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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染第2部分阅读

    给撤了,然后回家午睡就忘记了这件事。”

    周防尊剩下的一小截烟从嘴里掉了出来。

    以十束多多良为首的吠舞罗们有些茫然地看向自家眉头越皱越紧似乎想起了什么的王,听到那人又开了口:

    “啊还有,阿尊的金鱼和独角仙都是我不小心弄死的,并不是石泽君的错,五岁那年的七五三,一时兴起把阿尊骗到神社仓库里关起来,还拿走千岁糖的也是我,阿尊会一直以为蛋包饭上不加番茄酱而且很小个全是因为我把番茄酱舔掉了还吃掉了一半的米饭……”掰着指头数着的幸若黑鸟抬起头,对眼窝处黑成一片的赤之王周防尊微笑,“反正都这么久的事了,阿尊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这人,活该被忘记啊!

    吠舞罗全体把同情的视线转向自家的王。

    而周防尊终于想起了对面这个笑眯眯的家伙到底是谁:“你是……亚若黑鸟吗?”

    黑鸟纠正他:“我叫幸若黑鸟。”

    成功使对方记起自己的幸若黑鸟歪着脑袋笑:“太好了呢,阿尊还记得我。”

    温馨提示,能用“好久不见”必须得是见过的人才行。

    “呵……”周防尊并没有生气或是惊喜,只是淡淡扯了一下嘴角,重新点了一根烟,“找我有什么事吗?”

    什么叫“找我有什么事啊”?kg还真是不会说话啊。为自己的王深深感到着急的十束多多良看着面前那比刚刚周防尊猜不出他是谁还要失望的幸若黑鸟,决定活跃一下气氛:“幸若君是kg的朋友?”

    了解一下王曾经的交友圈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或许能听到什么丢脸的事也说不定……不不不,自己才没有在好奇呢。他面带微笑给自己接下来的行为做出了冠冕堂皇的解释。

    “kg?”幸若黑鸟状似茫然地眨了下眼,八田美咲连忙做出解释:“kg当然指的是尊哥!因为他是我们吠舞罗的王啊!”

    “王啊……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呢。”黑鸟深深看了十束多多良一眼,露出了与他极其相似的爽朗笑容,“我在三岁的时候搬到了阿尊的隔壁和他成为邻居,虽然八岁的时候因为一些事离开了那里,不过在此之前和阿尊关系很好哟,因为同岁所以一直都玩在一起呢,一定要说的话应该算是幼驯染吧?”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清爽的男子突然就露出了颇感兴趣的笑容:“哦?幼驯染啊?”

    “不过从以前开始阿尊就不怎么喜欢和人打交道呢,又常常做出些奇怪的举动,没想到现在有了这么多朋友,真是让人惊讶啊,哈哈。”

    周防尊淡淡反驳:“常常做出奇怪举动的是你才对吧?”

    黑鸟笑眯眯装没听见这句话。

    “那么,为了庆祝kg和他以前的朋友久别重逢——”十束声音突然拔高,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后,他一把搂过黑鸟的肩膀,“请他来‘hora’酒吧来喝一杯嘛!顺便可以聊一些关于kg小时候的事~”

    八田美咲狂点头:“哦!是个好主意呢!”

    所有人都对“小时候的事”非常好奇,除了被提及的对象。

    周防尊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淡淡看向抓着黑鸟的十束,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副样子就表明了他根本不喜欢这个建议。

    十束多多良灿烂地笑回来,那副样子就表明了他根本不在乎自家王的警告。

    就在周防尊想要开口的时候,他身边的红裙子小萝莉突然就拉了一下他,抬头,咬唇低声道:“我也想听尊小时候的故事……”

    可怜兮兮的少女与面无表情的男人沉默对望。

    一分钟后,赤之王败北,轻轻叹了口气:“算了随便你们。”

    幸若黑鸟顿时觉得,周防尊身边的这群人非常讨喜。

    ……

    “hora”是一间装潢非常有格调的酒吧,幸若黑鸟曾经有几次经过酒吧门口,虽然想进去看看,但他并不会喝酒,所以从来就没有踏进这个地方。

    被十束多多良热情地拉进这家风评很不错的酒吧里时,站在吧台后的调酒师瞥了他们一眼,随口打了招呼后将视线停在了幸若黑鸟的身上。

    黑鸟知道这个人,吠舞罗的二当家草薙出云,对方睁大眼睛看了自己一眼,用糯软的京都腔开了口:“我说,别告诉我又捡了一个小孩回来啊!”

    十束挥挥手:“不是的啦,这位是在街上碰到的,kg的幼驯染幸若黑鸟先生哟!”

    说着把黑鸟朝草薙出云的方向推了推,被十束强行按到座位上的黑鸟对这名瞬间停下所有动作的调酒师点头微笑:“你好~”

    “你……你说什么?尊居然有幼驯染!?”他拿着抹布的手抖了一下,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更大,看向不远处沙发上的周防尊,“喂,你可没说过这件事啊!”

    周防尊瞥了黑鸟一眼,一声不吭。

    黑鸟并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产生什么情绪,而是开始第二遍自我介绍:“我是阿尊小时候的邻居啦,不过八岁的时候搬了家,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了,可是今天真巧啊,居然能在街上碰到阿尊,我可是第一眼就认出他了呢!”

    “哦?”草薙出云盯着黑鸟像是研究珍惜动物一样看了半天,最后终于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总觉得他和十束给人的印象很像呢……”

    脾气大概很好,笑起来的样子也很相似,虽然比起十束看起来更加开朗一点,但整体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十束拍了拍黑鸟的肩膀:“对吧?我也觉得呢,第一眼看去就好合得来的样子~”

    记忆力极好的幸若黑鸟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脸懒散闭上眼的周防尊,脑中快速回忆幼年发生的事,发现不得不承认,那段时光是自己最恶劣也最开心的日子。

    然后,他愉快地扬起了嘴角。

    第一卷  5kitten(小猫)(上)

    当天,除了在场的人之外没人知道幸若黑鸟到底说了什么。

    酒吧门口挂着“close”的牌子期间被震动着抖了好几次,惨烈的笑声使得经过“hora”的人都用诡异的视线打量着酒吧并绕道离开。

    虽然脸上并没有对他说的话产生什么反应的周防尊在幸若黑鸟离开的时候只面无表情说了一句话:

    “别再来了。”

    捂着肚子的十束多多良挂在出云的身上,笑眯眯对着黑鸟挥手:“kg绝对是恼羞成怒了,别听他的,随便什么时候尽量过来玩啊,想起别的趣事也可以来哟~”

    “……啰嗦。”赤之王啧了一声。

    幸若黑鸟朝外走了两步,迈出酒吧的门后想了想,转身走到懒懒靠在门口的周防尊面前,抬头道:“虽然高中的时候就在邻镇听说阿尊在这边上学,但我从来没有来找过你呢。”

    周防尊吐了一口烟圈,垂眸淡淡看着他。

    “因为我觉得阿尊大概就这样忘记我了吧,所以一直没敢过来找你。”说到这里黑鸟顿了下,再次抬头的时候眼神很认真,直直望进这名赤之王的金色瞳孔里,“但是,今天能遇到阿尊真是太好了。”

    他并不打算告诉对方自己是黄金之王氏族的事,在王告知自己那个消息的时候,能碰到什么都不懂的时候的玩伴,对方居然还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说实话,幸若黑鸟觉得很高兴。

    在暴走和焦躁边缘的心情因为他的出现稍微被拯救了一些,使黑鸟清醒地,看见自己身上现在所背负的职责。

    听到这种话,周防尊只是微微勾了一下嘴角:“需要帮忙的时候,尽管说。”

    “诶?”黑鸟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对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哼……虽然不知道你在经历什么,不过你无论发生什么糟糕的事都依旧笑嘻嘻的破个性还是改一下比较好。”

    幸若黑鸟呆愣在原地。

    “走好不送。”丢下这句话就晃悠着走进酒吧内的周防尊无视了呆站在门口的黑鸟,其他人也纷纷留下道别的话转身进了“hora”里。

    看着门缓缓关上,黑鸟低头轻笑了一下:“明明阿尊是个缺根筋的家伙,怎么某些方面就这么敏锐呢?话说我该感到开心吗?”

    最后看了一眼酒吧的标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酒吧内。

    十束多多良靠在吧台上别过脸看着自家的王:“经过今天,我对kg又有了一个新的了解,原来小时候这么容易被骗啊哈哈。”

    “而且刚刚最后那句话真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啊尊,果然以前关系很好吧?”收拾着东西准备营业的出云将擦拭好的被子放到架子上,“不过啊,倒是没有人把吠舞罗介绍给那个人呢,我还以为他绝对会成为新成员的说。”

    周防尊头也不抬:“吠舞罗不会接受他的。”

    其他人纷纷疑惑地看了过来:“为什么?”

    打了一个哈欠,他阖上眼:“无论那家伙在烦恼什么,他都有自己的生活。”

    刚记起他是谁的时候,周防尊也想起了幸若黑鸟小时候的样子,虽然见到他的时候那家伙一直都面带微笑,不但厚脸皮说话还十分让人无法反驳,但即使记不太清晰了,但清楚残留着的印象是,幸若黑鸟似乎在害怕什么。

    八岁那年,离开之前他来道别,周防尊察觉他不再恐惧了。

    所以,那个家伙是有了新的生活了吧?既然有了新的生活就好。

    这么想着的周防尊并没有怀念这个幼年时的朋友,甚至鲜少回忆起他,要不是这次幸若黑鸟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大概早就忘了他了。

    酒吧里的灯光昏黄软暖,带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气氛,名叫栉名安娜的小女孩轻手轻脚爬到周防尊的身边坐下,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闭上眼睛。

    “真是的啊,又直接就在这里睡着了。”出云叹了口气,十束耸耸肩:“有什么关系,反正还没开店,就让他们在这里睡好了。”

    为那两个任性的家伙盖上毯子后,吠舞罗解散各自去做自己的事去了,过了好一会儿后,安娜的声音慢悠悠响了起来,像是说给周防尊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是敌人,黑鸟。但是,很奇怪……”

    xxx

    第二天下了雨。

    窝在房间里的幸若黑鸟再次被锦城斋行人拎了出来,端坐在椅子上的锦城斋皱着眉头,死死盯住面前满脸茫然的黑鸟,嘴角抽搐着:“幸若先生,您昨天去做什么了?”

    幸若黑鸟打了个哈欠:“逛街啊。”

    锦城斋面不改色:“具体的行动。”

    黑鸟遮在嘴上的手缓缓放了下来,用一种异样的神色看着他:“行人君,为什么那么关心我的行程呢?具体是要多具体?难道是因为你太喜欢我所以每一分一秒的行为都想知道?”

    “……”锦城斋脸色僵硬了一下,深呼吸,“别扯开话题!别以为我不知道您昨天和赤之王有过接触!”

    黑鸟眨了眨眼睛,一脸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的无辜表情:“所以呢?”

    锦城斋终于翻白眼了:“我们和其他氏族可没有什么需要联系感情的地方!”

    幸若黑鸟再次打了个哈欠,困倦的脸十分无辜:“我和阿尊认识的事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那是十六年前的事了,而且那时候他还不是赤之王。”锦城斋捂住额头似乎很头疼,“明明当时你在看他资料的时候只是随便瞥了一眼说了句‘这个人我好像小时候认识’,怎么突然就开始叫他阿尊了?”

    黑鸟摆出深沉的脸:“大概是他请我去酒吧坐了一会儿?”

    闻言锦城斋瞪大眼睛,身体朝后方仰去,满脸小心翼翼:“您……喝酒了?”

    幸若黑鸟的生活习惯十分良好,很少抽烟甚至滴酒不沾,但这并不是因为他多么注重自己的身体,而是他沾酒就醉,酒量最多半杯。

    锦城斋十分担心原本就漫不经心的幸若黑鸟喝酒后说出或做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按照他不加掩饰的个性完全不是没可能,黑鸟见他紧张的样子,耸肩摇头:“我很独树一帜地在酒吧里要了一杯橙汁。”

    所以在酒吧里要了一杯橙汁哪里可以算的上独树一帜了?

    “幸若先生。”锦城斋语重心长,“以后请和吠舞罗保持一定距离吧,接近他们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虽然王的属性是两两相对,但现在位于力量顶端的黄金之王掌握着日本的经济大权,这边管好自己的事就足够忙碌了,没空也没必要搅合进别人家的事里。

    黑鸟哼哼了一声,低头思考了一下:“那么行人君的意思是……让我去找阿司?”

    幸若黑鸟口中的阿司指的是第四王权者宗像礼司,听到这个名字的锦城斋近乎想抓起桌子上的花瓶抡晕自己:“幸若先生!青之王也不行!他也是很忙的没空陪您啊!话说到底为什么您会接连认识完全无关的两名王权者啊?”

    “大概是因为我很适合做他们的朋友所以神选中了我?”黑鸟面不改色。

    “……”锦城斋行人第七十六次后悔在被王派来照顾并督促幸若黑鸟时自己满口答应的行为,为什么当初的自己就不试着婉拒一下呢?

    他突然想要一个长长的假期了。

    次日放晴,在锦城斋行人来找他之前,幸若黑鸟快速溜出了房间并再次来到了大街上。

    在一入四迷的点心店再次欠了三十日元后,黑鸟拿着新品点心继续慢悠悠在街上闲逛,原本想去“hora”酒吧看看,但脑海里跳出锦城斋气急败坏的脸,不怎么想听说教的黑鸟轻轻叹了口气,懒洋洋朝着广场走去。

    找个地方坐下来,然后开始吃点心——他这么打算着,顺手撩了一下略微有些遮住眼睛的刘海。

    丝丝缕缕的头发从他的指缝中滑过,缠绕在指尖和衬衫的钮扣上,轻轻扯了一下自己的发尾,黑鸟嘀咕了一句:“啊,又长了,该修剪一下了呢……”

    朝着被一些云层覆盖的天空看去,他用手背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周围其实很吵杂。

    说话声,车辆行驶的声音,终端机发出的铃声,衣物摩擦声,街上店面宣传的音乐,交织在幸若黑鸟的身边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笼罩在了里面。

    可是所有声音都没有进入他的耳朵里,透过指缝看到的东西,视网膜感受到的光亮与色彩,顺着他的神经绕进大脑内,城市绚烂的颜色和各种各样的脸孔上的表情,让他突然就觉得阳光也太过耀眼。

    只是一下,稍微闭一下眼睛好了。

    也许能听到她的声音,也许人群中会有她的声音出现,然后叫出自己的名字。

    这样想着的幸若黑鸟轻轻阖眼,所有声响都涌入了他的耳朵里,混乱成团的声音一点点抽离开来,远处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车鸣笛的声音逐渐消失,什么都快要被淹没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女声透过重重浓雾在他的耳边响起:

    “黑鸟——”

    幸若黑鸟猛然睁开眼睛。

    双手微颤地放下手,他快速地四下搜索着,想从人群里找出呼唤自己的人,但三十秒后,他想起了什么,停下了所有动作,并沉默地垂下了头。

    对哦,她已经……

    淡淡勾起嘴角,黑鸟揉了一下眼睛,刚想迈开步伐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左边的小巷子里突然冲出了一个人。

    “快他妈给我滚开!”

    随着那怒吼一般的叫声,黑鸟的眼前出现了耀眼炫目的红色火焰。

    第一卷  6kitten(小猫)(下)

    幸若黑鸟后退了两步,躲开了那突如其来的火舌。

    朝着他直直冲过来的男人和他擦肩而过,被撞的踉跄朝旁边挪了两步的黑鸟还没有站稳,一名穿着蓝色制服的男子突然出现,低声说了句“闲院,紧急拔刀”,就向那名逃窜的男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零星散落的火星在空中滋啦地消失,周围似乎还残留着一些热度,黑鸟目送那两个人跑远,困惑地皱了皱眉。

    这些家伙大白天的就玩这种追逐游戏真的好吗?

    手中的盒子因为冲击而掉在了地上,他弯腰捡起了它,轻轻掀开盖子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叹气:“啊啊——”

    因为撞击,好几块点心酥软的外皮散落了开来,其中某一块布丁已经碎在了包装袋里,耸耸肩将盖子合上的幸若黑鸟朝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认命继续向前走。

    ——干脆把碎掉的布丁和点心送给行人君好了。

    这么想着的黑鸟慢悠悠往喷泉走去,经过某个巷子的时候,他再次停了下来。

    角落的电线杆后躲着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

    “要不要和大哥哥们去玩?这里有很好吃的糖果哟。”围在她身边的三个男人目测二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和常人一样无害,笑眯眯对着女孩子说了这么一句。

    她朝着里面缩了一缩,没有回应。

    “你这个萝莉控别这么大声!吓到她了哟。”

    “你还不是一样?”

    小妖怪一样的女孩子面无表情,五官很精致,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般小孩的惊讶恐惧或好奇,而是沉默着,光从眼睛或是表情根本看不出什么,再加上她木然的表情和盖住额头的厚厚刘海,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座敷童子。

    原本想就这样走开的幸若黑鸟察觉到她抓着什么的手指轻微颤抖了一下,更加紧张地朝着巷子里面挪了一步。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盒子,黑鸟毫不思索地朝着他们走去。

    “呐,我说你们,现在是在调戏我的妹妹吗?”

    突然响起的轻快声音使得男人们有些慌张地愣了一下,但转过身看到黑鸟后,就笑开了:“啊?想要一起来吗?”

    幸若黑鸟有些疑惑地眨眨眼:“一起去干什么?你们想要请客吃饭吗?”

    “我说,这家伙到底是男是女啊?”其中一个男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眼,对着身边的人困惑道,“像是个漂亮的长发女人,但是哪里有点不对啊?”

    黑鸟装没听见,笑眯眯:“我是女的你们就准备请客吗?”

    “是这么考虑的没错。”嘿嘿笑着的男人上前,伸出的手被黑鸟不动声色地躲了过去,他向着女孩走去:“那么,你们能请我们吃什么呢?有多贵呢?”

    一人在旁边咧开嘴笑:“那就看你能付出多少了。”

    一脸纳闷的黑鸟走到电线杆边上:“不是说你们请客吗?为什么想要让我付钱?我先说明啊,钱是没有了呢,全部都拿来买点心了。”

    “……我们说的不是钱。”那人十分耐心地想要纠正他。

    “我说,那个是男人吧?”站在最边上的男人终于发现了这点,朝着天翻了个白眼:“你们都瞎了是吧?要调戏也得先看清他的喉结啊。”

    “啊嘞?”

    “啊,真的是男人……”

    他们还在惊讶的时候,黑鸟快速上前,用几乎快看不清的速度把女孩子拉到了身后:“所以你们还准备请客吗?”

    “……”男人们慢慢将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女孩的脸上,再从她的脸上移到黑鸟的脸上,似乎在认真考虑些什么。

    然后,他们凑在一起开始嘀咕:“我说反正也不错,要带走吗?”

    “虽然我也没这爱好,但试试也不错吧,嘿嘿……”

    “啊啊真是恶心呢,你们。”

    “你不也是跃跃欲试的样子吗?”

    隐约听到这些话的女孩紧紧抓住了黑鸟的手指,察觉到她的紧张,黑鸟低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后,表情平静地抬起了头。

    已经商量好了的男人们转过来,将他们堵在了电线杆旁,其中一人微微将头前倾:“是的哟,我们准备请客哈哈,和你的妹妹一起来吧。”

    幸若黑鸟面带微笑,想都不想就开口:“我拒绝。”

    男人莫名了:“刚刚还缠着让我们请客,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我说让你们去吃|屎,你们去吗?”

    男人们一愣,下意识摇头。

    “那我让你们去死,你们去吗?”

    他们还是摇头。

    黑鸟继续微笑:“所以我们也不会去。”

    其中一人有些郁闷:“这和我们要请你们吃饭有什么关系?”

    “因为对我来说这三者之间完全没有差别啊。”黑鸟弯着嘴角,但是眼里却逐渐没了什么笑意,三人终于发现他是在耍自己,为首的那名男子一把抓起了黑鸟的衣领,愤怒了:“你是故意的吗?”

    幸若黑鸟懒洋洋的任他拉扯,女孩子皱起了眉头,连忙从黑鸟的身后冲出来想要推开那个男人,他想都不想,直接就将她挥了出去:“烦死了。”

    踉跄着朝旁边退了两步的女孩子没有站稳,“啪”的摔在了地上,手中紧握着的东西就这样飞了出去,砸在墙壁上后碎成了反光的玻璃。

    “啊——”她第一次发出了轻微的叫声。

    紧紧盯着那些碎片的小女孩咬着嘴唇,一副就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跪坐在地上深深低下了头,飞快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碎了?啊,点心也碎了……

    看到这一幕的黑鸟联想到自己手中的食物,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将自己的衣领从对方的手里拉了出来,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脑袋,将点心盒放在了她的面前:“呐,可以帮大哥哥看一下这个吗?”

    生怕别人看到自己哭泣了一般,她垂着脑袋点点头,捧起了盒子。

    黑鸟站起身,松开衬衫袖口的纽扣对着面前的几个人微笑:“我大概没说过,我很讨厌七零八落的东西。”

    “有些点心会有酥软的外皮是因为这样咬起来有层次感,布丁一块一块卖绝对是有理由的,当这些乐趣消失的时候,买来的点心根本就可以直接被丢进垃圾箱呢。”笑眯眯说出这句让人不明所以的话,黑鸟捏紧拳头,直接朝着那名男子揍了过去。

    明明并不是十分用力的动作,但仅仅就是因为那打在腹部的一击,如同被车辆碾过的感觉冲击着男人的大脑。

    周围的场景模糊了一下,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眼前是有些肮脏的地面。

    倒在地上的男人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勉强抬起头,他看见的是已经摔倒在地的另外两个同伴,俯视着他的黑鸟还是带着那清爽的笑容,抬起脚对着他的手踩了下去。

    “啊啊啊啊——”

    惨叫声回荡在偏僻的巷道里,然后突然就是诡异的平静。

    就这样晕过去了?

    空中若有似无地残留着金黄|色的灰烬,剩下的两个人停下呼痛和呻|吟,傻傻看着不省人事的同伴,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黑鸟并没准备理会他们,只是慢腾腾走到女孩子的身边,将她拉起来后拍了拍她身上沾到的灰尘:“没事吧?”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将手中的点心还给他,咬着嘴唇似乎思考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谢谢。”

    并不想开口却还是逼着自己将感谢的话说出来的她,还是挺可爱的。

    这么想的黑鸟摸摸她的头发,走到那水晶制品的碎片边蹲下,并将之一片片捡起来。

    碎片折射的细微阳光跳进黑鸟的眼里,让他想起了反射着光的海水,微凉却也十分舒适,晃晃脑袋他驱散了很久前的某个记忆片段,把捡起的东西放到女孩的手里。

    她盯着手中的碎片,一言不发。

    “浅穗……?”这时,巷子口突然就响起一个迟疑的男声。

    闲院二浅穗一愣,慌张将手背在身后:“哥哥?”

    抬起头的幸若黑鸟看到的是不久前见过的穿着蓝色制服的男人,十分钟前他才刚追着吠舞罗的某个人从自己的面前跑过,黑鸟低头看看自己的点心,再抬头看看那名男子,暗自撇了撇嘴。

    看着倒地的三个人,闲院一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似乎立刻就了解当前的状况,但语气十分温和:“不是和你说乖乖呆在家里吗?为什么跑出来?”

    这句话按下了某个开关,刚刚还一脸倔强忍住不哭的女孩扁了扁嘴,眼泪就这样滚了下来:

    “今天……今天是哥哥的生日啊,我存了好久的钱,终于可以给哥哥买个礼物了,可是……”她伸出手,眼泪砸在已经完全无法复原的礼物上,“可是、就这样摔碎了……”

    ——原来是礼物啊……那这样应该算扯平了吧?

    幸若黑鸟还在对点心的事耿耿于怀,所以并没有太过在意身后挣扎着爬起来的男人,站在他面前的闲院一看到了对着黑鸟挥来的棍子,一把拉过了他的手。

    “啊?诶——”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黑鸟刚瞪大眼睛就已经摔进了一个怀抱里,将他扯到自己怀里的闲院一抓起带着外鞘的刀,对着冲过来的男人的额头狠狠一击。

    浅短的闷哼声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黑鸟回头的时候,发尾扫过了闲院一的手背。

    因为那略微发痒的触感,闲院一发现自己还抓着对方的手,连忙放开了他后说了声抱歉,低头看仰着脑袋的闲院二浅穗。

    她眼里还残留着明显的水光,似乎在担心什么。朝着她手里的碎片看了看,闲院一蹲下身接了过去:“谢谢。”

    “诶?”

    “浅穗送的礼物的话,无论是什么样子我都很喜欢。”

    “明明都坏掉了,这样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哟。”

    站在一边的黑鸟再次掀开点心盒,碎掉的布丁从一块增加到了两块。

    ——真是的,反正点心都不完整了,扔掉也很可惜,送给行人君的话估计又会被他说教吧?不然就直接丢给这个罪魁祸首君好了,还能代替她的礼物。

    这么想着的幸若黑鸟开口询问:“今天是你的生日?”

    闲院二浅穗代替他点头。

    “嗯……既然这样的话,这个就作为礼物送给你好了。”黑鸟将手中的点心盒子递了过去,微笑,“生日快乐。”

    闲院一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面前的男子笑容很单纯,微微侧过脸的时候黑发从肩上滑落,嘴角扬起的弧度,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让他的眼里盛满了繁星一般的光芒,那温暖又灿烂的样子,映射进了闲院一的眼里。

    闲院一想起了刚刚搂过他的时候,手指触碰到的皮肤温度和头发扫过手背的柔软触感。

    “砰。”

    血液里似乎增加了什么东西,心脏的跳动频率被谁改动了一般,无法言明的感觉就这样从心口涌向全身。

    “反正都……啊,反正我也吃不下那么多呢,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这么说着的黑鸟缓缓伸了个懒腰,歪了歪脑袋,“那么,再见啦。”

    “砰砰。”

    明明只是一个笑容而已,但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无法平复的心拍数正在逐渐加快。

    好一会儿后,看着黑鸟离去的背影,闲院一抬起手抓住了自己胸前的衣料。

    第一卷  7kdle(点燃)(上)

    以第四王权者宗像礼司为首的组织对外宣称是东京法务局户籍课第四分室,实际是担当着警察无法处理的事务的特殊部队,俗称scepter 4。

    不同的王的氏族,面对自己的王时都有着特定的称呼,拿scepter 4来说,所有人统称宗像礼司为室长。

    而因为室长先生个人爱好或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全员身穿蓝色的制服,佩刀,这也是关系者能够立刻认出他们的标志之一。

    由于警察无法处理的特殊事物一般都是因为王的氏族或是超能力者引发,而这些事并不经常发生,所以scepter 4的办公室内,一般都处于非常清闲的状态。

    拿今天来说,宗像礼司在单独的办公室里玩拼图,scepter 4的no2淡岛世理不知去向,no3的伏见猿比古正挠着左侧锁骨发呆,剩下的人零零散散坐在位置上做着自己的事。

    某个点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五岛莲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微微皱起了眉头:“先不说你迟到这件事,闲院,你没事吧?”

    面无表情的闲院一缓缓将脸转向他,一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的样子:“……啊?”

    他反应迟钝的样子使得道明寺安迪忍不住凑过来看了看,指指他的眼睛道:“黑眼圈?闲院平常你不是最会偷懒了吗?居然会有黑眼圈?”

    闲院一摸摸自己的眼睛,“哦”了一声后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这家伙今天很奇怪啊,难道昨晚没睡好?”日高晓加进来,和五岛莲他们窃窃私语。

    道明寺安迪:“话说回来,昨天是闲院的生日对吧?该不会是趁着23岁生日去疯狂了吧?啊啊,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两人点头:“很有可能。”

    加茂刘芳看了眼对他们的话完全没有反应的闲院一,又看了看那堆正胡乱猜测着的几个人,站起身径直走到闲院一的面前,开口:“虽然我不在意你到底怎么了,但请说出到底发生了什么,快点打起精神,如果有突发状况的话,你这种状态会拖scepter 4的后腿。”

    加茂刘芳的说辞表面上十分理所当然,但这并不代表他正经的外表之下没有看好戏的心。

    ——快,说出来吧,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找了怎么样的女孩子度过了怎么样的一夜!

    以上绝对是闷马蚤的男人内心想要问的问题。

    闲院一缓缓看他一眼,再环顾了一圈室内除了伏见之外盯着他看的所有人,最后站了起来:“……昨晚我一夜没睡,想了很久。不过最后我终于发现了。”

    然后,他突然就捧住自己的胸口,扬起音量用一种近乎呻|吟的咏叹调道:“我,恋爱了!”

    “……”没人意识到他到底说了什么。

    因为所有人被他突然改变的说话方式和说是精神焕发还不如说是变了一个人的表情吓了一跳,道明寺甚至还往后猛退了两步,满脸惊愕:“诶这人是谁?真正的闲院一去哪里了!?”

    闲院一和伏见猿比古被合称为“scepter 4没干劲二人组”,平常一要闲院一出去办事他就会摆出一张死人脸,平常也总是懒懒散散一副什么事都不想做的表情,今天突然情绪亢奋也就算了,还说自己恋爱……

    啊嘞等一下……恋爱了?

    终于意识到他说了什么的加茂刘芳嘴角抽搐了一下:“恋爱?一夜而已就足够让你爱上对方?”这得是多么激烈的一晚才能造成他这个效果?

    闲院一纠正他:“其实后来我发现,准确来说其实是因为他对我笑的那一秒。”

    “……”那个女孩子一定有和淡岛副长有的一拼的长相和正常无比的口味。

    沉默地消化这个消息的加茂坐了回去,道明寺似乎还是不太相信:“太突然了呢……”

    闻言闲院一并没有准备反驳,而是继续用那奇怪的,与平常不同的情绪高涨的语气说道:“大概爱这种东西就是这么猛烈而突然吧!自然而然就无法从他淡紫色的眼中逃脱。”

    “……”发生在他身上到底哪里自然了?

    “他黑色的长发,肌肤光滑的触感,笑起来的时候柔软的表情,就算是在暗巷里,却也完全不能够忽略的他的眼神,那是我永生不再遇到的海……突然好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闲院一自顾自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下去。

    暗巷py吗?闲院一你的口味真……

    无法接受他突然的改变而面部僵硬的众人不知道该怎么搭话,伏见因为闲院一太过莫名其妙的情绪而抬头看了他一眼:“啧。”

    这人真是吵死了。

    闲院一没有在意伏见猿比古明显的不耐烦,一把摊开了手:“我明白了,大概我就是为了他而出生的!”

    scepter 4众人:……这家伙疯了。

    为了让他冷静下来,五岛莲决定掐断他的碎碎念,开口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所以她的名字是……?”

    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闲院一所有的动作都定格在了这一秒。

    所有人看向他。

    “……”三十秒过去了。

    沉默。

    “……”一分钟过去了。

    沉默……

    “……”三分钟过去了。

    沉默——

    “吱啦——”

    觉得厌倦了这个话题的伏见猿比古拉开椅子,走到咖啡机边按下开关,嗡嗡作响的机器操作声成了scepter 4办公室里唯一的声音。

    继续沉默。

    倒完咖啡的伏见坐回刚刚的位置,低头喝了一口后恢复了挠着左锁骨发呆的动作。

    又过了一分钟,闲院一终于开了口:“啊,不知道呢……”

    都已经带回去过夜了却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道明寺安迪用看禽兽的眼神打量顿时消沉下来的闲院一,完全不觉得自己误会了什么。

    日高晓则是同情地拍拍闲院一的肩膀,试图安慰他:“那么,闲院你总该知道到哪里去找她吧?”

    “……”又是冗长?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