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想竟自这女嘴里听来,杜蘅秀气的眉毛拧成疙瘩,本欲跳起来反驳却给她结结实实按住肩膀,不愿效仿俗妇纠缠,这才容她又道: “——龙王爷和夫的安危是当下之急——现就去和大掌柜说家里来接走,三、五十天见不着也属寻常,求各位帮忙遮掩,千万莫露出破绽。”
林慧容交待完自己的计划,才向杜蘅柔声道:“放心,只要们全身而退,鬼岛自然不敢为难——有那么多护身符呢。”
这中间利益纠葛错综复杂,想一时也难详细解释,杜蘅万想不到她竟有这样的胸襟胆量,怔了一怔方道:“大掌柜舍命救,看来是错了。”
林慧容摇头笑道:“凡事最少付出,最大收益才是正道,大掌柜侠义心肠,素来敬服。要单论这件事,得说他只凭感情决断,多生岐路——这么兜兜转转,要当初走的是他多好。”
杜蘅虽不便出口赞成,实则也腹诽之,虽然考虑全局留着林慧容才能保证慕容府的整体利益最大化,可是要单以她的私感情决事,是宁肯第一时间把林慧容丢到鬼岛上去的。她是慕容夜的未婚妻,不过痴恋慕容昼已久,几乎闹得阖府皆知——偏这林慧容自己家六七个夫君不管,又和慕容昼多有勾搭私情,适才碍于大局不得不回护,心里不知有多嫌弃,后来听林慧容这一番话干脆利索,倒去了七成烦厌,生出些许喜欢来——她可不知林慧容不过是嘴硬,那鬼岛上奇诡莫测,连疯跛二仙、皇太女这样的物都是阶下囚、前途当真祸福难料。
金不多抚掌叹道:“不愧是凤凰将军,事不宜迟,请。“
林慧容向众略一抱拳,转身便走,也不许相陪,笑道:“多了倒不象了。”
皆道是两之间别有私情,都作了悟之状,唯独杜蘅俏脸立时添了三分阴霾。
主舱房红烛摇曳,只余个十三四岁的侍儿守着, 估量着没来,正倚床畔打盹儿。林慧容将他摇醒,说道:“有话要和大掌柜说,出去望风,不许进来。”
慕容昼被她的说话声惊醒,两眸似睁非睁,浅笑道:“这么快就吃了饭回来?”
林慧容早已打好了腹稿,更不迟疑,说道:“是家何穷来接。”
这么快?霎时慕容昼心里似开了作料铺,酸甜苦辣俱全,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叹道:“是么?五爷亲自驾临,此行必是妥贴,恭喜啦。”
林慧容屈一膝跪床沿上,半身尤立于床下,俯身吻上他的唇。
向来是慕容昼招惹旁,哪有敢孔夫子门前叫卖论语?林慧容竟主动亲热,倒真是意外之喜,渐渐吻的情动,免不了触动伤处,痛不能忍这才呻吟出声。
林慧容只道是自己不慎压着了他,忙检视他胸腹伤处,慕容昼声音暗哑,说道:“是再下面一点……今天有小姑娘,不好开口央。”
林慧容腾地一下羞透双颊,幸而背着光他瞧不见,口中还要抱怨道:“有小姑娘不好意思,刚才那小娃儿怎么也不使,这不是成心让坏名声么?”
话虽如此说,还是邪念占了上风,她轻轻揭开慕容昼的里衣,果然有鞭痕自小腹往下蔓延至腿根处,少不得寻了药来为之涂抹。
这女指尖掠过伤处,痛楚连着些莫名其妙的快感,刺激得慕容昼自然有了反应,他略一举臂,浑身伤处痛彻心肺,没奈何只能柔声道:“很好……莫停。”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恐惧,怎地不知不觉,又使上了倾城法力中的“音惑”?
林慧容唯觉心突突乱跳,还道自己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竟也这般畏怯,为免输阵,只得拣些泼辣的词句答他,“还道是被打废了呢,原来这宝贝倒安然无恙,可喜可贺。”
慕容昼依着书上的秘诀运气调息,声音中更添多了三分媚惑,“不试试怎么知道是否安然如故?”
按理说纵不能当场翻脸,也该退避三舍,可是林慧容事后回想当时,竟不知是哪路邪火烧昏了头,竟勾下了帐子,解了衣衫,慢慢与他合一处。
慕容昼从未试过这么倒霉的欢爱,略一挪便觉痛不可抑,偏偏她又不敢大动,只是缓缓滑落复又拨起。要命的是那处被她的身子紧紧箍着,涨不可消,痒不能解,这甜蜜的刑罚,比铁链穿骨、钢鞭及身还要折磨。
“快一点。”他忍不住低声央告,抬手要将她拉近些,却被她一把握住,将他的手臂固定其身侧,声音不复往日的明朗,却是说不出的婉转低媚,“想要怎么快?”
他后来很想说错了,慢慢来——不知再见何日,又或者一别即是永诀,管甚么礼义廉耻,既然贪恋她的炽热,多一刻是一刻吧。
感官的刺激远抵不过心口弥漫的酸楚,身体绷的越紧便越觉得无力,抓不牢也留不住,更不敢想她是谁又是谁的。
他所有的,只是眼前这一瞬。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夜林小胖寻着老君掀桌大怒,喝道:“不是说了是老娘占他便宜么?怎么拐来拐去又被那老妖骗了去?”
老君对手指,嗫嚅道:“其实已经是大突破了恭喜将军翻身在上要不是您老上头有人哪能这么快就又占了老妖便宜呢?”
林小胖仰天长叹道:“一失足成千古恨,上了老君贼船就下不来……说吱,何时叱咤风云纵横疆场不负我这将军的名号?”
老君摸把伞撑开,小声道:“快了……”
“两年前你就是这么骗我的!”林小胖狂喷鲜血。
第一卷 240谁家天下 一
那天云皓与化名沐二的慕容越同闯鬼岛无间地狱,途中不得已将云皓丢给了敌。云皓也并未太过惆怅——自己的性命是对方救的,就算拿命还了也无所谓。
兴许是受了刘和州的关照,羁押云皓的条件极为宽松,除了居于地下迷宫一隅,并且禁止出入外,其它与寻常家相差无几。云皓无可无不可的,有饭便吃,有酒就喝,倒头一觉睡到天亮,只是那鸟竟然连梦里也不来相见——也不知是被谁的柔情羁绊住,又或者是遇到什么危险……
鬼殊途,再见遥遥无期。
这天晚饭时分,服侍他的两个丫鬟笑吟吟的摆了一桌佳肴并两大坛美酒,云皓心里打个突,果然来的正是刘和州。
云皓并不就坐却远远跪倒,轻声道:“徒儿辜负师父期望。”
刘和州袍袖一拂,内力暗送将他托起来,笑的极是欢畅道:“为师好久没和一处喝酒了,没甚么期望不期望的。”
云皓默然不语,坐下来持酒便饮,刘和州说什么他都不接茬。终于刘和州无奈叹道:“傻孩子,就不明白这个冒牌凤凰将军到底有什么好的。”
站敌对双方的角度,刘和州所作所为并无大错,可是他却是自己的师父、生父——期望越高,失望越大,终于刘和州当着他的面一指点死了那,死不能复生,报仇雪恨也全然无用。
若有重来的机会,只要她好好的活着,心碎情断痴绝或者此生永不相见都变得不是那么难以忍耐。
可惜甚么希望都没有了。
云皓醉意渐浓,无端垂泪,半晌才答道:“因为她要的是,不是刘和州的徒儿或者销魂剑客,也不是这副皮囊或者这身武功。”
刘和州摇头叹道:“可惜,这孩子向来执念甚重,也懒得理——以后准备怎么办?”
云皓答道:“本是想随七海龙王去异域瞧瞧,随死随葬,此生再不复履中土,求师父成全。”
刘和州素知云皓外和内刚,真正软硬不吃的脾气,又蓦然思及林小胖未死的消息当然是瞒不久的,正好他自愿去海上增广见识——当时并无现代的通讯设备,想他过个两三年心也就淡了,只是海上风浪多,此后终究不免日夜悬心,犹豫再三,喟然长叹道:“养了这么多年,原来就值这一句话——一直都奇怪,当年真正的凤凰将军委以冥翼之重任,又待何等亲厚,也不曾有今日这般痴心。”
云皓一杯复一杯的饮酒,渐有七分醉意,闻言答道:“师父何必故意试探?现所余的半数冥卫不都还守护云家庄?冥翼是凤凰将军自将,副统领是燕州吴氏的吴羽华,除了真正的凤凰将军之外,没有知道调动之法,连林小胖也不知道。”
“这支军队保有对凤凰将军的绝对忠诚,师父不妨尝试派潜伏,据说每年正月,都会将前一年考察合适的员补充进入后备役——前些年都是就近驻地选——所知的,也就只有这些。”
云皓凤凰将军身边,亦是刘和州安排眼线的意思,他对冥翼所知极少,和盘托出也无妨,是以言无不尽。
刘和州无奈长叹,颇有寂寥之意,随即又道:“罢了,扯这些做什么。近日就安排送去慕容越船上,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来来,喝酒喝酒。”他神功大成驻颜有术,与云皓又极相似,这会将师父尊严撇去一边,不似父子,倒似兄弟。
这一夜云皓烂醉如泥,除了凤凰将军与李璨大婚那夜,生平未复曾经此醉。他朦胧中还知道自己被搀入罗帷,又有美投怀,温香软玉,竟然有九分似那鸟——可是幽冥永隔,哪有这么快就能见着了?还是这傻丫头终于想着法子,自无间地狱里偷溜出来相会?
纵醉意朦胧也觉揪心挠肝的痛,抱紧一点,更紧一点。偏偏怀中努力推拒,力气大的惊,拉扯之间终于撩起他的怒火来,本能盖过理智,终于还是做了些错事。
——似乎别和她也没什么区别,侵入那女子身体时的炽烫湿滑□提醒他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可是没会象她一样,纵然没了皮相,失了武功,也会不管不顾的抱紧他说“是的云皓啊。”
“云皓”尽可以换做没关系,而他只是她的。
男女之事不过如此,活动摩擦的久了,照例会有快感只是没半丝欢欣喜悦,象是完成件任务或者饿了时吃顿饭那么简单。
漫漫长夜,不知何时才是了局。
照例还是那个监牢,狱友还是传出去必要惊世骇俗的几位:跛道、皇太女李琪、钟静漓、袁远凤。正是点了灯闲谈的时候,林慧容一瘸一拐的被押进来,眼睛红肿,满面泪痕,衣着也与先前完全不同,众明知必是遭遇不幸之事,怕她难过也只作未见。
李琪先招呼道:“来来,们正聊提到的大航海时代天下变革,等说解放之后的事呢。”
原来自从前几日林慧容回来,跛道便指导她如何应用养身篇为他祛毒疗伤,林慧容自练这门内功心法都是三分旁点拨,七成是自己揣摩,第一次得遇明师,进境竟然颇出意料,才这几天,便已经可以用内力将李琪身上的毒药清除十之一二。
为了避开敌耳目,几揣测巡察规律,于敌前来察探前夕做出若无其事的闲聊,林慧容口无遮拦的毁佛傍道,宣传地是圆的其名曰地球、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无神论、依法治国以及二十一世纪的好处。李琪等虽觉匪夷所思,然则也只当故事听,至于这些看似新奇的趣闻对大唐皇朝的影响如何深远,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慧容蜷缩角落里,默然半晌,轻声讲现代女性经历了多久的解放之路,最后总结道:“到来的时候,不单止中国,女子世界范围内都逐步摆脱封建余毒的桎梏,从最精锐的部队到最先进的行业,从最艰苦的环境到最危险的工种,女性所占的比例逐步加大。”
“当然的思想是不可能一时一世立即转变的,普通女子所处的环境仍然受传统思潮以家庭为重依附于男的影响较重,不过比较起那个世界来说,们已经好很多了。”林慧容苦笑道:“咱们大唐,女子受教育的机会和谋生的机会与男子大致相同,那个世界也是完全进入二十一世纪的事。”
林慧容又道:“历史上封建社会对女性的全面打压,自有其原因,但是完全不符合优胜劣汰的天理——跑的最慢的鹿总是要被老虎吃掉,可没听说过因为那是只公的就放过他,是母的就必需吃掉,相反也是同理。”
“当然任何与男女平等有关的的讨论都绕不过生育这个坎,但是这个生理特点绝不是女性柔弱的原因。试想一下,嗯……比如何穷,倘若他是个女子或者可以生儿子,照样可以把把卖的心甘情愿,临走时还要主动帮他数完钱。”
众都或多或少听过财神愁的威名,李琪不久前还还曾与他商场上交手,多少吃了点亏,实难以想象他身怀六甲不堪重负的孱弱模样,朗笑戏道:“是极是极,……既然他不能生儿子,打个商量——把家老何卖给如何?”
林慧容秉承何穷的理念,先不忙拒绝,问道:“打算出什么买啊?”
李琪想了半天,只能叹道:“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用长安城大明宫里的那张宝座换成么?”
这代价委实惊悚了点,林慧容苦笑道:“不换,那东西虽然收益不错,然则风险太大——”
“好女儿当志四海,哪那么啰嗦?——再加上一个傻孩子李……李璨,这总成了吧?”李琪故意抢白她,作出就地还钱的姿态来。
林慧容明知她说的是李瑛,临时改成了李璨,也不说破,浅笑答道:“李璨早已经是家的,哪有这般换法?‘志四海’这说法倒是不错,如今只盼有生之年能把飞机捣鼓出来,去瞧瞧两千丈之上的天空——”
这些天从林慧容处获得的信息量太大,都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俱未接她话茬,当中地上那盏油灯却已燃尽,扑地一声重归黑暗。
第一卷 241谁家天下 二
最后还是李琪打破了静寂,叹道:“要真能把说的‘飞机’鼓捣出来,可莫忘记带去天上瞧瞧。”
林慧容正由飞机发散去想旁的,漫应了一声,倒是袁远凤轻声道:“倘若真有那样的东西,凡又与神仙何异——说这飞机可否应用于战场?”
林慧容想的正是此节,叹道:“空中打击力量的产生,使得传统的二维平面战场变成立体的,若们能真的发展出这样的装备,攻城掠地易如反掌,何愁不能一统天下?”
李琪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然而场除了林慧容俱是武学高手,如何听不出她的激动?钟静漓故意道:“哎哎,凤凰将军又不是皇帝,操这一统天下的闲心作甚?”
林慧容苦笑道:“一统天下?恐怕是见不着了,如今只盼有生之年,能推动科技进步,让天下都丰衣足食,外族不敢贸然入侵,到老可以从容放舟南海,去寻访甚么橡胶树、红薯、玉米等等也就足矣。”
单这百姓丰衣足食、外族不敢入侵两条,便已经是少见的太平盛世了,李琪朗笑道:“罢了,还是想法子灭了皇帝自己当家作主罢,否则哪个皇帝能容得下这样的?妖言惑众,一身反骨。”
林慧容明知犯忌,还是说道:“才不要当皇帝——亘古至今,唯有这个岗位把个的私欲放至最大,又无有力的监督体制,所以昏君暴君常见,明君却只是寥寥,完美无缺的皇帝更是一个也没有。远的不说,朝太宗皇帝何等英明神武,尚有玄武门之变的丑闻,更何况秦皇汉武,皆有争议之处?而且选择方式也有问题,倘若是公平竞争上岗择最优者为帝,那么男女妍媸都是一样,偏偏……”
钟静漓听她越说越不象,忍不住道:“依说,大家比试武功或者文学,谁赢了就当皇帝?”
林慧容叹道:“单比这些恐怕更糟,涉及国体政体的改革其实最麻烦,非一一时一世之力所能完成——别以为是胡扯,莫说皇帝,就是一般官员的选拨也成问题——朝虽有格物一科,可是毕竟兴起未久,经此进入仕途者更是极少数。”
“进士科倒是最受尊崇,有不少官吏是明经、明法、明算出身,又去考进士科的。可进士科都考些什么?诗、赋、连策论都要先品评对仗是否工整,遣词是否华美——有屁用!”林慧容想起赵昊元的诗赋卷子上还被先皇批了个大大的‘呆’字,她就忍不住抱怨一句粗话。
赵昊元当年书判、策论两场的卷子被先皇命李琪亲自誊录,印象何等深刻?若非遇着先帝慧眼识,赵昊元自是被黜榜外无疑,哪有状元给他做?李琪知她所指,忍不住嘿嘿一笑。
钟静漓久历官场,袁远凤与跛道也是大有见识之辈,李琪就更不用说了,众议论起如今的科举制度利弊,各抒己见,热闹非凡。
可惜武功受制于,命悬一线,纵这几个都是当世顶儿尖儿的女子好手,亦料不到这牢房别有机关,声音都通过孔道传至别处。
——静室唯有一独坐于黑暗中,听到林慧容与李琪从当前科举制度得失辩到天下到底是谁家天下,颇多新的词汇与论点,且冷静理智,句句中的,不由得哑然失笑道:“好姑娘。”
刘和州静悄悄的推门进来,沉声道:“给养已经补充完毕,请岛主启程。”
先前那竟是神秘莫测的鬼岛岛主,他笑道:“刘剑神好兴致,这等小事,还要亲自走一趟。”
刘和州理亏先,倒也不好拿出长辈架子来,答道:“不敢。”
“知道刘剑神心疼云皓,以他的品寻什么样的佳偶没有?偏他就惦记着那鸟——各有各的缘法,剑神也莫太强求了。” 鬼岛岛主悠然叹道。
原来鬼岛归属刘和州麾下有个姑娘叫紫菊,昨日与同伴顽戏时称有意于云皓,但求一夕之欢云云。言者本是戏语,却被有心当了真,云皓烂醉之后竟有那起谄上欺之徒将紫菊灌了药送上云皓的床——最奇怪的是第二天自云皓房中出来的竟是阶下囚林慧容!只追查到有假借刘和州的名义提走了林慧容,至于是怎么到的云皓房中再猜不出来,审问林慧容亦称自己被自牢房中带出来之后就神识恍惚云云。
刘和州一大早便出去迎候岛主,回来才听说此事,偏凤凰将军是岛主接连三次飞柬关照不得伤之毫发的物,偏又赶岛主回来这节骨眼上闹出事。
刘和州答应了他绝不伤害林慧容,如今虽然对岛主并没几份惧意,到底食言而肥,颇有些赧然,犹豫道:“来是求岛主将小徒云皓顺路带去交给七海龙王——他立志要去瞧瞧海上异域风光,也拦不住。”
鬼岛岛主起身,点头道:“知不方便见云皓的,弄晕了他叫送船上来,和慕容越约苏州港谈那几艘大船的事,横竖也就几天的光景——眼前尽是祸事,倒是让他出去几年避避风头倒也好。”
刘和州点头称是,果然就如约送了云皓到岛主船上,可怜云皓从头到尾只知自己醉中胡涂强占一个女子,悔之莫及,躲底舱一角,经常几个时辰一动不动,连下药、点|岤等制其行动之法都用不着。
这一天到得苏州港,岂知坊间谣传慕容家大掌柜命旦夕,慕容昼那是何等妖孽?艳名冠绝江南,这消息辗转传到船上,云皓茫然良久,到底没有踏上岸——岂知这一错过,竟是数年的别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郁闷啊郁闷……
以下请纯洁的慎入,那天在群里说起3p,于是开写12夫关于3p之小剧场,以下——
赵昊元版:
某年某月某一天,色心大起的小胖要求3p,于是……
赵昊元:1p是怎么回事?小胖你先教我这个吧?
云皓版:
某年某月某一天,色心大起的小胖要求3p,于是……
云皓默不作声,以实际行动解决问题。
次日清晨云皓问小胖,“咱们找人3p吧?”
小胖昏昏沉沉的反问,“什么是3p?”
唐笑版:
某年某月某一天,色心大起的小胖要求3p,于是……
唐笑把“莫忘剑”搁在枕上,说道:“好。”
周顾版:
某年某月某一天,色心大起的小胖要求3p,于是……
周顾答应了,然则第三人到底是谁又有麻烦,于是作罢。
何穷版:
某年某月某一天,色心大起的小胖要求3p,于是……
何穷抱儿子过来,说道:“好。”
沈思版:
某年某月某一天,色心大起的小胖要求3p,于是……
沈思答应了,并且主动去约赵昊元。
李璨版:
某年某月某一天,色心大起的小胖要求3p,于是……
李璨想了很久,答应了,画了幅春宫画给她,前面是李璨,后面的男人当然也是李璨。
老妖版:
某年某月某一天,色心大起的小胖要求3p,于是……
老妖笑而不答,晚上s伺候。
小夜版:
某年某月某一天,色心大起的小胖要求3p,于是……
小夜抬眸问:“你刚才说什么呢?”
裴茕版:
某年某月某一天,色心大起的小胖要求3p,于是……
小茕是好奇宝宝,找专业图谱来研究,然后问小胖:“为什么还要用到那个地方会很臭的吧——我还以为是两人一起……”
林小胖战栗,连忙打消了他这念头。
秦南星版:
某年某月某一天,色心大起的小胖要求3p,于是……
3p成功。
多出来的那个是专业工具……
李瑛版:
某年某月某一天,色心大起的小胖要求3p,于是……
首先是床塌了,其次房子也被打塌了一角。
第一卷 242谁家天下 三
慕容府大掌柜病重的消息传出来,举凡与他打过交道的无不纳罕,都道慕容昼那等武功高强的妖孽怎能无端重病?这假讯传出,必是慕容府另有所图。
岂知慕容昼那天既遭外伤,复又情动,尽是劳身伤神之事,自回姑苏慕容府便无端作起烧来,严重时竟神昏谵语——且他除了身上的鞭伤较重之外,最要命的是锁骨上被洞穿的伤口化脓,铁链亦未曾取出——锁骨本就极细,取出时稍有不慎,只怕要断成两截,影响是侧肩臂运使,是以连慕容夜那样的圣手都犹豫不决。
因时近年关,外三行的各地首脑皆陆续回姑苏述职,本该慕容昼主持考核,偏大掌柜又病势沉重,因此今年是由家主慕容夜主持的。他虽然年少,其精细聪慧之处却是多少大亦不能及的,不少皆栽于轻视之心上,因疏忽被查出渎职被慕容夜申饬或者处罚。
渐渐的便有些不好的谣言,说慕容夜拖着不给慕容昼治疗,便是为了年关亲自主持考核,以便调换一批自己的心腹手。再联系慕容夜前段时间邀约何五爷与因丁忧去职的右相赵昊元对漕运帐目及员进行清查,皆心惶惶,揣测是要撤换大掌柜。
慕容府家大业大,员不免良莠不齐,慕容昼几年任此要职,自然少不了得罪或者安插亲信的时候,因此这些天相互攻讦或者暗地生事等行为时有发生,另有耆宿力保慕容昼或者引荐新的亦不少数。
这几天主要是剑南、黔中、岭南三道总管慕容朝述职,因茶马交易的问题便出他的辖区,慕容夜不免多有问题寻他研讨,传出去便成了家主与慕容朝密谈良久云云,言下之意,自是说家主将慕容朝视作慕容昼的接班。
慕容朝与眼下任陇右道总管的弟弟慕容夕是双胞胎,出身近支,不是慕容家长房嫡传,今年三十六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为沉默少言,谦逊务实,不论是慕容府老一辈的还是少年子弟,都和他关系极好——正和慕容昼那祸害截然相反,倘若替换慕容昼的是他,倒真是慕容府上下额手称快之事。
慕容夜生恐这些传闻落到慕容昼的耳中,再激得他脾气发作,倒真闹的不好收场了。因此特意命令铁凤兰带着几个通晓医事的丫环寸步不离守着内宅的慕容昼,不使闲接近。
这天慕容朝的述职结束,冬蕴堂的长老慕容九姑得暇过来探望慕容昼,唬了一跳,出来悄悄和钱凤兰道:“瞧大掌柜这病竟是不好呢,家主那里……”
钱凤兰连日守着慕容昼,眼睁睁瞧着这个绝色物病得槁瘦如柴,偏慕容夜说是瘀毒未清,蕴而生热,正邪交争之际,贸然拨出那铁链,恐怕一着不慎更重云云,只是斟酌用药,不肯立即动手,不由得有些怨气道:“外三行总管回来述职是大事,大掌柜的性命就不是大事了?九姑千万想想办法,让家主歇三两天,从速给大掌柜治好了吧。”
两戚戚喳喳议论半天,仍无善策,九姑回去跟冬蕴堂的几位长老复述慕容昼的病情,都觉不妥,又不好直谏,还是九姑半吞半吐的来和慕容夜道:“大掌柜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弱了,那些东西是不是早些预备?冲一冲也好。”
其实慕容夜身上的寒毒近些天夜里俱有发作,再加上诸事纷杂,强撑了这些时日早已力倦神疲,并未深想,胡乱答应了一声。
慕容大掌柜病入膏肓,连棺材寿衣都预备下的事传出去,真正炸开了锅,或身居要职恐惶被革,或位卑志高力求上进,慕容府上下忙的不亦乐乎。
消息传到林府,赵、何二正忙着调动手,并联络有专长的江湖客协助营救林慧容,赵昊元苦笑道:“上回慕容家主传信来,说救回了大掌柜,敌势大,那鸟目前尚算安全,想救还要慢谋——如今看来得从速了,不然纵救回来,也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何穷久江南,毕竟和慕容府熟些,叹道:“他家正乱成一锅粥,哪能催得?咱们将军福大命大,定能平安归来,放心。”
他话虽如此,心里别有忐忑也不用多说,又道:“还是走一遭吧,慕容家主又不是属和尚的,万一打两句诳语,那鸟恐怕就遭大罪了——”
赵昊元揉着自己眉心,叹道:“留神些,至好多弄些资料,慕容府近期变乱横生,援手恐怕指望不上。”
两皆知慕容府近期变乱甚多,尤其漕运上出了两三起地方官吏遮掩不住的大案,只怕不是赔钱所能了事的。偏慕容昼又于此时重病,独木难支,想那慕容夜的日子也艰难。
这天何穷到慕容府时,慕容夜正小书房和海上来的密谈,因着前一段时间慕容府帮忙,何五爷也算熟,钱凤兰只道他是想着慕容昼身体不好前来最后见一面,因此也未多虑,便直接请他入内宅见慕容昼。
慕容夜得知时已经一个时辰之后,钱凤兰不管不顾的冲进来,火急火燎求他去救慕容昼。问明竟是何穷来访,抛下一句话飞掠而去,“说了禁止旁探访大掌柜!为什么竟放何穷去看?”
钱凤兰又急又气,俏脸憋得通红,终于冲着他的背影挤出一句话来,“虽然不是一个娘,到底是手足,他都快死了,还嫌不够么?”
何穷烦厌慕容昼为,来探望也只是应个面子情,哪知昏沉沉的慕容昼见他来,竟然挣扎醒来问起林慧容的消息。何穷正忧心林慧容的状况,对方主动提起再好不过,自然要如实说,哪知慕容昼神色大变,脸色苍白,当场呕血数升。何穷知必有原因,明知讨嫌,还是主动留着。
慕容夜抢进来,一声不吭的施针急救,慕容昼神识稍复,见是他赶来治疗,薄唇开翕,始终凑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来。
那天船上的事,慕容夜也略有耳闻,忖度其意,低喝道:“目前为止她还没死,要逞英雄扮风流,不妨再杀到鬼岛去救一遍——年纪也不小了,跟个晚辈怄什么火呢?”
慕容昼微微摇了摇头,终究力不能支,眼中神光黯淡。慕容夜愈发恼怒,喝道:“长痛不如短痛,就算是锁骨碎裂,也认了吧。” 他运指如风,点了慕容昼肩上几处|岤道,最后一指落睡|岤上——彼时并无现代麻醉手段,外科手术多以使病昏睡熬过最痛那一段时间为目的。
那条铁链材质特异,刀剑不能伤之分毫,慕容夜钳住一端,以控神篇的内劲缓缓贯注其中,费了一柱香的时间,才将那条铁链取出。
钱凤兰期间曾小声劝何穷到别处休息,他却执意不肯,说自己无意中犯忌,害得大掌柜如此辛苦,倘若不能亲眼瞧着大掌柜平安,毕竟惭愧。
慕容夜亲自收拾创口,虽脓血腥臭,亦不假手他,随后诊脉拟方,忙碌半天,才得暇跟何穷打个招呼。
何穷见他满面疲态,知道最宜速战速决,忙称不敢,又称惭愧无地云云,实则是将林慧容现况如何的话头重新提起来。
其实慕容夜已到极限,一身冷汗,眼前昏蒙一片,金星乱迸,勉强道:“凤凰将军是有福之,五爷宽心,稍迟些时日,慕容府便有合适的选主持海战,可以前往相救。”
何穷连忙称谢,又殷殷询问慕容昼的病情,慕容夜说起老妖的病由,何穷趁空问道:“如此说来,敌之行迹蹊跷的很,不知是什么来路?”
慕容夜叹道:“是冲着慕容府来的,凤凰将军不过是池鱼之殃——不是下狂妄,普天之下能瞄上慕容府的,还真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支持!
甜笑,今天有事去外地,大概周一才能回来,周二、周三各更新一次,本卷就算完结了。
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可是可是……没有可是,俺还是努力去写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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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43谁家天下 四
何穷闻言一凛,心知他另有所指,回想近些天长安城的消息,除了皇后裴蓉有喜之外似乎并没什么异闻,可是慕容家的漕运生意接连出事,看似巧合,实则多有蹊跷,绝非寻常能做出来的。然而慕容夜口风甚紧,他试探几句也无着落。
说话间侍童煎了药来,钱凤兰见慕容昼仍然昏迷,犹犹豫豫的命先将药拿出去,岂知慕容昼呻吟一声,竟似要醒来的模样。屋里几个又惊又喜,连慕容夜、何穷都一同都围拢过去,但见老妖两眸似睁非睁,自齿缝里迸出一句话来,“药拿来!老子还不想死!”
自此慕容昼病情逐渐好转,才到腊月廿三,便已经能如常谈笑,接见外路的总管及有头脸管事,流言不攻自破。
他这病的古怪,好的也糊涂,众皆不免有些胡乱猜测,唯独慕容夜笑道:“想通与想不通,也不过是一转念的事——他若不想死,阎王爷敢收他么?”
说这话时却是慕容越为着海上西行的事秘密来访,闻言笑道:“起先想着他心高气傲,受此大挫,必觉颜面无光,所以称病躲几日,哪想到竟一病至此——倘若此后他能收敛些,也不枉白担心一场。”
慕容夜提起营救林慧容一事,慕容越笑道:“才得了新船,正要想寻件事试试,这事就包身上。”
两转又说起正事,原来慕容越早一年前就计划贩运丝绸、瓷器、药材由海上至交趾、真腊、勃泥、天竺、撒马尔罕、默德纳等国,预期至少可获利数十倍。然而能建造如此远航的大船,业界公认福州崔家第一。
慕容越早一年前就崔家订过十艘长三十丈,宽十丈的福船,前些日子已经交工,岂知崔家的老板找上门来,又称有一艘车船有意出售。原来当世所有船舶,皆以帆承风力而推行前进,唯独车船除风帆之外,船体两侧更有木叶轮车,顶风逆水之时以力踏动轮车,船行如飞,然而技术流传不广,至多十六车便已是极限,远航无法使用。崔家此次展示给慕容越的,就是一艘装有三十二轮车的大型车船,高三层,可载八百。
崔家邀慕容越由福州试航至姑苏,时间竟可缩短一半以上,慕容越自幼浸滛于航海之道,见有如此妙船,哪能按捺得住?只是所费不赀,偏海上的现钱多半都拿来置办货物,一时难以周转,故来慕容家主处讨个示下。
慕容夜知叔父脾气,倘若敢有半个不字,当面虽不说,背地里不知要生出多少鬼花样来,明知不妥还是得苦笑道:“叔父有命,安敢不从?只是叔父也知道十万两黄金绝非小数目,一时三刻哪能凑得出来?”
慕容越叹道:“崔家说有至亲沦于敌手,需以十万两黄金赎出,否则怎会出售这样的神物?虽说万金难求,可是拿来换如此精妙船只,也算不枉了。再则咱们自己的船队也选了二月二启航,若不趁早熟悉,恐怕麻烦更多。”
慕容夜无法,只得命池明阙去想法子筹钱,十万两黄金虽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数目,可是慕容家皆是田产、房屋、商行,短时间内凑齐现金,确实有些为难。偏偏崔氏又急赶着用钱,一时生出不少意外之事来。
慕容昼听说此事,竭力主张暂缓筹钱,难得他持重一回,却被慕容越好一顿痛叱,他身上除了锁骨上的伤口仍不能愈合外,其它伤处都已逐渐好转,生生受了这场排揎又还不出比对方更重要的理由,愈觉气闷,竟似伤势又沉重了几分。
这天是年三十,慕容府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屏开玳瑁,褥设芙蓉,白玉钟浅浮绿蚁,玻璃盏满泛流霞,规矩是慕容府内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