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事,也都没多少出格的,当听到最后一句关蒯升至廷尉多为赵高协助时愤怒不已,直接呼来小桂子前去传召:“免去关蒯所有职务,抄没家产,贬为庶民。”
蒙毅忙劝解道:“陛下,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草率?赵高不草率,把秦国害得还清吗?”
“诺”
小桂子接过书吏的诏书,带上几名禁卫前去廷尉传召。
沉寂了片刻,蒙毅先开口道:“陛下,前几日锦衣卫联系到小武了。”
“嗯?快说。”
“尚武出函谷关后,并没与陈胜等叛军决战,而是把万骑分成几路军马蚤扰叛军,你退我打,你追我跑。就这样陈胜等人被一万多骑兵给控制在荥阳以东,陈胜几次想要派大军西征,却都被这一万骑兵给截断了粮草供给。唯一顺利西征的就只有周文所率九万多人,这次找到尚武却是在九江郡,他在叛军后方实行昼伏夜出,打击的起义军忧心忡忡,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抓不到,逮不着。”
第二十五章-函谷关告急
“这不是伟人的麻雀游击战吗!没想到被这小子给用上了。”
“好,小武太有才了。以骑兵的机动性,缠住叛军,等候章邯主力平定北方后,再挥师南下。好。”扶苏忍不住站起来大声叫好。
蒙毅接着说道:“嗯,小武也是这么想的,但叛军之地已经没有地方驻军,派出骑兵回来报信,又不能保证就能送到,所以就迟迟没派人回来报告,小武让我和陛下说声,还请陛下一定要对小武有信心。”
“嗯,我从来都没对他失过信心。”可说了这段话,连自己都心里虚虚的“真的没有失过信心吗?这个已经乱套的历史,章邯没有先灭周文,而是灭了周章,之后又平了赵王,那个可是要到巨鹿之战才发生的,只是这个赵王不是历史上记载的那个赵王歇而已。前面的路该怎么走?我一个打工仔能够在这个乱世拯救秦国,拯救华夏吗?要是知道要穿越了带上几件先进武器也好,再不多学习点火器制造也好啊。算了,我是附生,也就是重生,就是有那些玩意,也顶多带个记忆。可后面的路真的好难走啊,还好秦人团结,这会没闹什么内乱,要不真不知道我该怎么活了,难道学崇祯上吊,还是为历史画个圆,让身体自杀?”
“陛下,陛下?”看着失神的扶苏,蒙毅不知道这又是怎么了。
扶苏回过神来,鼻子‘嗯’了声,缓缓走回龙椅上坐定,方才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接着说还有什么大事没?对了王离那边怎么样了?”
“王离将军那边战况进展还不错,月氏已经连场败阵,估计撑不了多久了。国内的就是那些叛军,以项梁等六国余势拜熊心为楚怀王,而那些庶民却是尊张楚王陈胜为首。现在国内是叛军四起,平了这块,起那片。”
“哎,那些地方守军和各郡郡守都是吃白饭的啊。”扶苏仰首长叹道。
蒙毅又跟着泼了盆凉水:“郡守?陛下还是不要对他们期望过高了,那些郡守们,除了老秦人的官员外,大部分都有贼心,只是有些动了,有些还在观望而已。”
看着端坐上首,沉默不语的扶苏,蒙毅建言道:“陛下,是不是该把北疆大军抽调回来点?”
“不调,只要北疆大军一动,匈奴人马上就会扑过来。”
“可是现在国内兵力严重不足呀!”
扶苏沉思片刻,突然问道:“南越,南越的任嚣死了吗?怎么还不回援?”
“估计不会回援了,陛下先后派去的几批使者都如石沉大海,之后我也派了几批人进去,也只有两拨人回来,根据当时联络到原蒙氏一族的族人们告知任嚣病重,现在南越是交与赵佗管辖。”
听到赵佗两字,扶苏不禁诧然:“赵佗?南越王?”天呐,难怪五十万秦军,历史上很少记载。南海郡尉任嚣病重,他临死前把时任龙川县令的赵佗召来,向他阐述了依靠南海郡傍山靠海,有险可据的有利地形来建立国家,以抵抗中原各起义军队的侵犯,并当即向赵佗颁布任命文书,让赵佗代行南海郡尉的职务。不久,任嚣病亡,赵佗向南岭各关口的军队传达了据险防守的指令,防止中原的起义军队进犯,并借机杀了秦朝安置在南海郡的官吏们,换上自己的亲信。可这和历史上的记载还差大半年的时间呢,任嚣你怎么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都是在节骨眼上病重。始皇帝还是有眼光的,两次委任军帅,都把副将赵佗抛一边,可能始皇帝也知道他有贼心,可始皇帝为什么就不多做一步……
“陛下认得赵佗?”
扶苏没回应他,只是淡淡的问句:“你们的族人都是被赵高发配到南越的吧?”
“嗯,都是被赵高那畜生发配到南越为奴了。”蒙毅红着眼圈,恨恨的说道。
“那先和他们联络好,也许以后收复南越他们帮助很大。”收复?可以吗?我能做到吗!好遥远,现在能够自保就行了吧,国内总兵力不过二十余万,难道真要拆东墙补西墙吗!
“嗯,这个臣弟已经做了准备,族人们也都愿意协助陛下。”
扶苏不知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懒洋洋的往龙椅上一靠:“嗯,没什么事的话,你先下去吧,朕累了,想静一静。”
蒙毅张了张嘴巴,看着一脸疲惫的扶苏,欲言又止,悄悄退出御书房。
扶苏趴在龙案上发了半天呆,却思忖不出一点可行之法,双手抱着脑袋来回摇晃:“头疼,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手拿起龙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中最紧要的军报,拆去封带,打开观瞧。
看到一半时候,再也看不下去了,猛力向前一掷,怒骂道:“又他吗的要兵,老子得有兵给啊,现在整个咸阳就老子的三千人禁卫了,哪里还有兵调!”
扶苏发火的原因是冯劫所带领五万新兵,连同函谷关原先守兵一万五千余人和周文十三万对战,双方互有所失。虽然扶苏把日夜赶造的新式兵器送到函谷关上,可他们毕竟无论是训练,没有见过血,没有发过狠,战斗力自然不能和刑徒们相比。但靠着雄厚的后勤保障,一万五千余老兵的混搭,还有冯劫老将军的指挥得当,这才算是把周文老老实实的给挡在函谷关外。双方实行拉锯战。
直到十月初,周文损失兵马五万余,函谷关守军不足三万,函谷关岌岌可危。只是此时的新兵们已经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成为了真正的军人,再加上三千多老兵们,一起固守这道东关天险。周文一时也无可奈何,最后周文把大军驻扎在距函谷关十里外的信水河边。等候派出的军队带回粮草,以供后应。双方就这样你瞪我,我瞪你,干瞅着,周文是等粮草,而冯劫却向扶苏再次请求增兵援助。
“老家伙,就是老家伙,章邯带五万人出去,灭了那么多的叛军,收复十几个郡县,也没见他再向朝廷要过一兵一卒,反而兵力不减还增!哎,看样子该找人把老家伙替换回来了。”
扶苏双手搓揉着太阳|岤走出御书房,去后宫找皇后说说心里话,自从农民起义,这新婚的两口子就再没见过面,韩瑞利是怕见扶苏,会让他分神。而扶苏是没时间去见他,每日不是在正殿,就是去各个工坊安慰匠工们的情绪以及催促工速,现在前方战斗正紧,兵甲毁坏严重,后勤不敢有半点耽搁,本来兵力就少,可不能因为一件兵甲而失去名士兵。北疆三十万大军到现在还没有配发半数以上新式装备,可国库里已然空下大半,粮草也有点缩紧,现在扶苏自己都开始节俭了,能省多少是多少,生怕关键时刻粮草供应不上。
第二十六章-夜袭张楚军营
在皇后处用过晚膳后,不敢多呆,非常时期没时间卿卿我我,多做一份准备,后面就少一次危险,现在已经乱套的历史,靠着记忆已经无法去挽回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伤害降到最低最少。扶苏急急回到御书房,拿起一卷书简仔细观看。
竹简又重,写着又麻烦,扶苏一直都在想着利用羊皮纸的制造方法,试练精简,把工序减少,造价降低,可是战争一开始,他就四处奔波,晚上回来还要批阅书简到三更左右,有时候天亮了还没批完,又要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上朝。日复一日,二十多岁的青年,头上已经有了银发过往的痕迹。
深夜扶苏听到窗外呼呼作响,推开门走出去仰视天空,风刮得很急,冷冷的刺痛了骨头,脸上的皮肤仿佛动了拉皮手术一般的紧绷,指尖处开始慢慢的变冷,突然脸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打到了,有点痛,好象是小石子,可是周围又没有起尘土,再仔细一看衣服上,那正在慢慢融化的小雪花:“哦,下雪了,又是一个冬季,不知道今冬战况会如何呢!”
看着雪花从天飘飘然的降落在地上,没有雨点的喧哗,就那样轻轻的点落在地上,仿佛羞涩着,仿佛疑惑着,仿佛好奇着,又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所有安静的雪花一刹那开始随风狂舞,那是一种生机勃发的感觉,所有的雪花在半空中疯狂的旋转,疯狂的向未知的方向冲杀,疯狂的陨落于地面,就在它疯狂时,风停了……
雪花又再一瞬间恢复了开始的寂静,默默的飘落在地上,无声无息,慢慢消融于这个冬日的某一刻……
南阳郡外军营驻地旁的树林内。
“尚将军,前面就是叛军陈胜的营地。”
“嗯。”为首正是尚武,他得知陈胜亲率八万大军攻打南阳郡,特地召集所有骑兵向南阳郡靠拢。此时南阳郡已被陈胜围攻三天,城内战斗力正不断减员,从最初的兵甲不齐备的三万临时组建的军队,到现在六千余人。不过,陈胜也好不到哪去,八万人围攻三万三天,处于极优的态势,全数老兵,兵甲齐备,粮草充足下,还损失三万多人。
陈胜坐在微弱的灯光下,盯着墙上的地图,不住的皱眉。
“将军,大军已经集合完毕,经过几个月的战斗,现在所剩还有七千多骑兵。”
“将军,要不要动手?我带人一个冲锋就能把叛军的营给踹了。”恭郎盯着陈胜营地,暗地里不停摩拭着拳头。
“不急,再等等,现在才二更,过了三更再打不迟,让弟兄们先吃吃饱干粮,养足精神,一会保准是场恶战。”尚武拍拍恭郎的肩膀说道。稍后又坐到地上,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经历大漠生死出来的骑兵残余,现在个个都已经成长,或许再磨砺些时日,还可以出现不少大将。扶苏,蒙毅,尚武,恭郎等等都是经过血火洗礼,尝尽苦楚,方才有如今的成就。
三更刚过,陈胜营地除去几堆将要熄灭的篝火还在燃明,大部都已混混入睡,就连观察城内动向的斥候,也开始搓揉眼睛,眨麽眨麽困不成型。
“恭郎,醒醒,准备战斗。”尚武轻推背后还在呼呼大睡的恭郎道。
恭郎一听战斗两字,睡意马上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猛打个机灵,握紧将官剑,站起身:“现在走不?”
尚武点点头,走过去解下战马,众人相继被伍长给叫醒,随便扒拉下脸,抖动下精神,纵身跳上战马。
恭郎驱马来到尚武身边问道:“准备怎么个打法?”
尚武拉动下还在打着响鼻的战马,说道:“你带两千人绕到叛军营后,待我杀入敌阵后,如若叛军乱了阵脚,你就率队急攻,如若叛军不乱阵脚,你就使用散攻之法让他乱。”
“诺。”
“柏剑”
“末将在”
尚武掏出内衣里的令牌递于柏剑手中:“你拿着令符,带上几个好手,潜入城内通知南阳郡守,让他看见城外火起时,就立即率部出城协助我部攻击叛军。”
柏剑接着尚武递来的令符,放进贴身处,恭声:“诺。”转身离去。
待过去将近半个时辰左右后,尚武纵马走出树林,拔出腰间利剑,剑指长空大吼一声:“冲啊。”猛踢马肚,马儿着疼,嘶吼一声,四蹄撒开拼命的奔跑。
五千战马嘶叫着在夜色中奔驰,秦军的黑甲,在夜色的映射下,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犹如无数幽灵袭来,等张楚军发现时,秦军就已经冲刺到辕门前,前列骑兵抛掷钩绳拉倒营寨围墙。
“杀啊”
秦军骑兵冲入敌阵后,就四下散开袭击各处,尚武自领百人骑直奔中军大旗。
陈胜听到外面的吵杂声,心道“不好”。急急穿好衣服,抓着帐柱上的佩剑就朝外面冲去,正巧碰上报事的士兵,陈胜责问道:“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张,张楚王,敌袭,全是骑兵,和在陈县遇到的骑兵配置一样。”
陈胜大惊,也不顾的什么礼仪,抓着士兵的胳膊问:“多少人,他们来了多少?”
“天黑看不清楚,黑压压的成片。”
“立即命各军迎战。”陈胜丢下一句话后,握紧佩剑快步向外面走去。刚出帐门,立时就有亲兵把陈胜紧紧保护在中间,陈胜接过亲兵牵过来的战马,纵身跳上马背,猛力拔出长剑,撕力大吼:“不怕死的跟我杀。”
“杀啊”
陈胜带领着步骑混合队向冲刺过来的尚武等人杀去,两军交融的一刹那,人群中立刻就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尚武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水,扫视战场,发现有一员骑在马上的将官,在看看他身边却有不少士兵围着,断定这不是陈胜,那也会是员大将,双脚使劲踢着马背径直冲向陈胜处。
刚到半途却被几把长矛挑死战马,尚武在地上打滚,猛的跳起身砍断攻上来的长矛,横剑一挥,随着剑影而过,倒下几名叛军。尚武脚下发力还欲冲往在人群保护下的陈胜。立时又有几把长矛相齐迎面袭来,尚武举剑相应,忽悠感觉背后冷风飕飕“不好,我要交代这了……”
第二十七章-张楚败退
“将军莫慌,柏剑来也。”柏剑手持红缨枪左挑右刺,长枪犹如灵蛇一般,来去随意,所到之处皆有一名呜呼。柏剑纵马来到尚武面前替他挑翻几名刚围上来的叛军,借着这个空档,尚武回身猛跑几步,纵身跳起,一间消掉骑着战马的叛军脑袋,尸体还未落下马时,可尚武就已经跳上了马背。
尚武单手握缰,大吼一声“杀”。举起手中利剑冲入敌阵,柏剑紧紧相随在其后。尚武边杀边问道:“城里的出来没?”
柏剑一枪捅进名叛军胸口,手腕使力高举过头,抛向被围着的陈胜处:“出来了,除留下千人守护城墙外,都出来,不过好像郡守战死了。”
“那不是咱们管的,军人只管执行命令,杀。”在他说话的时候所乘战马再次被挑死。尚武一头栽下战马,迅速挥剑砍倒来犯之敌,转头怒视着挑死他战马的那名叛军,一双眼睛充满血红,其面目狰狞,吓得那名叛军,握着长矛的手,禁不住抖动两下,脚步往后挪动几下。“啊”却正被上来的柏剑一枪挑中心窝,整个人在惊讶中死去。
柏剑来到尚武面前,跳下战马,背对着尚武说道:“将军,骑我的马吧。”
尚武从叛军体内拔出还在滴血的剑,二话没说跳上战马,左右砍杀:“柏剑,跟我去杀叛军大将。”
“诺。”
柏剑大吼一声,挥舞着长枪跟随在尚武身后。
突然,叛军背后大乱。
“恭郎杀到,儿郎们杀叛军,建功勋。”
“杀叛军,建功勋。”
恭郎把大刀在马背上一架,纵马疾驰阵中,凡是碰到大刀的,非死即伤!恭郎看见前方叛军正围攻一骑,战马之上的人,却不惊不惧,风随剑动,所过之处敌人皆伤。
恭郎心说“这是哪位将军,战力不容小视啊。”调转马头疾风般的奔向被围友军。
“恭郎,快点,把中间那员大将砍掉。”尚武转身之时刚好看见恭郎纵马奔来,随向他喊道。
恭郎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明白过来,目视被叛军围在中间的确是员大将,双脚狠踢马肚,拿起马背上的大刀,又回手在背后取把大刀,一边一个,两向挥动,所过之处如收割麦田般的倒下两片敌尸。
眼看着就要杀到被叛军保护的大将时,突从护卫中闪出一员小将,举剑拦下恭郎舞来的大刀:“来将何人,竟敢单人来袭张楚王。”
“小小叛军,竟敢称王!杀无赦!”恭郎左手刀劈砍叛军小将,右手刀先是虚晃一下,随即又虚攻一次,在收回之时,又穷尽全力挥出个回马刀,叛军小将已来不及挥剑阻挡,硬生生的让大刀从脖子上捅过,恭郎手力一横,一个脑袋就飞入人群。
“马博,张望,速带人截住叛将。”也许是被恭郎的凶残劲吓着了,也许是看大势已去,秦军已经杀到中军帐,张楚军有了撤退的苗头,看这动静,尚武自不会放过,忙对刚杀到的马博,张望喊道。
“诺。”
马博,张望得到军令,急调马头召集部众,绕过张楚军大营,分两路截杀张楚军退路。
等尚武,恭郎等人杀败围上来的叛军后,那名贼将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由此尚武可断定,那绝对是敌首陈胜,余下的叛军还未平定,尚武却无心去管,留下千人交与柏剑清理叛军,自和恭郎率领大军追击张楚败军。
“张望,怎么让贼首跑了?”尚武对浑身血浆,找不出一点人样的张望吼道。
“将,将军,叛军势大,又是拼死突围,末将兵力有限,抵挡不住。”张望忙解释道,还不忘接过士兵牵来的战马,纵身跃上。
“借口!随我速速追击叛军。”尚武怒斥一声,猛抖马缰,带领众人继续追击叛军。
张望羞愧的低下头去,没再言语,急踢马肚,冲在最前面,希望能把耻辱洗刷。
大军一路狂奔到巳时中,来到一座大山,却不见了叛军踪迹,尚武回首看看气喘吁吁的军士们,下令就地休息,不起灶直接吃食干粮。
尚武跳下战马环视着这座大山:“这是什么山?”
“回将军,此山名叫云梦山,再往前走七十余里就是丐水。”
闻言丐水,尚武不禁诧然:“丐水?就是那个木筏不能过的丐水?”
“是的,将军,正是那个丐水。”
“嗯。”尚武点点头,径直向云梦山右侧山路走去。
“将军,这里两侧陡壁不便驻军吧?”不知恭郎什么时候已悄然来到尚武身边,对着山路两侧的地形,不禁担忧道。
“嗯,斥候回来没?”尚武望着云梦山若有所思。
“回来了,三十里之内只有叛军留下的辎重,除此之外就是叛军的逃兵,再无其他。”恭郎拔动下大刀道。
尚武转过身来对恭郎笑道:“又摆弄你那大刀了,是不是手痒了?”
恭郎嘿嘿一笑,干固的血浆被他的笑容拉的七零八落。
“我料定陈胜还没出云梦山,只是和咱们走的路子不一样,他们步军占多,肯定要走山间小路。但不管走哪里,他是败将,败军都会返回老窝。这样,你立即带领一千人,日夜兼程,争取明日天亮之前,肃清丐水守军,把沿河船只全数击毁。我就不信你陈胜还能插翅飞过丐水!”尚武背着手,注视着云梦山上的一条小路说道。
一听又有战斗,恭郎马上就来了精神,双手一搭,大声说道:“诺,定不辱命!”
尚武伸手在恭郎肩膀上轻轻拍动两下,温声说道:“不知丐水有多少守军,此去前途未卜,自当保重!”
恭郎嘿嘿一笑,抖动下腰间两侧的大刀说道:“有他们在,就是再多的叛军也不怕。”
“去吧,如能擒获贼首,我定当在陛下面前为你请全功。”
“诺。”
恭郎挑选了千人铁骑,除去利刃之外,只带上两顿的干粮,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路狂奔,不敢做任何停留,直奔丐水河。
恒山郡章邯大营。
“报,上将军,叛军齐王田儋率领十万大军于临淄郡出发,先锋已到黄河岸边驻扎。”
章邯听后不禁哈哈大笑:“好家伙,发展的挺快啊,上个月才三万人,这转眼的功夫就聚集了十万大军了。”章邯忽停住了笑声,脸色转笑为阴:“还敢驻守黄河,何不成把老夫当吃白饭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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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终于回到家了,进了屋,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上传新章不好意思,八点前后的更新,等到现在才更,原因嘛,今天突然接到任务去长沙了,搞到现在才跑回家,估计明天还要去
第二十八章-血染函谷关
卫周走出队列恭声说道:“末将不才,愿率一部击溃田儋叛军。”
章邯瞪了卫周一眼:“你当田儋是吃干饭的?”卫周方觉失言,忙退后。
熊宁走出队列拱手说道:“末将以为卫将军所言不错,虽说田儋势大,但他那十万大军,大半都是新招进来的流民,不足惧,只要能顺利渡过黄河,就是田儋二十万人又如何。”
章邯紧锁眉头,默然不语“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偌大个的营帐立时陷入死寂一般。突然,熊宁好像想到些什么,径直走到帐内挂着的地图,指着黄河边一处说道:“上将军,如果以主力吸引叛军注意,再派出万骑出章水,走鄢县,绕过历城,直扑岸边守军。”
章邯耐心听完熊宁的讲解,也只是轻“嗯”声,熊宁不知可否,不敢再往下言语,悄悄退回原位。
“战略是不错,只是以万骑袭击叛军十万之众,这有点……就算他们全数民夫,可蚁多压死象。”章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除骑兵的奔袭能力外,没有第二军种可以担当如此重任,万人是少了点,但只要使用得当,定能打出意想不到的效果。也许万人消灭不了叛军,可至少能给叛军以沉重的打击,如果上将军再以适当时机,以大军压之,战况不敢想象。”熊宁恭声说道,有意打消章邯的顾虑。
“是老夫顾虑太多了,那么此次奔袭任务就交与你去执行。”章邯站起身来,毅声说道。
“诺。”
“其他人等立即下去准备,大军明日开拔。”
“诺”
章邯步军主力到达黄河岸边之后,大军四处征集船只,另砍伐树木制作木筏。齐军对岸注视,但考虑到自身情况,虽兵力多于秦军,仍不敢出河迎战,每天只有趴在河边编织着防御工事。百十里的河岸线上,摆满了清一色的拒马棍,紧跟着就是一排削尖的前倾木,后面又挖上陷阱坑,之后又是排木围,栏再往后就是弓箭手,弓箭手之后排上刀盾手。
熊宁率领万人骑马队,昼伏夜出,沿路撒出大批斥候,避开村庄,遇到可疑人,二话不说,直接杀掉。深夜乘着月色,大军渡过黄河,悄悄穿过历城,来到乌青山潜伏,撒出斥候刺探叛军情报。
“田儋可真不是个好鸟,把河边都挖空了。”孙祥一走进大帐,就张口骂道。
“十万新兵,还摆百里长线,由此可见给田儋出点子的人也不咋滴。”熊宁接过孙祥递过来的综合情报,不削的说道。
“那,什么时候开打?”孙祥有点耐不住了,凑近熊宁身前问道。
“是啊,将军,什么时候打?”司克雷也跑来凑凑热闹。
熊宁放下竹简,向外面走去:“不急,先通知主力约定好时间再定。”
只听孙祥在后面嘀咕一句:“鸟,等主力来了,黄花菜都凉了,哎!”
函谷关。
“熬过这个月就该过节了。”
“是啊,今年事还真多,除了老秦人都叛变了,哎。”两名士兵窝在城垛下避着风,相互挤着取暖。山头上白雪皑皑,关下面却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国尉,再不来援军,恐怕函谷关就要失守了。”
端坐在上首的冯劫愁眉不展,黑着张老脸:“也许陛下有难处吧,老夫已经派了五支小队前去催促了,相信陛下一定能及时赶到。”这也是他给自己打气,从周文昨日急攻函谷关起,冯劫就先后派出十余队人赶回咸阳求援,从此地到咸阳不过一天的路程,可到如今仍未见动静。冯劫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咸阳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何援军迟迟未到,就算咸阳没有可用之兵,可咸阳还有几百万秦人,不可能筹集不出一支援军。
“报,国尉,叛军又开始攻城了。”
冯劫腾的站起身来,大声向斥候命令:“传令桃园高地守军,不到万不得已,不可退下桃园,一旦桃园有失,整个函谷关将会不保。”
“诺”
“国尉,我就纳闷了,周文是不是不懂兵法!如果攻下桃园,函谷关将不攻自破,可他连续两日都在攻打天下第一险关!”副将迷惑不解。
“老夫也不知,但不管他是实攻,还是虚攻函谷关,我等都要死守函谷关。走,随我去关上。”冯劫拿起案几上的长剑,踏着老迈步伐向函谷关走去。
函谷关前,周文顶着飞舞的雪花,竭力的嘶喊,组织一拨又一拨的攻关部队。第一队死完了,第二队扛着云梯接着上,到第三队时已经不用云梯就可以跳进关墙上了。周文大喜,忙命令大军拔营全数攻击函谷关。
“国尉,关上危险了,快调桃园守……”校尉拖着到处留血的身体,踉踉跄跄的跑到冯劫面前说道,话还没说完,就重重倒在地上。
“啊”关上的秦军越来越少,叛军如洪水般的涌流而进,几个叛军围着一个秦军厮杀的场面随处可见。
国尉冯劫恨恨的说道:“调桃园守军。”说完就拔出长剑冲进厮杀中,副将想拉,却已经来不及。无奈也只有跟随在国尉身后,保护着他。
“哈,杀。”国尉冯劫六十有余,多年未上战场,却也不失当年之风,抬手一剑就是撂翻一个“好身手,老国尉不减当年啊。”副将猛力一脚把冲上来的叛军踢下关去,回头向国尉赞道。
冯劫越杀越带劲:“老了,不如当年了!”
忽然,三把长矛趁冯劫转身说话的一刹那穿过冯劫的身体,三人还不愿意停手,低着头继续朝前推进。冯劫抓着把矛杆,大吼一声,挥动着长剑,砍翻三名叛军。冯劫抓着滴血的长剑,在远处踉跄几步,忽往前倒。冯劫连忙用长剑插于地上,撑起身躯,可手上力气已悄然退去。最后冯劫不得不以单膝跪地支撑。
“国尉——”千夫长方洪看到这一幕,大吼着杀向冯劫,等到了冯劫身边,冯劫口中已开始吐着血水。
“国尉。”方洪扶着冯劫不倒的身子呼喊道。
冯劫有气无力的说道:“方,方,方洪,副将张平没过来,就,就说明他,也,阵,亡。函谷关就,交,交给……”冯劫一双血眼注视着函谷关,但身体已经再也站不起来!
“国尉——”
“杀啊,为国尉报仇,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方洪反手紧握大刀,怒吼着杀入人群中。
第二十九章-函谷关突围
方洪举着大刀刚冲出几步,就重重的栽倒在关墙上,身上插满了箭镞。可方洪在倒下的时候把大刀竖插于关墙上,此时却不甘就此倒下,艰难的用大刀(注1)支撑着身子。慢慢的方洪身体终于起来了,单膝着地,怒视着正迎面冲过来的几名叛军,就在他抬刀欲挥的霎那,几把长矛(注2)捅进身体,叛军使用长矛将方洪高高举起,欲抛往关下。
方洪咬着牙,任由鲜血从口中涌出,却仍是面充怒色,大吼着横刀一挥,当场就砍死两名惊呆的叛军。叛军后退几步,接着从身后飞出箭雨。方洪试着举刀阻挡,可箭支太多了,箭雨过后,身前留下一个刀形。方洪心有不甘,还欲抬脚向前,可挪动了几次后,他失败了,整个人重重的倒在地上,只剩下那双眼睛,可以告诉世人他曾经不屈的战斗过。
“杀啊”
桃园守军校尉齐洛在接到国尉将令后,马上放弃桃园高地,带领桃园三千甲士急奔函谷关墙。当他们到达之时,映入眼眶的却是最后一名秦军死在叛军的矛挑下。齐洛愤怒不已,不思其他,拔刀率先杀入阵中。
可三千人融入偌大的关上,在如潮水般的叛军冲击下,显得那么的不堪一击,很快齐洛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
“将军,撤退吧,为函谷关保存点火种吧!”千夫长隆行拔出大刀回头向齐洛撕心的喊道。
齐洛砍翻命叛军,却仍不解恨,又弯腰在他身上猛捅几刀,待叛军尸身上再也找不到一处像样的肌肤时,方才住手,心有不甘的喊道:“撤退。”
众人得到将令,却不是一哄而散,而是紧张有序的慢慢退下关墙,在走出函谷关墙时,齐洛回头对关上的叛军狠淬上一口:“我一定会回来的。”转身接过士兵牵来的战马,纵身跃上,环视身边,方才发现己方所剩已不足百人,且人人带伤,找不到一处完整。
众人跳上伤痕累累的马背,吼出心中的不甘,驱马奔咸阳而去。
天空上的雪花越落越大,地上已是厚厚的积压,马蹄过去,总会留下个深深的印迹。周文站在函谷关上看着败走的秦军残部,却并没有下令追击,只是对着他们的背影淡淡一笑。
“驾”
“将军,一定要快点赶回咸阳,让陛下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嗯。”齐洛双腿夹紧马背,只是闷哼一声,他不明白为什么三世不派兵驰援!难道是国尉没有向咸阳求救吗?
一声惨烈的马鸣,惊醒了沉思中的齐洛,齐洛立即拉紧马缰“驭”,待马儿被急拉停下,齐洛这才发现最前面的几名士兵,马腿被绳索袢倒,士兵已是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冲啊”
两侧山峰上涌出数百名叛军,转眼间已到山路中央。
“难怪陛下不知道函谷关战况!”
“弟兄们杀啊!”齐洛大吼着挥刀纵马冲入敌阵。
但叛军却是以长矛排阵,矛头斜上,战马冲刺一定要有段预热力,可齐洛在距离叛军不足百米的地方就纵马冲刺,其结果可想而知。战马被刺成马蜂窝,自己的双腿也都被刺中,在随后跟上来的士兵们拼死救援下,这才保着性命没有当场被毙。
齐洛单手捂着不住流血的伤口,回首望了眼厮杀中的秦军士兵,血红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消逝,齐洛振了振精神,扯嗓子大叫:“不让恋战,就是死也要给老子冲出去一个,去咸阳向陛下禀报函谷关已失。”
“可是将军……”
齐洛怒吼着千夫长卢峰:“快去,不要管我,让陛下知道函谷关的将士没有丢大秦国的脸。”
卢峰伸手去扶齐洛:“将军,要走一起走。”
齐洛挥起大刀,卢峰赶紧把手一缩,在卢峰走神的时候,齐洛忍着剧痛,跑入厮杀中,左挥右砍:“快,快骑上马冲过去。”
卢峰犹豫一下,但最后还是乖乖的跳上战马“驾”双脚踏紧马镫,猛踢马肚,马儿吃疼,长啸一声,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疾驰而去,为确保突围成功,随后十几名士兵跳上战马协助卢峰突围。地上拼杀的秦军士兵,以一对十,挡开叛军锋锐。
卢峰握紧缰绳,头也不回的拼命踢着马肚,朝山口冲去,出了山口卢峰这才拉住马儿喘口粗气,回望身边所剩只有三人,且一人背上中了两箭,一人大腿被刺穿,鲜血还在不停的涌出。卢峰把大刀衔在口中,伸手去拔左臂上的箭支。
“啊——”两支箭先后被拔出,箭头上还带着片片肉丝,卢峰随手撕掉块衣角,简单缠裹一下,正欲纵马,却听身后传来阵阵吵杂声,以及凌乱不齐的马蹄声。
“快,一个都不要放过,不管死活,抓着就赏十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叛军争先恐后纵马驰来。
“将军,你快走,我们断后。”背上中箭的士兵转过头向卢峰说道。
卢峰双眼一瞪:“不行,要走一起走。”
大腿被刺穿的士兵不声不响的走到卢峰马屁股后面,挥刀对着马屁股轻削一刀,马儿吃疼,四蹄狂奔。
“放箭。”随着一声令下,叛军拉住马儿,拉弓搭箭。
卢峰回首望了望两名血人,虽不甘心,但事有大小,容不得他抒情,随着一阵箭雨袭来,卢峰更是使劲的踢打马儿。
雪还是在下,树枝被积雪压得咯咯作响,天色越来越暗,鸟儿虫禽都已冬眠或入睡,通往咸阳的大道上,却有一人伏在马背上疾驰。
当看到‘咸阳’两个大字的时候,卢峰再也承受不住,从马背上重重的摔落。卢峰试着喊城楼上的卫兵打开城门,嘴张了几下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忽然,载卢峰一路狂奔的战马,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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