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染》
作者:耳东君
内容简介: 简介:本文讲述了一名隐性变态跟踪狂与一名天然黑的故事。 补充:本文讲述了青组一名看似正常的男子遇到了某金之氏族后觉醒了不得了的属性的故事。 主题:为了泥哄的和平,氏族需要联姻(喂),为了世界和平,我们要基到底(快闭嘴)。 声明:因为作者桑没胆子拆cp,年纪大了喜欢的角色不想下手嫖怕写不出来,所以本文主原创x原创,副主尊礼,此外重点讲述金银、伏八和黑白黑(咦)←别理会顺序。 重点:论下手方式的重要性和正确性。 强调:这是一篇很正经的文,注意别被文案欺骗。------------------------------------------------------------------------------------------更新却没显示可以在最后一章留言进入下一章或者把改为y即可-------------------------------------------------------------------------------------------------------男主幸若黑鸟线稿,作者桑色彩渣渣所以只能到这儿了otz-----------------------------------------------------------------------------------------------------------★☆入v通告★☆因不可抗拒力,此文要于2月22日(……艾玛这日子)入v,当天三更,全文大约30w,大概看完也就几块钱吧,希望米娜别抛弃我~(打滚)------------------------------------------------------------------------------------------专栏地址求包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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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keyword(关键字)(上)
“羽二重还是草饼呢……”
蹲在柜台前的男子体态修长,蓄着现在的人很少留的长发,正盯着玻璃内的和菓子,藏在口袋里的手指正快速数着自己剩下的硬币,然后,他苦恼地看着前面的几排点心,垂下脑袋叹了一口气:“啊啊,钱不够呢。”
“客人……选好了需要的东西了吗?”站在柜台后的女服务员嘴角僵硬地保持着微笑,内心深处非常之烦躁,“后面还有很多客人在等着呢。”
队伍中已经有几个人开始不耐烦了。
男子似乎没有听见,自顾自嘀咕着:“好困扰啊,羊羹也不错。”
弯着腰的服务员保持着指着他身后的动作:“后面还有很多客人……”
继续自言自语:“选什么口味的好呢?想换个口味来着。”
“还有很多客人……”
“可是这家店红豆味的最好吃,哎呀真是难选择呢。”
“很多客人……”
男子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非常认真:“草饼来两块?啊可是我也想吃羊羹,滑滑的口感最美好了,嗯,羊羹一定要。”
“客人……”女店员觉得自己的声音几乎都快成了回音,重复无数遍。
这人……何等的麻烦啊!
于是时间眼巴巴又过了两分钟,他终于掏出口袋里的钱,抬起头:“我想要一份红豆馅儿的羽二重和一份小仓羊羹,可是还差十日元……”
“额……”他又想干嘛?
在她茫然的视线中,他略微撩了一下散落在脸颊边的长发,站起身凑到她面前笑眼弯弯:“呐姐姐,零头就别算了吧~因为我也算是常客了呀!”
“诶?那个、就算客人您这么说……”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面前那张脸离她只有一公分至三公分之间的距离。
男子有着非常美好的长相,虽然第一眼看去无法分辨男女,但只能用漂亮来形容的脸并没有多少女气。在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起的弧度和微微露出的小虎牙,让她因为这张逼近的笑容瞬间涨红了脸。
有些窘迫地朝着他身后已经开始马蚤动的队伍看了一眼,她又垂下眼看了看他手中的钱,虽然很想就这样直接答应下来,但,店又不是她家开的好嘛!
面前的家伙继续歪着脑袋卖萌:“呐呐,好不好嘛?”
要不要屈服于美色?
在她犹豫的时候,面前的男人已经开始撒娇了:“才十日元啦,我保证会常来,拜托就这样算了嘛~”
……对一个根本不熟的人摆出这种表情他不牙疼吗?这家伙的节操离家出走了吧?
正直的点心店新店员——杉田知美小姐,考虑了01秒后,决定继续她正直的生活。在她还没来得及拒绝的时候,一个身影靠近了几乎整个人趴在柜台上的男人,狠狠勾住了他的脖子:“我说幸若君哟!可以不要一来就马蚤扰我们家店员吗?”
一招锁喉就把幸若黑鸟扯到一边的男人名叫一入四迷,和菓子店老板,三十岁出头,单身,近日有相亲的打算。
话说也没人想知道这种事吧?略过。
听到这把声音的幸若黑鸟扒拉着横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啊……我喘不过气了一入哥,快放开我……”
“放开?你上次还欠着五十日元呢,一段时间没来你还以为我的记忆力跟着年龄一起老去了对吧?”虽然一入四迷嘴里这么说,却还是抽空朝着目瞪口呆的知美叮嘱了一句,“把他要的点心打包,再加送两块红豆味的草饼,欠的钱……下次连着利息一起算好了。”
“一入哥还真是喜欢抓紧一切机会敲竹杠啊,可是我没有带钱包。”
一入四迷越勒越紧:“你就不能偶尔记得一次吗?”
幸若黑鸟表情无辜:“这样我就不能赖账了啊。”
一入四迷:“……”
千辛万苦把自己的脖子从紧箍的手臂下解救出来的幸若黑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顺势趴在了柜台上:“知美姐姐是新员工对吧?没见过呢。”
“啊,我才刚上班三天……”
被提到的杉田知美连忙回答,却看见自己那以温柔著称的店长先生毫不客气地敲了一下客人的脑袋,一入四迷活动着手指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龇牙咧嘴的幸若黑鸟道:“别见谁就叫姐姐,小知美才比你大一个多月。”
杉田知美瞪大眼睛,好像黑鸟的脑袋上长了两只角:“骗……骗人的吧?”
幸若黑鸟蓄着长发,虽然身高目测大约在175公分之上,但因为他大男孩一般的表情,还有叫的异常顺口的“姐姐”,她下意识认为他最多只有二十岁。
“看不出来对吧?这家伙已经二十四了。”一入四迷捂脸叹气,“每天装作刚成年的小男生招摇撞骗还叫我喜欢叫我大叔,纠正了好久才让他改叫我‘一入哥’。”
黑鸟叹息:“谁叫一入哥有着奋斗几十年却完全没有成就的上班族一般死气沉沉的表情啊。”
知美帮他打包点心的动作僵硬在了当下。
一入四迷被他的话噎的有种想哽咽的冲动,黑鸟见他悲怆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一入哥,回去做个面膜会好很多的,而且你有祖传的和菓子店,放心吧想嫁给你的人一定会有的。”
……所以说他现在的价值只有点心店吗?
杉田知美看向店长的表情无比同情。
这个家伙……到底是天然还是腹黑啊!?
轻咳了一声,一入四迷接过知美包装好的盒子递到黑鸟的手里,决定转移话题:“幸若君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了呢?”
幸若黑鸟笑嘻嘻拆开盒子:“因为我没有店员努力赚钱店长就可以到处闲逛的家传点心店啊,要养活自己得工作嘛。”
一入四迷嘴角僵硬:“……你这句话是在讽刺我吗?”
黑鸟摇头,表情十分真诚:“一入哥怎么会这样想呢?我明明是在羡慕你啊,多好啊可以不劳而获。”
“……”他也没有在不劳而获好吗!
黑鸟再加上一句:“不过也正因为一入哥的不务正业,我才能一直跑来蹭吃蹭喝,嗯,我很感谢。”
“……”
知美招呼下一位客人的声调在略微发抖,憋笑憋的。
这家点心店已经代代相传了近一百年,在附近拥有极高的口碑,因为每天都限量供售,所以来排队的人很多。
幸若黑鸟吃着自己那份羊羹,边跟着店长一入四迷在旁边观赏那长龙般的队伍边聊天:“嗯嗯,还是很好吃呢,不过每次即使马上就会被吃掉,却还包装的那么精致,好浪费啊。”
一入四迷将手插在和服袖子里,挑眉:“夸奖我就接受了,包装这种事,我们都没觉得麻烦你居然还在嫌弃吗?”
黑鸟毫不客气:“好吃那是点心师傅做的,包装是知美姐姐的功劳,和一入哥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吧?”
“……这家店是我的。”
黑鸟:“所以你才可以游手好闲啊。”
“……”所以说了他没有在游手好闲啊!
一入四迷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和幸若黑鸟交流一下,告诉他采购和经营也是非常重要的,但他刚想开口,黑鸟口袋里的铃声响了起来。
示意自己得先接个电话后幸若黑鸟按下了通话键:“喂喂?”
“您现在在哪里?”
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黑鸟口齿不清地回答道:“买东西吃~”
“……还真是悠闲啊。”
“因为是难得的放假啊,像你一样即使放假还家里蹲苦苦练习才不正常吧?”黑鸟嘀咕。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决定不去斤斤计较,“无论您在干什么,请先停一下吧,王在找您。”
“诶?找我?”
“不然还能有谁啊?快点回来!”
不等他拒绝,对方快速切断了通讯,拿着终端机的黑鸟扁嘴盯着已经暗下来的屏幕,扭头看一入四迷:“我说一入哥,他们都太过份了啊,明明我才是上司,结果居然用那种态度对我,我才出门半小时呢。”
一入四迷摸了下鼻子:“就算你跟我抱怨也……”
黑鸟很认真地打量了一下他,点点头:“嗯我理解的,因为一入哥即使是店长也没有什么威严可言啊。”
他再次带着无比真挚的笑容往一入四迷的胸口狠狠捅了一刀。
一口血吐又吐不出来,一入店长感受着心中微妙的感觉,深呼吸两下终于决定把这家伙赶走再说:“你不是还有事吗?赶紧回去吧。”
点点头的幸若黑鸟迅速将盒子塞回袋子里,笑的一脸理所当然:“那么,我就先回去啦~”
“下次记得把钱算清啊。”
幸若黑鸟表情诚恳:“我想我会努力忘记这件事的。”
“……”无奈挥挥手,一入四迷目送这厚脸皮的家伙离开,知美送走一名客人后抽空低声问了一句:“店长,那位客人是谁呀?”
一入四迷朝天翻了个白眼:“他叫幸若黑鸟,一个常客,具体是做什么的不清楚,不过绝对不是什么工资高的好工作。”
“……?”
一入语气幽怨:“因为这家伙除了第一次,从来就没有乖乖付过全额。”
杉田知美看向店门口,那抹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行人之中,低头思考了一下,她回答道:“可是我觉得,他好像只是单纯喜欢赖账而已。”
“……”有这种爱好很糟糕吧!
憔悴的店长先生捂脸靠在柜台边,嘀咕:“别理我,让我静一静。”
——就算你想让我理你,这么忙我也没空的。
如此内心os的知美无视了一入四迷,保持着微笑看向面前的客人:“您好。”
面前这名穿着蓝色制服的男人佩带着一般人根本不会带出门的细长状刀剑物品,视线朝着玻璃柜台内环顾了一周,抬头面无表情:“我来取红豆泥。”
第一卷 2keyword(关键字)(下)
杉田知美以为自己听错了。
所以她立刻收回了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呆滞表情,继续微笑:“那个……请问是红豆味的什么呢?我们这里有各种各样的点心。”
男人依旧面无表情:“红豆泥。”
“?”
“不加和菓子的红豆泥。”
“……哈?”
“所以说了,就是红豆泥。”
为什么会有人想来点心店买红豆泥?难道这个人是准备带回去自己做甜点?
这么想着,杉田知美挂上了诚恳的微笑:“抱歉,红豆泥这东西……我们好像不单卖呢。”至少她没听过就是了。
为了更加确信,她还转过头询问旁边被幸若黑鸟打击的依旧没有恢复的一入四迷:“对吧店长?”
店长先生幽幽看她一眼,打量了客人一眼后,立刻就兴致盎然地摇头:“卖的啊。”
“诶?”
一入四迷对男人露出哄骗一般的微笑招了招手:“来这边。”
那人因为店长的表情而皱了皱眉头,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杉田知美十分理解客人的想法,任谁看到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家伙对自己招手露出一副“来这边叔叔这里有糖吃”的表情,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遇见传说中的变态了。
知美拉了一下店长的衣角,为难地摇了摇头,一入四迷终于发现自己的表情有多么不合时宜,轻咳了一声改用无比真挚的态度开口:“看你的制服,是世理要你过来的对吧?”
听到这个名字的男子略微愣了一下,点头上前。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我才跑出来的,结果今天也不是她亲自来取啊。”弯腰从小冰箱里取出一盒标着(特供)的紫色不明物体,一入四迷将之递给他。
男人接过:“副长今天有事。”
一入四迷有点失望:“真可惜……不过偶尔代替她过来取的道明寺君呢?”
男人分不清一入他到底是在对上司淡岛世理没来而失望还是为道明寺没来而失望,脸色有些阴沉地回应:“他说自己拉肚子。”
然后心情不佳一般哼了一声:“说白了只是不想来丢脸而已,啊啊,麻烦的事全都丢给我——”
一入四迷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红豆泥,赞同地点点头:“的确挺丢脸的。”
“……”
下意识摆出厌倦表情的男人付了钱转身就走,根本不准备跟一入四迷多聊两句,一入四迷趴在柜台上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别过脸对知美微笑:“现在的小孩啊,还真是容易焦虑呢。”
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多看了两眼,杉田知美有点疑惑:“店长,我们店里也有在卖红豆吗?”
“对啊,因为也有口味特殊的客人呢,不过也不止红豆泥就对了,还有毛豆泥,绿豆泥,紫薯泥,梅子果酱……”说到这里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小冰箱,捂脸,“不过像世理酱这种口味变态的人就更少了,上次她来的时候小知美正好次日才上班,所以不知道这件事呢。”
一入四迷顿了一下,继续碎碎念:“上次虽然买了毛豆泥,不过她好像最喜欢红豆了,我真的不明白啊,不明白为什么人类会有这种惨绝人寰的口味啊。知道吗小知美,她不是做蛋糕也不是准备做点心哟,而是直接挖出一大半浇在饭上啊!”
“是嘛……”非常忙碌却还要听店长抱怨的知美笑容僵硬。
“要不是我家和她家是邻居,店里每天做点心的原料也都有剩,我才不要为她准备这种东西呢,可是她还会兴致勃勃地在我们店的和菓子上加一大堆哟!那点心明明就已经是红豆味的了为什么就不放过它呢——”
“哈……”
“我觉得继承点心店这个主意真是太糟糕了,因为每次看到世理酱都会有种诡异的责任感觉得必须得保护好爸爸留给我的店啊!小知美,不觉得这种情绪很可怕吗¥&¥……”
“……”好啰嗦。
如果说杉田知美在刚进店工作的时候对店长一入四迷的“爱慕”值非常之高,但见识到他话痨的一面后,那些数值基本归零。
x*x
将身上外出的便服换下来后,幸若黑鸟穿上了黑色的衵和长裾,并快速套上那有着金黄|色条纹的狩衣。
整理完着装后,他将散落的长发绑起,伸手拿起置物架上摆放着的兔子面具。
刚准备将那金色的面具戴到脸上,他的门被人猛地撞开!
“五分钟,已经过了五分钟!”有着和他一样打扮的来者锦城斋行人双手环胸斜睨他,语气十分严厉,“您应该在两分钟之内回来的。”
黑鸟表情无辜:“行人君,总是那么刻板可不行啊,你总得让我吃完点心吧?”
锦城斋行人的手指抽搐了一下:“所以您就准备这么让王等着?”
“反正等一分钟和等两分钟之间只差60秒而已,都是等啊。”
“……可是您已经让王等了300秒了。”他的声音逐渐接近咬牙切齿。
将面具放在脸上,幸若黑鸟慢腾腾用右手将两根缎带拉起来,劝慰道:“行人君还是淡定一点会比较好喔,这么焦虑是钙质补充不足对吧?放心啦,王如果生气的话直接会对我说的。”
“……”问题就是他们的王风度绝佳不会对幸若黑鸟生气啊!或者说自己的上司现在这种漫不经心的个性完全就是王纵容出来的好么!
锦城斋面具后的眼睛盯着做好准备的黑鸟看了一会儿,最后决定放弃说教:“也就只有您敢这么做了……算了,反正无论我说什么您都不会乖乖听就对了,总之快点吧。”
“好啦……”眨了眨他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黑鸟理了一下袖露后将和菓子的盒子塞到锦城斋的手里,丢下一句“送你”之后就快速离开了房间朝着目的地走去。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锦城斋叹口气打开了盒子,紧接着动作顿住。
精致的盒子里有很多隔层,似乎是为了将点心摆放的更好,但里面一个和菓子都没有,只有一小盒牛奶和一颗牛奶糖,嘲笑着他的急脾气。
(这么焦虑是钙质补充不足对吧——对吧——吧————)
锦城斋行人的脑海中将幸若黑鸟刚刚那句话回放了无数遍,最后嘴角抽搐地吧唧一声捏碎了盒子。
……
这一层并没有什么人,走廊空荡安静到似乎连只有幸若黑鸟的脚步声,他朝着这层的唯一一扇双开门走去,被面具遮住的脸上其实并没有什么表情。
刚走到门口,感应器察觉到了他的到来,自动开启了那扇绘着花鸟的紧闭房门。
那是一个足有一个足球场大的房间,雕花的门扉是古典的和风画,以黄绿色作为主色调的室内没有任何东西,靠窗的位置正站着一个人,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显眼。
“国常路大人。”
站在门口的黑鸟微微垂下头,用恭敬的语气开了口。
正抬头看着天空的男人闻言回头:“啊,黑鸟你来了。”
幸若黑鸟点点头,抬脚迈进了这个房间里,门在他的身后合上。
他面对的是一名穿着古朴典雅的男人,虽然白发白髯似乎上了年纪,但可见的是身体很硬朗,也许是他脸上过于严肃的表情,使得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威严的气息。
这名看似不好相处的老者,面对黑鸟的时候表情比起与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表情稍微柔和了一点,视线停留在了幸若黑鸟身上:“出门了?”
黑鸟面具后的眼角弯了弯:“去了常去的一家点心店。”
察觉到他的心情不错,老者微微勾起嘴角,但马上就记起了将黑鸟叫来这里的目的,表情再次严肃了起来。
——要不要开口?
将目光从幸若黑鸟身上收回来的国常路大觉再次看向天空,略微有些浮云的蔚蓝天空中缓慢行驶着一艘巨大的飞艇,背着手的国常路看了好一会儿,想起了得到的消息后稍微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它告诉十米之外的黑鸟。
他在犹豫。
幸若黑鸟很快就察觉到这点,虽然也并不是从出生开始就认识他,但自己从八岁开始就来到了七釡戸,并留在了国常路的身边,几乎是自幼就在这名老者身边长大的黑鸟比谁都清楚他的情绪。
虽然不知道他想告诉自己的是什么严重的消息,但他还是主动开了口:“国常路大人,您可以直说无妨。”
老者回头对上的是黑鸟豁达的双眼,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决定开口,盯着黑鸟的头顶道:“黑鸟。”
“是。”
“新的无色之王,大概已经被石盘选出来了。”
第一卷 3kaleidospe(万花筒)(上)
在七釡戸的御柱塔内,由幸若黑鸟和另外一个人作为主要力量守护着名叫德累斯顿石盘的物品。
这块巨大的石盘似乎能赋予人超能力并选择出适合做王权者的人。
王权者,世界上存在着的7名拥有巨大能力与领导力的异能者,拥有不同的超物理异能以及将异能强化的领域,还有发动圣地的能力。有些人因为资质与能力而被命运选中,成为类似半神的存在。自1945年以来,阿道夫·k·威斯曼被石盘选中为“白银之王”这第一王权者之后,陆陆续续出现了几名拥有“王”的能力的人。
虽然说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不明,石盘为什么能赋予能力,如何选择王权者也并不清楚,但最大的可能,大概是石盘上的阵型花纹以及刻在上面的文字使它拥有了神奇的力量。
能力者一共分为三类:王权者,氏族,以及超能力者。
每一位王权者都能影响身边的人,获得王给予的相应力量的人被称为氏族,而超能力者,则是并没有跟随王权者却有特殊能力的人。
站在窗口的那名不苟言笑的老者,就是幸若黑鸟的王,第二王权者,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
幸若黑鸟听到那句话后略微愣了一下。
虽然在国常路大觉的面前就算说出自己的想法和心情也没关系,但现在的他并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五味陈杂的心情并不是第一次体会,所以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是哦,终于选出来了。”
“虽然并不知道确切的身份,也不清楚那名新的无色之王所持有的能力,但唯一确定的是……”“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幸若黑鸟有生以来第一次打断了国常路的话,摇头,“这些已经和我没关系了,现在的我只要守好石盘就好。”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让国常路大觉想起了黑鸟的姐姐幸若池鲤,离开窗口的黄金之王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头用长者对晚辈的语气开口:“还记得一言曾经和你说过的话吗?”
他口中的三轮一言是前一任无色之王,拥有预言的能力,在一年前因病去世,听到他的名字黑鸟迟疑了一下:“记得。”
“既然记得的话,就按照他的话来做。”
“是。”应下来后,幸若黑鸟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需不需要把这件事告诉狗朗?”
“三轮一言的生日就快到了,夜刀神无论在哪里,最近都会回到一言生前所在的地方吧,如果你想告诉他的话,就自己去找他吧。”
想起那个单纯的家伙,幸若黑鸟藏在面具后的脸上带了点笑容,打起精神:“是。”
“去吧。”
等待黑鸟离开后,国常路大觉习惯性地将自己的视线再次放到了天空中,那艘名叫“hruraihi”的飞船已经缓缓飞向了另一个地方,依旧是数十年来固定不变的航行路线。
时间对自己来说依旧像是毫无止境的沙漏,可以清楚记得从某个时刻开始的每一天,却好像没有尽头的样子,几十年的时光,明明时光流逝如此之快,却也缓慢到让人有些煎熬。
于是国常路他想起十六年前第一次见到幸若家三个孩子的时候,与怕生的兄长和姐姐有些不同的黑鸟毫不在意地靠近自己的样子。
“威兹曼,那件事已经过去半年多了,你大概连这件事发生过都不清楚吧?结果你还是在天上什么事都不管呢。”
习惯一般自言自语说了这么句话的国常路不再开口,只是沉默地看着那逐渐远去的飞船。
……
回到房间就立刻换下狩衣的幸若黑鸟被锦城斋行人抓到了。
除了在国常路大觉面前,面对其他人都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的幸若黑鸟对着闯入他房间的锦城斋挥了挥手:“哟行人君,有事吗?”
看着他身上的便服,锦城斋皮笑肉不笑:“您这是准备去哪儿呢?”
幸若黑鸟一脸理所当然:“出门玩啊~”
“……”锦城斋似乎听见自己额头青筋爆破的声音,咬牙切齿道,“幸若先生您回来才不过二十分钟吧!”
他点头:“但是王要和我说的事已经结束了啊。”
锦城斋行人暗自劝自己要忍耐:“您就不会顺便多留一会儿处理一下公司的事务吗?”
幸若黑鸟惊讶了:“这关我什么事?”
在不能发火的前提下他艰难开口:“您该不会忘记了您是某所大企业董事的其中一员吧?”
幸若黑鸟走过去,安慰一般拍了拍锦城斋的肩膀:“行人君,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挂名的。你该不会不知道挂名到底是什么意思吧?来来,我给你解释一下,挂名呢就是指,我没有实权,我负不起责任,我还能领薪水。”
“……”锦城斋发誓,如果幸若黑鸟不是自己的上司,他真的是很想揍过去!
黑鸟又加了一句:“更何况我的假期还没结束呢。”
“……”
想要动手拦下他也不太可能,因为锦城斋才刚伸出手,幸若黑鸟早就走出十米之外,并丢下了一句“我决定延长假期你去和王说吧”之后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态度认真的自己在幸若先生面前看起来就像一个白痴。
面对无论怎么样做都无法督促的黑鸟,锦城斋觉得麻木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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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在这么大的城市里去找一个到处流浪的人,这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但幸若黑鸟完全不着急,无论夜刀神狗朗在哪里,二十三号前后就一定能在三轮一言的旧宅子里发现他,这只是早晚的问题。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黑鸟打从一开始就根本没准备认真找人,只是为了闲逛而闲逛,用锦城斋行人的话来说,没事的时候满大街乱走是幸若黑鸟的兴趣。
经过广场的时候,他在红绿灯路口停下脚步,虽然并不觉得自己能在这里找到夜刀神狗朗,但还是开始随处打量。
他的身边是一群路人,各自拿着自己的终端机摆弄着或对着旁边的同伴说笑,扫了一眼确定自己要找的人不在里面后,他抬头朝更远的地方看去。
视线里跃入的事物让他停下了所有动作。
对面的那条街上成群结队走过的一伙人,在旁人看来就像是不良团伙,幸若黑鸟忽略了后头的几个人,视线从慢悠悠晃着的胖子身上移到拿着滑板语气激动的小个子身上再移到笑眯眯的清爽男子身上,最后目光停在了领头那个叼着一根烟牵着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萝莉的红发男人身上。
很眼熟。
这个有着不羁气息的狂野男人表情倦怠,似乎没睡醒一般看似懒散,但那头显眼的红发和浑身上下散发着的“别来招惹我”的气场使得他更像一只野兽。
下意识觉得自己见过他的幸若黑鸟还在回想自己到底认不认识他的时候,小个子突然就很激动地对着清爽男子嚎叫了一声,声音穿过街道飘进黑鸟的耳朵里:
“十束哥你在胡说什么!我以前和那只死猴子哪有这样那样!什么叫‘这样那样’啊?话说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啊八田桑不要这么激动嘛……”
小个子继续手舞足蹈:“你这什么表情?你也这么认为吗?杀了你啊死胖子!”
红灯已经转成绿灯,随着人流朝着前方走去的黑鸟觉得那些人的姓氏很熟悉,一时记不起来的他下意识朝着那边多看了两眼,红发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微微侧过脸准确地抓住了他的目光。
然后,对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幸若黑鸟一眼,淡淡收回了视线。
等等,这眼神……
幸若黑鸟的脑海里有什么记忆闪了一下,而此时,似乎为了验证他的观点一样,对方身边的小女孩拉了一下男人的衣袖:“尊,怎么了?”
“啊,没事。”
那低低的略带沙哑的声音,让幸若黑鸟好心情地扬起了笑容。
他想起来了,那名男子是第三王权者赤之王,大概他身边的人就是他的氏族“吠舞罗”,关于各个王权者与其族人的资料,都集中在自己的另外一个族人手里。
但是幸若黑鸟和这个男人并不只有一个王的族人与另一个王这种关系而已。
如果现在锦城斋在这里,绝对拖着幸若黑鸟就离开,氏族与氏族之间的关系可没有好到需要见面打招呼的地步,但也许是因为太无聊了,所以黑鸟决定没事找事做了。
于是他毫不避讳地,大大咧咧朝着吠舞罗一行人的方向走去,脸上还维持着笑眯眯的表情,目标周防尊。
在离他们还有两米远的距离时,他停了下来,小心翼翼:“是……阿尊吗?”
周防尊看到刚刚盯着自己看的男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直视对方,吠舞罗的其他人反而因为这一幕全部安静了下来。
小个子嘀咕:“这谁啊?”
其他人摇头。
幸若黑鸟没有理会吠舞罗那些人的好奇,在周防尊明显的疑惑眼神里,他咧开嘴笑的一脸纯真:“啊啊,果然是阿尊啊,好久不见了呢!”
第一卷 4kaleidospe(万花筒)(下)
“好久不见”一直都是个很有技术含量的词。
反正无论对方对你有没有印象,你只要加上这一句就会让人有种“曾经在那里见过?”的感觉,人类的记忆力本身就如此不靠谱,只要再扯一些听起来十分耳熟的话,就能给对方留下初步印象。
以下是示范。
幸若黑鸟无比清爽地笑:“刚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毕竟阿尊变了很多啊,不过眼神还是一样哦! ”
重点要落落大方,脸上顺便要带上点惊讶和欣喜。
很少被人这样打招呼的周防尊微微皱起了眉头,开始很认真地回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面前这个男人。
幸若黑鸟眼巴巴看着他。
旁边站着的十束多多良转身对八田美咲咬耳朵:“这人好像是kg的熟人呢。”
小个子八田美咲:“不过没见过啊,尊哥有提过吗?”
十束多多良摇头:“难道又是冒出来想要加入吠舞罗的人?没得到这样的消息啊……”
——你们声音太大了真的。
幸若黑鸟继续眼巴巴看着赤之王,不动声色。
周防尊继续回想,也许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这名表情乖巧的男子越看越眼熟。
他身旁的小萝莉等不住了,再次扯了扯他的衣角,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问道:“尊,是朋友吗?”
“……”周防尊因为回答不出来而沉默着。
“呀——被忘了。”轻轻扯了一下嘴角,幸若黑鸟露出一副失望的勉强笑容,撩了一下头发低声嘟囔,“也是呢,都这么久了,没想到能在镇目町遇到你,阿尊能记得我的话才叫奇怪吧?不过过去的种种就这么轻易忘记了,即使做好心理准备还是会很难过呢……”
过·去的种种。
吠舞罗全体的八卦之魂雨后春笋一般全部苏醒,纷纷看向他们英勇冷静的帝王,再将目光落到对面那名看不出确切年龄的男子身上。
长相很漂亮啊,这不会是历史遗留问题吧?没想到kg还有这样的过去……草薙哥你没来真可惜。
十束多多良在内心如此感叹着,带着与幸若黑鸟同样爽朗的笑容在一旁看戏。
其他人则是瞪大眼睛,大气都不敢出地紧紧盯着这两人,生怕错过任何好戏。
因为对面这名男子的眼神实在太过受伤,周防尊轻咳了一声:“……我们见过?”
——问出来了!
围观的人纷纷露出一副“kg你怎么可以问出这种话”的表情,这种时候就应该说句“啊是你啊好久不见”这种客套话直接把这个话题带过的啊!
可是他们的王完全不屑于正常人类的交往套路,丝毫不觉得那伤人的疑问有哪里不对。
于是吠舞罗们就看见那半路冒出来的男子消沉了几分钟,再次扬起了微笑:“忘记了也没关系哟,反正我记得阿尊就好。”
多么可怜啊,被王给忘记了……
除了周防尊外的所有人看向幸若黑鸟的眼神十分同情,但下一秒,黑鸟用异常轻松的语气说道:“我一直都没说呢,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你便当盒里的肉全都是我偷吃的。”
吠舞罗全员愣了一下。
幸若黑鸟继续坦白:“六岁的时候,阿尊会不小心在树林里迷路,天黑都找不到人全是因为我觉得好玩把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