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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秀昭华第60部分阅读

    ,没办法保护您的!”

    云中秀岂有不知道的道理,不过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一定要去闯。因为她想到了是谁……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那人如今疯狂的很,他恨她,所以连带着恨了她最重要的人。更何况昨日巧儿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他当然要报仇了……

    害怕、恐惧,已经不足以形容云中秀现在的情绪。不知从哪里来的蛮力,她一把将于安挥开,只留下句,“等我回来。”便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本来,她想说的是‘若是我两个时辰不归来,便去请你们主子’,可是话到嘴边她又收了回去。

    在没有做好下一步打算的时候,她还是不要再去麻烦他了,倒不是她有多逞强,只是不想再让皇后打自己的主意了……

    急速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一路上云中秀紧张到手脚冰凉。既担心待会见到那人,他会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又担心巧儿在他手里会出什么事。

    昨日还说好要与自己赌上一赌,可今日他却又反悔了。真是个十足的小人……

    恨得咬牙切齿,怕到手脚冰冷,坐在马车里,云中秀整个人都抖成了一团,好不容易来到了宫门外,又与守门的侍卫纠缠了许久。

    本来是不会放行的,可是听到了她“云夫人”的名号,不知为何守卫竟然露出了一副畏惧的模样。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放她行了进去。

    陪巧儿一同进宫的是夏荷,这是她第一次进宫,所以自然是既紧张又兴奋,一直低着头跟在云中秀的后面,她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等到前面的主子停下脚步的时候,她们已经被传唤到了一所宫殿之内。

    这所宫殿并不如她所想象中的那样金碧辉煌,可是却处处透着雅致、清幽,倒不似皇宫所能拥有的地方。

    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鼻尖也传来阵阵清凉中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只是这般出神之际,她的耳边却传来一极其清润的声音,“怎地才别了一日,便这般思念本王吗?”

    她不该抬头,便是连在自己府中,见到主子们她都不能这般抬起头去看一个人。可是……可是这声音实在太好听了,比她听过最最美妙的弦音都要动听百倍。犹如叮咚的泉水,丝丝缕缕沁入心脾。

    没有忍住,夏荷轻抬起下巴,朝那声音的方向望去。

    这一眼,便让她忘记要收回目光。这一眼,她便听见自己心跳沦陷的声音。

    整个世界似乎定格在了这瞬间,她眼中看到只有那个衣袂飘飘,白裳胜雪的少年……

    更新不稳定,很对不起大伙,只要一有空我马上就会码字的,鞠躬。

    第二百四十九章颈间的玉佩

    眉目如画,波光流转间是高山流水般的深远明澈。他嘴角牵着柔和散淡的笑容,漆黑的眸子幽深不可测度。

    这人,亦正亦邪,明明有着一张至纯至善的脸孔,可是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却总是让人无法小觑。

    在云中秀的眼里,沈之玄如今做什么,都一定是得经过这少年同意的。所以,便是连巧儿被掳去,他也一定知道!

    沉沉地看着他,云中秀恨得牙痒痒。面对这个人,她根本无法做戏,索性也不再假惺惺的问安,只是冷声道:“人呢?交出来。”

    “人?”司远不解,下意识地反问道:“什么人?”

    早已经在心里认定他就是罪魁祸水,云中秀上前一步,靠近他,压低声音冷笑道:“别装糊涂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好,不必牵连其他人。”

    这可是一大清早,不过才辰时而已,若不是下人来禀报是这妇人来见,他可还在榻上优哉游哉地歇息着呢。但这妇人是怎么回事?

    垂下黑眸,不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妇人。只是这般出神的看着,在那妇人终于忍不住低下头时,他却似是想到了什么,轻笑着开口道:“秀秀想要见我随时都可以,不必这般……”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羞恼的声音所打断,“谁要见你了!你让他把巧儿交出来,我立刻消失在你面前!”

    从以前到现在,这妇人很少有这般失态的时候。上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还是因为玄出言不逊,惹恼了她。而此时,她咄咄逼人的模样。比那日更甚,半点都不像装出来的。

    沉吟片刻,司远没有开口。只是对着身后的人,轻声吩咐了几句,便不再与面前这个妇人纠缠。而是转身半仰在了身后的软榻上。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在连沐风那里做下来。自有一副不羁的潇洒姿态。可是到了这白衣少年身上,竟然没有半点的放荡。他半仰着,双眸微睁,嘴角含笑,一手撑在耳畔,一手自然垂在身侧,倒有一种说不出的尊贵之感。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总让人觉得安心,总让人觉得,何事都不要太过担心,无碍的,无碍的……

    他的黑眸中传达着这样的讯息,看进云中秀的眼里,竟真的让她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片刻的功夫,随着一尖细的通报声,殿内风风火火地行进了一个血红色的人影。那人才刚刚行到殿中,便愣在了原地。不过也只是一晃神,他便带着诧异的目光,行到了白衣少年身前,拱手道:“公子……?”

    这一声似是问安。也似是在询问着什么。

    将视线移到了他的身上,司远浅笑道:“先见过云夫人。”

    沈之玄如今只是跟在司远身边的一个随从,没有任何的头衔,也没有任何的职位,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随从,所以他理应对云中秀行礼。可若是主子不发话,也根本没必要。

    每每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云中秀都恨不得吃了那少年。他明知道如今的沈之玄有多讨厌她,可他就是要逼着他越发地恨自己。

    果然,只要白衣少年一发话,那红袍男子便没有不听的道理。他紧咬牙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云夫人,别来无恙啊。”

    也真是没话找话了,别来无恙个屁,昨日才刚刚见过面的。不悦地看着他,云中秀开门见山地问道:“巧儿呢?你把她怎样了?”

    眨了眨眼,沈之玄不明所以,“什么巧儿?”说着,他还回头看了看自家的主子。

    只见那白衣少年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对着他耸了耸肩。

    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还真装的似是什么也不知道一般。云中秀越发地急了,她忍住焦躁的怒火,开始软声恳求道:“我知道,巧儿昨日得罪了你,她一向是个口无遮拦的丫头,为了这事我也训斥过她几次,可那丫头总是改不掉。若是你真的恼了,我可以带她替你道歉。你想要什么尽管对我说好了,我能做到的都一定会尽力去做,请你不要为难她,好么?”

    如此低声下气的模样,还真是吓坏了一白一红两个人影。

    那白衣少年从榻上正坐起身,将宫女太监们斥退后,这才正色道:“昨日从你府中回来,玄便一直与我在一起。”

    这是解释,这是在告诉她,这男人并不是罪魁祸首。可云中秀怎会相信,若是相信她今日也不会来走这一趟。

    那白衣少年装作不知道,这红袍男子更是一脸迷茫。只见他眉头紧皱,不悦地开口道:“什么恼她?什么为难她?你究竟在说什么?”

    软的……不行吗?这两人根本一点要放巧儿的意思也没有……

    心思百转千回,云中秀开始收敛起面上的乞求,转而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冷笑道:“装的真像。可你觉得我会信吗?既然你不明白,那我就说清楚!”说到这里,她指着沈之玄的胸膛,一字一顿道:“你方才命人在茶园门口掳了巧儿,还说让我来救她,不就是想要置我于死地吗?不就是为了报仇吗?我来了!要杀要剐你尽管来!我云中秀这一世做的最后悔的事,便是救了你!如今你恨我,恨不得我死,我毫无怨言。只要你将巧儿放了,我任凭你处置!”

    黑白分明的杏眸里,有着义无反顾的决绝,还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娇小柔弱的身子,在轻轻颤抖着,只是看着看着,沈之玄的眉头便越皱越紧了。隐在宽大衣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他故作鄙夷地嘲笑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值得我这般大费周章?我恨你?不不,一点儿也不恨,你于我来说,不过就是个陌生人,何来恨这一说?我更不会为了你,去掳什么巧儿。我沈之玄郑重其事地说一次,我没有,掳走巧儿的人不是我。”

    虽然他的笑容很轻蔑,可是那双暗红色的凤眸却一眼不眨地看着她。那里面是满满的诚恳……

    目不转睛地对望着,这般看了好一会儿,云中秀才透过他,将头转向另一边。远远望着那白衣少年,她不可置信地开口道:“真的……不是你们?”

    少年依旧是温柔地笑着,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霎那间,云中秀的脑子里似是炸了个惊雷一般,开始“嗡嗡”作响。

    不是他,不是他……还会是谁呢?谁还会掳走巧儿,让她去救……

    这般想着,云中秀忽然屏住呼吸,倒抽了一口气。

    是她吗?如果是她的话,那事情就太复杂了……

    这不但关系着巧儿的性命,也关系着与她云中秀有关的每一个人的性命。她能舍弃巧儿吗?答案是不能。所以如今的她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不再多做思考,云中秀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那红袍男子,最后一次沉声问道:“真的不是你?”

    有一秒的时间,沈之玄被她的眼神喝的愣住。可也只是一瞬间,他便冷笑了一声。只是这般笑望着她,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从始至终,从这红袍男子刚一出现的时候,云中秀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直到这一刻,她方才明白,她所谓的不对劲,便是他的眼神儿。

    从进来的那一刻起,那红袍男子的目光只是在自己的脸上扫了一眼,视线便一直开始徘徊在她的胸口间……

    此时,他的目光更甚。那般露骨,似是要将自己剥光了一般。

    柳眉轻蹙,云中秀低头看了看自己。

    不过是一件青色长衫,没有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更没有如那日一般裸露。

    可他为何这样盯着她看?

    下意识地,云中秀捂着胸口,微微侧过身。

    正当她看向那白衣少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一低哑的声音,“你颈间,可是有一块玉佩?”

    玉佩?

    伸手在胸口处按了按,云中秀这才想起,昨日是巧儿的大婚之日,她将从木箱中得来的那块玉佩戴在了身上。

    一直认为这玉佩是娘亲留下的,所以云中秀宝贝的很。只在得来的那日戴了一会儿,便将它好好地收了起来。

    可昨日也算是她人生中的一件大事,所以她想让娘亲也可以感受到她的喜悦,这才将玉佩着上了身。谁知昨夜便忘记摘掉,她也就戴在了身上。

    难道……这玉佩有何问题?

    手捂着胸口,云中秀戒备地后退一步,冷声道:“是又如何?与你何干?”

    听了这话,沈之玄下意识就要发火,可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竟然冷哼一声,口中念道着‘破东西’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迷茫地望着那火红色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云中秀才渐渐缓过神。困惑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她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而是一心系在下落不明的巧儿身上,转身便要离开……

    t-t实在没有时间,只能熬夜给大伙写了。从十二点写到现在,好困好困……

    第二百五十章答案

    可只是刚刚转过身,身后便想起了一戏谑的笑声,“怎么这就信了?不要将我尚华宫翻个底朝天,找一下吗?”

    顿了顿,云中秀并没有说什么。

    不知为何,她就真的相信巧儿不在这里。想到了更大可能,心里便越发担心起了那丫头的安危。

    步履匆匆,云中秀快步行出了尚华宫,丝毫不知道有一双眼睛始终在暗处目送着她离开。

    直到那妇人的身影消失,沈之玄才面色凝重地走出来。细长的凤眸微眯,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宫门的方向,看的有些出神。

    过了半晌,他渐渐收回视线,转而看向那重新半仰在榻上的白衣少年,狐疑开口道:“公子不好奇?”

    白衣少年此时双眸轻颔,听到这声音,他缓缓睁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嘴角含着浅笑,柔声道:“从那日,你便开始有些异常,我是知道的,不急,等找到答案你自然会说与我听。”

    说完,他从软榻上起身,双臂自然垂下,缓步迈出了尚华宫的房门。

    外面,和煦春风,日头高高地挂在当空,白花花的有些刺眼,可却并不十分炙热。

    在阳光的映衬下,那少年清秀的面孔显得更加苍白。几近透明的肌肤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暖暖的微风轻抚着他散落在耳边的碎发,宽大的白色衣袍也随之轻轻起舞。

    微仰起头,他闭紧双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蓝天白云的温暖味道,芳草嫩芽的清爽味道,让他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他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又带着一种空灵的感觉,似乎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这般呼吸着,真好。”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他身后的红袍男子动容不已。想到昨夜里误撞公子的惨状,他开始渐渐明白,为何这个人会如此了一。

    倘若换了他,倘若换了任何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如此坚强地活着。那种巨大的痛苦,恐怕早已经将人的心智磨得一点不剩,最后只能选择结束痛苦。

    而他,活的比任何人都要累,都要努力。

    究竟为何会如此,他不知道。只是他所看到的这个少年,从来没有对命运屈服过,更没有抱怨命运对他的不公平。

    比起他来,自己竟是这般渺小

    从房檐下的阴影处走出,沈之玄缓步靠近了白衣少年,与他并膝站在一起,他也学着少年的样子,闭紧双眼抬起头,想感受一下生命的味道。

    可只是片刻,他如墨画般漆黑的浓眉便紧紧皱在一起,口中也不住地嘟囔道:“该死的日头越发热了,烤的人心里烦闷。这院子里杂草丛生,尽是一股子难闻的怪味儿,改天非让人全拔了不可!”这般小声的念完,他又转头看向那个似是很享受的少年,不耐烦地说道:“公子,回吧,我有些事要与你说。”

    明明是想身临其境地感受一下,可才片刻功夫,他便吵嚷着要走。

    这性子啊,是怎么也改不了。

    听了这话,白衣少年没有一丝要离开的意思。只是缓缓睁开眼,笑望着他,柔声道:“是那玉佩吗?”

    思量片刻,沈之玄点了点头,“正是,这几日我翻阅了许多书,方才也细细观察了一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

    少年依旧没有动,重新仰面,他低叹道:“那便到了“十”再与我说吧。我还要呆上一会,你先下去吧。

    沈之玄本就讨厌这种晴天高照的日子,现在的他,喜欢阴雨连绵的天气。只可惜,这是雨水极少的祺乐城。

    又对着高高挂在空中的太阳咒骂几声,他这才匆匆离去。

    而在他走后,另一个黑衣男子却被那白衣少年唤了出来,“派人去盯着那妇人,有任何情况随时都要向我汇报。记得,千万不要让人察觉,尤其是“他”遣去的那几个。”

    黑衣男子应了声,眨眼间便消失了。似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庭院里站着的太监宫女也似是木头人,根本看不到这一切。

    白衣少年依旧独立在越来越耀眼的日头下,时而眉头深锁苦笑着,时而眉头舒展浅笑着,而从始至终,他的黑眸一直紧闭,微微摇着头,显示着他的不确定……离开尚华宫,云中秀一路急速奔走,而她的脚步的方向竟然晏一向避之不及的“宁寿宫”!

    可行的越近,她原本匆匆的脚步却渐渐变得缓慢了。

    精神无比集中,便是连身后的夏荷几次唤她,她都毫无所查,只一心盯着越行越近妁宁春宫。

    她这一路急速奔走,可累坏了夏荷,不止累坏,也是吓坏了。

    方才经过几个一看就是高官显贵的身旁,她家夫人竟然似是没有看见一般,连个安都没有问,直接就从人家的身边走过。只有她在后面心惊胆战地卑躬屈膝。而那些人虽然是一脸好奇一脸不满地看向她们,可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发难。

    忍不住好奇,夏荷偷偷回过头看了一眼。见几人仍驻足在原地向她们这边看来,她连忙转过头。

    不行啊!这样下去难保不会遇见宫中那些不讲理的主子们。看此时这个情形,应该是有哪位贵人打好了招呼,所以才没有人难为她们……可日后若是夫人与她们再相见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夏荷小跑了起来。没几步就追上了速度已经慢下来的云中秀。

    连连呼唤她都毫无所查,无可奈何之下,夏荷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哪知,那妇人竟如惊弓之鸟般,立刻弹开一。

    心里突突作响着,云中秀一手抚着胸口,一边不满地沉声发问道:“怎地这般没规矩?”

    不是她脾气不好,也不是她事儿多,只是这种时刻她心情本就烦躁不安,这丫头如此吓了她一下,无疑使火上浇油。

    这个夫人虽然一直不苟言笑,可相处的日子也不算少,夏荷深知她根本就是一个再和善不过的人,也很少有发脾气的时候。

    见她此时如此,夏荷心中一惊。不过面上倒没有什么慌乱之色,只是镇定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与云中秀听了一遍。

    秀眉紧蹙,云中秀的视线从面前的少女身上移开。

    果然,顺着她身后的方向看过去,仍旧有人还在看着她,只是接触到她的目光,那几人又急忙匆匆离去。

    是自己大意了,她这一路一直想着巧儿,竟没有发觉为何如此畅通无阻。也没有在意身旁究竟路过了多少人。这可是皇宫,稍稍大意一点可是会掉脑袋的。也多亏得这丫头竟然能想到这一层一。

    火气已经消了几分,云中秀第一次如此正色起眼前的蓝衫少女。

    前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便一直觉得这丫头有些小聪明,所以才选择先将她留在身边,想先考验考验再说。

    不成想,这丫头倒是一次又一次给了她惊喜。

    如此缜密的心思,倒不像一个寻常的婢女所能有的。

    在正色她的同时,云中秀的心里也多了一分警觉。她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可一想到现在是什么情形,便收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淡淡地开口道:“你说的有理,是我鲁莽了。今日之事本夫人记下了,回去有赏。”

    听见“有赏”两个字,小丫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忙应道:“奴婢谢过夫人!”

    如此模样,让云中秀在心里不住摇头,同时也暗忖着:是我多心了,在用她之前,不是早已经打听过了,这俩丫头不过只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而已。况且她在府中这段时间也是安安静静的,没有闹任何乱子。这丫头便真如自己所说,是有些小聪明的,倘若多加调教,他日必有可用之处。只是在面对别人的利益时,不知道她是否也会这般眼猜发亮¨.没有多说什么,云中秀转身,继续提步朝前走去。

    看着眼前的宫门,看着左右似是将她当做透明人一样的太监,云中秀冷笑一声,便提起裙摆,跨过了门槛。

    只是身后却想起了夏荷的声音,“夫人!夫人!那是我们家夫人啊!我同夫人一道来的!求公公们让我进去吧!”

    在云中秀进去后,她身后的夏荷,则被两个太监死死拦住。不过只是这般死死拦着,他们却不多说一句话。

    叹了口气,云中秀缓步走了过去,从衣襟里掏出了一锭银子,塞到其中的一个太监手里,她软声道:“劳烦二位公公让我这侍女站在门内歇息,只站在门内就好,你们也可以看着,若是她在门外大吼大叫,倒多生了是非。你们说,是吧?”

    这是定时发送的稿子啦,大伙看的时候我可能还在火车上。要去郑州一趟,所以这几天才没有更新。不过到了那,元子保证会给大伙按时更新。

    鞠躬,谢谢大伙对我的支持。

    第二百五十一章密室里的少女

    两个太监互看一眼,竟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眼角的余光,一直停留在那锭白花花的银子上。

    这世上,从来没有达不到的目的,只有不下功夫的人。同样,也没有收买不了的人心,只看你能不能达到他防线的底线。

    心里了然,云中秀又掏出一锭银子塞到了另一个太监手里,口中还漫不经心地说道:“只是不让人跟着我罢了,也没有交待她究竟该呆在哪里吧?”

    一句话点醒了两个早已心猿意马的小太监。

    啊,上头只说让这妇人独自一人通行,也没有说不准她带来的人站在门内啊?只要他们看的紧一点儿,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这可是两锭银子那!

    二人双眼发亮,将手中的银子默不作声地揣进衣兜,先是将夏荷让进门内,又对云中秀摆了摆手。

    对夏荷温柔地笑了笑,云中秀柔声道:“这里还比较凉爽,等待也不会太难捱,我去去就回。”

    说完,便含笑走开。徒留夏荷对着她身形瘦弱的背影,感动的一塌糊涂。

    她算什么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头而已。若今日与她一同来的人是巧儿也就罢了,可她们素来都是不亲近的。她竟然还在这种情况下顾忌到自己是否舒适,还使了那么多银子。她做一年的工,也赚不了那么多啊!让她如何还得起这份恩德……

    夏荷没有看到的是,那妇人转身之际,嘴角那一抹温柔立刻化成了意味深长的诡异笑容。

    不过也只是片刻,便被一脸的凝重所取代。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似那里等待她的是豺狼猛虎……

    不知是日头升的越来越高了,还是她心里太过紧张了。云中秀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胸口闷得她直想将五脏六腑掏出来透透气。

    细密的汗珠在发鬓间汇聚成了水珠,一滴滴开始滚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云中秀终于下定决心推开了面前那一扇紧闭的门扉。

    房门的两侧。依旧摆着粉紫色的朝颜。宫中的地形明明很复杂,可她竟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这里。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力量。默默地牵引着她。

    正殿中,一群宫女太监垂着头站在那里。对于这个仅来过一次的妇人。她们没有任何诧异。只是在她推门那一瞬间,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便再无声息。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唯独却见不到她一直在寻找的中年美妇。而这殿中的所有人,也似是死了一般,除了方才那一细微的动作,他们连呼吸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无论云中秀问些什么。也没人回答她。

    越是这样,云中秀心里的恐慌越是以疯长的速度蔓延。

    她知道,这也许是那妇人使的心里战术。目的就是让她恐慌,让她不战而败……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尽管她在怎么故作平静,可当她横冲直撞,误闯进一间密室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大声尖叫了起来。

    “啊——”

    似是平静的湖面,被人忽然丢掷了一块石子。安静到不像话的宁寿宫,这声音泛起的涟漪久久回荡着……

    许是早已经知道了什么,一直如木头人般杵在原地的太监宫女们。开始顺着声音的方向忘望了过去。他们的表情是冷漠的,是习以为常的,只有细看之下才能发现,那里面竟然带着莫名的恨意……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云中秀紧紧用手堵住自己发出惊呼的双唇。她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着,颤抖着……

    眼前的一切,让她不敢向前多跨出半分。

    那个被人反绑着趴在地上的少女,身上依旧穿着那身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大红色喜袍。只是如今已经被人扯得七零八落,褴褛处还隐约可以看见少女白皙的肌肤。她的长发全部散落,遮挡住两侧的脸颊,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她的容貌。但可以肯定的是,少女一定受过很残酷的鞭笞。因为那暗红色的伤口俨然就是鞭伤。最最可怕的是,少女两条白皙的双腿已经完全暴露在外,那上面青青紫紫尽是人的五指印……

    不敢再想了,也不敢再看了。双手紧紧捂住胸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她的心脏整个包裹住,她呼吸困难,她觉得整个人似乎置身在冰窖中,冷到牙齿都在不住地打颤。

    少女腿间隐约可见的斑斑血迹,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显得如此触目惊心。也在时刻提醒着她,这少女身上究竟发现了什么事情。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那一定不是……一定不是的!

    大脑“嗡嗡”作响,云中秀的耳中一直在嘶鸣,她很想冲上前去验证自己的想法,可是双腿却软成了一滩泥,她哪里能移动半分。又或许,是心里的那个声音告诉她,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只要不过去,她还可以欺骗自己,那不是她的巧儿。只要不过去,她还可以装作没有看见这一幕一般,继续去寻找皇后,继续想着该怎样应对,继续思索该如何能让那丫头脱困。

    可是如今,她还能做什么呢?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她的大脑完全处于空白状态,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久久久久,似乎是一个世纪那么长了。云中秀从地上缓缓撑起身子,她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无比颤抖地小声唤了一句,“巧儿?”

    这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可是在空旷的密室中,还是引起了那名倒地少女的注意。她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睛,只是长发阻挡了视线,少女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见她一直趴在那里还好,但得到了她的回应,云中秀瞬间泪如雨下,撕心裂肺地唤了一声“巧儿”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以闪电般的速度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就在她刚刚冲到少女的身边,还来不及看一看少女的容貌,门外却响起了一放肆的大笑声……

    昨天晚上十一点多才到郑州,所以没来得及写,今天会双更,以后也不会断更了。谢谢一直支持我的大伙,爱你们。稍后还有一更。

    第二百五十二章变态

    笑声近了,那个左拥右互中年美妇的身影,也渐渐在云中秀的眼前放大。

    她张扬地笑着,肆无忌惮地笑着,那笑声犹如最最难听的噪音,无比刺耳。

    与前几日的模样不司,这一次她装扮的无比高贵华丽。身上那一件金黄|色的宫装熠熠生辉,上好的蚕丝料子摆动之间闪烁着华美的银光。姣好的面容上涂脂傅粉,浓妆艳抹已经将她脸上的死灰色遮掩住。上挑的眼尾是不可一世的傲然,丝毫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美妇口中那一句“喜欢你所看到的这一切吗”彻底将云中秀激怒。放下怀中的少女,她似是疯了一般冲上前去,口不择言地嘶吼道:“恶魔!恶魔!你这个恶魔!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巧儿!是恨是怨尽管冲着我来就好啊!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才刚刚成亲!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原本撕心裂肺的吼声,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哽咽。被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架住,她根本无法动弹半分。只是无力地看着眼前这个依旧笑得灿烂的中年美妇,只是看着,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重生以来,这是她次感觉如此的无能为力,第一次感觉自己其实什么也不是,第一次感觉她就像蚂蚁一般,渺小到让人两指轻轻一合,便能捏死。

    那种心痛的感觉,让她根本无法负荷,似乎有人硬生生在她鲜活的心脏上,划开了一个大口,然后有人用力撕扯着,任凭它血流泉涌……”

    云中秀知道,自己该坚强的。不该将最脆弱的一面,如此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敌人面前。那样只会着了她的道只会让她更加开心,只会越发满足她变态的快感。可她又该如何呢?是真的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了,是真的真的无法假装坚强了耳畔的笑声越来越大,几近怜悯地眼神有着说不出的快意。那美妇轻启唇角,残忍嗤笑道:“哀家还以为你没有弱点呢。啧啧啧,你应该早来一些的,可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啊。”如此说着,她挑眉看了身边的老太监一眼。

    老太监会意,先是将皇后的手交到了他身后的宫女手中,又拍了拍手对着空旷的密室高声道:“带出来!“话音落下,两个形容丑陋的彪形大汉,着上身,手提着一个身着白色内衫的少女,从一扇隐在墙壁后面的石门里走出…

    待看清那面色惨白少女的容貌时,云中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一边挣脱侍卫的钳制,一边大声呼唤道:“巧儿!巧儿!是你吗?”

    那少女面色岂止是惨白,简直就是如死人毫无血色。她的目光呆滞牙齿不止地打颤,层层叠叠的齿痕密布在血液还未干透的下唇上。

    听见这呼唤声她如死灰一般的双眸动了动。不过也只是动了动,毫无反应,似乎根本不认识呼唤着她的人。

    她娇小的身子抖成一团,一滴滴晶莹的泪珠从灰蒙蒙的大眼里滚滚而落。看的云中秀心疼不已。

    知道那趴在地上的少女不是巧儿她的确是松了一口气。可如今看见巧儿这副模样,她哪里还能冷静。恨恨地转过头,她咬牙切齿道:“你对她做了什么?若是你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拼死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对于她的威胁,皇后丝毫不在意。坐在太监送来的软椅上她曼声道:“云夫人可真是冤枉哀家了,哀家不过是请这丫头看了一场好戏,怎知她胆子如此小,竟然给吓傻了。”

    她的声音那般的谩不经心,似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而听在云中秀的耳里,便成了最可怕的诅咒。

    她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能立刻扑上前去喝她的血!吃她的肉!、有生以来,云中秀第一次如此恨一个人。比陆谦还要恨比赫敏还要恨。对于这两个人,那些记忆似乎已经太遥远了,她是恨他们,恨不得早点手刃他们,可她却并不想让自己完全沦为报仇的工具。可这一刻她宁可牺牲掉自己全部的未来,也想将这罪不可赦的妇人千刀万刻!

    她让巧儿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鲜活的少女被恶人残酷施暴、强行凌辱。还有比这更残忍的吗?巧儿是那么善良、那么纯真的姑娘。在她的眼里一切都是美好的,何曾见过如此残忍的场面?

    这边云中秀想着她说那话的种种可能,那边皇后好整以待地欣赏着她垂死挣扎的模样,再一次悠哉悠哉地开口道:“这丫头啊,尸点儿也不乖。哀家明明是好心好意请她看戏,没到她却丝毫不领情,竟然宁死都不看。没办法啊,哀家命人扒着她的眼睛,固定住她的小脑袋,又将她的小嘴堵住,这才让她从头到尾,好好地欣赏了一出……春宫大戏!云夫人可知道哀家的用意啊?”。

    话说到这,她抬起眼,对上了那双含恨的双眸。虽然好像在问话,可没有等到人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道:“哀家是想让她好好学着,别等到自己上阵的时候,也像那丫头一样不听话,再受更多的罪。对了,原本旁人和哀家提起你云夫人的软肋是一个小丫鬟,哀家还不信。可如今啊,哀家信了呢!云夫人可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主子啊。哈哈,哈哈……”。

    恨之入骨都不足以形容云中秀此刻的感受,她紧紧咬着牙,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妇人如此狠毒,不仅要摧毁巧儿的心智,也要摧毁她的。她要让自己卑微,要让自己一点筹码也不剩,完全失去与她对抗的勇气,只能任她搓圆捏扁。

    她不伤害巧儿,是知道不能将自己彻底得罪。可却又用这种最残忍的责式告诉她,倘若有一丁点儿不如她的意,那么下一个躺在那里的人,便会是巧儿……

    再一次回头看了看巧儿,只见她的视线一直凝结在倒在地上的少女身上,那里面除了恐惧便还是恐惧,她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再说着“不要”又似乎什么也没说。

    顺着她的视线,云中秀也向那少女的方向望去。方才她已经将少女抱在怀里,一番动作下来,少女半张脸已经显露在外。

    那是一个无比稚嫩的面孔,看起来至多不超过岁。美丽的双瞳已经被泪水模糊,她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张开嘴的一瞬间,云中秀才看到里面是漆黑一片,只责一个黑洞,似是无穷无尽的地狱,透着无限的绝望。

    她的舌头被人拔了……

    心头一抽痛,云中秀连忙回过头。虽然她不认识那少女,可是这么一个好好的姑娘,此时被糟蹋成这副模样,任谁看了也不会好受。最让她感到难以接受的是,那少女的模样,竟像极了巧儿……

    越深思,那种铺天盖地的内疚感越重。

    云中秀怕了,她怕那少女正是因为这一副长相才遭此横祸。那样她会受不了的,她一定会自责到寝食难安,她一定会愧疚到生不如此……

    似乎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皇后笑得更加得意。对那少女没有任何的怜悯,她看向她的眼神只有不屑和嫌恶,“你可知这丫头犯了什么错?”

    话未说完,便被一尖叫声所打断。那妇人疯狂地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尽管说!我去做!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去做!不要说,不要说……”。

    那语气,近乎恳求。可再狠心不过这位皇后娘娘,她并不为所动,只是抬起眸子,看着她冷笑道:“哀家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哼哼,晚了!敬酒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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