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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秀昭华第19部分阅读

    ,没来得及通知你……傻丫头,怎么哭了啊。”

    她那边说着,巧儿的眼泪已经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闪躲着她伸过来的手,巧儿不依不饶地哭诉道:“听人说小姐被……”这样说完,她猛地停住,随后又连连说道:“巧儿还以为小姐出事了您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她哭得越发厉害,云中秀心里也越发内疚。可是事发的太突然,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也不会相信自己竟然做出了那么疯狂的事儿。

    尽管那些流言蜚语她已经不在乎,可是这不表示她愿意当作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这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还连半日都不到吧。

    巧儿适时地打住了那句话,可她早已经猜到了。

    擦干了她的泪水,云中秀拍拍巧儿的肩,有些孩子气地说道:“你家小姐怎会如此轻易地出事儿呢,放心吧……”

    一边安慰着,两人已经行到了云荣府前,巧儿则连忙拉住她,急急开口道:“小姐,今儿我从茶园出来,便听见那些个混话,可是回到云裳苑却没见着小姐,所里赶忙从府中跑了出来,找遍了好几条街,可是都没见到您,我又怕走的太远小姐万一回来会担心我,所以只好在外面等。但是姑爷子那里……恐怕已经知道了。”

    对陆谦那个人巧儿还是有一些忌惮的。

    可是她忧虑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那时她软弱无能,每次受了委屈,巧儿都会帮她强出头,所以最后才落下了那么个凄惨的下场。可是她现在有能力了,这丫头反倒胆小了起来。

    她知道,巧儿是怕陆谦会害她。

    但是怎么可能让他有机可乘?如今就算是在府中用膳,她都要先检查一遍再吃。尽管知道陆谦没有那个胆量,可她的疑心却一点也不比巧儿少。

    不过为了宽她的心,云中秀还是气定神闲地安慰道:“不碍事,见招拆招,到时我自有办法。”

    这样说着两人已经敲开了门走了进去。外堂依旧如前几天一般,虽然点着灯却没有半个人影儿。

    不知是刻意还是巧合,她总觉得陆谦是有意回避她。许是真的学乖了,又许是没有抓到她的把柄。所以云中秀才更担心,今日之事会被他小题大做。

    虽然已不畏惧,可是每一次面对他时,都感觉到力不从心。很累,是那种好像有一块大石压在胸口般的累。

    一路走着,云中秀让巧儿去厨房取些晚膳,自己则独自往云裳苑走去。

    还没等行到,便看着一个人从碧柳苑提着灯笼走出来。

    看着那人的身形,还能有谁,可不就是那男人。

    顿了顿,云中秀似是没有看到他一般,依然朝前方走去。

    “秀娘回来了。”

    这一声唤的温柔小意,云中秀错愕了好一会儿没缓过神。

    那男人却已经行到了她身边。

    他将灯笼高高提起,朦胧的烛光打在他英俊的侧脸上,过了小半月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深邃的轮廓一如往常迷人,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迷离的浅笑。

    与她初见他时的一模一样。

    云中秀没有搭话,只是冷眼看着他。她想看看他到底又在玩什么把戏。

    这男人总能出乎她的意料。在她以为他该是欢喜的时候,他气恼的不成样子。在她以为他该气恼的时候他却又总是欢喜的。

    见她态度,冷淡陆谦有些尴尬。不过他脸上没有一丝丝不高兴的样子,反而语气越发的温柔起来,“秀娘,这日子为夫都在调养身体,所以不曾相见,你不会埋怨为夫吧。”

    斜睨着他,云中秀的语气是冷漠疏离的,“怎么会呢,您多虑了。夫君再次是有何事吗?”

    似是不想面对他,还没等他再次开口,便直接询问他有没有事。

    陆谦心里不是滋味了。

    这半个月虽然不曾相见,可是他的脑子里却愈发地念起她来。她的软言细语,她的温柔小意,就连她泪眼朦胧时的模样也让他越来越怀念了。

    他想了无数种原因,可是总也想不出,这妇人为何变成此番这幅模样。最后,他还是得出了那个结论。

    这妇人恐怕早已厌弃了他,准备另攀高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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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九章行夫妻之事(加更~)

    而今日之事也验证了他的猜测。

    陆谦的脸上忽悲忽喜,云中秀就这样看着他,有种说不出的好笑。

    听到自己妻子和别的男人出去小半日,直到入夜了才回来,他竟然没有一丝恼意。纵使那人是太子,纵使那人权势滔天,可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是此时这般欲说还休的模样。

    他,是怕了吧。

    垂下眼眸,云中秀对他福身道:“既然无事那妾便回去了。”说着也不管那男人是何反应,云中秀抬脚便走。

    似是忽然回过神,陆谦连忙用手拉住她,软软地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秀娘,秀娘,你别走,别走……”

    言语到这里,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可就是不想这样放她离开,就是想再多看一会儿,但是……他却找不到理由。

    似乎真的有一种马上就要失去的感觉,陆谦有些害怕了。这种感觉来的毫无缘由,来的及其突然。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说出的话也有一丝颤抖,“父亲大人也已经离开几个月了,为夫真是想念秀娘想念的紧,今夜我就歇在云裳苑了吧。”

    一开口便绝了她婉拒的理由。云中秀暗自摇头,随后她含笑着娓娓说道:“初时,父亲离开的那段时间夫君便因公务在身出去了许久。才刚一回来,二殿下即赏赐了个美人,秀娘也亲自将表妹给您抬了回来,怕的就是妾因自身的缘由,惶恐对夫君照顾的不周道。莫不是那两个美妾,夫君不满意?倘若不够,您还可以再纳几房,妾会成全你的。”

    这一番话说出来,那妇人脸上的笑容越发明艳。

    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波澜无惊,似是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儿。似是她劝着纳妾的这位,与自己毫无关系。

    朦胧的烛光照在她瓷白的面容上,她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黑亮的眸子犹如这夜空最璀璨的那颗繁星,那种光华是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住的。

    此时她身着青色广袖长袍,晚风轻徐,衣袂飘飘。乍看之下就宛如那月宫里的嫦娥仙子,清雅高华,从容高贵,逼得人不敢直视。

    陆谦第一次警觉,这妇人原来是那样的美。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美得让人自惭形秽……

    看着看着,那紧紧拽着她衣袖的手,情不自禁地缓缓松开了。

    但只是片刻,他只是有片刻的失神,便急忙收回视线。还一再告诫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留恋这个妇人的。

    不过是怕她在自己还没有荣光时抛弃他,不过是想要利用这妇人。

    那什么什么茶园他虽然没有去过,可是从来看他的同僚嘴里听说,那犹如仙山琼阁般的地方一花一草就连一个小小的摆件儿,都是这妇人亲自设计的。

    他从不知道这妇人原来有这等能力,他一直以为她是个成日里只会哭泣的愚蠢妇人。

    只是在他离开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她竟然……她竟然变化的愈发厉害了……

    商人,陆谦固然是瞧不起的。可是他却也知道,从商可以赚取好多好多的银子。倘若以自己的名义也去开那么个园子,那么既不用他亲自出面去打理,白花花的银子也可以手到擒来,坐在家里就只等着真金白银入口袋了。

    倘若别人问起,他更是有理由说的。她那样一个太傅之女想做的事儿,自己如何能干预?

    这样想着,陆谦原本有些不是滋味的心理又缓和了许多。初听到自家的妇人被那浪荡子掳去,他自是恼了一会儿,可是那种感觉只是片刻,只是些许。而后他更多想到的是自己的利益。

    这妇人越是如此,他以后的行事才可以越发的无所顾忌。

    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挽回这妇人……

    对上她如星如月的眸子,陆谦靡哑着嗓子,低声呢喃着,“再多的美人也抵不过秀娘的一个小小指头,今夜……为夫再不会容你拒绝了。”

    这样说着,他忽然伸出双臂将近在咫尺的妇人,拦腰抱了起来。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云中秀着实吃了一惊。不过只是些许的慌乱,她便不再挣扎。就好似一块毫无感觉的木头一般,直直地僵在他怀里。

    软香温玉抱在怀中,陆谦脱了缰的心也越来越心猿意马了。

    见她竟没有一丁点要挣脱的意思,他对这个连自己也吓了一跳的举动愈发肯定起来。

    他想,这妇人前些日子恐怕是在闹脾气呢真真是欲拒还迎啊。亏他陆谦还自诩风流,竟然连这一点都没有看出来。若是他能早一点想通,何苦还会遭受那些罪呢。

    喜不自禁,陆谦上扬的薄唇都已经合不拢了。

    直到顺利地来到云裳苑,直到见着那守在门口的两个壮汉,他火热的心才有一丝丝的冷却。

    不过,他抱着怀中的软玉温香还是快步行了过去。

    这是他自己的妇人,这是他用八抬大轿取回来的妻子。若是想行夫妻之事谁又敢阻拦半分?

    纵使是太子又如何?虽然他们二人的关系暧昧的不清不楚,可是陆谦自认为还是了解怀中这妇人的。

    应该只是走的近了一些而已,仅此而已。这个一向恪守汉家妇道的妇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敢逾矩的……

    越行越近了,待到来到那两个壮汉身前,他只是左右瞥了一眼,便横冲直撞地往里闯,没想到却被人拦了下来。

    陆谦有些不高兴了,他紧皱着眉,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道:“让开,我与我的夫人要那行夫妻之事,你们也想管吗?”

    这么多天下来,他自然已经知道这两个人是太子派来的。所以此时语气虽是不和善,可仍不敢说什么难听的话。这也正是他这么多日都不敢靠近这里的原因。可是今日听闻那事儿,他知道自己倘若再不做些什么,恐怕就真的晚了……

    他这话一出口,那两个壮汉黝黑的面颊立刻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对这个无羞无臊的男人,也越发地反感。但是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继续拦着,丝毫没有放行的意思。

    “先放我下来。”

    就在这时,一清亮的声音响起,陆谦犹豫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将她放了下来。

    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那妇人竟然已经闪身进到了那云裳苑。

    娇小的身子隐在那俩壮汉的铜皮铁臂后,她看他的目光有些冷,甚至有些不屑,“夫君也看到了,就算秀娘愿意,也还是有人不愿的。”

    这话听起来很暧昧。若不知道的人,定会以为这两个壮汉此番阻拦是受了自己真正的主子所托。

    可事实却不尽然。

    她曾对他们二人交代过,无论何时,除了她和巧儿不准任何人擅自进去这院子。就算那人是与自己一同来的,只要没有她的首肯,那就坚决不可以放行。

    本来是派来保护她的汉子,却变成了守院子的。

    不过比起跟在那妇人的屁股后面,守着院子他们倒是乐得轻松。如果自家主子问起来,还有这妇人顶着。他们可没有失职,是完完全全地尽心尽力地听他们现在“主子”吩咐啊。

    现在这妇人说出如此暧昧不清的话,他们自然听得懂什么意思。不过自了解她的处境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不斜视地看着彼此,似乎对她说的话是一种默认。

    陆谦有片刻的恍惚,而后便是羞恼。他还以为这妇人是欲拒还迎,谁知道她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那个该死的连沐风他有什么权利干预我夫妻二人之事。这样恼着,他的语气也自然是不善的,“究竟是有人不愿,还是秀娘不愿?”

    嫣然一笑,云中秀回答的毫不遮掩,“秀娘自然也是不愿的。”

    这样干脆利落的回答倒叫陆谦错愕了。她脸不红气不喘地告诉他,她自然也是不愿的……

    如一盆冷水从头泼下,身上焚身的yu火也在这瞬间浇熄了。

    陆谦不高兴了,是真的不高兴。

    此刻那昏暗的烛光从下至上,将他脸上的阴沉之色映衬的越发铁青。他棕色的瞳孔剧烈收缩着,紧紧咬着牙,面上也是满满地不甘愿……

    不过只是不甘愿,只是片刻的不甘愿。随后他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歉然地拱手道:“原来是秀娘不舒服啊,是为夫造次了。那你先仔细着养好身体,我过几日再来。”

    那“不舒服”三个字说的极重,似是没有听到她话语里的冷漠,他将她的不愿归咎于“不舒服”。可是他却在心里做好打算,明日上朝必要参那无耻小儿一笔。

    再怎么说他们二人的婚事也是由他亲自做的主,他的崽子做出这种不合规矩之事,完全是在打他那做皇帝老儿的脸,他万没有不去理会的道理。

    这样含糊其辞地说完,他便起身要离开,却没想到身后那清冷的声音却没有这样放过他,“秀娘不是不舒服,而是真的厌恶那种事儿,过几日夫君也不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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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九十章扒光了衣服,一丝不挂地丢出去

    背对着她,直过了许久陆谦都没有说什么。

    随后他似是没有听见一般,自顾自地说道:“秀娘保重,为夫改日再来探望你。”

    明明就在一个府里,可陆谦能感觉到,那妇人离他是越来越远了。

    远到就算近在咫尺,他依然看不清她。

    他走了。

    说完那话便急急地走了,再没有回头。似是逃难一般地离开。

    他的背影也不再如记忆那般的宽厚,此时看起来甚至有些消瘦,有些沧桑……

    垂下眸子,云中秀叹了口气便进了寝房。

    直过了好一会,巧儿才提着食盒回到云裳苑。

    “怎么去了这么久?”她刚一进堂屋,云中秀便迎了出来。

    巧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小姐你是没有看见那些厨娘的殷勤劲儿。本来膳房里的饭菜已经冷了,我想着让她们热热便拿回来。谁知道还没等我开口,那几个厨娘便撸胳膊挽袖子地抢着忙活开了,无论巧儿怎样阻拦她们都不听。这不,又做了份儿新的。”

    这样说着,巧儿已经将热情腾腾的饭菜端了出来。

    确实都是新鲜出炉的。

    苦笑着点点头,云中秀挨着巧儿一同坐下了。

    每一样都是她爱吃的,这些厨娘能如此,恐怕也是听说了今日之事吧。

    过了半刻钟的时间云中秀和巧儿才吃完,紧接着便有厨娘来收拾。她一边恭维着,一边和守在一旁的巧儿套近乎。

    这些人虽然名义上都是云太傅买来的,可是谁都有个迎高踩低的心理。从前云中秀老实巴交不爱多言,甚至见到她们家老爷,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所以这些人对云中秀都有些冷漠,也不是很尊重。

    此时看那厨娘脸上殷勤的笑容,纵是巧儿心地再纯善,此时也难免生出了一些厌恶之意。无论那厨娘说些什么她都是冷淡至极的。那厨娘磨蹭着收拾一会儿,终是不好意思再留下,便嬉笑着退了出去。

    她刚一走,巧儿便端着一个烛台来到寝房。她的语气是满满地抱怨,“小姐,这些人真是欺软怕硬。我到现在还记得她们几个月前是怎么对咱们的。那时老爷还在呢,过了饭时我去取饭她们连热都懒得热。您看看现在……啧啧啧……”

    她嘴里唏嘘着,云中秀笑着安慰道:“傻丫头,她们怎么样你不必往心里去,否则闷坏的只能是自己。”这样说完,她又补充道:“不去理会便可以,但你万不要主动去招惹她们,听见了吗?”

    重活一世,她当然知道这小小的几个家奴将会带来怎样的影响。这也是她方才虽然厌烦,却也没有急着把她赶出去的原因。

    巧儿禁了禁鼻子,嘟着嘴道:“巧儿当然不会了,小姐还不放心我嘛。”

    好笑地看着她,云中秀缓声道:“当然不是不放心,我只是怕万一,所以提醒你一下……”

    主仆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巧儿也问起了那妖媚男子的事儿,不过云中秀只是给了她个敷衍的答案。

    虽然她对巧儿是无所忌讳的,可是有些事装在自己心里就好了,何必去烦劳别人。

    这一夜睡得安好,辰时从梦中醒来,巧儿已经准备好了早膳。梳洗一番,两人用过早膳后,才出了云裳苑。

    还未走进,远远便听见一阵女人吵闹的声音。

    那声音自是来自碧柳苑,而且似乎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只要陆谦不在,如果从碧柳苑经过一定会听到她们争吵的声音。

    不知那男人如今可还有幸福的感觉啊……

    悠哉悠哉地出了府,云中秀和巧儿坐上了去往沁心茶园的马车。与平日里不同,这次她将那两个沐风派来保护她的壮汉也一并带上了。

    上午茶园一向是冷清的,所以云中秀到的时候才刚刚开张。和六叔打了个招呼,她便领着那两个壮汉上了楼。

    让他们守在门外,她径直推门走进了那间虚掩着的门。

    只见来旺背对着她,坐在榻边的木凳上,一勺一勺地将手上的稀饭喂往那榻上躺着的少年口中。

    那少年浓密的长睫微微抖动,眨眼间媚眼似水星般的抛过来,没有涂到污泥的嘴唇红润而又饱满,上面还有晶莹的水痕,越发地显得可口诱人……

    两人都没有发觉她的到来,室内似乎弥漫着一种粉红的味道。

    只是这样看着,云中秀便越来越火大。轻咳一声,对那背对着她的人影开口道:“来旺,你先出去。”

    为什么要轻咳?她也不知道。

    如果那床上躺着的少年换做是任何一个,云中秀都会觉得很平常。可那人偏偏是他,就算两个都是男人也无法不让人多心。

    暧昧的气氛被打断,来旺显得很慌张,他忙站起身,低着头怯懦道:“小姐早。”

    云中秀点了点头,还没等再次开口,那一声声刺耳的“妖孽”便从榻上传来。

    那少年惶恐地坐起身,紧紧揪住作势想要离开的来旺,眼巴巴地望着他,很小声很小声地呢喃道:“小哥不要离开。”

    那只是一种信赖,并不是真的有什么。云中秀看得出来。虽然他楚楚可怜的姿态煞是动人,可是失神片刻她冷下声音,继续命令道:“来旺,先出去。”

    比起那少年来,来旺当然更敬畏自家的小姐。松开那少年的手,他软声安慰道:“我一会儿再来看你,不用怕,我家小姐是好人。”说完偷偷观察了那妇人的脸色一眼,便蹬蹬地跑了出去。

    待他不管不问地跑了出去,那榻上的美人儿恼羞成怒了。不似昨天那般胆小,他虽是怀中抱着棉被,可却没有后退,眼神也是毫不畏惧地对上那妇人,大声斥责道:“你这妖孽还敢来此,昨日我……”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只见那妇人快步行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威胁道:“再说一句妖孽,我现在就把你脸上的妆抹掉,再把你的衣服扒光一丝不挂地丢出去”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狠戾,沈之玄刚想开口斥责,可是不知怎地说出口的声音却心虚了许多,“你……你敢”

    冷哼一声,云中秀满不在乎地对上他的凤眸,“那你就再叫一次,看我敢不敢。”

    “你……你……”

    这样你了许久,那少年终究没敢将那两个字说出口。

    他漂亮的凤眸里跳跃着两团愤怒的火花,殷红的唇瓣也被雪白的贝齿紧出了一排牙印。他像个受了委屈的猫儿,只敢伸着爪子叫嚣却不敢真的挠下来。

    心中暗自好笑着,不过云中秀还是冷冷说道:“从现在开始我来问你来答,倘若错了,我还是会将你用同样的方法扔出去。”

    这招若是用在别的男人身上恐怕没什么威胁作用,若是碰到个脸皮厚也许只当是屁话了。

    可若是说与这人听,对于他来说恐怕就是最恶毒的话了。

    甭说扒光了,就算把他脸上那层东西擦掉,若是没有人保护着,那他的下场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有多惨。

    一味地躲是不行的,对付恶的就叫比他更恶,对付横的就要比他更横。这是云中秀活了两世总结出来的道理。

    那少年真真是被逼急了,他本来就并非善类,又听她竟然这样威胁自己,想也不想便开口叫骂道:“妖孽妖孽你就是妖孽”他不信,他不信这个昨日还被吓哭的女人,当真会用那种方法来对待自己。

    早料到他不是这么容易驯服的,云中秀只是冷冷看着他,随后高声喝道:“来人啊”

    这话音刚落下,房门便被人大力地推开。只见门外闪进来两个壮汉,他们二人一进来,云中秀还吩咐着把门顶上了。

    那两个壮汉皮肤黝黑,看起来也是凶神恶煞的。

    对上那少年惊恐的水眸,云中西语气闲散地吩咐道:“把他的衣服给我扒了。”

    这样说完,俩壮汉先是犹豫了片刻,随后便红着脸一步一步靠近。他们二人走路时,似乎连地上的木板都在忽悠忽悠地颤动……

    就在这时,那踩在楼梯“咚咚咚”地声音也随之响起。随后被顶上的房门便被敲的直颤悠,只听见门外那人跌声呼唤道:“小姐公子不是坏人,您千万不要伤害他……”

    说着说着,那声音的主人像是忽然被人掐住喉咙,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唔唔”的声音。

    又听见六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惊着你了,老奴这就将这个逆子捆起来。”说着他便骂骂咧咧地拉着来旺下楼了。

    再看床上那少年,则显得愈发惊恐了,他忽然有一种掉进狼窝里的感觉。

    见那壮汉越走越近,他知道除了那位将他带来的小哥,再也不会有人站在自己这边。可他向来就不是个可以任人随意摆弄的……

    这样想着他忽然含恨地闭起那双水汪汪的凤眸,嘴巴也忽地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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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九十一章一个身体里的两个灵魂

    那作态……

    是要咬舌自尽啊

    意识到这点,云中秀心下大惊。随后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上前掐住那少年尖细的下颚。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他如今会是这等的倔强。

    记忆中,那绝美的男子与此时这般怯懦胆小的模样虽有不同,可是再怎么如此也没有连死都做的这般决绝。

    他,不是要争霸天下吗?

    也对,他是要助那人争霸天下。

    云中秀将两个壮汉打发出去,随后又转过头看向那少年。

    她的眼神冷冰冰的,语气也透着一丝鄙夷,“胆小鬼,这样就怕了?亏你还自称仙人。”

    少年狠狠地瞪着她,也不甘示弱地回道:“士可杀不可辱,我沈之玄岂会容你糟蹋我的清白”

    冷哼一声,云中秀说出口的话则愈发地狠毒,“清白?白云观的清誉都被你坏了,还谈什么清白?”

    “白云观”三个字一出,那少年的表情明显一滞。随后他睁大惊恐地凤眸,迭声反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本仙来自白云观?”

    见已经成功地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云中秀放开了手。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少年此时竟是这等单纯。还没等她再开口说些什么,他已经主动说出了自己是从白云观出来的。

    看来还真是与她记忆里的那个男子不同啊。那么,她原本想的对策就要改一改了……

    既然硬的起了反效果,那就试试软的。

    这样想着云中秀原本阴寒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些许,她沿着床榻边坐下,语气也软了下来,“你身着白云观道袍,我怎会看不出来?”见他还是一脸防备,云中秀又开口安慰道:“他们已经出去了,你可以不必在害怕。我们,能平心静气地谈一谈吗?“她第一句的话音刚落,那少年便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随后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抬起头,更加防备地往后退了退,“你说谎我那道袍是独一无二的,根本与师兄们的不同你怎会看出来?”

    云中秀有些尴尬了。

    她只是随口扯个谎,以为可以应付,没想到却这么简单的就被戳破了。好端端的那净潭仙人为何要给他弄个独一无二的破袍子,真是害人不浅……

    正想着接下来该怎样回答,那少年口中的“妖孽”却提醒了她。

    他即知道她是再生的,那就应当知晓她有着一些不寻常的记忆啊。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根本就一点也不了解。

    难道说,他昨日的言语只是猜测?并没有确切的根据?

    对上那水光潋滟的凤眸,云中秀看了好一会,直看到那少年有些慌乱之时,她才沉声道:“那你口中的“半载”和“报仇”又是何意?你告诉了我,我便会告诉你我为何知道你是白云观的。”

    没想到这妇人会有此一问,沈之玄愣了半晌,随后才结结巴巴地答道:“天机不可泄露,本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你的。”

    已经知道这家伙不吃硬的那套,虽然见他如此蛮横,云中秀却也没有采取威胁的措人施。只是对他神秘一笑,以一种y的口吻轻声道:“你难道真的不想了解,我是怎样知晓你来自白云观的吗?也许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她的语气充满诱惑,那晶亮的眸子透着一丝狡黠。

    沈之玄告诉自己不要上当,可是他确实很想知道,一个无主的孤魂野鬼为何会说出“白云观”二字。

    按理说他一直被师傅藏在观中,除了几位师兄从未见过其他人。就算有一些令人作呕的男人去打探他的消息,可是都被赶走了。而且他现在这副模样,也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他与白云观里藏着的那个有关。倘若她真的是个孤魂,那就更说不通了,那白云观她甚至连十尺之内都无法靠近……

    沈之玄想不通了猜不透了,可越是如此他却越想弄清楚。但是那妇人想知道的事儿他却无法回答……

    这样纠结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道:“那个问题我不能说,你换一个吧。”

    见他松口,云中秀舒了一口气。她其实很想问这少年是怎样看出来的,可是这样一来就和他一样等于不打自招了。

    思索了一会,云中秀徐徐开口问道:“那你为何一见到我就唤我妖孽?”

    那少年水波盈盈的凤眸嗔了她一眼,随后想也不想地回道:“谁让你身体里有两个……”这样说着,他忽然用手捂住了嘴巴。随后气恼地指着面前的妇人,咬牙切齿道:“你……你……你诈我这与方才那个问题有何不同?”

    还沉浸在他说的第一句话,云中秀自然没理会他的指责。是他自己太笨,哪里怨得了别人。

    可是他说她的身体里有两个……

    有两个什么?有两个脑子?有两个心脏?可是这与“半载”和“报仇”有什么关系?

    这样想了一会,虽然耳边充斥着那少年喋喋不休地指责声,但云中秀都是充耳不闻的。

    蓦地,她的杏眸忽然瞪得老大,屏住呼吸甚至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了。

    莫非……莫非他说的是两个灵魂?这身体里还有她原来的灵魂?

    鬼使神差地站起身子,云中秀上上下下打量自己一番。随后对上那少年有些好奇的凤眸,她颤声开口道:“你说的两个,是不是灵魂?两个灵魂?”

    少年先是错愕半晌,随后冷哼一声,将脸撇向别处。

    见他如此,云中秀本就苍白的面庞此时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他……他……他这是默认了?

    他默认了他竟然默认了

    得到这个认知,她骇的险些瘫倒在地。呼吸越来越急促,心也“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用手紧紧按着心口窝的位置,她不停地在心里自忖着:是你吗?是原来那个我吗?你还在对吗?对陆谦的眷恋,对柳曼如的不忍心都是你对不对?

    静悄悄的,屋子里除了她急促的呼吸声,没有任何声响。虽然明知到自己这个举动有些傻,是根本得不到任何想要的答案的,可是云中秀还是慌乱的无以复加。

    她连忙上前扶住那已经傻了眼的少年,将他的身子扳正,不停地连声问道:“你说啊是两个灵魂对不对?你是怎样看出来的?回答我”

    她的样子有些疯狂,沈之玄愣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他暗暗责怪自己多嘴,看这妇人的模样怕是真的被惹毛了。

    他刚刚哪里是想寻死,倘若真的下了决心,任是这妇人如何眼急手快,也是来不及阻止的啊。

    他只是在试探。

    不知为何,就算那两个壮汉就在眼前,他也不相信这妇人会真的将他扒光了扔出去。可没想到一时大意却说出了不该说的话,这可怎么办才好……

    这摄魂天师沈之玄,要说他邪魅其实也是不尽然的。他一生活的光明磊落,心思也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纯净。他不屑作假,更不会说谎话。否则云中秀刚刚那样问完,他是可以直接否认的。

    此刻他更是郁闷至极,如实回答不是,说谎骗骗她还不是。

    懊恼了一会,直到那妇人双眼都微微泛红时,他才叹了一口气,缓声道:“好,这本就是你自个儿的事儿,我告诉你,但是你不准和任何人提起。倘若泄露了半分,那你必会遭受天谴,就算离开这副身子也会在十八层地狱里苦受折磨,永世不得轮回”

    时下的人都信这些,所以沈之玄认为他这个誓言已经够毒的了。

    可那妇人连想都没想,便指天发誓道:“我云中秀在此立誓,倘若你今日之言我泄露半分,就叫我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轮回。”

    她本就是个灵魂,所以应该更相信那少年的话。可是云中秀发誓的原因却不是因为这个。

    这是有关她自己的事啊,就算这少年不让她立誓,她又怎会对别人泄露半分?

    见她如此诚恳,沈之玄坐正了身体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却忽然停下来指着房门道:“你先将门外那两个遣散。”

    应了他的话,云中秀让那两个壮汉去楼梯下守着,也吩咐不准任何人靠近。

    就这样将窗子、门全部关严,屋子里只剩下个密封的空间时,那少年才缓声开口道:“你说的没错,你的身体里确实有两个灵魂,既然霸占了人家的身子,那你知道也是理所当然。”

    他这话说的云中秀更加地莫名其妙,只能顺着反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霸占了别人的身体,而不是另一个灵魂霸占我的。”

    哪知那少年冷哼一声,看向她的眼神透着一丝轻蔑,“还装,还装,都到了这步田地你还装什么?你身体里原本的那个已经被压得快消失不见了,你如何还好意思说是人家霸占了你的身子?如果仇报了那就快些离开,否则这身子真正的主人要不了多少时日便会魂飞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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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九十二章妖孽,收了你

    云中秀不知道的是,那少年哪里晓得她是再生的。

    他只当她是个受了冤屈的孤魂,无回所以才附在这个柔弱的身体里伺机报仇。而那半载,是靠另一个灵魂消失的程度才推测出来的……

    魂飞魄散

    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云中秀此时已经惊骇到全身都在不住地轻颤。

    可是她强装镇定,对上那少年透着鄙夷的凤眸,冷哼道:“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的了,既然你说自己是仙,那为何不将我这个冤魂收了去?”

    这时刻,云中秀想知道的太多太多了,可是如果她直接问出口,想必那少年一定会缄口不答。如今也只得换一种方法,希望真的能从此时这个,心思还极其单纯的少年口中诈出什么。

    这激将法果然有用,那少年听她这么说,激动到面红耳赤地大声嚷着,“你这妖孽乃是恶灵,岂是我说收就收的若是我师傅在定打你个魂飞魄散”

    他这样说完,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响。而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怒瞪着那妇人的凤眸里闪烁着幽幽的泪光。

    两人都在看着彼此,他想着他的事。云中秀的眼睛虽盯着他,可是神思却恍惚到了别处。

    他说她是恶灵?还说她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已经快要被她压得消失不见了……

    她可以理解为是现在这个自己太强势,所以才压倒了原来那个软弱无能的她吗?

    从活过来的那天起,云中秀根本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从未想过既然她回到了四年前,那原来那个她身在何处……

    缓缓地松开那少年,她虽然很错愕,可只是片刻的失神便恢复自如。

    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这个少年轻看了。别看他此时这般无用,可是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那人的左膀右臂……

    这样想着,她似是没有听到那少年方才的话,只是对上他的水眸,语气闲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