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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怜黛心玉娇溶第79部分阅读

    了一下。于是一愣,拍了水琛的小手一下道:“这孩子,真是不像话。”

    “唔……”水琛吃痛,小嘴咧了咧,像是要哭的样子,但始终没哭出来。

    水琨看哥哥咧嘴,便扭头看了看黛玉的脸色,在看看水溶的脸色,抿着嘴不再跟风儿。

    “瞧你,把孩子给吓着了吧?”水溶无奔的看着黛玉,“过来,给为夫亲亲。”

    黛玉刚要还嘴,水溶却已经抻长了脖子,迅速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对怀中的两个儿子笑道:“好了吧?”

    “呵……”水琛笑了,水琨也跟着笑。

    “你们父子三人,个个儿都是祸害。”黛玉说完转身去床上歪着,水溶便抱了两个孩子,把他们放在床上,黛玉脱了二人的鞋子,放开他们进床里面玩。两个孩子便开心的滚到床上,爬的爬,滚的滚。一时间床上乱成一团。

    水溶便坐在黛玉身边,揽过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笑道:“看到两个孩子,什么烦恼都没了。”

    黛玉但笑不语,水溶说的是实话,自从有了这两个孩子,代他夫妇二人之间仿佛再也没有什么隔阂,孩子把二人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二人的心。让他们两个为了同一件事情快乐,为了同一件事情烦恼,就算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事情,一到了孩子这里,便凡事都能说得过去。黛玉也不再那么小性儿,也不再那么多愁善感,身体也渐渐地好了起来,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彩。

    “真的想再要一个。”黛玉鼓了鼓勇气,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玉儿,为夫可经不起再吓个半死。你不知道当时我又多害怕。你看,我们的儿子这和小,他们还需要我们照顾他二人长大,看着他们读书写字,习武骑射,看着他们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我们跟原来不同,肩上有了我们的担子,不再是任性的小孩。所以,玉儿——如今对我们来说,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你有了儿子,自然不再去管别人心里怎么想。”

    “傻瓜,这话你也说得出口?你看看这两个孩子,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不是你的儿子?他们二人身上本就有林氏的血脉,虽然他们姓水,但他们也是林家的孩子呀。”

    “是啊,如今我活着,且有人给我父亲在天之灵上柱清香,但我死了呢?林家的坟头上,可还有人去添一把土吗?”黛玉说着,便伤感的低下头。

    “母妃——母妃?”水琛调皮,不知何时已经拉开了床角的暗格,从里拿了一个荷包出来,那荷包上穿着内用的穗子,一看便是上用之物,只是浅金色的缎带面上,绣的却是一副春宫,原是水溶弄了来,哄黛玉用的,里面装的也是一种特用的香料。此时那荷包被水琛抓在手里,正高高的举着,自豪的冲着黛玉笑,仿佛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

    “母妃?”水琨见黛玉瞪大了眼睛不说话,便奇怪的被了一句。

    黛玉无奈的笑着,伸手夺过水琛手中的东西,笑骂了一句:“调皮鬼,什么东西你都乱翻,这还了得?”说着便把那荷包又放回暗格里,对水溶说道,“你这混帐东西,以后再往回弄这个,我统统丢到火盆里去。”

    “罢了罢了,回头叫人来装上一把铜锁,省的孩子们越来越大了,进着屋子浑翻,以后可有的东子看呢。”水溶笑着拍手,赶忙把水琛抱起来,换了奶娘进来,“把他们抱下去吧,这饭也该传来了?”

    “已经在厅里摆好了,请王爷王妃去用饭。”素心闻言,忙进来回道。

    “走吧,用饭去吧。”黛玉把东西放好,又把暗格检查了一遍,确定东西都安全了,方转身下床,又叫素心把床上的被子再整理一下,方跟水溶去厅里用饭。

    蝶梦翩跹 第07章 忙接生再闻喜脉

    黛玉和水溶刚用完饭,便见水安家的急匆匆进来,见着水溶和黛玉也来不及行礼,只焦急的说道:“王爷王妃,咱们郡主要生了!耿将军一个人不知怎么照应,忙忙的打发人来接王妃过去呢。”

    “这话儿怎么说的?不是还不到日子吗?这就生了?”水溶奇怪的问道。

    “走吧走吧,你快去回太妃一声,我们换了衣服就过去。虽然接生嬷嬷和奶娘都预备好了,但那府上到底就将军一个大老爷们儿,这事儿他却插不上手,还得太妃过去才行呢。”黛玉说着,便叫了丫头们进来服侍着换衣服出门。水安家的听了,忙转身去回太妃。

    “这,我也去吧?”水溶看黛玉进了东暖阁换衣服,便着急的在后面跟进去。

    “你去做什么?你好好地在家等消息,你去了也没用。”黛玉笑看了他一眼,匆忙的换了衣服,也来不及换发式头面,便往外走。紫鹃原是在屋子里绣花的,听了这个,便匆匆出来跟着一起出门。

    “你又跟去做什么?好好地忙你的去吧?”黛玉见紫鹃跟来,便笑着说道。

    “奴婢那些事儿有什么忙的?将军府上下比咱们家,他们那里人多事儿杂,奴婢不在主子身边,什么事儿也做不下去。”紫鹃说着,又回头吩咐慧心:“把王妃平日用的东西都收拾好,包了包袱跟了来。”

    慧心忙答应着准备,紫鹃便扶着黛玉出门去会同太妃一起上车。

    秋茉此时也到没怎么样,只是因为她见过黛玉生产,知道这肚子一开始疼便是要生了,所以急急忙忙的叫耿延锋打发人去王府接黛玉来。黛玉和太妃进门时,秋茉还靠在床上,吃着耿延锋失望捻的松子儿瓤。

    “好啊!”黛玉搀扶着太妃急匆匆的进门,却瞧见屋子里这小夫妻如此一般模样,便指着秋茉笑道:“害的我跟母妃急匆匆起来,你到没事儿人一样在这里吃东西,看把你给滋润的,我说你也别太过了,耿将军好歹是朝廷钦命的二品大员呢,就让你这么使唤?”

    秋茉早就羞红了脸,从耿延锋的肩膀上坐起来,想要下床给太妃请安,已经摆黛玉摁下,耿延锋起身给太妃请了安,又给黛玉见了礼。他脸色原本是那种健康的麦色,如今因被黛玉取笑,所以黑里透红,到有十分的窘迫。

    “罢了,有我们娘们儿在,这里也没你忙的了,你且下去歇歇吧。”太妃看着耿延锋那副模样,笑着摆摆手,知道黛玉在这里,他倒是不方便在内室坐。耿延锋答应一声,双吩咐婆子丫头们好生伺候太妃和王妃,又看着众人上了茶点果子,方退出去。便又到底舍不得离开,便往厢房里坐着。

    紫鹃看着将军府的下人们端茶倒水的,倒也勤快麻利。又细细的看看外边纜|乳|芟碌难就菲抛用牵捕几删焕鳌1惆档溃骸翱ぶ鞒旨也淮恚饨系故潜认胂笾械囊眯?br />

    黛玉和太妃刚坐下吃茶,那边秋茉便哎哟哎哟的叫起来。接生嬷嬷忙上前去扶着秋茉,太妃便笑道:“不是很疼你先别叫,留着点力气等会儿生孩子的时候用。”

    黛玉便问紫鹃:“素心做什么去了?当日我生琛儿和琨儿时用的汤水叫她再给郡主炖来。”

    紫鹃笑道:“她这会子已经去了小厨房,来的时候已经从家里拿了那些材料来了。”

    “这倒罢了,这可不是小罪,果然是要丢半条命的,咱们可别大意了。”黛玉轻声叹气,想起当初自己生孩子时的痛,总觉得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记都记不清楚,于是又笑道:“不过都说这当母亲的,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瞧郡主这会儿疼的死去活来,等看见孩子,便什么都忘了。”

    太妃也笑道:“正是呢,那个女人不得从这个坎儿上过?所以茉儿你不要太惊小怪的,安安心心的生孩子。一会儿不疼了,你就好生歇着,疼的时候你就忍着。千万别大喊大叫的,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到了关键时刻你没了劲儿。那时别人可帮不了你。”

    “汗,母妃,我记住了。”秋茉的阵痛已经过去,丫头在边上给她擦着汗,她便又靠在床上,大口的喘气。

    “玉儿你别在这儿坐着了,我瞅着你也瞧不惯这个,你出去逛逛,替他们瞧着家里的奴才们别混闯也就罢了。”太妃看黛玉的脸色有些苍白,便叫她到外间去坐。

    黛玉点点头,知道外边也需要有人照应,便扶着紫鹃的手出了产房,去外边坐着。

    “主子,您不舒服?”紫鹃看黛玉脸色有些白,担心的问道。

    “还好,就是有点恶心。许是刚才房里的气味不好。”

    “是了,虽然如今九月里,但屋子里十多个婆子转来转去,果然是气味不好。”紫鹃说着,便转身寻子把扇子在黛玉一侧轻轻地扇着,不图凉爽,只求能给黛玉一点新鲜的空气。

    “罢了,我们到院子里走走。”黛玉出了院子,被凉爽的秋风一吹,心里才舒服些。

    紫鹃便转身叫小丫头拿了坐垫铺在廊下的栏杆上,扶着黛玉坐下去,劝道:“主子不必紧张,郡主的身体素来强壮,且里面的接生嬷嬷用的都是当日主子用过的人,极为妥当的。”

    “嗯,我知道。”黛玉点头,转过身子看纜|乳|芟掳诜诺囊慌枧枳仙幕苵色的菊花。看了一会儿又笑道:“如今整日忙于那些琐事,倒是辜负了今年的菊花。”

    “这才九月里,主子要赏菊,咱们家的园子里好些菊花都还没开,前儿我还听说,他们弄了几盆墨菊来,说等开了便放到静雅堂来给主子装饰。”

    “罢了罢了,凭什么好花儿到了我那屋子里,都教那两个小魔头给祸害了。”黛玉说着又笑了,想起那盆好好的秋蒽被弄得七零八落的,便又说琛儿,这孩子着实可恶,等大些了,要好好的管教才是。

    黛玉和紫鹃在这里正说着闲话儿,外边婆子便便进来回道:“四个御医已经请来,请王妃的示下。”

    “都请到这院子里来,到厢房奉茶。”黛玉回头看了看那婆子,又道:“请你们将军作陪,四个太医所用之物皆要细心打点,若到申时群主还没生产,便打扫卧室安排太医们在这里住下。”

    “是。”婆子听完忙答应一声,转身下去张罗,黛玉便奇道:“怎么这将军府上都是各种个事,连个总管也没有?”

    “给郡主的汤药?”

    “是的。”

    “快点进去吧。”素心答应着,叫小丫头送汤进去,自己便立在黛玉跟前,轻声问道:“主子跟前怎么连个服侍的人也没有?紫鹃姐姐也忙去了?”

    “这府上初时不小觉得怎样,但做了这会子,觉得他们忙来忙去有些乱,我叫她去寻这里的总管了。一会儿也要多嘱咐他们几句罢了。”黛玉说着,但又觉得累里不舒服 ,于是不自觉的捂住了胸口。

    “主子不舒服?”素心忙低头问道。

    “也没怎么样,就是心口里堵得慌。”黛玉摇摇头,见一紫鹃带着一个穿着不俗的婆子走来,便对素心说道:“你先进去服侍吧,小丫头们不懂,太妃年纪大了。”

    “是,主子若是不舒服,那边有现成的太医,不如请了过来给主子诊诊脉。”素心依然不放心,云轻庐走了好久了,黛玉这段时间都没招太医进府请脉,此时素心还真有些不放心。

    黛玉摇摇头,让素心进云,自己便瞧着紫鹃带着那婆子走动啊跟前,那婆子对着黛玉行了个礼,谦恭的说道:“奴才是这府上二等管事的媳妇,我们大总管的娘昨儿没了,大总管娘子这会子不能上来伺候,将军一早因急躁便浑忘了,这会儿紫鹃姑娘问着,才想起来,叫奴才过来听王妃的差遣。”

    “我说呢,这府里上上下下的,连个调停的人也没有,事事都进来跟我回说。既是这样,你少不得辛苦几日,就现在这院子里守着,你也是过来的人了,这女人生孩子该怎么伺候你也是明白的。别等我问着你们才来支支吾吾的。”

    “是,奴才知道了。”

    “去吧。”黛玉长出一口气,看着那媳妇离开,到底有些不放心,又把跟自己的媳妇叫上两个来,吩咐她们里里外外多看看,一应该用的东西都准备好,别到时候又着急。

    紫鹃看黛玉的脸色有些不好,便劝:“主子,您不舒服,便云东暖阁略躺躺吧?将军已经叫人把那边收拾干净了,说是给太妃和王妃起坐歇息用呢。”

    “走吧,我这会子浑身没一点力气。等会儿只怕还要出来照片应。”黛玉叹了口气,扶着紫鹃的手起身,脚步便有些虚浮,头重脚轻的半靠着紫鹃往东暖阁里走。

    歪在软榻上,紫鹃拿了条毯子给黛玉盖上,又把香炉里的香换了自带的安息香。便坐在黛玉面前,守着她说道:“主子闭上眼睛略歇歇儿。”

    “嗯。”黛玉十分支撑不住了,便闭上眼睛,安息香若有若无的在空气中漂浮,屋子里原本伺候的丫头都退了出云。紫鹃坐在软榻上的脚凳上,单手去着额头,也闭目养神。

    不多时黛玉睡云,紫鹃却睡不着,转过身来,玩弄着衣带上的蝴蝶结子。

    门帘被轻轻地掀起,水溶的脸从帘子的缝隙里露了出来。紫鹃听到动静回头,便对水溶摆摆手,指了指黛玉。

    水溶轻轻的进来,无声的问道:“睡着了?”

    紫鹃从水溶的口型辩认,然后微笑着点头。水溶便打手势让她出云,自己靠在黛玉身边坐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紫鹃出了东暖阁,往秋茉房里去,因见太妃也靠在那里瞧着丫头婆子们进进出出的,便上前福了一福回道:“太妃,我们王妃身上懒懒的,说头有点儿晕,刚才东暖阁躺下。”

    “你就伺候着她罢了,这几日我瞧着她脸色总是不好,因是她父亲的祭日,也没多问,果然不舒服,便叫太医进来瞧瞧,这里是她的妹妹府上,又不是外人家。”

    “奴婢也劝了,但王妃说不妨事,许是刚出来的时候太着急了,又是刚用了饭的缘故。”

    “恩,没事倒也罢了,你云吧,我这里有她们伺候的,你们王妃若果然不舒服,便家云也使得。有我在这里呢,不用担心。”太妃向来是个有担当的,也只黛玉素来体弱,所以才这样说。

    紫鹃答应着退下,又云帮素心煎煮汤药。又在小厨房特特的给黛玉炖了一盅参汤,原是想着等黛玉醒了给她用一点。许是能补一补她这精神。

    黛玉原是十分的不舒服,才睡着了,她本来就有择席的毛病,所以睡得并不安稳,不多会儿便醒了,却见水溶正握着自己的手坐在身边,便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不放心你,所以来瞧瞧。他们这里乱哄哄的,你不舒服,便回家去吧?”

    “你们府上的大总管家出了事,不能进来照应,刚那个总管娘子虽好,但瞧上云也没经过什么大事。大妃上了年纪,一会儿也该累了。所以我这会儿还不能走。倒是家中无人,孩子们不知怎样?你又来了。”

    “水安两口子知道照应,况且玥儿如今越发的有担当了,家中的琐事有些她便能处理。宁嬷嬷,徐嬷嬷,还有安嬷嬷几个宫里出来的嬷嬷都在家,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水溶说着话,紫鹃便端了参汤进来,因劝黛玉用一口,水溶便扶着黛玉起身。

    黛玉接过参汤刚要喝,便觉得胸口里一阵翻滚,忙把汤碗递给紫鹃,自己转身往痰盂里哎了几口,把中午用的饭尽数吐上来。水溶便着急的叫紫鹃倒茶来,自己又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连声道:“自己的身子尚且顾不上,还去管这些琐事作甚?不如就家去吧?”

    紫鹃端了漱口茶来给黛玉漱口,又劝道:“外边四位太医都在,不拘哪个请进来给主子把把脉,倒是是不好的?”

    水溶便连声道:“去传。”

    “原是妹妹生孩子,如今倒成了我在这里瞧病,你也收敛着点儿。”黛玉喘息着,又坐回榻上,一边用帕子拭着嘴角,小丫头们便已经进来把痰盂换出去。

    不多时紫鹃果然带着一个老太医进屋,那太医见了水溶,急忙下拜行礼,水溶便摆摆手说道:“无须多礼,且来给王妃诊诊脉,瞧这身子如何要紧。”

    老太医便答应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细细的诊了黛玉的脉,然后起身给水溶道喜:“恭喜王爷,王妃这是喜脉。”

    “啊?”水溶大惊,瞪着那太医老半天没缓过神来。

    “紫鹃,带老供奉下云好好打赏。”黛玉倒是满心欢喜,因瞧着水溶那一副惊讶的神色,等那老大医猜疑的出去之后,方抬手推了他一把问道“你傻了不成?”

    “玉儿!玉儿……”水溶转身,搂着黛玉,怪怪地箍着她,好像生怕一个不小心黛玉便会消失一般,他连声低呼着她名字,最后变成了低低的叹息:“你真是不听话,真是不听话!这可怎么是好?你说……玉儿,我……你还笑!为夫都急死了!”

    “妾身好好地在这里,又没怎么样。况且喜脉原是高兴地事儿,瞧刚才王爷那副脸色,连太医瞧着都纳闷了,王爷这是嫌弃妾身吗?”黛玉伏在水溶的怀里,撒娇的问道。

    “你这傻丫头,你真是不听话!”水溶恨不得把黛玉翻过去,狠狠地打她的屁股,但却又舍不得,只好捏着她的双肩,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焦急的叹气,“云轻庐这家伙又不在京城,走了那么久了连个消息也没有。玉儿你要让为夫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呢?难道你还要我云喝坠胎药不成?”黛玉撇着嘴问道,反正已经怀上了,断没有不生下来的道理。他若是不同意,大不了自己回林园去住,若再不同意,自己就回姑苏老家。反正这个孩子是要定了的。

    “不不不,你这是什么话,要生,自然要生……”水溶吓了一跳,仿佛黛玉真的要云坠胎一般,忙把她拉进怀里。

    紫鹃送了太医便云了太妃跟前,这么好的消息,自然是要告诉太妃的,况且这会子王爷在里面,自然跟主子有许多话说,自己也不方便进云。

    太妃原正焦急的坐在那里,看着进进出出的婆子们忙乱,心中正一团乱麻似的,却听紫鹃来说,太医刚刚诊过脉,黛玉又有了身孕。便高兴地拉着紫鹃的手急切的问道:“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奴婢总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太妃撒谎。”紫鹃轻笑道。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真是太好了!”太妃双手合十,对天念佛,“佛祖保佑,水家多子多福!”

    太妃这里正在念叨,便听里面秋茉惨叫一声。把太妃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怎么了?”

    “生了生了!”接生嬷嬷惊喜的声音,然后便是“啪啪”两声响,原是接生嬷嬷打了孩子的小屁股,孩子的嘴里便咳出一口粘糊糊的东西来,发生清亮的哭声。

    “恭喜太妃,郡主喜得贵子。”

    “好啊好啊!”太妃喜笑颜开,秋茉头胎也是个儿子,这对太妃来说却是喜上加喜。

    耿延锋原是听了秋茉一声惊叫,便急匆匆的冲出厢房要往屋里闯,却被门口的婆子们给死活拦下,然后便听见婴儿的啼哭声,于是一口气长呼出来,便要坐在台阶上。忽然屋门打开,里面的婆子丫头们对着耿延锋愤愤道喜,“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将军喜得贵子,可喜可贺。”

    水溶扶着黛玉从东暖阁出来,连声说道:“我外甥在哪儿?快抱来我瞧瞧。”

    “对呀,孩子呢?孩子呢?”耿延锋方从梦中惊醒,连声问道。

    “将军快看,小世子长得多胖啊,足足七斤重呢,可把郡主给累坏了。”奶妈子抱着孩子从里面出来,把孩子送到众人面前。耿延锋伸了伸手,到底还是缩回云,“算了,他这么小,我还是别抱了。你们好好看着孩子,我进云看茉儿。”

    “哎哎……”太妃从里面出来,挡住了耿延锋的去路:“你进去做什么?她好着呢,这会儿要看孩子。来来,把孩子们抱进去给她瞧瞧吧?”

    “是。”奶娘便抱着孩子又进云。耿延锋便对着门口,张了张嘴,又看着太妃瞪着自己的眼神,终究没敢说再跟进去。

    “哎呦!这又是双喜临门哪!”太妃回头看见黛玉,高兴地拉过她的手,笑道:“明年你再给我添个孙子,我老婆子以后可有的乐咯!”

    众人方知黛玉又有了喜,丫头婆子们便又纷纷给黛玉道喜。黛玉开心的微笑,身后的水溶依然是心急如焚。

    秋茉母子平安,太妃便说要回府去,耿延锋便单膝跪倒在太妃面前,请求太妃在府上住些日子,坐镇府中,瞧着丫头婆子们照顾秋茉的月子。黛玉也觉得有道理,这将军府上除了秋茉,耿延锋是个大老粗,这产妇和孩子都需要有个人照看,单指望着下人是不行的。所以也劝太妃住下。

    太妃便笑道:“罢了罢了,我就住下吧。也省得你们夫妻回云之后又担心这边,让玉儿也不能好好地养胎。”太妃说着,又对水溶道:“你可不许再任性,若是玉儿受半分委屈,我都是不依的。”

    水溶连声答应着,黛玉又进云同秋茉道喜,又嘱咐了她一些话,方随着水溶告辞出来,坐了车回北静王府去。

    蝶梦蹁跹 第08章 双燕孤飞回京城

    水溶扶着黛玉小心翼翼的回了自己房里,婧玥婧瑶两个女儿,奶妈子抱着婧瑛也在静雅堂,还有水琛和水琨两个混世魔王五个孩子见黛玉回来,呼啦啦都围了过来,婧瑶拉着黛玉的手问:“母妃,姑姑生了吗?男孩还是女孩?”

    “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七斤多呢。比这两个小毛头胖多了。”黛玉说着,抬手摸了摸水琛的脸蛋,又捏捏水琨的耳朵,最后看着婧瑛笑道:“我们四姑娘今儿怎么倒像是不高兴的样子?”

    “她跟琨儿抢着骑木马来着,却被琨儿给咬了一口。刚还哭呢。”婧玥笑着回道。

    “这还了得?你们也该管管这孩子,老是这么咬人也不行。”黛玉说着,便回头瞪着水琨,然水琨不吃那一套,根本不看他母妃,只是抱着自己的一只小帆船玩的饶有兴致。

    “以后孩子们在一起玩儿,你们当保姆的要多上心才是,不能老让婧瑛受欺负,这孩子原就老实,话都不敢说,再被这两个弟弟欺负,哪里还有姐姐的样子?玥儿和瑶儿当姐姐的,也都照顾妹妹些,懂了没?”水溶也见婧瑛小丫头挺可怜,原就没了父母,府上的下人定是低看她一眼,若被水琛和水琨欺负,估计是没人敢多嘴的。

    “别人倒还罢了,若是四姑娘再受欺负,你们跟着的下人每人扣一个月的月钱。”黛玉看着婧瑛的奶妈子和保姆,正色说道。

    众人见水溶和黛玉不再玩笑,便忙敛了笑容,纷纷答应着。水溶便叫众人都退下去,又叫了水安家的进来,告诉她王妃有了身孕,以后身边伺候的人要个个儿小心些,饮食茶水还是按当初的惯例,若有一丝一毫的差错,阖府的家人全都受罚。

    水安家的一听黛玉又有了身孕,忙上前道喜,然后高兴地答应着下去吩咐众人。

    黛玉累了一天,这会儿身上酸痛的很,便倒在床上歇息,水溶叫了紫鹃来陪在身边,自己出去安排家事。

    首先第一条便是要想办法寻到云轻庐,这家伙走了这么久,连封书信都没来,还是扬州黛玉的旧仆捎来了书信,说云大人到过扬州,住了几日便又南去了。如今不知他身在何处,到底找没找到蝴蝶谷。所以水溶找了水啸过来,吩咐他用自己的方式寻找云轻庐,找到他之后让他快些回来。

    水啸领命而去,派出静影堂负责收集消息的五十名高手,用了十几日的时间,寻找到云轻庐的踪迹,说是在九华山附近,跟一个白衫公子同行,原是要打算一边回京一边游山玩水的,因收到水溶的消息,已经加快速度往京城赶来。

    水溶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那颗忐忑的心方才放下了不少,不管如何,只要有云轻庐守在黛玉身边,她的安全便多几分保证。

    而落花此时却正是不自在,她不愿进京,更不愿见到水溶,所以要在扬州跟云轻庐分道扬镳。云轻庐哪里肯?这一段日子习惯了有她在身边,一时不见便烦躁不安,更不许她离开自己之后相见遥遥无期。

    夜色旖旎,秦淮河上的秋夜是纸醉金迷的梦境,云轻庐和落花租了一条船,在秦淮河上品茶观景,主要是看这一条条花船琳琅满目,像是这缓缓流水中闪光的夜明珠。再听着四面的颓靡之声,实在叫人颓废不思进取。

    “落儿,你真的舍得离开我?”云轻庐一边品茶一边眯着眼睛看着外边的风景,揽着落花的手臂不由得加了点力道。殊不知他们两个白衫男子如此相依相偎光明正大的在敞篷船上品茶,反倒是被四周那些卖笑卖唱的妓女给当做风景瞧了去。

    四周便渐渐地有了嬉笑之声,不断有人朝这边伸手打招呼,莺声燕语的叫着:“公子,来我们船上玩玩儿吧?”

    “公子,你们好自在啊。”

    “两个男人果然那么有趣儿吗?”

    云轻庐和落花只当没听见似的,依然依偎在一起说自己的话。

    “有什么舍不得的?你也不是那种羁绊之人,我也喜欢潇洒自由,你原本也没打算娶我,我也没打算嫁给你,你我能一起快快乐乐的过这些日子,我已经知足了。”落花无所谓的看着河面嶙峋的波光,又捻起眼前的果子,朝着附近花船上叫的声音高的妓女扔去,招惹的一阵阵浪笑声在四周回荡。

    云轻庐却被落花的话给惊呆了,想不到她一个女子,却把男女之间的情事看的这样随意,于是哀叹一声,低头看着怀中的美人:“你是放不下他才这样的吗?”

    “谁?”落花警觉,猛然间坐直了身子,离开云轻庐的怀抱。

    “水溶。”云轻庐面色平静,实则眼睛里却闪着一团火焰。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头萦绕。

    “红杉已褪,还有什么不能放的?”落花轻笑,又恢复了原来的满不在乎。

    “那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进京?”

    “落花楼还有好多事,我整日陪着你寻欢作乐,把几千人的生死都置之度外了。如今风云暗涌,我必须回去重振旗鼓了。不然那些兄弟们,可能都要命丧黄泉了。我们本就是过着刀尖上嗜血的日子,若自己再不警觉,迟早都会被人家端了老窝。”落花笑笑,言尽于此,相信云轻庐也会明白。

    “那我们何时再见?”

    “再见不难,我虽然飘忽不定,但落花搂却是一个知名的组织,你若想找我,很容易。”落花说着,便从怀里取出一枚红色的琉璃叶片,枫叶状,晶莹剔透,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这个你拿着,只要在有‘花’字的店铺里,找姓花的伙计,给他看,便能找到我。”

    “嗯?”云轻庐瞪起了眼睛,“这么说,京城琼花楼……”

    “只要有‘花’字,都有我的人在。”落花轻笑,起身端过茶盏,对着云轻庐举杯,“我们以茶代酒,就此作别吧?”

    “哎,不行,明天再走,今晚……”

    “你看这秦淮河上,风光旖旎,美女如云,你云轻庐何等风流潇洒之人,总不至于缺了女人吧?”落花说着,便轻轻一跃,离开了敞篷船,如一朵白云一般随着夜色飘过,只在水面上略微停留,引来无数道惊艳的目光之后,便飘香岸边,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你这小妖精,等到了京城看我怎么收拾你。”云轻庐攥紧了拳头,恨恨的看着落花消失的方向,再回头看看四周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们,叹息一声,摇摇头,对船家说:“船家,加快速度,我们要转向运河,北上了。”

    “好来!”船家答应一声,加快了摇橹的速度。

    “大人,您若是寂寞,小的给你叫两个姑娘来陪陪您?反正落花公子给咱们留下了足够的银子。”小杨子悄悄的凑到云轻庐身边,小声问道。

    “滚开,去把铺盖整理好,大人我要睡了。”云轻庐回头骂着,并狠狠地瞪了小杨子一眼,这该死的奴才难道看不出来,如今云大人只对那个俊逸妖媚的落花公子有兴趣,至于那些莺莺燕燕的美女,让她们有多远滚多远吧。

    云轻庐自从落花走后,便一心整理着一路上收集的资料,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便是窝在船里记录这些日子新了解的草药,毒药的特性,并把自己在蝴蝶谷和唐老头畅谈的东西也整理出来,虽然有些潦草,但也已经成了雏形,他给自己的这本新的医学和百毒相结合的学术记录取了个名字,叫做《蝶落轻云录》。

    沿着京杭运河走了二十多天,云轻庐终于在京城码头上岸,此时已经是年关之时,码头上人来人往,大家都忙着办年货,大街上的商铺生意比平日更加红火。离开了大半年,再回京都,真是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

    小杨子背着简单的行李跳上了码头,长着双臂高呼:“京城——我又回来啦!”

    云轻庐回头轻笑一声,在他的脑门上拍了拍,笑道:“回来就回来吧,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长进都没有。怎么娶媳妇?”

    “什么?大人,您要给小的娶媳妇?好啊好啊,我要娶素心姑娘。”

    “不行,素心姑娘已经是北王妃的人了,你要娶她,必须自己有了功名再去北王府求亲,跟我说没用。”云轻庐头也不回,便大踏步往京城里走。谁知水安提前四五日便派了人在码头等候,家人原是熟识云轻庐的老远的看见他一身白色锦缎棉袍走过来,便迎上去问安。

    云轻庐先是一愣,接着笑道:“想不到你们竟然都在这里接我。”

    “我们王爷天天盼着大人回来呢,这盼星星盼月亮似的,我们能不来接大人吗?实不相瞒,小的们在这儿等了五天了,今儿是第六天,终于把大人给盼来了。”

    “怎么,你们王妃的身子不好吗?把王爷就给着急成这个样子?”云轻庐不解的问道。

    “我们王妃很好,就是因为有了身孕,把我们王爷给宝贝的不行,家里整天伺候着三四个太医,行动处必有七八个人服侍,生怕磕着碰着一点去。”

    “混小子,少胡说了。”边上一个年长的家人把那小厮推到一边,上前给云轻庐赔笑道:“大人,车在那边,外边冷,咱们车上说去。”

    “好,走走走。”云轻庐忍不住轻笑,暗想水溶这辈子是完蛋了,继而又回头看看周围的行人,暗暗地叹气:落儿,你这会儿在哪儿呢?

    云轻庐的车一进北王府的二门,便听见水溶爽朗的笑声:“哎呀!终于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

    “王爷果然对轻庐十分的牵挂,还是对王妃的身子不放心呢?”云轻庐哭笑不得,知道水溶绝不会是单纯的在这里迎接自己。

    “这还用说吗?”水溶一脸得意的坏笑,拉着云轻庐进内书房,吩咐丫头们立刻端洗脸水来给云轻庐洗漱更衣,然后便拖着他去了静雅堂。

    此时黛玉已然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但这次跟上次不同,这次肚子不怎么明显,腰身也没有上次那样笨重,而且脸色也有光彩,倒是比原来更加美丽动人。云轻庐只看了看黛玉的面色,便笑道:“王妃这一胎,十有八九是个小郡主。”

    “啊?”黛玉一听此话,那颗高涨的心便落了三分,皱着眉头问道:“你都还没诊脉,怎么知道是郡主?”

    “王妃的面色红润光泽,全然不像上次那般晦涩,所以云轻庐说十有八九。至于到底是男是女,还要把脉后方知。不过王妃放心,轻庐瞧王妃的面色,身子倒是比原来好多了。”云轻庐说着,便给黛玉诊脉,然后微笑着点头,对水溶笑道:“果然是小郡主,这次就这一个,王妃也没那么辛苦。王爷大可不必这么忐忑不安的。王妃的身子,在下已经调理的差不多了。这次出去这段时间,收获颇丰。等明日一早进宫见了皇上后,轻庐便要静下心来,整理这次游历的成果正好在王府住着,顺便再调理王妃的身体。如何?”

    “那可是太好了。如此我便可以放心了。”水溶根本不在乎这一胎是男是女,他只要听到黛玉是健康的,便把所有的担心都放下了。这许多天来,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今日算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云轻庐因旅途劳累,便先告辞出来,去内书房歇息,水溶自吩咐家人备一桌酒席晚上给云轻庐接风洗尘。又因知道冷玉堂同他的姐姐在京城住着,便叫人悄悄地去把二人接了来。

    吃酒倒是在其次的,因水溶知道泠月素来以云轻庐为知音,云轻庐也对泠月有红颜知己的感觉,今儿把他们接来,不过是为了讨好云轻庐的意思,况且冷玉堂也暗暗地和林氏的几间铺子走到了一起,如今忠顺王才是大家的敌人,过去的种种误会都已经烟消云散。只是冷玉堂怕行动不够慎密,惊动了忠顺王府,便让泠月一个人坐车来了。只带了一封书信给水溶。

    黛玉听丫头们说王爷接了一个琴艺非常妙的琴师来给云大人助兴,便猜到了是泠月到了府上。于是换了衣服,也大大方方的到内书房来,同泠月私见过,男女分开两席,一内一外,开怀畅饮。

    云轻庐依然是原来那副风流倜傥的摸样,见着泠月也少不得说几句玩笑话,泠月倒也不着恼,只是一笑而过,却不再跟原来一样同他调笑。毕竟她现在已经不再是青楼里的琴师,对外的消息,青楼后院失火,原来的泠月葬身火海。而如今坐在大家面前的,只是冷玉堂的姐姐冷泠月。

    但泠月还是弹了一首曲子为大家助兴,此次弹得却是一曲《上阳春》,曲调欢快明朗,虽然也略带了一点?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