“呵呵,笑话,你当人人都是为当官来的?”
“好,官尉大义。”扶苏忍不住吼道。
李头寻声望去,看见是位黑衣公子,淡淡一笑,拱手施一礼,回头向几名尉兵嘀咕几句,尉兵把老头和女子,还有乐公子都放掉,只带了陈大虎和四名家丁回去。就算丢了官职也不怕,可就怕结仇,没有了证人,关蒯最多是撤了他,一般也就罚点,再训斥几句。
扶苏急忙召来小桂子,掏出身上一金牌交与他手中,轻声对他说道:“你把这个交给他,那关蒯就不敢难为他了,另外你再打听下他的情况报给我。”
“诺”小桂子握紧金牌快步跑下楼梯,向外面追去。这时扶苏好像又想啥,扬手举举,却没有说出口。
“公子还有什么事?让毅去办吧?”
“没,没什么事,只是忘记带钱了,别一会小桂子不会了,那可就好玩了。”扶苏不免有点尴尬,这里的金钱都是铜钱和金子,装着沉甸甸的,所以每次出来都带上小桂子,可以有人帮他分担这份罪。
“……”
扶苏没去看蒙毅那沮丧的表情,回首在人群中找寻着刚刚那名打抱不平的乐公子。“咦,长的还真不赖,就是这模样有点熟悉。对了,这女的和我暗恋的同厂女生不是一样的吗!那时候没钱,没势力,不敢追,这次就不会放过了,哈哈。”扶苏快步走下楼去,叫住正要出走的乐公子:“姑娘慢走。”
乐公子听下脚步回头注视着扶苏:“有事?”
扶苏忙向她打个请手势,也不管她是否跟来,自己却来到墙角挑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
蒙毅也跟着来到,正待坐下,却听扶苏说道:“二弟,你派人查下关蒯底细报给我。”
“诺”
乐公子来到桌子前,没坐犹豫,一屁股坐在上面,看她的坐式和这时候秦人跪坐不同,她和扶苏是一样直接坐在上面。扶苏先是一呆:“真怀疑你也是穿越过来的。”
扶苏向店小二摆摆手,小二会意,立即端上几盘小菜和一壶好酒。乐公子接过酒壶,自顾自的斟上一杯,一饮而尽。待她放下酒杯扶苏方才说道:“姑娘的义举堪称巾帼红颜啊。”
“我只是看不惯。”乐公子淡淡的说句,又拿起筷子夹起菜送入口中。
“呵呵,一直听他们叫你乐公子,可否告知姑娘全名呢?”
“乐玉娟。”
“哦,可是街上传闻的那个名将乐毅之后?”
“嗯。”乐玉娟自顾自的吃着,仿佛几天没吃饭一样。
扶苏有点尴尬,忙拿起双筷子夹起盘中小菜吃嚼起来,不再言语。
不多时蒙毅和小桂子相继返回,扶苏让小桂子付了账钱,简单说了句辞别的话的,带着蒙毅,小桂子匆忙赶回咸阳宫。
换下便服,来到御书房刚坐下不一会,蒙毅赶来,像他报告关蒯这些年为官所做?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