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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醉入朕怀第5部分阅读

    人的背影喊道,语声带着莫名的愠怒。

    秦晚脚步停滞,并未转身。

    “不要妄自揣测今日事件的真相,对你来说,只会有益无害。”苏卿绝冰冷的言词,透着警告的意味,亦或许是淡淡的关切。

    “……”秦晚没有吱声,撩开帘子,作势离开。

    “不准走!安分留下。”苏卿绝一声令下,赵云立刻挡住了女人的去路。

    “侧妃娘娘,恕属下冒犯了。”他横出手臂,做了个请回的姿势。

    秦晚憋闷着一口气,转身走到软榻上,和着衣服,直接躺下睡觉。

    苏卿绝剑眉蹙起,脸色是不多见的黑沉,无人知晓他不痛快的原因,末了,一言不发地躺回床上。一个营帐里,两颗遥遥相隔的心,男人和女人都是辗转反侧,一宿未眠。

    这厢,武成王的营帐里。苏毅盛同近身侍卫张渊正到弄着棋盘,他手中的黑子遥遥落后,但落下一子后,瞬间柳暗花明,生机盎然。

    “王爷对于今日的坠马事件,是否看出了端倪?”侍卫张渊放下棋子,一脸凝重地问。

    ☆、045 算漏了自己的心

    “苏卿绝,他……”武成王眯起褐色的眸子,怅然说道,“或许适当的收敛锋芒,才是明智之举。”

    仔细回想今日竞马比赛的一幕幕,不难猜测出,导致黑马失常的人,不是任何人,而是最“疼爱”苏卿绝的文帝,为的就是搓搓他的锐气,好平衡太子的势力。

    毕竟,无人敢当众,对马匹下手,但独独文帝有那个机会!焰风尸身上查不出任何迹象,无凭无据,苏卿绝只好将过错全部拦在自己头上,其一,是告知文帝,他无异心,其二,政局不稳,正是韬光养晦的好时机。

    夜半的时候,苏卿绝睡意全无,索性披上外衫预备出门透气,见女人被褥滑落,又折回。

    他捡起锦被,动作细致而轻柔地替女人盖上,明明一切都按照自己预想中的发展,但独独算漏了一点。

    赵云正守在门外,惊闻主子起身,忙问,“七爷,是不是伤口复发了?”

    “没事,本王出去走走,你看着她。”苏卿绝一瘸一拐地走出,撩开帘子,抬眼看了看黑幕的夜空。

    “七爷,属下不懂,您明明计划是轻伤,可为什么伤的这么重?”赵云郁结心中许久的疑问道出。

    苏卿绝一怔,眸低掠过片刻的恍惚,“或许,本王独独算漏了自己的心。”

    “啊?”赵云闻言,越发迷茫了。

    长平街----春风楼,暮色时分,已经有不少浓妆艳抹的姑娘站在门口拉客,她们衣着暴露,面上挂着媚惑的笑容,忙得不亦乐乎。

    秦晚一身雪色儒雅长衫,三千墨发用白玉冠带束起,轻摇着折扇,尽显男子独有的卓越风姿。

    她刚走入门前,妖媚的女人们扭着蛇腰蜂拥而上,“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春风楼吧?”

    “公子,哪里人,从前没怎么见过。”

    “是要听曲,还是赏舞?或者直接去紫杉的房里。”

    秦晚略略蹙眉,强忍着胸腔里的不适,拿着折扇戳了戳紫衣女子,“就你了,紫杉,好名字。”

    “谢公子抬爱。”紫杉笑得花枝乱颤,挽着恩客得意洋洋地走进门去。

    路途中,秦晚侧过头,对着紫杉低语,“如何?胡天匪那厮来了没?”

    那厮?什么人,居然这般称呼长平街的龙头老大?紫杉以一种万分复杂的目光觑了眼秦晚,而后恭敬道,“公子,胡爷说,一切按照计划行事,那玉火莲定会替您拿到。”

    “好,现在时辰尚早,我们先去房里吧。”秦晚抬眼,仔细环视了下四周的情况。据道上消息说,能解世间百毒、三十年才开一次花的玉火莲今晚会在春风楼展买,价高者得。

    如今她体内深中两种不同的毒,若得到玉火莲,就不用再过如履薄冰的生活了,远离无谓的纷争。

    秦晚和紫杉相携走到楼梯口时,一身华贵银袍的男子挡住了二人,“这位?莫不是春风楼里藏着的怜人?啧啧,瞧这身段。”

    ☆、046 秦二是本王的人

    说话的同时,更是轻佻地拿着折扇挑起对方尖尖的下巴。

    “公子请自重。“秦晚蹙眉,眸低皆是嫌恶的神色,来人她见过数次,正是生性风流的八王爷,听说,常驻春风楼,夜夜笙歌。

    苏墨玉喝的醉意醺醺,对于新奇事物饶有兴致,他俊美无邪的脸凑上去,轻嗅了嗅,“看来,八爷我今晚要试试新口味。”

    老鸨讪媚地上前,挤眉弄眼,“八爷,您早说啊,要怜人,妈妈我给您个弄更国色天香的来,这位呢,他还真不是,头一遭来我们春风楼。”

    “本王不管,本王要定他了!”苏墨玉扬手一挥,狠狠摔掉手里的酒壶,惊得四座一片静谧。

    “八爷,当真要我服侍?”秦晚双手环胸,冷冷凝着他。

    “但凡本王看上的东西,无人能够拒绝。”苏墨玉邪魅一笑,长臂伸出作势要搂住对方。

    秦晚微偏了偏身子,轻易避开他的狼爪,清眸藏着幽暗的光。苏墨玉屡次三番中伤她,而她是否该回点见面礼。

    “公子,八爷他不好得罪,切莫……”紫杉忧心地蹙眉,凑上去叮嘱道。

    秦晚淡然一笑,示意她无须担忧,而后主动上前,反手一勾,生生折断了苏墨玉的手骨,“如何?爷我服侍地舒坦吗?”

    苏墨玉嘴角抽搐,痛的嚎叫不止,俊美的脸容一阵青一阵紫,“你在找死吗?”

    众人亦是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谁人不知,宁可得罪太子,也不能得罪这性子无常的八王爷,那跟得罪阎王没区别。

    那白衣公子,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大庭广众,敢对八爷不敬?

    老鸨更吓得面上的粉都掉了一层,连忙大声喝道,“来人,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你敢动本公子试试?”秦晚厉声打断老鸨的话,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凛冽、威严。

    老鸨浑身打了个寒噤,哆哆嗦嗦道,“你……你胆敢在此撒野?究竟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

    “什么人,不就是一个碌碌无为的皇子吗?”秦晚拾步走上台阶,姿态傲然。

    “你这小子,当真有趣。”苏墨玉被戳到痛脚,眸低掠过难掩的暗光,抬头斜睇了眼二楼端坐的紫袍男子。

    “八爷,属下定让他向您跪地求饶道歉。”苏墨玉随行的侍卫再也按耐不住,拔剑冲上前去。

    “苏卿绝,你还要耗到什么时候?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吗?”秦晚纤细的脖子横着利剑,半丝惧意都没有。一进门,她就发觉了男人的到来,于是才敢对苏墨玉任意为之。

    二楼端坐的紫袍男子适才漫不经心地转身,而后放下酒杯,“八弟,秦二是本王的人,你动不得!”

    淡淡的语声,了无情绪,却使得听着突生一抹惧意。

    ☆、047 辗转难眠

    苏墨玉讪讪地笑了笑,“从不知,七哥会来这样龙蛇混杂的地方,更不知,七哥有那样的嗜好!”他故意调戏男人,亦是在等候苏卿绝会作何反响,这个所谓的正派皇子,对于皇家的颜面也不过如此……

    七哥?众人闻言,大抵上猜出紫袍男子的身份,不禁纷纷侧头议论,这七王爷,品行端正,堪称皇家的楷模人物,许是与储君失之交臂,才跑来春风楼借酒消愁。

    “本王也不曾知晓,八弟喜欢恃强凌弱。”苏卿绝缓缓起身,拄着拐杖走到秦晚身侧,幽冷的目光渗着一抹薄怒。

    这秦二,是故意的吧,恶意揭穿他的身份,似乎也料定了,他不会坐视不理。

    秦晚笑颜如花,伸出纤细的手臂,主动亲昵地挽住苏卿绝,“八王爷,所谓一人不奉二主,怪只怪我们有缘无分喽。”

    苏卿绝身形微颤,强忍着胸腔里的反感才没有挣开,黑沉的脸色,足足能吓死人。

    “七哥,你……”苏墨玉嘴角轻抽,显然不能接受此番震撼的事实,虽说这苏卿绝对于女人,是冷淡至极,但不至于喜欢男人吧?

    “本王的私事,八弟无须妄自猜测。”苏卿绝断然打断他的臆想,而后抽手,冷声命令秦晚,“有话跟本王来房里再说。”

    “好。“秦晚勾唇,笑得讳莫如深。

    苏墨玉有些意兴阑珊,捂着剧痛的手,笑着低语,“苏卿绝……呵,这世道已经混乱到何种境界了?

    二楼雅间,莲香四溢,茶香袅袅,楠木桌上,一白一紫的身影对面而坐。

    苏卿绝亲自斟茶,递过青瓷杯盏,“秦二是算到了本王会帮你,所以才敢对八王爷无理吧?”

    “唉。”秦晚被戳穿心事,低叹了声,“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七爷的眼睛,八王爷生性风流,却不想连着男人都想沾染,当真是丢尽皇家颜面。”

    “你对皇家的人很熟吗?”苏卿绝精锐的眸子微眯,如今不难猜出,这秦二与他相识,是别有企图。

    秦晚不置可否地点头,“我们混江湖的,若不探清那些人脉,又如何立足?”率性的说辞,亦是为了打消男人的顾虑。

    苏卿绝轻抿了口茶水,淡淡问道,“那么,秦二有什么见解?”

    “皇上历来奉行朝中势力均衡,八王爷看似无争,其实是狼子野心,太子刚刚上位,势力薄弱,七王爷好巧不巧在前日的竞马比赛受伤,如此一来……”

    “你不知道,妄自议政是死罪吗?”苏卿绝脸色陡然沉下,手中的茶盏重重一搁。

    “咳咳……”秦晚故作吓到,连连捂嘴小声道,“如果七爷要定我的罪,我亦是无话可说。”

    苏卿绝适才缓和脸色,又问,“秦二来春风楼所谓何事?”

    秦晚轻轻摇开折扇,邪魅地勾唇,“找人啊!那日,有个人偷走了本公子的心,如今每个夜里,都是辗转难眠……”

    ☆、048 秦二也有兴趣

    她说的及其隐晦,清俊的小脸不着边际地凑近男人的。

    幽幽的馨香扑面而来,使得苏卿绝有一阵恍惚,他敛去眸低的抵触,平缓道,“那人是谁?或许本王能替你找到。”

    “不必了,自己的事,还是自己解决的好。”秦晚收起玩心,与男人适当拉开距离,告诫自己,绝不能急功近利。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静静地品茗,气氛明明该很诡异才是,却突生莫名的和谐。

    一个时辰后,楼下锣鼓奏响,预示着今晚的重头戏即将开始。

    “我扶七爷下去吧。”秦晚起身,颇有风度地朝男人伸出手。

    苏卿绝眼梢都没抬,拄着一根拐杖,自顾地出了门,下台阶的时候,他走的及慢。

    此时,有个中年男人等不急,手一伸,推搡着走过,“腿瘸了,还来风流什么呢?丢人显眼不是吗?”

    苏卿绝骤不及防,脚下踩空,身子直直朝下栽倒,奈何,有人反应敏捷,伸手一把扶住他的腰身。

    “七爷很喜欢逞强吗?或者,更喜欢被人奚落?”秦晚饶有兴致的脸迎向他,冷嘲热讽道。

    不知何故,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落的如今田地,她忽然感到很难过,心底堵地慌,说来,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伤的这般重。

    “那有劳秦二了。”苏卿绝冷脸说道,对方明明是嘲讽,而他的心不知何故,汇入一股莫名的暖意。

    不可避免的,两个大男人出位的举动,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楼下,陆陆续续坐满人后,厅中的高台上,颇有声望的李员外在众人的瞩目下走上去。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白玉托盘,里头盛着一株泛着幽绿之光的花朵,生的及其妖艳,便是传闻中三十年才开一次、罕见的玉火莲,听说是四龙帮的人得到的,拿来这里预备卖个好价钱。

    秦晚的心瞬时被高高提起,目光紧紧绞着台上,回眸看旁侧的男人,亦是一副颇有兴致的样子。

    苏卿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稀罕的宝物没有?居然也觊觎着玉火莲?看来,今晚必将有一场恶战。

    “秦二也有兴趣?”苏卿绝收回视线,眸光了无波澜,意味不明地问。

    秦晚不置可否地点头,“宝物,谁不想收入囊中呢?再说还是能解世间百毒的玉火莲。”

    苏卿绝眉梢微挑,沉声道,“秦二,玉火莲,不是你该觊觎的!”

    秦晚心中冷哼一声,并未理会他的威胁,此时,李员外已将玉火莲喊道两万两白银。

    “七爷为何还不出价?”她问,看到男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心中略显不安。

    “总归走个程序,最后本王只需喊出最高价即可。”苏卿绝神色平淡,一副势在必得的口吻。

    ☆、049 为他出生入死

    秦晚攥紧手心,努力冷静,她环顾了下四周的境况,奈何,迟迟不见胡天匪那厮的影子。

    “八王爷出十万两银子!还有没有更高的?”李员外笑容满面,朝着四座大声喊道。

    “一百万两!”苏卿绝捡起旁侧的十个价牌,手随意地一扬,扔进场中,顿时,四座的人纷纷站起,哗然不止。

    “七哥,你这般显露家底,就不怕官府查你?”苏墨玉饶有兴致地问,啧啧叹道。

    “……”苏卿绝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拄着拐杖,一脸正色地上前。

    秦晚的心瞬时提到嗓子眼,然,正当男人跨入台阶的那一瞬,春风楼周遭忽然一阵巨大的轰隆声,震得桌面摇动不止,心肝剧颤。

    “着火了,着火了!”

    “快跑啊!”一声尖锐的叫声传来,瞬时,大厅里的人陷入极度的混乱。

    苏卿绝置若罔闻,执意地上前拿玉火莲,奈何被人群推搡着,不得已逼着往外走。

    是胡天匪吗,明明约定放一场小火,以此扰乱春风楼秩序,怎么还弄来了威力迅猛的火药?不对劲,他没有那个胆!

    艰难地走到门口,跑得快的人脱离了威胁,一些反应迟钝,年纪大的人,不少被房梁砸伤,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苏卿绝脱离了人群后,不假思索地往回走,他拄着拐杖,迈着艰辛的步子前行。

    “苏卿绝,你不要命了吗?”秦晚震愕地唤道,冲上去一把拉住男人。

    “走开!”苏卿绝不理会好意,一把甩开她的手,继续行走。

    “一株火莲,难道比你的命还重要,你这人……”秦晚从不爱管他人生死,此刻却莫名忧心、害怕。

    或许,这莫名的情绪,只是因为若男人真出了意外,她体内的毒也无法解除。

    “你懂什么?有人需要它救命,你永远不知道,活着比死还难受的那种痛!”苏卿绝眸低划过一抹悲苍,冷然斥责道。

    等着救命?是谁,何其有幸,让他罔顾性命?而无所不能的他,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吗?

    “苏卿绝你站住,玉火莲,我替你拿回来就是!”秦晚心中一莫名堵,她将男人狠狠一推,推到紫杉的怀里,“好好看着他,不许他乱走!”

    “公子,公子不要进去,危险……”紫杉手足无措地拉住男人,忧心冲冲唤道。

    苏卿绝脸色微沉,一把挣开紫杉的手,亦是不顾一切地跟了进去。心是从未有过的震撼,那个人,凭什么,凭什么要为他出生入死!他根本不屑,从来,面对艰难险阻,他一个能做的很好。

    彼时,一楼厅中,浓烟弥漫,火势蔓延,凄惨的哀嚎声不绝于耳,场中,一抹娇小的白影艰难地寻找着,她捂住口鼻,依旧咳嗽不止,眸光却那般坚定,从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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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0 苏卿绝的挚爱

    苏卿绝心底突生莫大的慌乱,他愤然吼道,“秦二,你这个傻瓜,滚出来,你不要命了吗?”

    吼到嗓子嘶哑,拐杖都弄丢了,他风魔一般地寻那抹白色身影,依旧触摸不到。

    “苏卿绝,我找到了!我找到它了。”秦晚小心翼翼地捧着玉火莲,冲到男人跟前兴奋地说道。

    “先出去,别说话。”苏卿绝紧绷的心松缓开来,他并未半分喜色,一脸严苛地命令,而后狠狠拽住对方的小手。

    春风楼突降邪火,官府的人及时赶来,迅速扑灭了蔓延的火势,但依旧伤亡惨重。

    人群中,一抹面带银质面具的身影悄然离去,一直保持低调的黑衣人亦是离开了官兵的视线范围。

    苏卿绝收回幽冷的视线,转身同赶来的赵云低语,“……”

    “七哥,你没事吧?”苏墨玉一脸忧心地上前询问,复杂的目光紧紧绞着男人手里的玉火莲。

    “八弟往后还是少来些春风楼,这里不太平,时辰已晚,本王先回府了。”苏卿绝语毕,漠然转身,似是真有急事,连着跟秦二招呼都没打,匆匆离去。

    秦晚若有所思地觑了眼烧毁的大楼,思忖片刻,收起折扇,亦是离开了喧嚣的人群。

    七王府,望月小筑,是二夫人江月的寝居。

    秦晚攀过围墙,找了株视线好的大树藏身,她居高临下,从窗口看过去,屋里的境况一览无遗。

    床榻之上,躺着一名素衣女子,脸容白皙,无丁点血色,像是濒临病入膏肓的人。

    苏卿绝就坐在床前,紧紧握住女子的手柔声道,“月儿,过了今晚,你的病就能好了……想好去哪里散心了吗?”

    江月唇角牵起一抹幸福满足的弧度,虚弱地点点头,“七爷,妾身无所求,只想用余下的日子好生服侍你。”

    “月儿,不许说这样的傻话……”苏卿绝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子的面颊,带着无尽的爱怜。

    秦晚怔怔地凝着屋里的一幕,从不知道,苏卿绝那样的男人,也有这般温情的一面,对着挚爱的女人才会这般吧。

    太医拿着玉火莲观望了许久,最后叹息道,“七爷,此株火莲是赝品,唉……”

    “赝品?”苏卿绝眸眸光陡然沉下,呈现一抹深深的戾气,“孙太医,可有检查仔细?”

    孙太医惶恐地垂首,“七爷,下官不敢拿夫人的命做赌注,火莲确实不太像下官三十年前见过的。”

    江月听闻病情无望,瞬时胸腔里一阵郁结,她身子薄颤,脸容渐渐呈现骇人的青紫色,“七爷……月儿好难受,不想再这般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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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1 喂食鲜血

    苏卿绝脸色骤变,他满目痛惜地将女人抱进怀里,“月儿,别哭,不准说丧气的话,本王会治好你,哪怕倾尽所有。”

    江月喘息越发沉重,双眸猩红,连着唇瓣都泛起紫色,“七爷……”

    苏卿绝眸子掠过深深的恐惧、慌乱,他将女子放平,对着门外大声吼道,“人血呢?怎么还没拿来?”

    此时,粉衣侍女正端着托盘进门,听闻主子暴怒的低吼,顿时脚下一个踉跄,煮好的红色药汁泼了一地。

    苏卿绝脸色越发黑沉,他扬声说道,“孙太医,你先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孙太医走后,门被关的严严实实,男人阔步走到书案前,拿起锋利的匕首折回女子床前。

    手起、刀落,利刃划开了他的手臂,霎时,殷红的鲜血汩汩而出。

    “月儿,月儿不怕,马上就不痛了,我在这里,乖。“苏卿绝单手扶起女子,将手臂置于她唇边。

    江月意识还算清醒,她抵死不张口,泪眼朦胧地凝着男人,拼命地摇头。

    “月儿,乖,张嘴,听话……”苏卿绝低头,吻了吻女子的额,而后强势地撬开她的檀口,将源源不断的鲜血喂进去。

    江月挣扎了一会,最后理智全无,略显贪念,拼命地吮吸着腥甜的液体。

    苏卿绝自始至终,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他脸色惨白地骇人,万般疲倦,仿佛下一瞬就要倒下,最后,连着起身的气力都没有了。

    秦晚的心五味杂陈,说不清那种感觉。有一种莫名的酸楚、悲痛蔓延周身。那一年,她和那个男人被困在废弃的工厂里三天三夜,男人也是这般,划开手臂,用鲜血喂食她延续生命……强势地、霸道地不容半分反抗。自此,她义无反顾地爱上了男人,后来,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听雨阁,脑海里皆是方才的一幕幕,玉火莲是假的,她赌命换来的东西,那么真的又去了何处?

    此时,窗棂出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动,秦晚收回游离的思绪,蹙眉上前,手刚刚覆上窗台,一只温热的大掌裹住了她的。

    “你?”秦晚触电似的抽手,一脸警惕地盯着眼前的银面,正是那夜轻薄她的男人,

    男人跳进房内,眸低掠过黯然之色,低沉道,“晚儿还在怪我吗?如今连着面都不肯相见。”

    “你来做什么?”秦晚努力冷静下来,她脑中飞转,暗暗思忖着对方的身份。

    “这是玉火莲,先吃了它再说。”银面男人从身后拿出,郑重的交付在女人手里。

    “你知道我中了毒,所以……今晚那场火是你放的吗?”秦晚震愕地凝着他,只觉得手里的火莲有千金重。

    “火不是我放的,你不必感到负担,赶紧吃了它,时间晚了就来不及了……”男人催促道,略显不安地看了看窗外。

    ☆、052 统统滚出去

    秦晚哪里敢尽信陌生人,正举棋不定间,门外陡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批的暗卫瞬间包围了整个听雨阁。

    “晚儿,你还是不信我……如今他来了,玉火莲……”银面男子痛心万分的说道,逃离已经为时已晚。

    门被猛然推开,一身紫袍的苏卿绝阔步走了进来,他幽深冷寒的眸子环视着屋子,意味不明。

    此时的秦晚已经躺回床上,她挣开朦胧的睡眼,起身披起薄衫,皱眉问道,“什么事?要这样兴师动众?”

    苏卿绝径直走近她,眼底蕴着一抹薄怒,“本王知道,玉火莲在你手里,立刻交出来。”

    知道?如何知道的?现在回想方才回火场找玉火莲的一幕,当真是讽刺至极,或许,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是假的,故意冲进去,为的就是让敌人放松警惕,再乘胜追击;而且孙太医告知玉火莲是赝品时,他更多的情绪不是失望,而是其他复杂的情绪……

    秦晚裹紧轻薄的衣衫,云淡风轻道,“玉火莲,我已经吃了,你来晚了。”

    “秦晚!”苏卿绝眸光聚着冰寒之气,如腊月飞霜,他伸手,一把掐住女人纤细的脖子,杀气十足。

    秦晚呼吸微窒,脖子至脸颊涨的通红,她笑得越发明媚,“苏卿绝,凭什么其他人的命,在你眼里不过是一抹尘埃!凭什么!我不欠你什么!”

    苏卿绝一怔,他大手松开女人,语声犹如化不开的冰,“亏欠?你有资格说这些吗?本王告诉你,哪怕死上十次,也抵不过当初犯下的罪责!”

    秦晚心中苦笑,她顺了顺气,“从前的事,我忘记了,一点都不记得那些恩怨……”

    苏卿绝微怔了半晌,女子眸低的神色,并不像是撒谎,只是这世间,除了自己,他再都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来人,将玉火莲搜出来!”他一拂衣袖,姿态泰然地坐到楠木椅上静候。

    暗卫领命,开始雷厉风行地进行地毯式搜索,半柱香后,依旧一无所获。

    秦晚惴惴不安地坐着,就怕他们寻出屋里的那处密道,银面男子刚从那里逃走,若是被乘势追上……

    此时,一名暗卫正狐疑地掀开她床前的波斯地毯,秦晚心中大惊,不顾一切地“摔”下床。

    暗卫见状,不禁浑身一颤,忙掩面转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你做什么?”苏卿绝愤然起身,凝着她外露的春光,登时一股莫名的火气窜上来。

    “我感染了风寒,现在浑身无力,下床有些费劲,让你见笑了。”秦晚略显狼狈地坐在地毯上,剧跳的心适才舒缓过来。

    她故意扯开外衣,算定了暗卫不敢多看,没心思再做检查,语毕,拢了拢衣衫,艰难地起身。

    苏卿绝眸低掠过幽暗的冷光,对着暗卫低吼一声,“统统滚出去!”

    ☆、053 抵不过一个情字

    暗卫领命,飞快作鸟兽散,夜里闯进侧妃的闺房,原本就是一件出位的事。

    秦晚努力站起身,站得身姿笔直,冷然问道,“七爷怎么不搜了?”不知何故,她有些惧怕与男人单独相处,一次次突发事故总会让她失去理智。

    男人面色冷凝,足以冰冻人心,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近女人,伸手大力一扯,呼啦一声,衣衫碎裂的声响。

    玉火莲随之落地,摔得四分五裂,再无当初的妖娆、美丽姿态。

    秦晚呆若木偶,小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双手下意识地环住胸口,憎恨地看了男人一眼,而后漠然转身。

    苏卿绝凝着她雪白的娇躯久久,心中好像有只不安分的手,若有若无地抓挠着。

    她的后背,线条优美,消瘦骨感,肤如凝脂,完美地如无暇的玉石,好似能蛊惑人心。

    苏卿绝漠然捡起地上摔坏的玉火莲,走到门口时,又淡淡问了句,“手臂是怎么伤的?”

    伤?秦晚心中顿时一紧,垂眸轻睇了眼青紫的伤口,云淡风轻道,“我的伤,与七爷有关系吗?”

    伤是在春风楼回火场找玉火莲砸伤的,用命换来的东西不过是赝品,与他眼底,不过是跳梁小丑。

    那声询问,是出于关心吗?还是怀疑更多?或许是因为拿了玉火莲,不得已说些客套的话而已,思及此,秦晚胸腔里难受极了,郁结之气更甚。

    彼时,某处深宅大院,梨园里。

    身着黑衣的男子漫不经心地修剪着花草,人间四月芳菲尽,梨园花瓣尽数凋谢,独剩下葱绿的叶子。

    他负手而立,怅然凝着凋零的花瓣,眼眸流露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树叶沙沙作响,一名暗卫翻过围墙前来复命,“主子,苏卿绝狡猾的很,玉火莲已经被他拿到了。”

    “可是在秦侧妃手里寻到的?”黑衣男人淡声问,仿佛一切都在他预算中。

    “恩!闹了大半夜,也不知……”

    黑衣男人眼波微动,手中的长剪折断一只横出来的树枝,“这样甚好,如今,是该改变下作战策略了!”

    “属下不明白主子的意思。”暗卫满腹疑云,“那场火……”

    “本王从未打算让他死,今日的火,权当是助兴之用!春风楼锋芒太露,是时候消停下了。”

    末了,他又说的讳莫如深,“苏卿绝即便再精明神武,终究抵不过一个情字!

    秦晚躺着床上辗转反侧,折腾了半宿,依旧睡意全无,玉火莲,现在定是依旧被江月服下了吧。

    两个相爱的人,终于不再忍受病痛的折磨了,而苏卿绝是否会对她减轻些憎恨?

    待续

    ☆、054 根本不配

    她慷慨让出玉火莲,自己却性命堪忧,当真是天下第一傻瓜!

    此时,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借着淡淡的月华,依稀能看清来人。

    苏卿绝?秦晚心中震然,不可置信地盯着来人,此时此刻,他不是该陪着江月吗?是又想到了什么,要来折磨她吗?

    苏卿绝走的极轻,他面色无澜,径直来到床前,而后撩起衣袍坐下。

    秦晚轻阖上眼眸,详装睡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猜不透他前来的目的,只是来闲坐的吗?

    男人深深地看了女人好一会儿,而后抬手轻柔地撩起女人的衣袖,再拿出带来的药瓶,倒了些许置于掌心。

    微凉的触感渗入肌肤,牵起一股难掩的刺痛,秦晚秀眉微微蹙起,强忍着不愿吱声。

    惊闻动作过大,苏卿绝放缓了手中的力道,忙完一切,他幽幽地唤道,“醒着吗?告诉本王实话,你手臂是怎么弄伤的?”

    秦晚负气地转过身子,脸朝着墙壁,一声不吭。

    苏卿绝有些恼怒,还有些丝丝无奈,他长臂伸出,一把捞起她娇弱无骨的身子,“若你听话了,解药本王自会给你,玉火莲你吃了,只会是暴殄天物!”

    “所以呢?你究竟想说什么?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吃那样的珍宝对不对?”秦晚低问,语气带着难掩的受伤。

    不知何故,每每忆起,他不顾一切地救治江月的情形,心底莫名堵的慌,她不是善妒之人,更何况,这男人她根本不爱!

    苏卿绝厉声打断她,有些愠怒地低斥,“总之本王不是这个意思!三月后,休书会给你,本王还你自由身。”

    三个月,又是三个月,她毒发的日子,那个幕后主子命他盗取某个物件的期限,忽然,只觉得万分疲累,任她如何努力,都逃不脱这个阴谋编织的网。

    “那多谢七爷成全了!”秦晚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再挣开他牵制的手臂,侧身睡过去。

    苏卿绝凝着空落落的手许久,似乎连带着心也空置了一块,他浑然不知。

    两日后,二夫人江月身子大抵上痊愈,久在病中的她,两年来并未踏足过听雨阁。

    一大早,江月被贴身侍女搀扶着,身着素色云锦裙,盈盈地出现在院门口。

    “姐姐!”她幽幽地唤了句,脸色依旧略显苍白,眼角漾开一抹浅淡的微笑,美得如盛开的花。

    秦晚正弯腰修剪着花草,见到来人,有些震愕,但很快敛去情绪,“妹妹怎么来了,你身子不便……”

    江月眸低划过丝丝错愕,相比印象中,眼前的女子似乎真的改变了许多,她负疚地走近女子,“两年来,一直在闺中养病,没能给姐姐请安,实属大罪。”

    而后,亲昵地搭上秦晚的手背。

    秦晚有些抵触陌生人的触碰,下意识地抽开,淡淡吩咐道,“茗香,上茶!”

    ☆、055 双喜临门

    两个女人在石桌前落座,面对着面,气氛看似和谐,却隐隐透着诡异,江月话不多,模样柔柔弱弱的,偶尔捂着胸口低喘,是任何男人见了都会心生怜悯的可怜人儿。

    “江月,我脸上有东西吗?不妨直说。”秦晚口直心快,一言戳破对方的刻意观摩。

    江月略显尴尬地抿了口清茶,牵唇笑了笑,幽幽说道,“姐姐果然变了许多,从前的你,有什么事,都是憋在心底的!”

    “现在的我如果有话不说,憋着会生病的!”秦晚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开门见山道,“是七爷让你来的吗?”

    “姐姐还是那般聪慧过人!”江月不置可否地点头,盈盈笑道,“七爷明日就要奉命去修葺皇陵了,临行前吩咐说,往后府中大小事务,全权由我打理!”

    “噢?”秦晚眼波微动,并未半分讶然,病一好,蓝妩就下台,这女人,感情是来耀武扬威的!

    江月不疾不徐地从衣袖里拿出一枚物件,是掌管府中大小事务的令牌,递过去道,“姐姐怎么也是府中最大的,我认为令牌理当交付与你!”

    秦晚眼中划过幽暗的光,毫不客气地接过,“那妹妹的心意,我收了!你们大可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打理七王府的。”

    江月愣了愣,没想到对方半句推辞都没有,她脸色不禁有些僵硬,“那我和七爷也就放心了!”

    继续寒暄了几句,适才礼貌性地鞠礼离开。

    房内,秦晚攥紧令牌,眸光悠远陷入深思,江月今日无故到访,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听茗香说,她自两年前嫁入七王府,从未与自己有过交集,但从说话的口吻,似乎一副很相熟的样子。

    “小姐?想什么呢?该喝补药了!”茗香盈步走来,打破了她的沉思。

    秦晚微怔,收回思绪,端起苦涩的药汁,“明日起,我估计会很少回来,你记得提高警惕!”

    “小姐是不是又有了什么计划?”茗香落座,探头略显忧心地问。

    秦晚将药汁一饮而尽,徐徐道,“我找了个师傅学习武功,等我学好,再试着教你!”她深知,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茗香闻言,秀眉越发深锁,“可曜国的女子,大多数不会武功,小姐学着用来做什么呢?”

    “这……”秦晚正欲解释,忽觉胸腔里一阵翻腾,她佝偻着身子,干呕不止,小脸涨的通红。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药有问题?”茗香吓得花容失色。

    秦晚深吸口气,抬起头平静回道,“药太苦了,许是反应过大,我没事,别担心,傻丫头!”

    苏卿绝翌日果真去了皇陵,因为祭祀在即,公务繁忙,他索性就留宿在那里,丢下府中一家大小。

    四日后,管家徐福忽来听雨阁报喜,说二夫人,三夫人齐齐怀有身孕,苏卿绝命她这个侧妃带两位夫人前往皇陵短暂相聚。

    ☆、056 侧妃最近很辛苦

    奢华的马车里,秦晚手执书卷,慵懒地倚在软榻上,眼梢的余?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