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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秀昭华第20部分阅读

    气闲散地说道:“什么灵魂不灵魂,恶灵不恶灵的,你这话真是让我越来越糊涂了。我就是我。南祺前任云太傅的女儿,当朝太子的义妹——云中秀那话往后可莫要说了,倘若被别人听了去,定会以为你是痴儿。”

    忽然又有一种上当的感觉,沈之玄气恼的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来。他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叫骂道:“你这个无耻妇人,哄骗着我泄露了天机,到此番这般光景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本仙奈何不了你你……你等着”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连眼眶都微微泛着潮红。静静地欣赏了一会,云中秀唇角的笑容越放越大,忽然很想将他脸上那一层遮掩擦了去,看看真实的他,此时会是怎样地动人。

    这样想着云中秀也开口戏弄道:“听大仙这样说妾真的好怕,敢问您准备用什么方法收了我呀?”说完还对他眨了眨眼睛。

    沈之玄欲哭无泪了。她哪里是什么自己想的善人啊这……这可恶的妇人分明就是个无赖气恼的不成样子,他的面色越发红颜,直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反驳道:“君子不与你这个无耻小人一般计较,你且先告诉我,你是如何知晓白云观的?”

    沈之玄是被那净潭仙人亲自逐出师门的。

    几天前的一个夜里,外出云游多时的师傅忽然出现。在那道观里,除了师傅再也没有人是真心真意地对他好。那些人当着师傅的面,是一口一个师弟地呼唤的亲切。可是等师傅一走,他们就会成日里拉帮结伙地去辱骂他,戏弄他。他们说他是卖屁股的娈童,他们还说……还说他父母的死皆是因为他卖屁股的缘故……

    可是那天夜里,那个一向慈爱的师傅,却只身一人从那道观的地道里,将他带出去。什么话也没说就让他快点走,永远不能再回白云观,永世不得与人提起他的师傅是净潭仙人……

    就这样,他糊里糊涂地连夜逃出了白云观,甚至不知道所谓何事,甚至还来不及问些什么,师傅便已经飘然离去。

    可是没成想……

    思量到这里,两行清泪已经顺着那少年斜长的凤眸缓缓流下。他用宽大的衣袖拭了拭,这才嘶哑着嗓子对那默不作声的妇人继续道:“其实本仙并非是来自白云观,本仙就是想知道你是如何知晓那白云观的。”

    真真是越抹越黑啊。云中秀故作诧异回道:“白云观四方人士皆知,我为何不能知晓?”

    还在擦着眼泪的少年,听见她这样说忽地抬起头,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你……你太可恶了快点告诉我不然……不然我现在就收了你”

    哪知他这样说完,那妇人却从榻上站起了身,独自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随后轻轻张开双臂,一副请君自便的意思,缓声道:“你问的不清不楚,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如何能知晓你问的是什么。妾自知理亏,既然这样那大仙就来吧,我站在这里任你“收”。”

    初晨的阳光本就不是十分明亮,此刻屋子里的门窗都是紧紧关闭的,只有从纸窗中透过来的些许光亮才不至于让屋子里黯淡无光。

    可依旧是有些昏暗的,那妇人站在前方,莹白的面色显得愈发的光洁,她说出的话虽然是带着诚恳,可是那语气里的轻佻戏弄,却是无论如何也掩藏不掉的。那并不十分红润的唇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尽是调侃的味道……

    紧咬着樱红的唇瓣,沈之玄有些单薄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从那上下起伏的胸口可以看出,他此刻是在隐忍着多大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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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九十三章天煞孤星又怎样(求粉红~)

    让他如何收?如何收?

    别说他再也无法去见师父,就算是见到了又能怎样?

    以师父的性格,绝对不会替他收了这个妖孽的。

    师父他老人家主张一切顺应天命,一切自有定数。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人为说干预就可以干预得了的。

    但是……但是如何能让这妇人嚣张得逞这样想着,他忽然坐正身体,腿也盘在一起,双手合十,嘴里不知在碎碎念着什么。

    可是好一会时间过去了,久到云中秀都在原地打了无数个哈欠,那少年还是以那副姿态在碎碎念着。

    云中秀将那个榻前的木凳拿了过来,坐在他的正前方。只要长个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她脸上是满满地悉听尊便。

    云中秀看似毫不在乎。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这副懒懒散散的模样下,她是如何地紧张。

    她并不是真的有心情去戏耍这个少年。只是如果不是这样,那她就永远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与其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担心搞不好什么时候会送命,还不如就在此时一探究竟的好。就算死也她也要做个明白鬼……

    况且,她不信。不信眼前这个少年真的会有什么法力,能降服于她。

    老天既然许她再生,那她的命数岂会这样的短?岂是人说拿去就拿去的?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那少年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绝美的面容也顺着那豆大的汗珠一点点显露出来。可他似是没有发觉,还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凤眸,入眼的便是那妇人放大的脸孔。

    他大惊,还处在打坐状态下身子,顺势向后栽了过去。他急忙用手撑住,语无伦次地咒骂着,“无耻妇人你……你要干什么?真真是欺我太甚欺我太甚啊本仙岂能容你……”

    这样说完,他将身前那妇人推搡开,掀开被子光着脚便要冲出去。

    蓦地,那妇人递上来一面铜镜,却让他傻傻地僵在了原地。

    他的脸他的脸

    连忙用手遮住,他像是受了什么惊吓,狠狠挥开面前的铜镜,飞也似地逃回到榻上,将那张已经显露出来的脸孔,以及整个身子全部埋在被子后面。

    那被子啊……不住地轻颤。不,是狠狠地颤抖。

    站在原地好笑地看了一会,云中秀才将那铜镜放下。随后缓缓走上前,语气闲散地开口道:“我不想过问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事,既然来旺千里迢迢将你抬回来,那就说明我们今世有缘。如果我猜的没错,白云观你是无法再回去了,所以你可以信赖我,将这里当成你的家。”

    信赖她?

    屁

    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那少年将棉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上气不接下气地嚷嚷道:“你这无耻妇人你……你是不是早已窥视过本仙的尊容?”否则又怎会是现在这般无所谓的态度?

    他沈之玄从小长这么大,从未有一个人在见到他时不是交口称赞的。更有甚者还会痴迷的当场喷鼻血,当场呆掉……

    总之是怎样的都有,就是没有一个像她此时这般模样的对上他露出的似是花猫一样的小脸,云中秀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平缓地,不温不火地反问道:“确实早已见过。不然你以为你身上的伤,我如何能让郎中给你医治?不然你以为你脸上的遮掩,还如何能撑到现在?不然你以为我为何无缘无故地留你到今日?”

    说的毫不遮掩,正大光明地承认。让沈之玄想说不能想骂亦不能。

    更何况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谁会留一个无亲无故又身负重伤的陌生人在家?

    这样想了一会,他忽然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了。可是,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这种感觉因何而起。

    良久后,他忽然将被子全部扯下。在榻上坐起身子,上上下下地将打量了自己一番。随后才缓缓抬起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迭声道:“你……你……你是不是看过了我的身子”

    啧啧啧,这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呀

    云中秀敢发誓,如果不是她自己意志力太好,恐怕此刻早已扑上去,将他整个人生吞活剥了。

    虽然他此刻脸上的妆化开,像个小花猫一样,可是却丝毫不影响那冠绝古今的绝美容颜。反而平白添了一种可爱的感觉。

    清透潋滟的凤眸里溢着盈盈水光,小脸上是满满的委屈。宛如丝绸般柔软光滑的黑发虽然有些凌乱了,无奈却更显得慵懒迷人。

    再加上他还有个习惯性的动作,那就是轻咬着他那水艳艳的下唇……

    连忙收回目光,云中秀忍不住用衣袖在鼻子下轻轻拭了拭。

    还好没有出丑。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露出那副姿态会死人的吗?

    真是……真是太不检点了

    白了他一眼,云中秀轻咳一声,道:“看了又怎样?”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女流氓。

    沈之玄更加恼了,他连喘了几口气,随后才伸出颤抖地指尖,指向那个妇人,“你……你无耻”

    不由自主地,云中秀的唇角绽放出一抹开怀的笑容。

    她终于能体会世人狂热追求美人的心态了。

    就像此时,光是这样看着他。光是欣赏着他气恼的表情,都是一种享受。而且,逗弄他的感觉似乎还会上瘾……

    用衣袖强掩住笑容,再抬起头时,云中秀故作冷声道:“无耻的人是你。这园子里除了我一个女人,其他都是大男人,难不成你想让来旺独自替你换洗不成?他年纪还小,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是的,她说的没错。可是沈之玄就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明明男女有别,明明是女人才有事儿的,可是……可是……

    这样想着,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可恶的妇人竟然将他比作女人

    胸口一阵气结,沈之玄被那妇人气的几欲昏倒。无奈最最可恨的是,他根本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最后,无计可施的他,只能垂头丧气地顺着她的话连连说道:“也难怪你会知道我是从白云观里出来的了。但是你要向我保证,此事决不可和任何人提起。”

    云中秀点点头,“那是自然。”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她有着脑海里的那些记忆,又怎么如此肯定这少年是来自白云观呢。

    那些贵族之间只限于流传,可谁又真的曾经见过这少年的真容。

    况且知道的人确实是少之甚少。而那仅有的几个人去的次数多了,没有见到这少年,也都当做是一场戏言。或许只是一个对绝世美人的憧憬罢了……

    “那你留下本仙是不是想要让我做什么事?我可告诉你,你不能一直留在这个身体里,还是早早去轮回的好,否则这身子的主人就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少年强装镇定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云中秀的思绪。听他如此说,她笑着道:“想必大仙是误解什么了,这身体就是我的,你说的话我真的听不太懂。我留你下来,不过是不想看你沦为他人的玩乐之物,况且你的志气仅此而已吗?真的只愿做一个整日里东躲西藏的小道士?”

    听了她前头的话沈之玄本欲斥责,可是听到了后面,他却傻傻地呆住了。

    是啊,他的志气真的只是仅此而已吗?

    他沈之玄空有一身本事,可是却只因长成这幅德行,从来无法施展。

    小时候算命先生说他是天煞孤星,注定孤独终老,凡是接近他的人也必定会有灾祸……

    原本,他是不信的。

    原本,父亲大人还去砸了那江湖术士的老窝。

    原本……

    可是如今的他,信了。

    自从父母双亡,自从沈家百十来口人,无一人敢收留他,他便信了。

    他看的懂天象,算得了他人的命格,可是他却算不出自己的。他也没有算出自己父母的……

    打那以后他便认命了。

    师父救了他,那他就好好地呆在白云观。就算永世不得出那间小道房,就算要像个猪一般,吃喝拉撒睡全部都在那间小道房也没关系。

    他要活着,只要活着。

    父母用生命护住了他,临死时唯一的心愿就是让他好好地活下去。

    所以他要活,要活下去,只要活下去无论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那曾经的野心勃勃,那曾经的雄心壮志,早在这种念头下化为乌有了。

    可是,他真的只甘心于此吗?

    不他不甘心

    他沈之玄生来便不是个肉眼凡胎地凡夫俗子。

    就算天煞孤星又怎样?就算孤独终老又怎样?他要站在世界的的最顶端他要笑看苍生他要让每一个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嘤嘤嘤~~不管怎么说,求了那么久终于还是秋来了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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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九十四章驯服

    蓦地抬起头,他血色的凤眸闪过隐隐的煞气。

    云中秀看得心里一惊,刚想说些什么,那少年却冷冷对她笑道:“你说的不错,我沈之玄确实不应该就这样认命……”

    不知为何,看着他一张一合的殷红唇瓣,云中秀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成千上万条性命,血流成河的惨烈画面……

    虽然她没有真的亲眼去看过,可是看这少年此时的模样,她忽然不知道自己方才说的那话是对还是错。

    如今的他似乎没有丝毫斗志,如今的他还只是个心思极其单纯的少年。

    可是就算是没有她,他也终究会遇到那个人改变他的一生,不是吗?

    “算命的说我是天煞孤星,凡是接近我的人全部都没有好下场。你,不怕吗?”

    有些自嘲的声音,将她已经不知道飘到何处的思绪唤了回来。

    天煞孤星?

    云中秀又岂会不知道。

    世人口中的他是个邪魅的妖魔,可是仍然有无数不怕死的人对他趋之若鹜。而他始终都像一只高傲的仙鹤,傲然地挺立在那里。看着那一批批爬上来的人,在一波灾难中沉沦死去……

    可是,他这个天煞孤星那人都不怕,她云中秀为何要怕?

    她,本就是死过一次的。

    对上那似乎透着无限悲凉的凤眸,云中秀冷哼一声,道:“算命先生?哼,你一个自称仙人的,竟然会相信算命先生的话?当真可笑我只知道,每一个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倘若你要以那算命先生的鬼话浑浑噩噩地活下去,那就算不是天煞孤星,你也绝对会孤独终老”

    一字一句像是敲在了他的心里。

    沈之玄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在剧烈收缩着。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那水光盈盈地凤眸里带着几分诧异,几分不解,还有……几分感动。

    时人没有不信这种鬼神之说的,打从那算命先生说过这话后,除了父母,就连家里的下人们都不再敢近他的身。更别提父母死后,那些所谓的亲人是怎样避他如蛇蝎。

    但是他们又不敢打杀了他,他们怕会遭到天谴,所以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将他这个活生生的人,换成了白花花的银子……

    除了那些不怀好意的,根本没有人敢靠近他。

    没有

    也包括那个他一直很尊敬的师父……

    可是……可是这妇人竟然没有一丝畏惧。她看他的眼神带着诚恳,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或者害怕。

    那样的眼神他看的太多了,这妇人没有,是当真没有。

    她说,你一个自称仙人的,竟然会相信算命先生的话……

    是啊,他为何要相信那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可是父母的死,可是沈家百十来口人……

    让他还如何能不相信?

    似乎看透他心中所想,云中秀叹了一口气,随后缓声说道:“令堂的事儿,你何必要归咎到自己的身上?那只是一次意外罢了,不然你在那白云观呆了那么久,为何他们会没有一点事儿?不然你从小长在启林镇,为何那里的每一个人,依旧如往昔地过着平静过日子?你的心思,真的是太重了。”

    事已至此她无法挽回。

    更何况她深信,就算没有自己,这少年也早晚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叱咤风云、权势倾城。

    可是,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些将来会发生的事儿,为何还要坐以待毙?何不现在就做个挽救呢?

    这少年一直以天煞孤星、孤独终老的信念活下去,所以他的心中没有爱,也无所畏惧。

    既然世人都说他是邪魔妖魅,那他就干脆做得彻底。

    但是,在他这个念头还没有根深蒂固之前,她要尽自己所能将它抑制住。

    不仅仅是为那数百数千条人命,也为了这少年自己。

    如果这少年不再以天煞孤星的命格活下去,那么应该会活的很幸福。那么她方才那两句话就一定会影响到他。

    就算为了不让世人唾弃,他也应该会设法去保护这两个地方的人吧。

    可一切只是猜测,一切只是她极力的挽救。未来的事儿会如何谁也说不准……

    听完她这话,那原本一片是死灰的凤眸,忽地亮了。

    他忽然激动地上前握住那妇人的手,连声道:“是啊你说的对那算命的说凡是接近我的必有灾祸,可是他们活得好好的啊这么说……这么说我不是天煞孤星?我真的不是天煞孤星?父母不是我克死的?不是我……对不对?”

    他像个孩子一般的呀呀呓语,他清透潋滟的凤眸里带着一丝期盼,似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等待着大人的原谅。

    云中秀错愕地看了看他们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双手,随后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他明明也是个和自己年龄差不了多少的男子。可是被他这么握着,她就是没有一丁点的羞赧或者是别扭难受。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姐妹。

    其实那算命先生说的也没错,凡是接近他的人,真的是没有什么好下场啊。

    否则,那一场一场的灾祸何故而来?

    不过她也相信,那只是因为眼前这少年自己选择了孤独终老的命运。

    她有机会重活一世,她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那他为何不能?

    他一遍一遍地询问着,云中秀一下一下地点着头。

    直到那少年渐渐平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握着那妇人的手。

    他猛地甩开,像是自己方才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见他如此,云中秀并没有生气。只是笑着对他询问道:“你的身体……是不是不好?”

    身体?不好?沈之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听明白此话是何意。

    又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番,云中秀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疑惑。

    不过她并没有再问什么,只是过了好一会才缓声道:“既然想通了,就要好好地活下去。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儿,都不可再次轻生。你可要记得,你现在的性命是我的。”

    说完,她像安慰小孩子一样,轻轻揉了揉他柔软光滑的发丝,“你现在这个模样可不行,我去让来旺弄点那个可以遮掩的东西……”

    一刻钟后,那个乍看之下样貌很平凡的少年又出现了。

    云中秀一边用绢帕轻拭着指尖上的残留,一边对从方才就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的少年交待道:“此刻恐怕都到午时了,我下去看看,再让来旺送点吃的。你且在这里休息着,养日后好身体才是本钱,其他的事日后再作打算也不迟。”

    这样说着,她手端着个有些脏兮兮地空碗站起身。

    在背对着那少年的时候,云中秀的唇角扬起了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这一天对她来说,应该是个值得庆祝的一天。

    软硬兼施,无论如何这桀骜不驯的少年似乎已经温顺了许多。而且似乎对她也不那么防备了……

    这对云中秀来说是个意外的收获,她今日原本只是想来煞煞这少年的锐气,却没成想似乎连他的棱角都磨圆润了一些。

    至少,不再那么“扎人”了。

    这样想着,云中秀已经行到了门口。她心中是有几分窃喜的,可没成想身后那少年的一句话,立刻让她火热的心犹如泼了一盆冷水般,“喂喂,那妖孽虽然本仙答应留在你这里,但你可不要得意的太早。哪天你若恼了我,我还是会亲自收了你……”

    又是妖孽

    云中秀顿感无力,不过她没有回头,只是冷下声音对那少年说道:“那就先练好你的“仙术”,我随时等着你来收”

    “碰”地一声,两扇木门被摔着吱呀作响。

    离去的云中秀没有看到的是,那少年的凤眸里溢着满满地温柔,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温柔……

    这一日,直到酉时云中秀才回到云裳苑。在茶园里用过晚膳,所以她早早便睡下了。

    心里想着那个绝美的少年,虽然没有一丁点的男女之情,可是对于那样绝世的少年能被她驯服,心里还是有几分得意的。可是她想的更多的却是,日后要如何处理那绝美的少年?要何时才将他送到那人的手中……

    这样想着,不知过了多久云中秀才渐渐入睡。可是没成想,次日一大早她便被太子的传唤吵醒。

    迷茫地梳妆了一番,云中秀心里则有些犯嘀咕了。

    这一大清早真不知那家伙又在耍什么花样……

    一路行来,她并未将此行当真,只是以为那每日都闲得发慌的人,又想出了什么把戏要人陪着玩了。而她刚好就是那个不幸被他这段时间所盯上的人。

    罢了罢了,他是个三天新鲜的主,自己只需事事顺着他,要不了几日他就会嫌她无趣的。

    马车停下时,云中秀险些在里面睡了过去。

    也实在不能怪她,每日都是心思重重地入睡,昨日想事情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时辰。好不容易入睡,却这么早就被唤了起来。

    带着满腹的抱怨云中秀下了车,朦胧地睁开双眼,她这才惊觉自己来的根本就不是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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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陪着我唱一出戏(加更~)

    将她引来这里的两个壮汉惭臊地低下头……

    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愈来愈强烈,云中秀转身便要离开,没成想却被那两个壮汉拦下。

    他们其中一个将头撇向别处默不作声,另一个则低着脑袋抱着拳,语气恭敬地说道:“请夫人莫要离开,属下绝对没有加害之意。”

    没有加害之意?

    冷眼看着他们,云中秀知道她身后的那扇门,今儿是无论如何也要进的了。

    无论她是否愿意。

    可就算是死,也要让她死个明白吧。思量片刻,云中秀缓声开口道:“可是你家主子?”

    沉默,沉默再沉默。

    两个壮汉依旧只是拦在她身前,没有开口回答,也没有一丝让步的意思。

    进退两难。

    此时的云中秀看起来是从容淡定的,可是那隐在衣衫下手却汩汩冒着冷汗。

    实在不能怪她多心,她此刻身处的地方,实在是安静的不像话。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身在祺乐城中……

    方才自己那哪里是睡着了,她分明就是中了什么啊意识到这点,云中秀的心越发地慌乱起来。她强装镇定对着身前那两个壮汉厉声呵斥道:“你们主子派你们二人来保护我,你们就是这样保护的吗?”

    两个壮汉的虎躯有丝微地震动,可是只是丝微,他们依然如两座大山一般屹立在那里。而且还是两座长了腿的大山,无论他们身前的妇人走到哪里,他们便跟着挪到哪里。

    “夫人不必如此紧张,是我家主人请你过来的。”

    正在与他们二人纠缠之际,她身后那扇木门却自行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着墨色劲装的男子。

    云中秀缓缓转过身,只见那声音的主人,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里透着一丝鄙夷,一丝嫌弃。

    这人的面容硬朗,像是用斧子凿出来的一般,一棱一角都透着冷峻。

    他看起来也是眼熟至极的……

    蓦地,云中秀倒抽一口气。

    他……他……

    振国大将军——蒋震?

    前世他胜仗归来之时,她也曾挤在浩浩荡荡地人群中一探过他的尊容。

    此时他青涩的面孔虽略显稚嫩,可是如果细细分辨,还是可以认出就是她前世所见过的那个人。

    他家主子……他家主子……

    越是深究,云中秀的心越慌乱的无以复加。就在此时她的脑海中,却忽然闪出一个玄袍身影。

    不知是何故,她竟期待着那人来解救她连忙甩甩头丢开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云中秀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她迈开的脚步,每向前走的每一步,脚腕上都犹如拴了千斤重。

    她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害怕。那人应该是有要事才唤我前来,绝对绝对不会有危险的。我是云中秀,我是重活一世的云中秀不可以依赖别人,不可以对任何人有一丝一毫的幻想,万事只能靠自己。不是说好了吗?要努力去追求幸福的人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心思已是百转千回,可云中秀还是缓缓挪到了那劲装男子身前。

    走进去的最后一刻,她回头看了看。只见那两个壮汉的目送她离开的眼神,是满满地歉意。

    当她回头的那一刻,他们却又连忙低头,不敢与她对视。

    越是如此云中秀的心里越没底。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她不知道,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顺着那劲装男子一路走,一路走……

    跟在他后面,云中秀虽然心里慌乱,可是却没有忘记四下查看自己所在的位置。

    这里的格局虽然像个四合院,可是却不是。

    除了她正前方的那一间小屋,其他的几间房前四周都种满了一些没有开花的苍穹大树。再往远处看还有一长亭,长亭里面的低矮石桌上似乎还支着一架古琴……

    “公子,人来了。”

    正当云中秀探查着四周的路线时,这一声恭敬的呼唤,却让她瞬间回过神来。

    只听见里面一悠扬的声音响起,不急不徐地说道:“进来吧。”

    随后那墨色劲装的男子对她做了个请的姿势,便转身离开。

    杵在原地,云中秀的紧握在一起的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可就是没有勇气推开面前那一道门。

    良久,里面那人都没有出声催她进去。

    这时间云中秀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想法,可是每一种都在告诉她,逃吧,走吧,离开吧……

    又转身朝四周看了看,虽然一个人也没有,但云中秀知道,自己倘若向后迈出一步,必定会立马有人窜出来将她丢进门里去。

    与其那样出丑,还不如自己先进去吧。

    深吸了一口,云中秀缓缓推开她面前那一扇虚掩的门。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只知道在推开门的瞬间,那阳光也跟着她一同挤了进来,洋洋洒洒地披在那白衣胜雪的少年身上,为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任是如此,他那双通透无暇的眸子,还是明亮的让人无法忽视。那的的确确是她见过最纯净的一双,黑的纯粹,黑的通透,黑的没有一丝杂质,就仿佛那新出生的婴儿一般,无邪中又透着天真。他的鼻梁直挺,鼻尖却有些圆润且微微上翘,透着一丝孩童般的顽皮。他的唇瓣如盛开的海棠花瓣,不是纯粹的红,而是那种浅浅的橘红色。

    此刻,那橘红色的唇瓣正微微勾起,以一种最优美的弧度,对她笑着。他笑的纯[wen2辣文]真,笑的温暖。就好似阳光一般,能融化掉着人的整个心房。

    云中秀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傻傻地看着,也明知道自己失态了,可是目光却仍旧无法从那白衣少年的身上移开半分。

    她甚至不敢再向前多走一步,生怕会惊扰到眼前这位犹如谪仙一般的人物。

    那沈之玄自然也是美得惊心动魄,他美的妖娆直让人忍不住想上前狠狠地蹂躏一番。

    可眼前这白衣少年的美,却正好与他截然相反。

    那是一种沉静的美,美得高雅圣洁,恍若山巅之上最不可攀附的冰雪,每每让人见了都觉得自惭形秽。

    相对无言着。

    直过了好一会,不知是谁把房门带上了。那吱吱呀呀的声音,才让云中秀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她连忙收回视线,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可是却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平静了些许。

    福了福身,云中秀垂下头,低眉敛目恭敬地说道:“妾,见过公子。”

    那少年并没有回话,正当云中秀准备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却听见那轻声慢语地试探声,“你,可是真心归顺于我?”

    这话从何谈起?

    云中秀忙抬起头,对上那黑漆漆的眸子,无比诚恳地答道:“真心,否则妾也不会做出那许多的蠢事。”

    她说的蠢事是指五子棋和那个字,司远听得明白,遂面带笑容地点了点头。

    这期间,那深不见底的黑眸一直紧紧地盯着她,没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随后,他才指着一张椅子让她坐了过去。

    可云中秀还没有坐定时,他的另一句话却让她险些从椅子上栽过去。

    他说,“你口中那个冠古绝今的少年,此时可是在你自家的园子里?”

    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其实打从知道是这白衣少年将她“请”到这里,云中秀便已经猜到了几分。她本以为他只是想试探,却万没料到他竟这样大喇喇地将这事儿摊开来讲。

    也对,这人怎会做那没有把握的事。

    看样子他对她的话是已经完全信服了吧,而且也已经查出了什么。否则他绝对不会假冒连沐风的名义,兴师动众地将她“请”了过来。

    不过,是否是假冒那人的名义,这事儿还要从长计议……

    云中秀点点头,佯装镇定地赞许道:“是。公子的消息,果然灵通。”

    哪知她这样说完,那少年面上原本温和的笑容,却带上了几分嘲讽,“这,就是你忠于我的表现吗?”

    他的语气有几分慵懒,有几分闲散,这话似是漫不经心地说出来。

    可云中秀却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他在责怪她一边说着自己的诚意,一边又将那少年藏了起来……

    可事实并非如此

    这样想着云中秀也开口解释道:“那少年足足睡了六日,妾也是近几日才知晓他真实的身份。”

    她说的基本属实,因为对这少年云中秀实在是不敢有太多的隐瞒。既然他已经找上她,那就说明他已经弄清楚了一切。

    只是她不知道他要利用自己做些什么。

    是的,绝对是利用。

    倘若并非如此,这少年绝对绝对不会多瞧她一眼的,更别说是在这里与她说上这些许的废话。

    她这样解释完,那白衣少年沉默了下来。

    直过了许久,久到云中秀都已经坐不住了,他才曼声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陪着我唱一出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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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九十六章你,将我送人了?

    唱戏?云中秀听得云里雾里。

    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等待那白衣少年接下来的话。

    此时屋子里的光线并不明朗,云中秀虽是抬起头望向他,可是那少年的面容她却看不真切。

    只依稀可以感觉到他是在笑着的。

    良久,那轻不可闻的声音才从他口中传出……

    直到出了那院子,坐上回去的马车,云中秀都感觉自己是头重脚轻,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可是尽管如此,她还是掀开轿帘对着门外驾车的两个壮汉,高声喝道:“去茶园立刻马上”

    再晚就来不及了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她的面上是满满的担忧,语气也是急躁的。两个壮汉虽不知她为何如此,却也得了命令便疯也似地驾着马车一路狂奔。

    这一路颠簸过来,云中秀才肯定自己今早确实不是睡着,而是被熏了。

    等行到沁心茶园时,已经接近黄昏了。

    甚至还没等马车停稳,她便匆匆忙忙从上面跳下,似是疯了一般提着裙摆便往里面冲。

    此时茶园还有三、两个客人尚未离开。一照来旺的面,云中秀连忙将他拉到一旁,将声音压到最低小声询问道:“那位公子可曾离开?”

    “那位公子”指的应该是楼上的少年。

    来旺愣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答道:“当然不曾。”不然一个连房门都不出的人会去哪里?

    其实一冲进茶园见到来旺泰然自若的模样,云中秀便已经松了一口气。

    可是她却有些不可置信,又不敢上楼一探究竟。所以才想从他口中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好在她及时赶回来了……

    这样想着,云中秀又佯装镇定地交待了来旺几句无关紧要的事儿,随后才迈开脚步“蹬蹬蹬”地朝二楼快步跑了上去。

    搔了搔头,来旺一头雾水。不过只是片刻,他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愈接近那扇门,云中秀的心跳的愈快,虽然知道他还没有离去,可她却不知道此时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

    今后,恐怕就是仇人了吧。

    今后,他恐怕会恨她入骨吧。

    在心里说了无数句对不起,云中秀缓缓推开那扇门。

    可是入眼的一幕,确如一盆冷水泼下,将她仅剩的一点希望全部?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