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您不必责怪她。”
武成王紧锁的浓眉舒展开来,又厉声命令女儿道,“苏唯,还不将随身携带的伤药拿出来给秦侧妃!”
苏唯吐了吐舌头,懊恼着说道,“父王,都是你,不然我早就将药拿出来给晚姐姐了!”
“谢谢十四叔,苏唯。”秦晚淡笑着接过,紧紧地攥入手心。
“这丫头性子大大咧咧,你别放在心上。”苏毅盛皱了皱眉,颇为无奈地说道。
“没事!我小时候可比她调很多!”秦晚话一出,又深觉不妥,与此同时,莫大的酸楚涌上心头。他如今,对她只是客套的关切,再都不是往日将她视为掌上明珠的好父亲了。
“你眼睛怎么红了?”武成王皱眉,转眼朝苏唯试了试眼色,示意她递娟帕过去。
秦晚吸了吸鼻子,展颜笑得明媚,“你们误会了,我只是前几日患了眼疾,时常会莫名流下眼泪,见笑了。”
“恩!”武成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见女子并无大碍,才转身阔步离开。
“姐姐,我去玩了,你要不要一起呢?”苏唯热情地邀约。
秦晚收回沉痛的思绪,淡淡一笑,“不了,我还有事。”转身,万分疲累地朝树林走去,她的身后不远处,一抹紫色的身影立在那里,唇角微勾起冷冽的弧度,似是观望了许久。
“七爷,有一封……”跟随他多年的侍卫赵云阔步走来低语两句。
苏卿绝收回冰冷的视线,转身朝营帐里走去,“进来。”
赵云撩着帘子,巡视了一番,确定并无危险,适才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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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撞破j情
半日下来,秦晚独自在林子里走了一整圈,大抵上探清了整个岚山的奇异地形。
天色擦黑时分,她收拾好采集的药材,理了理被封吹散的发丝,起身朝着林子的出口走去。
春日的天,暗的极快,转眼的功夫,前方的路一片漆黑,秦晚凝神听了听周遭的动静,确信没有野狼之类的东西,适才从衣袖里拿出火折子。
就当她预备点燃之时,骤然,一抹挺拔的黑影从天而降,蓦地掠到她跟前。
“谁?”刺客吗?秦晚心中一紧,面色警惕地后退两步,云袖里的手做出搏斗的姿势。
“晚儿,是我!别怕。”借着淡淡的月华,依稀能看清男人顶着一张银质面具,而原本的语声被很好地掩盖了。
“你?”秦晚懵了半晌,猜不透来人的身份。黑夜里前来相认,还是万般宠溺的语声,莫非是……
银面男子并未发现女子的异常,只当她在责怪,他目露沉痛之色,而后伸出双臂,不由分说地将女子纤弱的身子拥入怀里,狠狠地,用力地,不透一丝缝隙,仿佛要极力弥补多日的缺失。
“放开我……你是……。”秦晚脑中乱作一团,边费力挣扎,边试图去揭下男人的面具。
奈何,此时男人的唇,强势而霸道地压了过来,一股子清冽的莲香撩人心湖,秦晚微怔,瞬时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似乎这幅身体的主人,也眷念着男人的触碰。
激吻,缱绻情深,气息,灼烧着彼此。
就当秦晚呼吸被掠夺殆尽之时,暗黑的林子里骤然亮起了数不尽的火把,漫天红光,瞬时亮如白昼,伴随而来的是一片嘈杂之声。
“秦侧妃……你在哪?”禁卫军们举着火把高声喝道。
“姐姐午时就进了林子……都这么久了,呜呜呜,会不会出事?”是苏唯担忧的啼哭声。
“胡猜什么,指不定老七带她去哪里游玩了!”文帝率众走在最前方,亦是忧心不已。
馨妃嗤笑两声,别有深意地说,“皇上,你从来只会往好处想,依臣妾看,指不定,她躲在角落里做了可耻的勾当。”
“馨妃,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快同朕说出来。”文帝浓眉一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馨妃顿了顿,如实道,“皇上,据臣妾来林子采花的宫女说,秦晚很早就刻意甩掉她们,是因为要私会男人。”实则,她派了暗卫跟踪秦晚,为的就是一击即中。
文帝的脸色陡然下沉,厉声一喝,“尽快找到秦侧妃!”
这厢,高树下,秦晚不禁心中冷笑,今夜似乎注定不会风平浪静,她只是失踪了一小会儿,居然惊动了圣驾,怕是有心之人为之。
“晚儿,我先走了,切忌要保重。”银面男子神色微凝,气急败坏地一甩衣袖,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待续
☆、035 嘴巴红肿了
秦晚亦是不敢怠慢,转开身子,作势就要逃离,奈何,馨妃在前方一眼将她认出,“秦晚,你站住!”
很快,文帝引领着禁卫军将她围得水泄不通,各个府上的王爷亦是兴致盎然地打量她。
“皇上,馨妃娘娘。”秦晚不疾不徐地行礼,明澈的眸低没有半丝慌乱之色。心中暗自思忖着化解危难的法子。
“你的嘴巴怎么回事?红肿了?谁做的?”馨妃精锐的眸子扫向她,咄咄逼问。
“啧啧,莫不是真如娘娘所说,私会了男人?”八王爷苏墨玉轻摇着折扇,一脸兴味地讽道。
秦晚脸色微僵,下意识地抚上唇瓣,该死!定是刚才那银面男子留下的痕迹,今晚的捉j,当真是无巧不成书。
苏卿绝呢?此刻又去了何处?不难猜出,定是他一手策划的阴谋。
八王爷煽风点火,邪魅地勾唇,“秦侧妃看来是心虚了,父皇。”
“八爷休得血口喷人,没有证据说出这样的话,就不怕被人耻笑无知?”秦晚皱眉反驳,气势迫人。
闻言,苏墨玉悻悻地闭上嘴。太子苏慕辰落人于后,跟来时,负手而立在最后面,温润的眸子万般复杂地绞着深陷险境的女人。
“秦晚,那么你告诉朕,究竟是怎么回事?”文帝冷声质问,眸低流露出淡淡嫌恶的神色。
“回皇上,是我不小心沾染了毒草,才导致嘴巴红肿起来。”秦晚镇定自若地回答,莫非这群无聊的人还要验证真伪?是人为,还是意外?
馨妃不屑地冷哼,潋滟凤眸四处流转着,而后蓦的瞪大,“你脚下的,是什么东西?”
秦晚心中一惊,低头看去,才发现地上遗留下一块墨绿色流苏装饰的玉佩,一看就是男人的物件。
“快去捡起来,查查玉佩的主人,就知道j夫是谁了。”馨妃大喜,趾高气扬地吩咐下去。
文帝老谋深算的眸子掠过一抹暗光,亦是催促道,“捡起来给朕!”
秦晚心急如焚,她脑中飞转,她抬脚,作势准备毁掉玉佩,奈何,眼前闪过一抹紫影,快她一步将流苏玉佩拾起。
秦晚愕然瞪大眼眸,不可置信地凝着突如其来的男人。他,是来帮她,还是来添乱的?
“父皇,馨妃娘娘……“苏卿绝将玉佩紧紧攥在掌心,再顺其自然地圈住秦晚的腰肢,动作亲昵无间。
“你们这是……”文帝鹰眸里疑云遍布,目光并未离开苏卿绝握住玉佩的手。
“苏卿绝,将玉佩交出来,你的女人背着你偷腥,你还要偏袒吗?”馨妃瞪着凤眸,讽刺地训斥道。
“馨妃娘娘口口声声所说的jiān夫,正是本王!是不是,现下要将本王问罪?”苏卿绝字字铿锵,带着憎恶的语声说道,圈住秦晚的手臂,更紧了一分,似是要传递一抹安心过去。
☆、036 僻静无人
“噢!原来七弟和七弟妹行事,喜欢在僻静无人的地方。”八王爷啧啧叹道,有些意兴阑珊。
秦晚脑子里顿时一片浆糊,今晚的突发事件,似是被蒙上了一层神秘莫测的面纱,她根本无从破解。
陷害她的人,不正是苏卿绝吗?但,此番此景,着实令她迷惘、万般不解。
他不是最恨她吗?恨不得她死吗?为什么这回莫名的替她解围?这段时间,他又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
“将玉佩交给朕。”文帝何等精明,一句话瞬间打碎夫妻二人的谎言。
苏卿绝眼波微动,不疾不徐地摊开手掌,此时的玉佩已然碎裂,看不清原貌。
秦晚紧绷的心适才松缓开来,暗暗嘀咕男人的先见之明,不过,他毁了玉佩,自己也查不出玉佩的主人了。
为了拯救她于危难,他肯轻易放过她幕后之人吗?越想,越难以理解,索性也装作乖顺地依偎入男人怀里做戏。
“皇上……那玉佩是我从早市摊贩手里买的,做工劣质,卿绝一直告诫我,不要贪图那些便宜,会有失身份。”
瞧这对夫妻一唱一和的,文帝深知,再深究下去也是无果,“罢了,今日的事看来真的只是一场误会,统统回去准备篝火晚宴吧。”
一行人渐行渐远,林子里静谧无声,只闻得彼此沉稳的心跳声,气氛有些尴尬,还透着丝丝暧昧。
秦晚慌乱起身,利落地睁开男人的怀抱,再抬手抚了抚身上留有的异香,是她极为抵触的香味,很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告诉本王,那男人究竟是谁?”苏卿绝哪里肯放过她,微倾身,轻而易举将女人抵在树干上。
“苏卿绝,你没资格质问。”秦晚冷然勾唇,毫不畏惧地反驳,“我私会男人,你私会女人……我们如今扯平了。”
他身上带有的异香,是来自女人的,一个神秘莫测的女人,不难猜出,他们方才许是也在林子里相聚,而两方纷纷被撞破,他天神一般降临,解救她于危难之中,不过是为了救自己和那女人。
不知何故,一想起着渗着阴谋的救赎,秦晚的胸腔里,牵起一抹极大的不适,似是有什么堵在心口,难受极了。
苏卿绝震愕地看着女子,薄唇渐渐抿成一道冰冷至极的弧度,眸中藏着些许杀气。
“怎么?我有说错吗?你身上的香味……”秦晚扬声反问,眼底皆是失望的神色。
“你给我闭嘴!“苏卿绝怒极,他气急败坏地低吼,一记重重的拳头砸在树干上,惊得树叶扑簌簌作响,摇摇欲坠。
秦晚的身子没骨气地抖了抖,依旧不甘示弱,“苏卿绝,你没资格管我。”说罢,作势就朝林子深处跑去,或许那女人还没走,若是找到,以此作为威胁他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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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本王没喝醉
苏卿绝眸低掠过一抹浓稠的戾气,他反手钳住女人,不做多想,低头狠狠噙住女人嗫嚅的红唇,霸道、强势、惩罚的吻铺天盖地席卷过去。
“唔……放开我……苏卿绝……你凭什么……”秦晚的呼吸尽数被掠夺,唇齿间皆是男人独有的青檀气息,一寸寸撩拨着她沉寂多年的心湖。
男人一手扣着女人的后脑,一手禁锢着她的腰肢,略显疯狂地蹂躏着那原本就红肿不堪的唇,带着惩罚的意味,似是要极力地抹掉其他男人留下的气息。
秦晚羞愤交织,清澈的明眸憎恨地瞪大,柔弱无骨的小手拼命地推拒男人的胸膛,苏卿绝,为什么,凭什么碰我?
男人的呼吸越发沉重,似是情不能自禁,温热的大掌放肆地罩住女人起伏的绵软。
“唔……”秦晚身子不可抑制地颤了颤,接踵而来的,是莫大的耻辱,还有羞人的燥热,仿佛这具身体,生来就喜爱男人的触碰。
女人一声痛苦的低吟,使得苏卿绝瞬时收回陷入凌乱的理智,他一把松开开手,“不要自以为聪明,到时候连着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晚连着后退几步,离着男人很远的地方才停下,她愤恨地揉了揉唇,“苏卿绝,你放心,我要死,也是死在你后面。”
男人衣袖中的手紧攥成拳,“你好自为之。”语毕,不多做留恋,转身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秦晚孤身回去后,用过晚膳,同其他女眷一样,早早进了营帐休憩,预备养足精神迎接明日的盛大赛事。
褪下外衣,一张宣纸折成的纸鹤从衣襟里划出,她警惕地看了看门外,才敢打开纸鹤,主子命你,无论如何要在三个月内从苏卿绝手里拿到那东西,如若不然,到时候蛊毒发作,你只能成为一枚废弃的棋子。
默念完纸鹤上的内容,秦晚唇角勾起苦涩、自嘲的弧度,看来,等待她的敌人,不仅仅是苏卿绝一人。
秦晚身心疲累,刚躺下没多久,帘子蓦的被人撩起,一身酒气的苏卿绝依靠在门边。
“苏卿绝,你来做什么?这里是我的营帐。”秦晚不由得瑟缩了下,警惕地攥紧纸鹤。
苏卿绝但笑不语,深邃墨黑的瞳孔蕴着一抹淡淡的邪气,性感的薄唇微勾,眸中意味不明。
他捂着“发晕”的额,迈着并不平稳的步伐,阔步朝床榻一脸惶然的女子走去。
“苏卿绝,别过来!不然……”秦晚最为抵触喝醉酒的人,伸手摸到床头的矮桌上。
“本王没喝醉,不用害怕!”苏卿绝淡淡勾唇,清醒的语声夹杂着些许兴味。
“那你?”秦晚微松了口气,不着边际地收回手。
苏卿绝几步掠到床前,动作优雅地褪下外衫,“外面那么多人看着,莫非我们今晚还得分房睡?会砸了方才的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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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夫妻不该同床共枕吗?
“我睡椅子,这里留给你就是。”秦晚冷冷说罢,作势就要翻身下床,手中的纸鹤被冷汗浸透。
男人却反手一带,颀长挺拔的身体毫无预警地压向女人,“别妄想忤逆本王的意思,不然,吃亏的终究是你!”
“你这是威胁吗?”秦晚努力压制胸腔里的怒火,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冰冷的黑眸。
“除了顺从,你还敢有什么?”苏卿绝对于她的抵触,亦是颇为恼恨,索性不再多说半句,强势地拥着女人的纤腰侧身躺下。
“放开,我们这算什么?”秦晚心乱如麻,如此亲密接触,应当是彼此相爱的一对人,而不是势如水火的仇人。
再者,男人身上独有的青檀气息,使得她放松所有的戒备,不自觉沦陷。
他的胸膛,传来强有力的心跳,灼热的气息丝丝撩拨着她沉寂的心湖,像极了那个男人曾经给予她的。
“夫妻,夫妻不该同床共枕吗?”苏卿绝沉声反问,说话的同时,脑袋再次强势地凑近女人头下的玉枕。
“莫名其妙!”秦晚的心,蓦的一颤,夫妻二字,深深刺痛了她埋藏在心底旧伤。
“好了,别闹,你不累,本王都累。”苏卿绝见她顺从,适才缓和语气,满意地勾了勾唇,轻阖着眼眸沉沉睡去。
秦晚哪里睡得着,抱着自己的仇人入睡,还不敢反抗分毫。她睁着明澈的杏眸许久,视线落到矮桌上,一抹邪念头划过脑海。
岚山某处角落,长了罕见的鱼尾葵,桌上放置的是一瓶她白日里亲自研制的痛痒散,以防不备之需。
苏卿绝那般羞辱她,那么她是否该回敬点什么,才能抚平心底的怨恨之气?
翌日,秦晚醒来时,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她盥洗完毕后,苏唯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晚姐姐,你怎么还没出来,大伙儿都等着你呢!”
一路被苏唯热情地拉着,两人来到赛马的始点,此时,所有的王宫贵族齐齐聚集,等候皇帝的一声令下。
在场的参赛者,约莫三十人,苏卿绝、太子、武成王首当其冲,皆是一身干练的玄色骑马装,八王爷位列其后,还有不少将门之子,全都精神奕奕,拉着马缰,蓄势待发。
听说,历来的竞马比赛,毫无悬念,都是苏卿绝拿第一。
痛痒散,或许只会阻碍他今日的赛事,搓搓他的狂傲之气,思及此,她心中的负疚感也烟消云散。
此时,文帝携着馨妃从明黄的营帐里走出,他容光焕发,心情极佳,“都准备好了吗?”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馨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岚山上,回荡着群臣的山呼声。
文帝扬了扬旗帜,一声令下,“起!”
顿时,几十匹骏马高高扬起前蹄,急速奔驰在宽广的大地上,惊得尘土四处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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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由不得你
据秦晚所知,此番竞马比赛规则是,围着整个岚山脚下行驶一圈,最先回到始点的人为赢的一方。
半个时辰过去,马蹄声自林子的尽头清晰传来,众人欢呼不止,纷纷跨过界限,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谁跑在第一。
然,待看清远方是两匹马并列疾驰时,顿时一声高过一声的哗然响彻天际。
一匹黑,一匹白,马背上奋力扬鞭的,正是苏卿绝和武成王,不分高低,正在放手一搏。
秦晚也来了不少兴致,真正的竞马比赛,最精湛的马术表演,她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
“七爷,快啊。”现场的文武百官,呈现两派支持,一下子将气氛拨到最高点。
“武成王,武成王,好样的!”
看似普通的呐喊助威,实则是呈现两位王爷在朝中势力的时候。
最后一瞬,众人屏住呼吸,等来的竟是两王的马头同时冲破红线。现场哗然不止,显然没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秦晚亦是略显怔愕,记忆不由得被拉回多年前,义兴帮的一次飙车竞赛……
这厢,苏卿绝勒住马缰,黑眸里蕴着一抹桀骜,“十四叔,多谢承让。”
武成王脸不红,气不喘,体力丝毫不输给年轻人,“不必因为本王是长辈,刻意相让,别忘了,本王也就大你十来岁。”
苏卿绝但笑不语,调转马头朝文帝的方向走去,而后跳下马。
馨妃不疾不徐道,“皇上,不如让他们带上女眷比试,如此一来,才能显露真本事。
宠妃的一番话,听的在场的人各自眉眼。
秦晚不知何故,忽然感到心神不宁,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错觉,比试,真的不会出什么乱子吗?
竞马比赛本来就是一项极其危险的事,岚山道路崎岖,曾有不少男子意外坠马的经历,能站在赛场的,皆是文韬武略的佼佼者,两王若携带女眷上场,需要胆识过人、机智聪慧的才行,不然只会拖其后腿。
“父王,,女儿愿与您随行。”苏唯率先禀明意愿,睁着圆圆的眼眸期许道。
这厢,苏卿绝精锐的黑眸四处流转,暗自思忖着什么,最后视线落在置身事外的秦晚身上。
秦晚心中七上八下的,她不着边际地转开身子,作势准备悄然离开。
苏卿绝策马,缓缓走近,而后不由分说地拧起女人娇弱的身子,强势地按到马背上。
“苏卿绝,我不要做你的……”秦晚气恼地怒斥,身子不安分地挣扎着。虽然她不怀疑男人的马术,但关乎小命的事,她不愿冒险,而且对方是自己的仇人,更不屑于帮他夺头魁。
“由不得你!放心,即便死,本王也会护着你。”苏卿绝不容反抗的语气传入女子耳际。
秦晚微怔,什么叫即便是死,也会护着她?这话说的,当真是讽刺无比。莫非他也猜出来,此番竞赛,极有可能危及性命。
☆、040 我们都不会死
“怕不怕?”临行前,苏卿绝忽然凑近秦晚的耳边低语。印象中,她应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不怕!你安心比赛就是,若赢了,能不能满足我一个请求。”秦晚的心莫名一暖,只因他简短的询问。
苏卿绝圈住她腰身的手,越发紧了一分,“好,若本王赢了,就满足你一个愿望。”
语毕,大鼓轰隆作响,两匹骏马飞速冲出围场,以眼睛难以捕捉的速度奔跑着。
秦晚的脸被冷风吹的生疼,呛了一口的灰尘,她却不敢表现出来,怕男人分心。
苏卿绝的手,自始至终,没有脱离女人的腰肢,另一只手娴熟地挥舞着马鞭,“驾!”
这厢,离着两人不远的地方,武成王带着女儿纵马奔驰,丝毫不逊色半分,他褐色的瞳孔觑向秦晚时,多了一分复杂。
骏马穿过密林,飞驰在岩石遍布的道路上,秦晚的心,蓦地划过一抹担忧。
“坐稳了。“苏卿绝放下马鞭,改为双手环住女人的腰身,而后,身下马儿一个漂亮的大跳跃,轻易掠过一处陡坡。
马儿一回回惊险万分的跳跃,使得秦晚的心跟着跌宕起伏,每每避开危险后,会觉得浑身酣畅淋漓。
然,骏马闯过崎岖的道路,却一直没有转方向的意思,眸子猩红就朝着一个方向,毫无章法地奔跑。
“苏卿绝……不对劲。“秦晚心中一紧,朝身后的男人大声喊道。
男人波澜不惊的眸子,亦是划过淡淡的忧虑,他手臂圈紧女人,意味不明地道,“秦晚,或许我们会死在一起,你恨吗?”
“苏卿绝,我们都不会死,你一定有法子的对不对?”秦晚真正濒临死亡的境地,心中燃起从未有过的恐惧。
以骏马奔驰的速度,顷刻功夫,定会冲进前方的一处悬崖底,两人都不会武功,若此刻跳马,同样会摔得粉身碎骨。
“秦晚,这三年来,你对本王存着的,究竟是什么心思?”苏卿绝一番话,似是渗着临终前的决绝意味。
他低头,凑近她的耳际,使得两人的身体越发贴近一分。
“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苏卿绝,我不想再死一回……”男人的话,听得秦晚的心微颤,牵起一抹难掩的痛,这痛,似乎不属于她,而是死去的那个女子。
“本王懂了……放心,你不会死的。”苏卿绝坐直身子,扬起鞭子狠狠抽向陷入风魔的黑马。
“驾。”一声令下,身下的马儿奔跑地越发迅猛,再无回头的可能。
秦晚的心瞬时提到嗓子眼,他莫不是想放手一搏,指望这马能上演奇迹,横跨过悬崖吗?如果仅一人的重量还能有一线生机,但两个人就只有死亡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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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眼眸中的决绝
正当她陷入绝望之际,一直缠在她腰上的手臂,忽然松动了些许。
“苏卿绝,你要做什么?”秦晚大愕,颤抖着声线唤道,他该不是想跳马,将生还的机会留给她吧?
他们之间,是势如水火的仇人才对啊!为什么,为什么他此刻要以命相救?
“你放心,焰风虽被控制了心智,但本领还在,它会带你跨过去,后面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悬崖的尽头越来越近,苏卿绝一脸正色,留下宽慰的话,作势就要纵身跳下马背。
秦晚的心吓得几欲跳出胸腔,“苏卿绝,不要……”那种再熟悉不过的、深刻的恐惧蔓延周身,那种害怕失去的痛,越演越烈,仿佛天地之间,瞬时一片黑暗,有种万念俱灰的错觉。
不要!不要他死,她心中一个执念叫嚣着,不假思索地侧过身,主动缠住男人的劲腰。
“秦晚!放开!”苏卿绝猩红着眸子低吼,这样下去,双方只有一死。
“要死一起死,你欠我的,休想撇清。”秦晚面对死亡,眸光那般坚定,她不断说服自己,此番奇怪的举动,只是不屑他的施舍,不想欠下孽债。
那一瞬,女子眼眸中的决绝,使得苏卿绝的心微微牵起一抹深刻的震撼。
黑马脱了缰,越发肆无忌惮地冲撞着,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然,就当苏卿绝预备破釜沉舟,奋力一搏之时,身侧,一匹白马以更快的速度冲上来,武成王神色凝重,蓦的调转马头,而后抱住苏唯,再点足跃起,朝着马腹一记狠踢……
顿时,两匹马激烈相撞,痛苦的嘶鸣声响彻天际。
黑马减缓了奔跑的速度,苏卿绝双臂紧紧箍着女人,趁势跳下马背,而黑马神智越发散乱,奋力踩踏过身下的白马,直直冲下万丈悬崖。
秦晚紧张地闭上眼,静静等候骨头摔断的剧痛,然,直到身子扑通落地,她依旧未感到半分疼痛,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闷哼声。
她蓦的睁开眼眸,发觉自己整个身子匍匐在苏卿绝身上,腰上,是他缠的严密的手臂。
“苏卿绝……”凝着他苍白的脸容,秦晚的心狠狠一抽,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抓挠。
男人剑眉深蹙,强忍着骨头断裂的剧痛,“本王说过,你不会死的,还得留下赎罪。”
“苏卿绝……苏卿绝,我们还活着。”秦晚低喃唤着,她唇角弯起,笑得比哭还难看,那种同生共死后的畅快心情,无法言喻。
武成王安置好惊魂未定的女儿,适才阔步朝两人走来,“怎么样?伤到了哪里?”
秦晚慌乱地起身,手足无措地检查男人的伤势,“哪里痛?苏卿绝……”小手附到男人的膝盖处,一片骇人的黏稠,浓郁的血腥味充斥鼻尖。
跳马的巨大冲击力,导致他四肢遍布着数不尽的伤患,由其是一双手掌,被地面噌得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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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只是意外吗
手臂上、腿上更是红肿一片,是中了痛痒散的迹象。而他居然一声不吭,忍着继续比赛?
秦晚久久找不回言语,深深的负疚感蔓延周身。
“多谢十四叔拼死相救。”苏卿绝仰躺着,虚弱地牵了牵唇,精锐的眸子掠过不易察觉的暗光。
武成王神色微凝,淡漠说道,“没事就好。”
“苏卿绝,我先给你止血。”秦晚努力冷静下来,飞快从衣袖里拿出必备的金疮药,历来她那双握刀、握枪的手,此刻不可抑制地薄颤着,如何都无法平稳。
武成王并未上前帮衬,转身去安抚脸色苍白的苏唯,“好了,不怕,我们都没事了。”
秦晚做完最基本的救治措施,再费力将男人沉重的身体扶起,“其他波及骨头的伤,我不敢动,还是等御医来再说。”
“你从前经常受伤吗?还是学过一点医术?”苏卿绝苍白着唇问道,淡淡的语声不乏怀疑。
秦晚微怔,唇角牵起苦涩的弧度,如实说道,“从前经常受伤,所以……”
沿途巡视的禁卫军迅速将发生的事故传递给了文帝,很快,一辆明黄的马车疾驰而来。
竟是皇帝才能乘坐的御车,可见他对这个七儿子的宠爱。
禁卫军迅速封锁了现场,带走重伤的苏卿绝,而负责竞马比赛的官员开始投入调查之中。
是夜,营地里。秦晚整整几个时辰,魂不守舍守在皇帝营帐外,临侧馨妃的营帐里,也不知何故,传来细微的争吵声,苏卿绝坠马,导致人心惶惶,众人都心知肚明,此番事故,定不是普通的意外事件。
秦晚亦是满腹疑云,幕后之人,是要谋害她,还是谋害苏卿绝?馨妃吗?毕竟是她提议的携带女眷,她的营帐里,又在争论着什么?
“秦侧妃,皇上传你进去问话。”怔怔思忖间,皇帝的贴身内侍安公公撩开帘子说道。
“恩。”秦晚淡淡允了声,全身警惕起来,而后从容不迫走进去,里头,太子、武成王、八王爷、苏唯等几个人皆在场。
御医正忙完一切,边整理药箱边叮嘱着说道,“七爷的腿切忌要静养三个月,方能有复原的希望。”
“恩,本王知道。”苏卿绝皱了皱眉,努力坐直身子。
皇帝忙上前扶住他,严苛道,“做什么乱动?你想落的终生残废,跟你十四叔一样吗?”
武成王负手而立在旁,褐色的瞳孔了无波澜,似是并未听见嘲讽的话。
“儿臣的腿,儿臣自有分寸,不劳父皇太过费心。”苏卿绝淡淡的回绝,似是透着置气的意味。
秦晚走进门时,撞见的就是此番冷凝的气氛,一时间,有些不知进退。
而此时,负责查明事故真相的孙大人前来禀告,“皇上,坠下悬崖的马,下官已经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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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无法抬起头做人
“恩。”皇帝轻嗯了声,转身走向正位,精锐的鹰眸扫向在场的皇子、大臣。
秦晚不知何故,有些心神不宁,转眸看向苏卿绝,男人眼底幽冷的暗光,更令她不适。
孙大人睇了眼四周,而后从怀里逃出一枚青瓷药瓶,“皇上,这是下官在七爷坠马的现场寻到的,极有可能是导致……”
研制的痛痒散?秦晚瞳的心蓦的一紧,秀眉微蹙,该不是因为它,导致马儿失控,两人身临险境,不可能的……
“是谁的?”文帝接过药瓶,凌厉的目光看向武成王,意思很明确。
武成王不卑不亢地回答,“臣弟不知。”转身,又一脸严苛地问女儿,“苏唯,是不是你的?”
苏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拼命地摇头,“不是我的,不是。”
“皇兄,有可能是事故发生后,赶来的禁卫军身上落下的。”武成王凌厉的目光觑向孙大人。
“十四叔,本王肯定那不是禁卫军的。”苏卿绝冷冷打断他的话,袖中五指收拢,一脸深意地看向秦晚。
秦晚脸色微白,云袖中的手不安地握紧,明显感受到男人似是将她已经看透,他竟然知道?还带着她参赛?所图的又是什么?
“噢?老七何故这般肯定?”文帝眯起狭长的鹰眸,环视四周的各色眉眼。
“因为那是秦晚的!”苏卿绝眸光淡淡,意味不明。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惊得在场的人哗然不止,各路复杂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女子。
竟是结发妻子的?要置丈夫于死地吗?不对啊,女人不也上了马,但没有受伤。
武成王眼波微动,袖中的手握拢又展开,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想。
八王爷一脸兴味,嘲弄地说了句,“啧啧,最毒妇人心,这句话当真一点都不假。”
秦晚唇角勾起冷冽、失望的弧度,对于众人几欲凌迟的目光,不做半个字的解释。今日的坠马,想必苏卿绝早已料到,他明明知道不是痛痒散导致黑马失控,却将脏水尽数扣到她头上,所图的,不过是不敢,或者不愿意揭穿幕后凶手。
“谋害亲夫,秦晚,你可有话说?”文帝浓眉一挑,厉声喝道。
太子苏慕辰紧紧攥着拳头,语声淡漠地说道,“看样子,四哥一早就知道,那又为何事先藏着不说?”
秦晚一怔,抬眸看向苏慕辰,男人说出的话,正是她酝酿一番后要反驳的说辞。
“老七!你快说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父皇好为你做主。”文帝粗催道,看向秦晚的目光,皆是痛恨之色。
秦晚的心亦是高高悬起,此时此刻,莫大的失望,令她无力、不屑辩解,她倒要看看,苏卿绝要如何步步设下险境。
苏卿绝坐直身子,慵懒地靠着,不疾不徐道,“父皇,儿臣若说了,晚儿往后无法抬起头做人。”
☆、044 增添情趣
男人唤她晚儿?秦晚闻言,浑身汗毛跟着不适得竖起,不知情的外人,还以为他有多爱她呢!
无法抬头做人?瞬时,众人目露疑惑、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这般隐晦?
“她冠上谋害丈夫的罪名,如今已经脸面全无。”文帝严苛地责备,显然不肯罢休。
苏卿绝皱了皱眉,才极不情愿说出实情,“父皇,那痛痒散,其实晚儿用来增添房事情趣用的,一时大意,带在了身上,许是不小心被焰风吸食了,导致失控,发生这样的事,实属意外。”
不可避免的,男人一番话,引得在场的人唏嘘不已。
八王爷朗声而笑,“哈哈……秦侧妃倒是别有个性,当真让本王大开眼界。”话落,众人也跟着哄笑连连。
秦晚的脸上波澜不惊,云袖中的手却攥得死紧,一双清亮的杏眸紧紧绞着男人。说来,他是在帮她不是吗?不该气!气这样一个阴险、无耻的男人根本不值得。
苏卿绝亦是饶有兴致地睨着女人,又淡淡觑向四周几人的复杂神色。
“既然是一场误会,都散了吧。”文帝意兴阑珊地挥手示意。
秦晚扶着男人回到营帐,帘子打下那一瞬,她立刻冷脸抽回手,“七爷,早些歇息吧,指不定明日还有什么灾难降临,你得未雨绸缪才好。”
她心里堵地慌,暗自嘲笑自己,坠马的那一刻,她居然天真地想着与他同生共死,原来,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她如同跳梁小丑,被耍地团团转。
她怎么就忘了,他是苏卿绝,城府极深,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她替他担心,显得多么讽刺。
只是,坠马的瞬间,他全然将她护在怀里,也只是做戏吗?
“秦晚,你站住。”苏卿绝眸光陡然沉下,朝着女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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