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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丽护士的人生路第5部分阅读

    她也不老实,努力了几个回合,陈楚每次都巧妙地握了回来,末了还不耐烦的干脆和她十指相扣,楚诗诗的脸颊越来越红,心里的小鹿也在午夜苏醒,噗通通地乱撞。

    “陈楚……放手好不好?”他捏她太紧,被他握着的手有点疼了。

    陈楚不说话,也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只是微低着头,带她走过空无车辆的马路,闯了一个红灯。

    “亲了我,就是我女朋友。”等到他们迈上了对面的人行道后,陈楚淡淡道,那语气毫不造作,就像他要她给陈萧停掉美平一样自然而不容拒绝。

    正文 辛西娅

    这算是医嘱吗?一个医生给心爱的护士下达的最浪漫的医嘱。

    楚诗诗轻咳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才做护士不久,可她习惯了放弃对医生的质疑去遵医嘱,也尝过了不遵医嘱的代价,所以陈楚告诉她在休息室等他的时候,她便乖乖地等上了两个小时,从来没怀疑过他要干什么,遵医嘱可真悲催,自己已经变成了小丫鬟,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一路沉默,陈楚很自若,楚诗诗就局促扭捏得多了,刚毕业的孩子跟在美国摸爬滚打回来的海龟着实不同,楚诗诗想起了管淑,他们同属于道行深厚的魔兽,只是妖孽的方向不同,以她的级别根本打不过这等奇奇怪怪的大boss。

    寂静的夜,他们就这样一路走着,经过了无数处立交桥和大马路,走得她腿酸,走得她根本没有力气再哀怨悲催惨痛的人生,陈楚却还是牵着他,继续向前,楚诗诗承认自己太小人了,陈楚不是要带她去宾馆开房,而是要带她去某处玄幻的地方不知道要干什么。

    “陈老大,你还要走多久……这是去哪啊?”楚诗诗终是沉不住气,这简直是红军的二万五千里长征。

    “悲伤的人还会觉得累?”

    陈楚淡笑,那模样还是让楚诗诗想到了郑南,但他们还是有区别的,一个是男孩,一个是男人。

    “呵,累的人就不知道悲伤了!”他们快走了三个小时,她是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了,只想找个地方落脚歇息。

    “诗诗,你知道佐藤二郎说的cythi是什么意思吗?”陈楚天外飞来一句,完全和他们现在的语境不搭边。

    “啊?”楚诗诗再次傻眼,她认命了,只要面对陈楚,她的铁齿铜牙和灵光的头脑就会出现bug,也闹不清是因为他的气 场大,还是因为他妖孽的脸。

    “cythi是希腊神话里的女神,辛西娅。”看得出佐藤君很喜欢诗诗,才会想到这样一个和她的名字相近的词汇,和月亮一样美好。

    “我只知道魔兽世界里,辛西娅就在茅草小亭子前头。”楚诗诗也拥有前言不搭后语的才艺。

    陈楚轻笑,楚诗诗无疑是个开心果,永远有让人开怀的能力。

    “诗诗,我挺喜欢你的,你吻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楚诗诗干笑两声,闹了半天他也没喜欢她几个小时。

    “希腊神话里的辛西娅不是终身未婚吗?”她顾左右而言它。

    “不过,你干嘛勾引我?”陈楚问的郑重其事,也不管楚诗诗在说什么。她的吻蜻蜓点水,不知道是一时郁闷,来玩弄他,还是她真的喜欢他。

    “哈哈……”楚诗诗除了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真的是绝配吗?这样错乱的对话也能延续下去?!

    没错,她当时就是一时想要找个东西吻一吻,摆脱对郑南的不甘心,可是以陈楚心高气傲的架势,要是这么和他解释,他只不定当街把她给掐死。明天的北京晨报就会多出一条新闻:妙龄女护士强吻美归国医生,被当街勒昏,送医不治身亡。

    楚诗诗的笑看起来很无所谓,陈楚的眉毛纠结在了一起,这个女人是有多会玩弄男人,才想得出如此高招,把他惹得到现在都想吻她,她却和没事人一样。

    “对了陈楚,有件事你不可以说出去。”楚诗诗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关于她卡裆那天陈楚幻想出来的莫须有的丑闻,她必须解释清楚。

    正文 破罐子

    “什么?”陈楚奇怪,她有什么小辫子被他抓着吗?

    “就是那天,我不卖滛啦!你误会了,那天我出来的着急,忘记穿内裤了。”楚诗诗态度很认真,她一直记得有机会要向陈楚表明清白。

    陈楚听见她的解释,脸色极其难看,他的架势恨不得马上把她五马分尸。

    楚诗诗认真的表情在他越来越扭曲的俊脸前,也逐渐变得尴尬和焦灼。陈楚一定又想歪了,她就不应该和陈楚多说话,平时妙语连珠,聪慧思敏的自己怎么总会让陈楚误会。

    "就是……就是你不要告诉别人啦!"老天,她到底让他不要告诉别人自己卖滛,还是不要告诉别人自己没穿内裤!楚诗诗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她的脑子里也有浆糊,就是一直没开采出来而已。

    "我看你真的是睡眠太少,神经系统也开始病变了。"陈楚冷哼一声,拽着她更用力的往前走,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也不体贴她零碎的连跑带颠的脚步。

    她跟他到底要解释什么,她和那个郑南还没断干净?还是她还有其他男伴?!陈楚的脸臭到了连自己都发指的地步,这叫一个酸。

    楚诗诗跟着他小跑,这男人腿和郑南的一样长,却比郑南爱吃醋。她觉得陈楚也不是那么可怕加讨厌,除了兽味儿,身上也携带了些人味儿。

    "你上户口的时候是不是登错了名字,你是叫陈醋吧!"好吧好吧,破罐子破摔吧!也用不着维持美好和谐社会了!通常人们越在意哪里,哪里就越容易出错,越爱掉链子,楚诗诗想通了,陈楚这家伙,用不着刻意跟他搞好关系。

    "你也是,应该叫湿湿吧?"陈楚也不示弱,把湿湿那两个字的翘舌说得特别夸张,让她想听不出来都难。

    他不但嘲讽了她爱哭,还嘲讽了她莫须有的x欲!楚诗诗大笑,总之她是跳进什么江河湖海里也洗不清了。

    "醋醋,你慢一点,哈哈,我跟不上!"楚诗诗果断给他起好了昵称,继而笑得更放肆,银铃一样的笑声在午夜极尽鬼魅,回荡在二环的大街上。既然洗不清就别洗了,陈楚会喜欢那样的自己,要么就是高端大度的不计较女人的过去,要么就是禽兽野性十足,专好这口。

    陈楚阴沉着一张脸走在前面,牵着走在后面笑得放肆大胆的楚诗诗,夜色沉沉,京城多数的人民都沉浸在梦乡里 ,马路上的笑声穿过身边建筑的玻璃,没少叨扰人民群众的美梦。

    就这样前进了十几分钟,陈楚拽着她进了一处巷子,七拐八拐,几百步之后,到达目的地。

    月黑风高无人夜,陈楚放开她,走到一扇狭窄小门,掏出了钥匙。

    "这……这是哪里呀?!"楚诗诗战战兢兢的东张西望,来北京没多久,她哪里都不熟,难道陈楚有特殊嗜好,把她带到某个特殊场所,然后才……

    恐怖的想法让楚诗诗退了几退,随时准备逃跑。

    正文 青年宫

    "是哪里还重要吗?"陈楚不冷不热,自顾自打开了门。

    门内一片漆黑,但悠长的开门声传得很远,听起来门里的空间极大,似乎别有洞天,陈楚没回头,自己走了进去。

    楚诗诗犹豫再三,他们已经穿越了大半个北京城,她早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她现在又累又困,裤兜里只有公交卡,凌晨三点多,离开了陈楚,除了找警察叔叔送她回家,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可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劳烦祖国辛勤劳动的公安人员,都是三班倒的首都人民,何苦互相找麻烦,于是乎,她认命地跟上他气焰嚣张的背影。

    "陈楚哥哥,你等等我嘛!”楚诗诗在一片漆黑里借着外面的路灯追随他。

    这里好像是一处社区的活动中心,一楼的大厅是圆形的,非常小,中间有几个乒乓球桌案,旁边有一个钢琴室,一个书画室,好像是用来教小孩的那种特长班。

    陈楚闻言,脚步稍微放慢了一点,转上旋梯,往楼上前进。

    ”这里到底是哪嘛!陈楚哥哥。。。。。。”楚诗诗也算是识实物的,这种情势之下,她只有降低身段,快认亲哥,不让陈楚把自己丢在这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回旋在黑暗里,她心里越来越毛,快速跃上几部楼梯,追上走在前面的陈楚,还抱上他的胳膊。

    没办法,她从小怕鬼,这种地方四处阴暗,好像耳畔还有凉风吹过,乱恐怖的,听闻男人阳气都比女人足,她必须靠住他,牛鬼蛇神才不敢把她带走。

    “青年宫活动中心。”

    她的撒娇终于奏效,陈楚甩给他一个建筑的名称。

    “哦!”楚诗诗欣然回应。太好了,听这名字很纯洁很青涩,很有安全感,陈楚应该不是要把她给卖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你高兴个什么劲?”他和缓了语速,不再那么生硬。

    “没没!”楚诗诗傻乐,摇头否认,跟随着她走在旋转楼梯上,也不知道最后上到了第几层楼。

    这一层是电影院,有好几个影厅,看起来很古老的样子。

    “陈楚哥哥,你怎么会有这里的后门钥匙?”虽然这个地方年代稍微久远一点,但是也算是公共场所,一个外科医生,怎么会连青少年领域都涉足。

    “我七舅原来是青年宫的管理员,小的时候,我背着他偷偷配了把钥匙。”他从小就和陈萧在这里嚣张,碰上暑假寒假,基本每天都泡在这,三不五时的还会在电影厅里看午夜场,后来他去了美国,陈萧留在国内,他和兄弟的秘密盛会也便到此结束了。

    “陈楚哥哥,你真陈楚!”楚诗诗对陈楚的崇拜瞬间上升了一个高度,这等公共场所都能随便出入,简直是优渥到人神共愤。

    陈楚把楚诗诗带到电影五厅,要她在里面等着。电影厅其实不大,就是太黑,又拥有封闭空间独具的螨虫味儿,楚诗诗怕怕,赶忙抱得他的胳膊更紧,不敢放手。

    大半夜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她不被鬼吃了,也会被自己虚幻的想象吓的半死的。

    正文 幻影师

    陈楚瞪她一眼,摸着黑走到一处角落,楚诗诗就像个黏人的牛皮糖,挂在陈楚的胳膊上,生怕他把她甩在黑暗里。陈楚打开了电闸,一室昏黄的灯光让楚诗诗安心了许多,她第一时间甩掉陈楚的胳膊,躲开他好几步,假装好奇的环顾老旧又不算太老旧的朴素小影厅。

    怪不得古人都要吹熄蜡烛然后洞房,黑暗里抓着个大男人一点不觉得尴尬,可灯一亮她就耻辱起来了。

    "你真是过河就拆桥。"刚刚那个活像溺水的人紧抓着自己,把他当浮木的楚诗诗,现在一脸嫌弃的离她老远,她是有多讨厌他。

    "还卸磨杀驴呢!"楚诗诗不管他,一步步走到最后排的椅子,选在中间的位置坐好。

    "你就虎吧!"陈楚关上电闸的拉门,啐了一口。

    "屁,你官二代了不起是不是,要来看电影早说啊!我直接拒绝你就是了,谁愿意半夜走三个小时来看电影!我的脚都起泡了!"这哪里像是追女孩子,这根本就是打击报复。她不就是亲了他一口,他又没少块肉!

    "你就是只母驴。"陈楚一声冷笑,淡淡勾唇,发现自己居然从这么低级的对话里也能找到快感。

    "谢谢夸奖。"楚诗诗躺倒在椅子上,窈窕的身子占据了三张座位。她已经许久都未曾和人进行过如此高智商的对话了。陈楚也真是博才,她埋汰他是驴,他不但反咬她一口,还映射了些别的东西,一来抗议她对他尥蹶子的牲性,二来拖她下水,生生把自己跟他配了对儿,再吵下去也是胜负难分,roud oe 告一段落,她决定小憩一番。

    "你看《乱世佳人》还是《人鬼情未了》?"陈楚对着最后排的座位问道,他站在第一排,已经看不见后排躺倒的姑娘。他只能给她看这些,其余的宝贝胶片和电子胶片都锁在柜子里。

    "深喉!"楚诗诗闭着眼睛回应。在学校的时候,楼下的男生寝室曾经提过这个电影,说是很精彩,她们寝室的女孩子都吵着要看,楚诗诗曾受众人之托让郑南帮忙下载,郑南答应了之后,却迟迟没烤给她。

    陈楚呛咳了两声,没好气的开始警告:"楚诗诗!这里是青年宫!"

    别说青年宫的电影院没这片子,就算是整个北京城搬得上台面的影厅也不可能放映这些东西。

    "新电影有没有?"楚诗诗很大度地让步,她不要看古老的影片。

    "幻影师。"陈楚耐心的回忆前些天在放映室看到的屈指可数的电影胶片。

    "好吧!"楚诗诗发挥出对患者的包容心,答应了他。

    陈楚用鼻子冷笑,嘴角扬起的却是一份难得的发自内心的弧度。这个大咧咧的东北女人闯进了他的世界,让他能开怀,能忘掉许许多多生活中的无奈和苦恼,所以,他愿意喜欢她。

    青年宫的影厅太过朴实无华,没有大影院的气派,设备也很简陋落后。说这里是影院,倒不如说是放映厅,当电影播放的时候,那粗糙的喇叭根本不能烘托出电影作品的音效,没有存在感的声音自然影响不了楚诗诗的睡眠,所以当陈楚播放出她要的《幻影师》,关掉影厅的大灯,再回来的时候,楚诗诗已经惬意的睡着了。

    正文 梦想

    “死丫头。”陈楚掐着腰观察了会她的睡姿,无奈的低咒。

    刚入社会的新人没有不经历挫折的,陈楚和她早就不是一代人,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她忘了悲伤,他能做到的,只是拉着她压马路,磨蹭时间多陪陪她。

    眼见着这个女人进入了梦乡,口水直流,陈楚认栽了,他坐到她旁边,把她一颗脑袋挪到自己的大腿上,泄愤似地捏了捏她冒出痘痘的脸颊,楚诗诗不高兴的蹙了蹙眉,然后挪了挪脑袋,继续睡。

    陈楚摆 弄了她一会,才挫败地靠向椅背,小小的影厅,给小护士放的电影,只有医师自己欣赏了。

    电影放到后面有些吵,楚诗诗翻了个身,不太舒服,揉了揉眼睛,哼哼了一声。

    “醒了?”陈楚低头,深刻品尝到护士熬夜的苦。工作中,他也只是在救治病人的时候成宿达旦,浑然忘我的整夜不眠,倒不曾体会过一夜无所事事的睁着眼皮度过。这很折磨人,并且毫无成就感。

    “嗯……”楚诗诗从嗓子眼里漫不经心地回应。她睡的并不沉,闭上眼睛做的梦都是在给人胸外按压,按得她胳膊都酸了。

    “呀……”楚诗诗痛叫一声,揉了揉压在身下的胳膊,原来是影厅的座位太硬,她睡得胳膊酸疼。

    陈楚见她皱着一张脸,好心的帮着她翻身平躺,楚诗诗微眯着眼睛,还适应不来荧幕上漫射而出的光线。

    奇怪,她怎么离他这么近,这男人从下面往上看就没有正面直视来得像吴彦祖了,可是,好像哪里不太对……楚诗诗眨眨眼,再眨眨眼,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老天啊,她竟然躺在他腿上!

    楚诗诗慌乱地起身,影厅的座位太狭窄,她一不留神,反而坐到了地上,脑袋不幸的又撞到了前排的椅子,痛得她哇哇乱叫。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鞋破偏趟狗屎尿!她的人生怎么就荡到低谷了呢!

    陈楚扶着鼻子,笑的那叫一个开怀,开怀到忘记了上前扶她。

    楚诗诗一脸黑线的坐在地上,怀疑她2007年的人生还能再糟糕点吗?!

    “别笑啦!低级!”用别人的痛苦找乐子,简直就是道德沦丧!

    陈楚止住笑,两只大手握住她的纤腰,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

    “你比看起来的重多了!”他直言不讳的下结论。

    “呸,北京还比听起来的糟多了呢!”她不甘示弱,似乎roud o即将展开。

    陈楚把她放在座位上,大手没离开柔若无骨的细腰,上下细致的摸了摸。

    “肥妞,其实你坐下,腰上也不少肉褶子。”

    “哼!哈哈!开玩笑!我要是坐下没褶子,那估计我站着的时候也直不起腰了!”要斗嘴是吗!要吵架是吗!楚诗诗奉陪到底!

    陈楚仰着头,笑得不亦乐乎,楚诗诗一脸嫌弃,转眸看了眼放映的影片。《幻影师》,她听说过这个电影,可是从实习到工作,她都在医院奔波,电影什么的好像已经远离了她的世界。

    “最自以为是的梦想……最臭不要脸的自信……”她忽然想到了这句话,选择跟随郑南,或许并不是个对的决定,她以为他才是她的梦想,她那么有信心和他修成正果,最后只落得跟一个官二代在破影厅里互相污蔑,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陈楚愣住,笑容一点一滴的从他的脸上消失。

    楚诗诗见他安静了不少,转眸瞧他,悲催的发现她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啊……哈哈……陈楚哥哥,千万别误会,我不是在说你,我是说我自己。”她对着他傻笑,说到后面的时候,连自己也笑不出来。暂时忘记的悲伤忽然又抬了头,爬上了她已经很红很肿的凤眼。

    roud o落幕,依然难分胜负。

    正文 次吻

    “你可别再哭了。”陈楚的脸更加阴沉,知道为什么都说女人的泪是金豆子吗?因为随随便便几滴眼泪就能让各路好汉折腰。

    楚诗诗尴尬的笑,垂下了头。那我见犹怜的摸样挑起了陈楚没有尽兴的火苗,他收紧双臂,把她捧入怀里。

    “我要吻你。”

    肯定的陈述,比祈使句还霸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就像医嘱。

    下一秒,他扎扎实实地吻上她,她来不及拒绝。楚诗诗愕然地后退,他顺势把她压进了座椅里。他品尝她软嫩的唇,舌头在她两片唇瓣间轻绕,浓浊湿热的气息伴着男人的味道喷进她的鼻头,炽热而浓烈。

    楚诗诗终于知道自己蠢了,这才叫做吻,而她在休息室弄出的肉体接触,段位太低,根本入不了陈楚的眼。

    她发现陈楚很沉浸其中,他啄吻着她,让她呼吸凌乱,当他用齿轻咬她下唇的时候,一丝异样的触感滑过心尖,她轻颤着,陌生的感官让她十分僵硬,柔软的小手抓住了他的双肩,他可别一下子教导她太多,她前面的招数都还没学会。

    “张嘴。”他嘶哑的命令,她却惊愕的瞪着他,一副大脑当机的模样。

    这反应让陈楚以为是在拒绝,他眯了眯眼睛,低低开口。

    “我只吻唇。”

    “啊?”她一呆,要不然他还想吻什么??

    陈楚看着她娇俏的模样,被啃咬得微肿的红唇轻启,她茫然的样子就快把他逼疯。

    “妖孽!”他低叹一声,单手捂住她清澈如水的眸子,不想因那双眸中类似拒绝的波光所影响,他趁着她还在惊愕的时候再次吻住她,灵活的舌头很熟练的顺着微启的红唇进入她的世界。

    楚诗诗的视野一片黑暗,让所有感官都变得更真实悸动。双眸边,眼睑娇嫩的肌肤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炙烫掌心中的温度,和他指尖稍显粗糙的薄茧,她犹记得他蒙上她双眸之前那又黑又亮的眼睛,好看的堪比北京天空上难得一见的星光,让她迷乱的忘记反抗,天啊,他才是妖孽好不好!

    如果说初吻很平淡,那么这个“次吻”足以让楚诗诗终生难忘,就和她拿着导尿用过的钳子给病人做尸体护理,就和她卡着裆被管淑当众批判,就和老妈告诉他郑南对外声称自己单身一样,如此的深刻,永不敢忘……

    许久之后,见她依然很被动,陈楚放开她的唇,在她的耳畔喘息。

    楚诗诗依然被他蒙着眼睛,耳畔的呼吸搔弄着某些极致的情绪,她听得出陈楚在隐忍什么,但又不是十分清楚各中细节。

    “诗诗,我只是要吻你,就只是吻。”他低低的承诺,气息不稳。他努力了半天,她却半点回应没有,这不是他要的。就算她一时兴起在休息室吻了他,觉得他的滋味不好,要求退货,可他索取一个吻也用不着这么难吧。

    楚诗诗露在外面,已经被吻到艳红的唇抖了两抖,却没出声。

    天啊,他没吻她吗?他在这强调个什么劲儿啊。

    “回应我。”他在她耳边喘着粗气,低声呢喃,然后再次封缄了她的唇瓣。

    聪明伶俐蕙质兰心的楚诗诗终于懂了,她学着他教导的方式回吻他,现学现卖,然后她听见了他满足的轻哼。他的异样让她有了反应,触电般的感官萦绕在小腹,一丝暖流滑出羞人的地方。

    湿湿,对,她已经深刻的实践了这个词汇 ,知道他干嘛那样讽刺她了。

    这就是男人吗?真正的男欢女爱。不对,他方才强调的就只是要个吻而已,在那整个过程中,他的双手也没有乱动过,仅止于扶住她的腰,蒙上她的眼,那么,她的手又应该做些什么呢?

    楚诗诗很上道,顺应了人类的本能,环上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就只是吻而已嘛!她放心大胆的操作便是了。

    绵软的双臂娇羞地慢慢绕紧了他的颈子,她回吻他,用他教导她的方式……

    正文 要

    得到了佳人的配合,陈楚放开蒙着她双眼的掌,转而压在她的后首。楚诗诗早就闭上了眼睛,倾情投入在浪漫旖旎的新鲜感官里。眼角似有流星划过,璀璨绚烂,这样的吻好神奇,可以让她忘掉苦恼,也可以让她忘了郑南。

    电影已经到了尾声,魔术师打败了皇族,和心仪的姑娘在草场相拥。小影厅的尽头,浓烈的拥吻还在升温,她有点缺氧,眼角的流星变成了满眼金星,楚诗诗呻吟了一声,错开了嘴巴。

    她迷蒙的凤眼半睁,如花瓣般的唇吐气如兰,那模样太风韵妖艳,陈楚怔怔地望着她,已经点着火的分身被她这模样一撩拨,更是火烫难忍。陈楚欠开身子,不让禽兽的部分碰到她,然后低咒一声,拥紧她的脑袋,趴在她的耳边平复混乱的呼吸。

    好像这个索吻是个错误,不但没有让他得到餍足,反而还想要更多。

    楚诗诗又呻吟了一声,满眼的金星才少了点。他的心跳很有力,和自己的混在一起,心与心的距离如此亲近。就只是个吻而已,要是干柴烈火,男女交融得多么波澜壮阔,她打定了主意,那种事一定要和最爱的人做!

    楚诗诗那几声哼哼听在陈楚的耳朵里异常酥痒,根本就不像是缺氧的人在倒腾气儿,他更挫败,薄唇覆在她耳边警告:"用鼻子喘气!"

    楚诗诗听话的闭上嘴,医生的话护士当然要听。

    但还是不太妙, 她的胸口起伏总是将自己软腻的丰胸送给他,磨的他胸口难受。

    "腹式呼吸!"陈楚又道。

    "你说我会不会得梅毒?"受不了他挑三拣四,楚诗诗缓过神,将自己包扎严实的手指举到耳畔,料定陈楚一侧头就能看见她的公伤。占便宜还嫌肥嫌瘦的,她要是得了病也要第一个传染给他!其实,她看过那个脑出血老爷子的化验单,料想传染的几率不大,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忧。

    陈楚斜过眸光,她的手指纤长,只有被纱布包裹的那根指头显得又粗又短,白色的方纱上缠绕着胶布固定,有粘性的尾端还贴着不少黑色红色的毛衣丝,看着不是那么利索。

    "老人的梅毒,一般都只有梅毒特异性抗体阳性,非梅毒螺旋体抗原血清实验很可能是阴性,他也许只是以前感染过,已经自愈或治愈,你不要担心职业暴露问题。"

    "你说的都是'可能'。"原本她只是想吓唬他,结果现在自己的心变得焦虑起来,真是自作孽啊!

    "你要真得了我也要你。"陈楚抬起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楚诗诗本能地又思念起郑南。这安慰性质的吻和郑南不太一样,郑南的吻如同绝别,陈楚的吻就蕴含了太多微妙的东西。

    "你说的是怎么个要法?"楚诗诗就是有张妙趣横生的嘴,可以轻易抓住语言学的漏洞加以发挥。男人的"要"可有很多种含义,谈恋爱的"要",滚床单的"要",结发缱绻的"要",厮守一生的"要"。

    正文 处置

    她问的陈楚哭笑不得。

    "楚诗诗,你一个女孩都不知羞吗?"

    楚诗诗大笑起来,很好很好,陈楚一定以为她是在问他这个"要"的时间,地点,人物,姿势以及体位。他总是有办法误会她,他们的大脑结构一定不一样。

    "你乖乖等着,我要真传染上了梅毒就找你。"楚诗诗笑得欢脱,奶奶的,她要是好人一个才轮不上他!

    "找我我也不给你治!"陈楚断然拒绝,有心把黄|色话题扶上人间正道。

    "对,到时 候你肯定是要干点别的,哪有空治病!"楚诗诗也不要脸了,陈楚面前,她必须自甘堕落!否则清清白白的话语总被曲解,也是徒受委屈。这是一种变态的乐子,被逼良为娼绝对没有不思进取来得踏实自在。

    "虎逼!"陈楚文明不起来了,他一共用粗口夸过她两次,一次是在小酒吧赞扬她牛逼,这次是在小影厅里压着她表扬她不知廉耻。

    "你是太子党吗?"楚诗诗岔开话题,脱口问出,很直接,就像管淑逼问她和楚在全的关系时一样急迫,急切加火急。传闻那些人玩女人很变态,换妻,轮交,都满足不了他们,非得s玩残玩死才痛快。

    陈楚皱了眉头,本来轻松自在的心情急转直下。很多女孩都会在意男人的身份,他讨厌拜金的女人。

    "那得看你对太子党的定义!"他撑起身子离开她,走到一边的台阶准备走人。

    "嘿!你是自惭形秽了还是不想暴露身份?"楚诗诗也不管他阴晴不定的态度,从座位上爬起来跟上他。

    天就快亮了,她们是不是也该逃走了?

    陈楚没牵着她,一个人走在前面,将电闸关掉,处理好胶片,从后门出去转入一个高档小区解锁一辆车子,其间对她很冷漠,和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楚诗诗亦步亦趋的跟随,心下已经开始认清什么是男人,火热的时候可以把你搂在怀里宠上天,恨不得世界末日了你也要在他的臂弯里与天地一同毁灭,可厌倦了之后你就什么都不是了,弃如敝履,避如蛇蝎。她很怀念郑南,也终于明白了郑南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守护。郑南让她的一切都是完整的,从不哄骗掠夺什么,她这里没有任何他的印记,因为他没有能力守护她一生一世,所以便守护出她完整无缺的身心。

    "陈楚,你怎么会没有女朋友?"楚诗诗坐在陈楚开来的一辆奥迪里,似乎他的住处离这很近。

    她问的很正式,不卑不亢,陈楚淡淡扫她一眼,她的表情很恬静,是军政医院护理队伍的标准笑脸。

    "现在没有。"他没过多解释,她把他的心搅的很乱,他发现自己太小心眼,可是又没办法对她大度。

    楚诗诗点点头,领悟出那四个字足以说明此人阅历丰富,并且反悔了她是他女朋友的论调。

    "我住在辰海路,锦华小区。"她靠回椅背,闭上眼睡觉。身和心都非常疲惫,她应该听从自己的大学寝室长李悦然的观念,结婚以后再恋爱就对了,这个残酷的社会,她真的玩不起。

    陈楚嗯了一声,发动车子把她送回家。四十分钟后,当车子刚停在小区的门口时,陈楚还没来得及问她住哪栋楼,楚诗诗便睁开了眼睛,跳下车子。

    "谢谢楚医生,上班再见!"楚诗诗头也没回的跑进小区里,一溜烟的不见人影。

    该死的丫头又叫他楚医生!

    陈楚被她不冷不热的姿态闪到了,很少有姑娘让他这么在意,他在车里思考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

    直到最后天光微明,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从鼻子冷哼一计。

    这算是陈萧口中女人的伎俩吗?越有文化的女人越懂得拿捏男人的心思,然后赢得最优渥的价码!她真是他的冤孽!陈楚决定有时间得和陈萧那帮烂人请教一下此等女子该如何处置!

    正文 十一

    又轮了一套夜班,十一国庆圆满来到,icu里能转出去的病人都转走过节,普通科室的医生也为了配合部队的国庆备战刻意减少了病人的收治,所以监护室里的病人只是为数不多的三两个苟延残喘的慢性病衰竭期患者。

    按照国际标准,慢性病人的姑息治疗不应该在icu,重症加护病房的治疗范围仅止于为危及生命的急性重症患者提供高质量的医疗服务,通过对危急重症的病人进行生理机能的监测、生命支持、防治并发症等措施,促进和加快病人的康复,这是续复苏后的一种更高层次的医疗服务,是社会现代化和医学科学发展的必然趋势。

    急性的重症患者如果护理的好,很容易挽回生命,走出医院迎接展新的生活,而慢性病的衰竭者,他们来到icu却是为了完成|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什么原则来到了中国就会变了味道,军政医院icu的慢性病长期病号一点不少,有慢性支气管病的老头,有肺心病的患者,也有脑出血后遗症昏迷的病人,他们都长期用呼吸机支持治疗,一住就是两三个月,转出去了又转回来,一来二去到底在这里仙去算休得圆满。

    这里的监护室,没有成就感,似乎有一部分的工作是在等待或者期盼人们的死亡到来,

    大过节的,楚诗诗依然上班,跟着方紫兰,那女人最近似乎在热恋。

    军政医院的护理部规定,护士上班期间不得擅自携带手机,会影响照顾病人的各项工作,楚诗诗清楚的记得护理部那几个助理的经典格言。

    第一句,是护理部掌管护士再教育的何助理在开大会时有言:"就算你们护士家里有再着急的事情,家里某个亲戚快不行了,那你多接这一个电话也改变不了什么,你也不可能马上就离开这里,你也不可能当天的班就不上了,把患者丢在那!所以,我们医院的护士,要把所有的工作时间都系在病人身上,不准带手机。"

    这句话楚诗诗还是赞同的,就是觉得部队医院的人民好直率,实话老随便瞎说。

    第二句格言,是掌管人力资源的赵干事曰:"我们军政医院,最不缺的就是护士,你们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走人!"

    这句话彰显了我们供产党人的侠骨风情,坚决把军政医院的护理队伍建设成为年轻化,美貌化,乖巧化的团队,所以,你要是没老婆,去军政医院吧,小护士们的身高体重,外貌德行都是经过我党严格挑选过的,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综上所述,护理部纪律严明,要是被护士长或者护理部抓到护士上班时间携带手机,就死定了!可方紫兰整日偷偷带着手机发短信,有时候楚诗诗能听见细微的震动声,然后她的方老师就偷偷默默地翻出手机点开信息栏,一脸娇笑的回短信,真叫一个年少不知愁滋味。

    楚诗诗呆呆盯着心电监护仪和呼吸机上变换跳动的数据,猛然警觉自己已经适应了i cu生活的忙乱节奏,伶仃护理这样省心的病人,只需要等时间翻身扣背吸痰,有点无所事事了。

    "喂?大为。"方紫兰捂着手机,小小声的蹲在地上说话。

    她其实没必要害怕,十一假期领导们都放假休息了,没时间监视累死累活的小护士们,或者这是人的一种习惯,被监视惯了就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自处的时候也要小心翼翼。

    正文 八千

    "不要,去!讨厌啦。"方紫兰恨不得把脸塞进裤裆里,就怕别人看到她在打电话。

    楚诗诗撇撇嘴,低头写了几行护理纪录。就这破单子,她刚来的时候老写错,有一次白班,她写一次错一次,后来等到方紫兰跟夜班交接完,她已经用废了一打纸,却依然在焦头烂额。

    方紫兰也有一份作为带教老师的执着,楚诗诗每写完一次她就能挑出点错误,然后让她重新写,接着再挑错误再重新写,她写到半夜十一点,还没能下班,夜班的陈楚抢救完病患出来准备睡觉的时候,她就在办公室,对着一堆废纸砌成的小山包奋笔疾书。

    陈楚只是轻蔑的笑,对洗完澡着急下班的方紫兰说这不愧是你的学徒。

    其实楚诗诗并不是对方紫兰没有质疑,这繁琐的护理记录单,全部手写,要是方紫兰要她改点什么重新抄,她就不能把错误一次挑出来吗,这样她抄一回不就得了,至于反复操练到半夜十一点吗!

    可能不折腾新人显示不出来老人带教的认真态度吧,对新人严格要求是必须的,楚诗诗也不敢造反,就是觉得自己变成了琼瑶剧里烙了梅花烙的小丫头,让公主百般刁难。

    楚诗诗回过神?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