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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秀昭华第61部分阅读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哀家真是拿你毫无办法吗?哀家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司样,哀家想得到的人,也没有得不到的道理,这一点你早就应该明白!哀家最恨的就是别人的背叛!哀家最恨别人对着哀家当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你万不该对哀家食言,也万不该以为有了皇儿,你便有了靠山!哀家告诉你,那丫头不过就是说错子一句话,原本打几板子就算完事儿了,可哀家发现,她竟与你这小丫头模样极其相似。哀家灵机一动,便把原本在勾栏苑带回来的窑姐儿弄死了!再让这丫头代替她……想必会让你更加心痛吧?想必会让你更内疚的无以复加吧?呵呵呵,事实也证明哀家做对了!是吧,云夫人?你此时一定比死了还难受吧?一定比哀家眼睁睁看着你拐走哀家的皇儿还心痛!对吧?!”

    一字一句,似是刀子一般,狠狠地刺入子云中秀的心口。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疯狂的中年美妇,这个只要看到别人痛苦她便觉得无比舒畅的变态,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优然间才明白,为何这宁寿宫的太监宫女们看着她的目光带着隐隐的恨意……

    第二百五十三章惊变

    无意间,她害了三个无辜的女子。

    那个未谋面的勾栏苑女人莫名惨死。也许,这还是好的。至少她解脱了,也不用遭受这么大的罪。

    可活着的呢?她的巧儿,还有与巧儿面容有几分相似的少女呢?

    她们,又该怎么办?

    经受如此折磨,日后她的巧儿还会回来吗?那个阳光明媚的小姑娘,那个心地善良的小丫头。她所见到的那一幕幕,恐怕会永远变成一个可怕的魔咒,日日夜夜折磨着她。不知道何时才能抚平,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抚平的那一天。

    而这个少女,这个最最无辜的姑娘,她还有未来吗?她日后该何去何从呢?也许没有日后了,失去利用价值的她,恐怕连明早的太阳都看不见了.¨心里酸涩不已,云中秀的头脑却渐渐地清醒了起来。

    杏眸里是无边无际的灰暗,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只有等待。

    不出一个月,不出一个月了,这段时间无论有多难捱,她都一定会熬过去的!到那时候,到那个时候。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原本迷茫的瞳孔渐渐变得清亮。可面上的苦涩笑容,却没有半分减少。只是对着那中年美妇,轻声喃道:“那娘娘想让妾做些什么呢?难道只是为了要惩罚妾的背叛,所以才如此大费周章,害了一条又一条人命?”

    上挑的凤眼里,是满满的不屑。皇后斜睨了云中秀一眼,随即冷笑道:“人命?只要哀家喜欢,这世上的人命哀家都可以信手拿来。何况,能为哀家效力是她的荣光。不是所有人都与你这妇人一般,冥顽不灵!”

    猖狂的可恨!

    许是真的恨极了,云中秀竟然破天荒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似是要故意激怒那美妇,她极不恭敬地嘲讽道:“一口一个哀家,呵呵,就连你自己都知道,你今天所能拥有的一切权利,都是因为你这个皇后身份!倘若等新皇登了基,你就不怕遭到报复吗?!”

    果然,听了这话,皇后开始剧烈地咳了起来。一边咳还一边颤抖地指着那妇人,大喝道:“好你个大胆刁妇!就算新皇登记了,哀家也依旧是哀家!哀家是圣母皇太后!哀家是所有皇子的母后!哀家怕什么!哀家怕什么!”

    似是见到她这个样子很高兴,云中秀提起唇角,浅笑道:“是啊,您怕什么?您可是圣母皇太后啊!可您想过没有,若是新皇子登基呢?啧啧啧,听说皇后娘娘可是一向很讨厌那新皇子的呀!不知道新皇子对您是否也是同样的感觉?”

    一旁的宫女太监早已经是吓得浑身发抖,他们用一种见到怪物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妇人。怎么也想不通,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还能镇定自若地激怒皇后娘娘。

    莫非她不在乎那个丫头?莫非她方才所表现出来的,都是在演戏?

    皇后身边的老太监也是吓得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给云中秀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否则害的只能是自己。

    可云中秀哪里会听,当所有话全部说完,她气定神闲地看着那坐在软椅上气到瑟瑟发抖的女人。

    那些话,句句戳在皇后的心窝上。此时被人这么毫无忌讳地扯出来,她气到几近疯狂。一手指着被两个壮汉架起来的少女,语无伦次地咆哮道:“把她的衣服扒光!将宫中全部的侍卫叫来!蹂躏她!折磨她!让她死!让她痛不欲生!快!快去!”

    “是!”

    接到命令,两个壮汉就要将手中少女的衣衫扯下。可是刚有动作,便被一喝令声所打断,“慢着!娘娘此时撕破脸,就不想利用妾了吗?也许娘娘是拿新皇子毫无办法,所以才将主意打到妾身上的吧?”

    她的神态镇定,说起话来有条有理,丝毫不像紧张过度,无法思考这与皇后臆想中的画面,简直差的太多。

    这妇人不是应该立刻跪下来求她,不要伤害那丫头,只要放过她,她什么都愿意去做之类的话?可是没有。她似乎一丁点儿也不在意,不害怕。就算自己将她的小丫头千刀万剐了,她都无所谓。

    演戏的吧?假装的吧?这妇人不是最喜欢装模作样?她定是想装作不在乎那小丫头,以为这样自己就能放过她。可笑,真是可笑,她以为自己是她那愚蠢的夫君吗?

    想到这里,皇后也冷静了下来。她微扬起头,眯着眼,无比笃定地高喝道:“收起你那套把戏!哀家可不会信你这套!你以为故作不在乎,哀家就会放过那丫头?真真是可笑至极!”

    再一次出乎皇后的意料。她的话说完,那妇人一点没有被人拆穿的惶恐紧张。反而笑意盈盈地开口道:“娘娘可真是高估妾了,妾哪里敢在您的面前班门弄斧?搞不好,还会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呢!您若是真将那丫头杀了,那妾可没地方哭去了。相反,妾不但不演戏,妾还要明明白白地告诉您,妾在乎那丫头,比自己的生命还在乎。若是有谁伤害了她,那就等于是在妾的心尖上动刀呢。”

    她不会演戏,她怎么还会再演戏呢?那一招对付陆谦还管用,可对这位什么事都敢做的光明正大的皇后娘娘来说,那点戏码,算什么呢?

    她杀了,无论你在不在乎,她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她杀了。你能如何?能如何?她不畏惧你啊!她根本不像陆谦一样,对你还有几分惧怕,所以才会阴着来。倘若她真的演戏,告诉这位娘娘她不在乎巧儿,那就算皇后杀了巧儿又如何?

    相反,此时她不但不能说不在乎巧儿,反而要明明白白告诉她,这丫头对她来说有多重要。这样巧儿才能成为她手中对自己最有利的威胁。越重要,巧儿也就越平安。在她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一定会好好地待巧儿。

    这一点,在听了她的话后,皇后也渐渐想通了。

    她第一次抬起眼,端端正正地将眼前这妇人看了个仔细。不是用余光轻扫,也不是别有目的地盯着。她就是抬起头,用最平常不过的眼神,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从头到脚,将这妇人打量个遍。

    破天荒地,在这种情况下,一向高高在上,从不敢有人忤逆的皇后娘娘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不同以往的不可一世,更不是冷笑,反而是一种温柔和蔼的笑意,让人摸不着头脑。

    老太监迷茫着,云中秀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惊诧之际,只见皇后乐呵呵地指着她,对老太监笑着开口道:“小李子,这妇人是不是像极了哀家年轻的时候?聪明,沉稳,不浮躁,临危不乱,且又懂得拿捏人心。”

    一连串的褒奖让云中秀完全傻眼,老太监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对两个一直钳制着云中秀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又笑嘻嘻地顺着皇后的话说道:“怪不得老奴第一次见这姑娘就很喜欢,娘娘这么一提,老奴倒恍然大悟了。像!是像!颇有娘娘当年的风范。”

    这话说完,老太监又对着一脸茫然的云中秀小声解释道:“云夫人不知道,当年娘娘就是凭着您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赢得了皇上的喜爱.一”说着说着,声音竟莫名其妙-地小了下去。

    老太监垂着头,不停地用余光窥探皇后的脸色,见她没什么发火的征兆,这才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再多言语,便乖乖地站在了皇后的身完全收起了上位者的姿态,此时的皇后,俨然就是一个慈祥如母亲一般的中年妇人,她眉开眼笑地继续说道:“你是不是还想告诉哀家,只要哀家不伤害你的婢女,你便会为哀家所用。你与哀家是合作关系,互相利用,一定会比一般的主仆关系要牢靠的多。是不是这样?”

    这一次,换云中秀傻眼了。她说的没错,这就是自己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不差分毫。

    张了张嘴,云中秀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皇后突如其来的惊变,让她完全措手不及。

    她知道在皇后这里,她输了,可是输要输的起,输要输的漂亮。她不想哭天抢地哀求她,除了必须要演戏的时候可以,否则发自内心的,她真的做不到。

    她也知道自己一定会扳回一城。只因为自己对皇后来说,真的太重要了。否则她也不会软硬兼施,想了各种办法来对付她。以皇后的性子,倘若自己这般忤逆她,老早便会被她除之后快了……急中生智,她只是想在救不出巧儿的情况下,尽可量地保证她的安她以为这中年妇人会恼羞成怒,但毫无办法地,她依然会选择与自己合作,而且还会比任何人都看重巧儿的安危。

    第二百五十四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二更)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竟然被那妇人窥探的一览无余。

    云中秀是属于那种遇强则强,弹性非常大的人。

    她幻常都在想,不是自己不聪明,也不是自己有多笨。只是她懒得去思考,懒得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劳心费神。可危险若真的逼近,她又总是能急中生智、化险为夷。

    但这一次,在如此强大的对手面前,她忽然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脑子转的再快,也无法理清当下是情况,她又该如何面对。

    只能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中年美妇,一句话也说不出。

    得不到回答,皇后也不着急。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哀家喜欢聪明人,也喜欢你的机灵劲儿。好久没遇上让哀家看上眼儿的人了,你,算是头一个。放心吧,这丫头哀家定会替你好好照顾着。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明日再来哀家这里细说不迟。”

    就知道会如此。云中秀心里清楚,无论自己现在如何说如何做,皇后也绝对绝对不会在此刻放过巧儿。可巧儿现在这个样子,让她如何能安下心?

    若是她留下来陪巧儿,那肯定不现实。皇后要利用她挑起连沐风与司远的争斗,又怎会让自己这般轻松,什么也不做,就陪着巧儿。

    如果让来旺进入皇宫照看巧儿,对他又太不公平了。巧儿如今的处境有多危险,别人许是不知道,可她心里却明白的很。况且这位皇后娘娘可能同意让其他人进宫照顾巧儿吗?

    深思熟虑后,云中秀决定绝不能让巧儿独自留在皇宫…此时若是耽搁了,那巧儿会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拼劲全力也要试一试。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皇后下了逐客令后,云中秀并没有离开。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缓声开口道:“妾与娘娘如今已经是站在一边儿的了,娘娘可否信任妾,让妾将这丫头带回去调养一下?原本妾并未想过要将她带走,也知道这是一个不情之请,可她此时这番模样,妾实在是放心不下,根本无法分下心来去做别的事。”

    “你当哀家是傻子吗?你将这丫头带走了,哀家还有什么筹码与你“合作”?难不成,你觉得哀家还会再相信你?”想都没想,皇后拒绝了。

    早知道会如此,云中秀了然,可面上却显得有些急迫,她焦躁地开口恳求道:“不让妾带走也可以,那妾可不可以进到皇宫,住在宁寿宫来陪巧儿?”

    这一次,皇后没有直接开口拒绝。而是想了一会后,才皮笑肉不笑地冷笑道:“别在哀家面前耍你那点小聪明了,你与那丫头一同住进哀家的宁寿宫,不就等于向世人宣告,你是被哀家胁迫的?”许是见到那妇人真的急了,又许是现在真的对她改观了。这番话说完,皇后叹了一口气,又道:“也罢,你与哀家“合作”,也是为哀家办事,哀家总不姘让你太过难堪。这丫头不是昨日才刚成亲吗?让她的夫君进来陪着她,可是比你这个做主子的要好得多。不过可要让那奴才安分点儿,别做什么不该做的蠢事,惹得哀家不痛快。”

    看,目的达到了。让来旺进宫这事儿,她根本不能主动提,只能让她自己说出来才可以。

    松了一口气,可云中秀却没有表现出很欣喜的样子,反而是一副无可奈何,只能免为其难的模样。

    她走到巧儿身边,疼惜地将她拥在怀里。可已经吓傻了的巧儿哪里会乖乖顺从,刚一贴近云中秀的身体,她便开始疯狂地挣扎了起来。不知哪里来的怪力,她将云中秀狠狠地推到了地上。随后便逃也似地拉开房门,以般的速度,迅速逃离开。

    云中秀想追上去,可是却被皇后的人拦了下来。她说:“哀家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只要你听话。”

    目送巧儿离开的目光,是如此心疼,如此不忍。到,云中秀只能失魂落魄地被皇后的人送出了宫,又将来旺接了回去。

    知道巧儿在宫中,来旺没有一丝犹豫,说什么也要进宫去陪巧儿。尽管云中秀已经将利害关系和他表明,可是来旺却似是铁了心一般,头也不回地和皇后派来的人离开了。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或许是欢喜多一些吧。患难见真情,她没得到过的,如今巧儿都已经替她享受到了。

    也好,两个人若是真心相守,便是连死都要在一起。

    次日午时,云中秀才不紧不慢地来到宁寿宫。

    这已经是通传的遍了,可云中秀却以装扮为由,硬是拖了很久很久。只因为皇后那句口谕‘有贵客,莫要让哀家失了面子。

    这代表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吧?皇后是拿自己当她交际的工具了。可是这南祺的美人何其多,她为何偏偏只选择自己去作陪?

    答案只有一个,那位“贵客”不是司远连沐风。

    而连沐风的可能不太大,皇后既然想利用她挑拨那兄弟二人的关系,首先还得要明确地知道,她在司远那里究竟算什么。

    而她心中所想的计划,根本来不及展开。

    从昨日回来,虽然皇后没有明说,问方庆他也说没有,可云中秀心里清楚,既然皇后敢放她回来,那一定会派人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而那个人,武功显然还在方庆之上…

    所以她没有机会,就连走出云裳苑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去皇宫一趟找那个人了。

    如今,只能见机行事了。

    皇后那,真是可恶到极致。她只说今日要自己去宁寿宫详谈,却没有告诉她谈什么。让她措手不及,让她被赶上了架,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无可奈何地,在磨蹭到午时的时候,云中秀知道无法拖下去了,只能随着前来通报的小太监,一同入了宫。

    她也真的很想知道,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第二百五十五章猫捉老鼠

    当云中秀从房门里走出,小太监的脸上是明显的不悦。他皱着眉,提着嗓子尖声道:“娘娘不是说了,让夫人好生打扮着,怎么这么久了,您竟还是这副模样?”

    不是不好看,只是只是太素了。娘娘说让她隆重一点儿,好歹也是进宫不是?可这位夫人竟然还是素面朝天的。

    见惯了宫中的女人浓妆艳抹,虽然小太监也没觉得云中秀这样有多不好,可总觉得她太素净了,素净的根本不像宫里的人。

    越想越觉得不妥,小太监连忙摆了摆手,比划着兰花指,对夏荷姐妹嚷嚷道:“不行不行!扶你家夫人回去!好好打扮着!要快!再不成小心你们的脑袋!”

    两个姑娘着实被吓着了,尤其是夏兰,简直要哭了出来。她们既不敢上前去摆弄云中秀,也不敢不听从那宫里太监的话,只能低着头在原地干跺脚。

    此时的云中秀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琐事,她只想速战速决,更想知道那女人究竟要干什么。既然躲了这么长时间都躲不过,那就勇敢面对吧。

    没有理会小太监的不悦,她微微侧头,对两个婢女吩咐道:“夏兰留在府中,夏荷随我一司前去……”随后也不管那小太监在背后如何的张牙舞爪,她还是不管不顾地上了门外的皇家马车。

    拿她毫无办法,小太监也紧随其后上了马。只是一边驾车,一边不厌其烦地嘟嚷着,他完了他完了,这趟差事没办好在那呱噪的声音中,马车很快便到了皇宫。

    在见到那一袭白衣,在见到那一脸的温柔笑意时,云中秀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胆寒,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这种感觉来的突然,尽管早已经猜测到是他,可真正在宁寿宫里见到这少年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他竟然来了,他竟然真的来宁寿宫了。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等待好久了,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会来为什么有一种掉入什么陷阱里的感觉?

    云中秀惶恐的表情,不知为何,皇后似乎很满意。已经完全忽略了她一身素净的装扮,皇后如慈祥的母亲般,温柔地轻唤道:“秀儿”过来哀家这里。”。

    硬着头皮,云中秀缓步靠了过去。在皇后无比虚假的热络下,坐到了她身旁的位置。

    而从始至终,司远始终是保持微笑,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皇后只顾着和云中秀闲话家常,竟忘记了身边还坐着一个她请来的“贵客””当有人提醒时,她这才一脸歉然地苦笑道:“哎哀家老了,记性也不好了。来来来”秀儿快见过三皇儿。…”

    云中秀认命了,她已经在心里告诉自己。无论今日皇后要她做什么”都要去照办。一是为了巧儿的安危,二是能通过今日之事早一点推测出来这女人的全盘计划。

    像个木头一般,云中秀站起身,对对面的白衣少年福身道:“云氏见过三殿下,三殿下万福。…”

    “嗯……”那少年轻轻点了共头,算是回应。

    一直观察着白衣少年的反应,见他没什么异样,皇后这才注意到云中秀素面朝天的装扮。心里已经有些不满了,她侧过头以眼神瞪了云中秀一眼后,这才对着身旁的少年,再一次开口道:“皇儿已经回到宫中有些日子了吧?”。

    唇角微微勾起,司远依日没有开口,依日是点了点头。

    本来面对这样一个自己讨厌的人,皇后便已经够忍无可忍的了。谁知道这贱种竟然如此不识趣!从进了门,只道子一句“母后,便再也不说一句话。这简直是对自己的蔑视!没有一丁点儿恭敬可言!

    可人是自己请来的,只要他来了”那便好,说明他对自己还有些敬畏之心。又或者他是知道这妇人在这里,所以才回来的?

    管他是如何呢,反正总也逃不过她的天罗地网!

    收敛起心中的不快,皇后自顾自地接着刚才那个话题”继续说道:“皇儿回宫这么久了,这还是次到哀家的宁寿宫来。我们母子二人也是第一次独处。你这孩子当真让人心疼”快和哀家说说,你这么多年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话音落下,良久都得不到回音。那白衣少年只是含笑地望着她,似是从那的模子里刻下来的一般,一模一样……

    噙着僵硬的笑容,皇后的嘴角都在微微抽动。

    殿内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正当云中秀以为那白衣少竿再也不会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却轻起唇角,浅笑道:“这些儿臣都曾说与父皇听了,母后若是想知道,可以去父皇那里问一问。实在是一些太不愉快的记忆,儿臣不愿再提起了。”

    皇后的问话,他竟然敢不回答!这也就算了,他还胆敢让她去问皇上!

    默默无语,云中秀只能暗自在心里佩服他的勇气。可司时,她又更加好奇,他为何会接受皇后的邀请?

    皇后提到“贵客。”的时候,她便想到了是他,可她没想到这人竟真的会来!来就来了,还摆了那么高的姿态。

    更加仔细地观察着两人的反应,云中秀本着看戏的心态,在一旁好不惬意。

    她看到皇后的嘴角抽掠的越发厉害,虽然是笑着,可是却比哭都难看。可她只能强忍着不发作,顿了顿,又再一次热脸去贴冷屁股,“是啊,是哀家不好了,好好的母子团圆日子,提那些难过的往事做什么!来来来,先用膳,用膳……”说着,她拿起了身前的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到了白衣少年面前的玉、碗中。

    谁知少年并不领情,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桌上的菜,冷漠地开口道:“母后今日叫儿臣来可是有事?”。

    那一副根本不愿意多说废话的模样,让皇后忍无可忍。可想到自己的计划,想到日后的荣光,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却将视线转移到了云中秀身上。

    “这丫头,想必皇儿也是识得的。和你一样,着实是个让人心疼的可怜孩子。近些日子她常来哀家的寝宫陪着哀家说话解闷,哀家与她相处甚欢,也越发地喜欢她了。哀家想收她做公主,皇儿看好不好?”。

    莫名其妙地很,被她握住双手的云中秀简直是不知所措。

    又提起公主的事了?可是她堂堂的皇后娘娘要收谁做女儿,管别人什么事?她竟然还询问一个皇子的意见!

    连忙看向那白衣少年,只见他没有半分的诧异神色,只是从容地回道:“母后喜欢谁那便是那人的荣幸。只管留下好了,儿臣没有意见。”。

    无所谓,与连沐风的反应完全相反。

    皇后有此失望了,下意识地松开了云中秀的手,她自言自语道:“皇儿是真觉得好吗?…,似是不期望旁人的回答,她又继续开口道:“哀家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儿能成全哀家。”。

    这姿态,摆得多低。云中秀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勾起,她很想知道这位皇后娘娘能有什么目的,竟让她如此放低姿态,对待一个自己厌恶到骨子里的人。

    司远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开口道:“请讲。”。

    “皇儿也知道,皓月那丫头还有不出十日便要动身前去东棋了。你父皇日理万机,国事繁忙,此时又赶上嫁公主这件举国大事,自然没有空闲理会哀家。哀家如今也人老色衰了,便是想见你尖皇一面也是困难的。皇儿如今正是荣宠之时,想必你说的话,你父皇一定会听。哀家想请你去和你父皇提。

    如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啊。她自己不想因此事惹老皇帝烦心,却把这烂摊子丢给别人。这女人永远觉得只要她说的话,别人就一定得去照办,可面对这样她百般示好,人家却无动于衷的少年,她哪来的自信,他会帮她?

    心里嗤笑不已,云中秀已经完全可以想象,那少年一定会断然拒绝的。嘴角噙着尸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静静将视线转移到那白衣少年身上。只等着看好戏。

    可是,她错了。一对上那少年漆黑的眸子时,她便计始后知后觉,自己简直错的离谱。

    他眼中带着玩味的笑容,似是猫儿抓到了老鼠却不吃,只好笑地看着它垂死挣扎。

    那笑容,那笑蕊…

    吞了一口水,云中秀紧张地看着他,眸子里原本的镇定,已经渐渐开始变得慌乱。目光中带着祈求,她微微对那少年摇头,似乎在说“不”

    谁知那少年唇角的笑容竟然放得越来越大,他温柔一笑,配起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着实看起来像个天使一样纯真,可是他说出口的话却犹如恶魔一般,将云中秀拖出黑暗的悬崖。

    他说,“唔,这是喜上加喜的好事,想必不用儿臣多费唇舌,只要在父皇面前一提,便可水到渠成了。”

    咳咳,今天也许有三更,四更也说不定。我努力把这些日子欠大伙的尽快补回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迷惑他,让他爱上你(二更)

    无论他走到哪里,白裳上总是飘着一种清爽的薄荷味道,混着淡淡的药香,竟是令人着迷的好闻。

    可此时的云中秀却不这么想,如果此时有人给她一个小人,她一定会在那上面写上“司远,两个大字,然后用针头将那小人从头到脚戳的密密麻麻。又或者是用最臭最臭的臭鞋子,打他的小人头,打他的小人手,打得他赶紧去死,永世不得超生才好!

    云中秀的表情简直如饿狼一般凶狠,牙齿磨在一起“咯咯,作响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到了宫中的每一个角落。

    好笑地欣赏着她的表情,司远还故意补一枪,没心没肺地丢了一句,“怎么娘娘事先没有征求云夫人的意见吗?”

    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身旁这妇人的异常,皇后狠瞪着她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可那妇人却不为所动,非但没有一丝欢喜的模样,反而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正当皇后咬牙切齿的时候,却传来这么一句谩不经心的话,她连忙回过头,笑着附和道:“哀家确实没有说与秀儿听,本是想给她个惊喜,没成想却把这丫头吓着了。”如此说完,她又转头对云中秀笑着打趣道:“傻丫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三皇儿磕头谢恩。

    语气是那般温柔和蔼,可她的眼神却若有似无地朝那间密室的方向飘了过去。

    纵使有万般的不愿,云中秀也只能假意奉承。她从红木凳上起身,依照皇后所言对那白衣少年磕头谢恩。

    而他,竟然就这么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厚脸皮地受着了。

    如此一番大礼后,皇后将云中秀拽了起来。拍着她的手,又对那白衣少年道:“太子的性子野,自然是不愿意与小姑娘为伍。其他几个皇子哀家看来看去都不如你,皇儿你心思细腻,还要对你这个皇妹多家照看才是。日后都是一家人了,要经常走动走动。”

    听了她的话,云中秀想笑。她觉得简直是太可笑了,如此大费周章,又是公主,又是什么的,到头来只是为了给她和那少年多创造一些相处的机会?

    是啊,以她现在的身份怎么说都不能与这位皇子来往密切。可若她是公主就不司了,就像这女人说的一样,他们是一家人啊!他们是兄妹啊!只要不过火,就算亲密了一些,又如何?

    可她也不要忘了,既然这样,那她就永远不可能成为什么连沐风背后的女人,更不可能和这位皇子有什么交集了等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了…

    如此想着云中秀忽然愣在原地。

    她似乎抓住了什么,她似乎就在真相的面拼了可是可是究竟是什么,那根线头她又没有及时抓在手中。

    呼之欲出!呼之欲出了!她马上就会想到的!马上…马上云中秀在那里绞尽脑汁地思索,却完全忘记要听一听那少年怎么说。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哪还有那少年的身影了。耳边只传来皇后愠怒的呵斥声“你是来拆哀家台的吗?哀家要你好生打扮着,你瞧你是什么德行?别说公主了,就是连这宫中的宫女们都不如!还有你刚刚那副表情,是在怪哀家没有通知你吗?!你差一点坏了大事!知不知道?!“皇后气的口不择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这位未来的公主比做成,下等的奴才。又或许,她就是故意这么来羞辱她的。

    可云中秀丝毫不在意。

    没有怨恨,也没有不满,她只是无力地垂下头,道了一声,“妾知错了。”

    如此乖巧的模样,让皇后还是很满意的。

    她此时心里正是高兴的、欢喜的所以这妇人方才犯得一点点小错,也可以忽略不计了。

    最开始她确实有些慌了,觉得那少年对这妇人根本是毫不在意,可是一番相处下来,再结合着她对那少年的了解便恍然大悟了。

    他与风儿不同,风儿是属于外表看起来极其强悍可内心却是十分脆弱的。

    再经历过玉珍的事件后,他日后恐怕再爱一个人,也不会如从前那般不顾一切。他能做的便是默默守护。风儿喜欢这妇人,任谁都可以看出来他很在乎她。可他却不让这妇人陪在他身边,还派人去保护她。只远远看着她平安就好。

    而这少年,这个看起来柔弱纤细的少年,却有着与风儿截然相反的个性。他足够自信,他也有强大的内心,所以就算他喜欢的女人落在敌人手里,他也会觉得,他可以保护好她。他那种人,若是真对这妇人无动于衷,也不会接受自己的邀请,更不会答应她的请求去皇上那里讨人情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他真觉得自己看不出来他那点小把戏吗?真是可笑。

    嘴角禽着一丝冷笑,那上挑的凤眼里,是不可一世的骄傲。自信而又张扬,似乎这世间万物皆在她的掌握之中。

    斜睨了身旁傻站着的的妇人一眼,她将她重新拉回座位上,语重心长地安慰道:“哀家也不是要怪你,只是你要全力配合哀家。只要事成了,哀家也绝对不会亏待于你。放心吧,你的将来哀家会替你全权安排好的。你不是很想休了你那夫君吗?皇上做不到的事,哀家会记在心里。就算你真的爱慕风儿,哀家也会尽力为你争取个名分的。”

    她的话说完,云中秀的心里只剩冷笑。当她是三岁孩子吗?只有傻子才会信她的鬼话。她的意思是,只要连沐风当了皇帝,那自己就有好日子过了,不但可以解除这个圣上御赐的婚姻,还可以给连沐风当今妃嫔什么的。真是让人无语的可笑。她就这么自信连沐风如果当了皇帝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真要是有她成功的那一天,别说自己会有好日子过,就连能不能活着都是一个问题了。

    不过现在,她还是会好好地听她的话,乖乖地听她差遣依日是没什么反应,云中秀乖巧地应道:“多谢娘娘替妾着想,妾明白该怎么做了。”

    似乎觉得自己软硬兼施起了效果,皇后笑的好不得意。

    对老太监使了个眼色,待房间里只剩她和云中秀两人的时候。皇后开始进入正题了,她说:“哀家的用意你可明白?”

    云中秀低眉顺眼道:“妾不知,还请娘娘明示。”

    “不知?你如此聪慧怎会不知?”凤眸微眯,皇后的眼神里透漏出一种危险的讯息。不过很快她便收了起来,继续说道:“罢了,既然你不知”那衷家就解释给你听,也免得日后你再犯错。”

    如此说着,她忽然紧张地朝左右的方向看了看,随后压低声音道:“如今你可以正大光明的与三皇子来往,哀家要你去迷惑他,最好能让他爱上你,这样哀家以后的计划实施起来才能更方便。”

    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云中秀以一种极其奇怪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中年美妇。她甚至觉得这女人疯了。她难道看不到司远对自己的态度有多无所谓?

    让她去勾引也就罢了,她早就明白她的用意”可她竟然要司远爱上她?

    天方夜谭吧,这比告诉她让她上天还要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没有半分犹豫,云中秀回绝道:“娘娘太抬举妾了,三殿下那样的人物”岂会爱上妾这么一个不洁的妇人。这点妾不能保证,也不能答应。妾只能尽力照娘娘的话去做,努力与三殿下交好。”

    本以为皇后会勃然大怒,哪知这话说完”她依日是笑意盈盈,没有半分恼怒的样子,反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哀家说他会爱上你,就一定会!你只要照着哀家的话去做,千万要与他关系走的近一些。对了,近此日子不要与风儿有来往”要对他尽可能的冷淡。哀家的话,你记住了吗?”

    还是觉得可笑,但无可奈何的,云中秀只能点头答应。

    也罢,任凭她自己去折腾吧”反正她时间也不多了。

    这两日她根本无法入睡,自从上一次从宁寿宫逃出去”她就一直在想自己改怎么办,又该如何选择。倘若她此时迈错了一步,那日后定会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她真的也想干脆就与皇后为伍,也许她们联手真的可以颠覆记忆中的那个世界,真的可以让连沐风做皇帝。可深思熟虑过后,她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别人都可以不去提,可司远那里她却不得不去想。他怎么会这么简单被人击垮,就算连沐风用上全力,也不见得会赢过他。

    况且他那种人,若是有人挡了他的路,那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

    不是她不信任连沐风,只是他的对手是司远…

    最主要的是,她也实在不想让那家伙活得更加辛苦了。失去心爱的人已经让他生不如死了,倘若兄弟之间在自相残杀,就算有一天真的做了皇帝,他也会痛苦一辈子的。

    二更到,第三更继续写几…

    呜呜,苦逼死我了,从二月份上架以后,每个月元子都能更新十三万字左右,甚至可以十五万,可这个月才更新了四万。我从来不知道还有半年奖这么一说,若是我这个月不到十万,那以前所有的努力都得不到回报了。算今天还有两天六月就结束了,真心想死。就算我熬夜写也不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