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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丽护士的人生路第6部分阅读

    神,见一床的老爷子眼神渴求的望着自己,病人插着呼吸机,也说不出话,只是向面前的楚诗诗招招手,楚诗诗意会点点头,老爷子一定是痰太多,憋得慌了。

    这个时候监护室的门铃响起,楚诗诗忙着给病人吸痰,脱不开身,她看了眼脑袋就要别进裤裆里的方紫兰。

    "好好,我八点下班,你在医院门口等我啊,拜拜!"方紫兰匆匆对着电话道别,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去开门。

    楚诗诗安心了些,这是过节病人少,要是病人多的时候,家属也多,按门铃的人当然就络绎不绝了。那时她除了繁忙的工作之外还要不停的去开门,那叫一个折腾,所以护士就是个奴隶,医生可不干开门这种小事。

    来的人是一床老爷子的家属,早就和医生商量好今天来病房探视。方紫兰打了内线,要楚诗诗准备一下。

    家属来探视病人,自然是要看着老爷子干净舒服了,楚诗诗把老爷子打理好,再梳梳头发,让病人挑不出刺头来,才示意方紫兰可以领家属进监护室。

    方紫兰领着家属的女儿换了隔离衣,戴上口罩,帽子,鞋套,进了icu。那女儿看起来挺孝顺的,抓着老爷子的手,把家长里短汇报了一遍,老爷子晃晃手,他女儿立刻明白过来,告诉老爷子他的工资已经涨了,一个月八千块钱。

    楚诗诗听到这个数字简直羡慕的口水直流,八千啊!多么可观的收入!她那几百块的工资都不敢用一脚踢不倒去形容,有钱人拿去撕着玩,一秒钟就没了!

    "你下巴都要掉了!"下午五点整,巡视最后一圈病房准备下班的陈楚,把听见八千块,两眼冒出金钱符号的楚诗诗逮个正着。

    楚诗诗收收下巴,怀疑陈楚怎么能猜到她口罩里的下巴是开着的,楚诗诗舔舔嘴唇,真没出息,居然还冒 口水。

    "楚医……哦陈医生好。"她绕过他,算算时间,该去端屎倒尿。

    "你嘴巴能不能利索点!"陈楚厌烦的提醒,怪了,她就不能好好称呼他。

    "哦,反正被狗啃过了以后就有点不利索了,你海涵哈!"楚诗诗丢给他那么一句犀利刻薄的抗议后,曼妙的身姿消失在污物间的门里。

    陈楚吃了一记闷亏,roud three,楚诗诗胜出,g over!

    楚诗诗倒掉了三个患者的尿液回到一床的时候,陈楚已经下班了,一床老大爷的女儿柔声的安慰着老父亲,让老爷子好好养病,好了就出院。然后嘱咐医生和护士,全力以赴治疗,不怕花钱。

    正文 大爷

    那种安慰听在她的耳朵里很无奈,老爷子是慢性支气管炎十余年病史,碰到春秋换季就会急性感染,迁延不愈。要好早就好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楚诗诗摘掉手套,去洗手,等着家属离开之后给病人翻身。老头子躺在床上太久,屁股上早就烂了,医学术语叫压疮,就是病人老维持一个姿势,躺久了,局部血液会不畅,继而出现皮肤组织的红肿,淤血,坏死,老爷子的屁股已经烂到了骨头,必须好好护理。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八点,楚诗诗下班到更衣室看手机,她收到许多条短信,很多都是大学的同学送来的祝福,还有一条是她亲二大爷的。

    亲二大爷!必须是亲的!

    楚在全要她去他的办公室一趟,都是实在亲戚,估计是逢年过节的良好慰问。

    楚诗诗洗漱完毕,开开心心的去见亲人,十一不能回家,她的亲二大爷还知道关心她,她很欣慰。这么晚了,军政医院的领导依然日理万机,为国庆战备,她对亲二大爷的敬佩油然而生。她找到机关楼,上了电梯直奔亲戚而去。

    “诗诗?快快进来坐。”楚在全见小姑娘来了,笑的很亲切。

    “大爷。”楚诗诗腼腆地笑笑,进了屋子,找了个凳子随便一座。东北人就管大爷叫大爷,不知道华北地区如何称呼,估计是大伯之类的,她也没兴趣研究个仔细。

    “工作还不错吧?”楚在全关切地问候。

    “嗯,都挺好。”其实一点都不好,每天都会踩到狗屎。狗屎踩了一次,可以美其名曰走了狗屎运,要是狗屎踩多了,那就叫做点儿低而悲催的人生了。

    “护士长对你怎么样啊?”楚在全放下钢笔,在办公桌上坐定,认真和实在亲戚交谈。

    “还好。”楚诗诗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敢把护士长对她的丑态说出来,她一个小城市的姑娘,不懂得大城市的规矩,和亲二大爷也不是很熟,要不是为了这工作,也攀不上这么个关系,万一说错了话楚在全觉得这个亲戚很麻烦咋办。

    “哦?”楚在全也有一丝犹豫。“这个,你们陈院长说,你们护士长觉得你的表现不是很好啊。”

    咯噔!

    楚诗诗的小心脏漏跳了一拍。陈院长就是那个护理部主任吧。。。。。。

    事情好繁琐,管淑护士长告诉她陈院长认为她为人高傲,她亲二大爷又来好心的提醒她在陈院长的口里,管淑也认为她不咋地。这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真的把她给搞懵了。楚诗诗用聪明的脑子整理了一下那些支离破碎的线索,总结出一句话:陈院长和管淑都讨厌她,护理部人民说不定已经达成了良好共识,将楚诗诗归类为难对付的新护士一列了。

    真搞笑,陈主任讨厌她不直接说,要跟楚在全说是护士长觉得楚诗诗不好,护士长敌视自己也不直接说,要用陈主任也觉得她不好来做铺垫。这逻辑好微妙,大家都想办黑脸的事,却都想糊上一张红脸装好人,你们都以为自己是大玉儿吗!

    “。。。。。。大爷!”楚诗诗咬牙切齿。

    “啊?什么?”亲二大爷一愣。

    楚诗诗后知后觉,自己喊大爷的口气有点重了,大爷喊的有点像泄愤的语气词。

    “大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楚诗诗心跳凌乱,小心翼翼的和亲二大爷对话,可是这个大爷喊得好像老不在点上。

    一股无名的羞窘恼怒,让楚诗诗很尴尬,好吧好吧,别喊大爷就好了。

    正文 老姑娘

    “我刚去监护室没几天,护士长就把我找去,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然后还说陈院长对我有意见,说我见到他从来不打招呼。”楚诗诗也豁出去了,她要把护士长的嘴脸告诉她亲二大爷了,她才不要唯唯诺诺的替那两面三刀的女人隐瞒!要不然她老这么被夹在中间可太难受了。

    楚诗诗把所有来龙去脉,包括管淑如何当着众人的面厉声呵斥她的内容全盘细述,当然省略了她裸睡和没穿内裤的环节,楚在全细细听来,了然一笑。

    “哎,没事,你好好干,刚上任的新人,都要受到老人排斥,在这个部队医院里呀,别人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知道吗?慢慢你的工作上了手,你学会了技术,就没人盯着你了。”楚在全安慰的很地道老成,都是孩子们听得双耳生茧的老话。

    “对了,你们护士长多大岁数啊?”楚在全有点 好奇,这个护士长怎么这么不卖他面子。

    楚诗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听说她还没结婚。”

    “哈,怪不得,老姑娘都变态。”楚在全哈哈一笑,又安慰了亲戚两嗓子,末了给楚诗诗拿了一篮子鸡蛋带回家。

    楚诗诗卖着笑,心里五味杂陈的拎着一筐笨鸡蛋走出军政医院的大门。上帝真的是很厚待她,就连过个节也有人说教她,帮助她,提点她的护理生涯,最重要的是,还有亲二大爷送给她笨蛋!

    夜色沉沉,难得秋高气也爽,天上的星星很明亮,哼!比陈楚的眼睛好看多了!

    这个时候,陈萧早办完了出院手续,探望完将军爷爷,和陈楚从首长病区走出来,陈萧老远就看见熟悉的姑娘拎着个破筐,他兴奋地要死。

    “哎!诗诗!”他喊住她。印象中,这姑娘非常有意思。

    楚诗诗停住脚步回眸,愣了会儿,才想起来是陈萧。

    “哦,你好,穿上衣服都不认识了。”她调侃他两句,非要在陈楚面前扮演豪放女不可。其实,也不算扮演,她是挺敢说的一个人啦,就是敢说不敢做,怂人一个。

    陈萧笑了两声,楚诗诗见他笑得那么开心,估计是伤口长好了。她很佩服陈萧,有勇气把自己的肝脏切给他爷爷,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公子哥,以后要带着肚子上十厘米长的丑陋刀疤泡妞,也真累赘,苦了他了。

    “笨蛋!送给你!”爱心泛滥的楚诗诗很大方,拎起破篮子递到陈萧手上。她租的房子没有冰箱,她自己也没工夫做饭,好好一筐鸡蛋放在她那,早晚也会酝酿成臭鸡蛋。

    陈萧被她骂的面部扭曲,看到鸡蛋的时候才明白过味儿来。

    “姑娘,你的幽默感……不是谁都能跟你转那么快。”陈萧当然不缺鸡蛋,可是她觉得这姑娘有意思,今年过节不收礼的话,怎么能跟她一来二去,两巴掌拍响。

    陈楚就在一边,连个屁也没放过,楚诗诗冷笑一声,一点都不想跟公子哥再多费唇舌,什么官二代,什么太子党,什么开着玛莎拉蒂的牛人,她可得罪不起。

    正文 貂

    “我可没跟你幽默,陈萧哥哥。”楚诗诗拍拍他拎着笨鸡蛋的手,罔顾一边陈楚吃人的视线,大摇大摆的过了街,回家睡觉去!

    “这丫头平时都这样?”陈萧被她闹的发蒙,侧头看向脸色青绿的陈楚。

    陈楚自然明白楚诗诗的火药味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今天她有点不太正常。”陈楚当啷着脸,把车钥匙递给陈萧,准备追上楚诗诗,跟她谈判。

    “老哥!你口味太重了吧?那丫头看起来软硬不吃的样子!”陈萧一手拎着笨蛋,一手抓住就要弃他而去的陈楚,语重心长。“这等货色好像不是用钱就搞得定的,你一个一板一眼的学者,哪懂得泡妞。”

    要是这妞交给陈萧来泡,他有一千零一种方法,让她的嘴里只剩下娇人的尖叫,可他老哥就不同了,和林家的二少爷一个类型,根本搞不定女人。

    “我警告你,不准动她!”陈楚瞪了刚出院的病人一眼,掰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追美人去了。

    陈萧站在原地,一破筐笨蛋陪着他,那叫一个尴尬,老哥居然看穿了他的想法,他就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你们东北女人就是喝酒、认哥、买貂是不是?!”陈楚追上走过路灯的楚诗诗,捉住她的胳膊。

    楚诗诗皱着柳眉看他,又看了看他攥着自己胳膊不放的手。

    “你给我买貂吗?也是,快冬天了,我不要白色的,显胖!”楚诗诗甩了甩肩,把他的大手甩掉,一脸嫌恶。今天心情很恶劣,楚在全成功的把她忘记了几天的烦恼一股脑的送回她的大脑,她知道自己吃了枪药,没有好耐心。

    陈楚气的半死。“你是要谈价钱是不是!”

    “谈个屁价钱,我的初吻次吻换不来你一个貂,嗤!还美国回来的呢!”楚诗诗白了他二五眼,挪步往家里走。

    “是今年的初吻还是这个月的?!”陈楚也发现,自己跟她对上,一张嘴也会变得又贱又臭。

    “傻逼!”她也不指着跟他表明清白了,反正也不打算跟他咋地!这种男人,占了便宜都不懂得辨识,小说里那些一碰女人就知道女人阅历的男人都他妈是假的!

    “你怎么骂人呢!”高尚的有教养的大家少爷接受不了粗俗野妇的侮辱。

    “老娘就算是个表子,你亲也亲了,你一个开马萨拉蒂的公子,两手剌剌下来点汤汤水水也够我一穷酸护士的小貂了吧?!”楚诗诗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铁了心不想跟医生维持良好的医护关系了,遵医嘱什么的最讨厌了!

    “要貂是吧,我给你买!你奶奶的别老调戏我弟弟!”陈楚也用不着文明了,他现在不仅仅是想掐死她,还想狠狠的揍她一顿再掐死!

    “调戏个屁!滚犊子!”东北娘们要真骂人,任何人类都无法阻止。“不就是一筐笨蛋吗!哪里就调戏你小弟弟了!”

    陈楚被气乐了。

    楚诗诗嘴里偷偷又骂了句傻逼,转了个街角,把他甩在身后。

    还他妈是医生呢,屁!吻技那么高都吻不出初吻来!不是傻逼是什么!

    正文 道歉

    “我跟你道歉。”陈楚越想她的话越觉得好笑,气也消了大半。他知道那天对她的态度不太好,忽冷忽热,不是低三下四追女人的节奏,他承认错误。

    “我不接受。”楚诗诗一点没停下脚步,毫不犹豫的拒绝。

    郑南就从来不会那样对她,凭什么冷一阵热一阵的,这种没吃过苦,含着金汤匙长大的阔少爷,就算调教好了,今后还有复杂的婆媳关系呢。那些名门闺秀的老女人一定和军政医院的护理团队骨干一样,迟早有一天把她凌迟的连骨头都不剩。

    “喂!”陈楚发现,女人真不是好哄的动物,尤其楚诗诗这种有知识,有文化,头脑灵光的女人。

    “真他妈女子无才便是德!丫的!”没错,一贯冷静的,泰然的,高雅的陈楚抓狂了。

    所以说,人要听劝,古人为什么都不让女人读书?因为书读多了,思想就多,人思想一多,就不好弩驾,更不可能任人宰割。

    “操!你一鸡吧!少跟我在这装逼!”楚诗诗被他的粗口惹的更怒,转回来几步,和他怒目相对,跟她比嘴损,他肯定不是对手!

    “楚诗诗!你到底想怎样!”陈楚认输了,东北人的虎他算是领教了,你跟她对骂,她是绝对无所畏惧的,估计他要是敢揍她,她就敢跟他在大街上撕巴!

    楚诗诗哈哈一笑,叫一个气派邪肆。

    “你他妈要么就娶我,要么就滚犊子!”她指着他的鼻子,神色认真而冷漠,她不会玩感情的游戏,也不会再谈什么青涩懵懂的恋爱。她不能辜负郑南的一片好意,把郑南守护的美好去给别人糟蹋,更不能跟着美国回来的医生自甘堕落,那对不起郑南,也对不住她自己。

    陈楚被她的气势和话语吓傻了,虽然家里一直在给他相亲,但结婚是他人生里暂时没考虑过的,有了家事,就没法心无旁骛的完成学业。

    见他迟疑惊吓的样子,楚诗诗嗤笑一声,明白和他挑明了说是多么的正确。

    “陈医生,这女孩都放下了,你一个大男人放不下就太难看了!”楚诗诗学着老妈劝自己的话,重新组合,全盘奉送给还处于惊诧之中的陈楚,然后潇洒转身,甩袖而去。

    昏黄的路灯下,陈楚再次被楚诗诗闪到了。

    这丫头叫对了他的姓氏,他反而不自在!自己活了二十九年,他也开始犯贱了。

    陈萧说的没错,这种软硬不吃的女人,真的不是拿钱就搞的定的!

    。。。

    “贱人!不要脸!流氓!土匪!混蛋!”楚诗诗低咒着回到家,骂了一路,就连每次听到她脚步声就开门对她行注目礼的楼下大爷也吓得躲在屋子里,抱着自己家的京巴瑟瑟发抖。

    “诗诗,你怎么这么激动啊?护士长欺负你了?”与她合租的大学同学兼室友李悦然从自己的屋子探出头,楚诗诗在上楼梯的时候那些十八禁的谩骂就已经传到了她的耳朵,诗诗算不上是个火爆脾气,以前在大学,她要是心情不好,郑南随便劝上两句也就豁然开朗了,不过要是真把她的怒 火点燃,那可不是随便几个消防队就能灭掉的。

    正文 考试

    楚诗诗进了门,见一脸战战兢兢的李悦然,燎燃的怒火降低了一个等级。

    “护士长休息,还没空欺负我,今天就是被狗咬了!”

    楚诗诗语气很冲,吓得李悦然缩了缩脖子。

    “那你吃饭吗?我给你做点?”李悦然鼓起勇气,从自己的屋子走出来,但是还不太敢靠近猖狂凛凛的楚诗诗。

    “气饱了!”战斗指数在李悦然的温柔中稳定下降。

    "是哪个不长眼的?也不怕郑南揍他!"李悦然好心安慰,上学的时候,每次楚诗诗发飙,一提起郑南,她的火气就会消掉大半。

    楚诗诗闭上眼叹气。"悦然,你是不是太幸福了,有了贝林,记性也差了?"

    李悦然这才想起郑南已经和楚诗诗分了手,她尴尬的笑笑,坐到火气变小的楚诗诗身边。

    "是那个吴彦祖吗?她又强吻你了?还是你强吻他?"那么多年的室友,她们自然无话不谈,楚诗诗的初吻没了,正好给了传闻中的全能大夫,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李 悦然也是了如指掌的。

    整个医院都晓得重症加护病房空降的美归国医生,传闻他背景不凡,亲自操刀,与移植科的主任一起为亲人做了亲体肝移植,然后又转去icu照料他们。外国的医生,果真是全科的人才,比国内医师的档次高出不只一个级别。要是国内毕业的本科医生,根本不可能有胆亲自操刀手术,恐怕连拉钩都拉不好。

    楚诗诗不屑地摆出蔑视的表情。

    “真逗了,看见陈楚那张臭脸就够心烦了,今天我二大爷还说教我,顺便给了我一筐笨鸡蛋,也不知道是谁送给他的,转赠给了我。”这鸡蛋出现的很应景,楚诗诗真的就对号入座了,她就是个笨蛋,不该来北京,不该没事去招惹陈楚!她讨厌北京,讨厌军政医院!更讨厌监护室!

    什么白衣天使?根本就是天天擦屎!什么护理天使?撑死也是个会飞的大便!

    "就因为一筐鸡蛋你气成这样?"李悦然讶异,四处环顾。"那鸡蛋呢?"

    “给禽兽了。”楚诗诗吐了口气,在李悦然的耐心之下平静了不少。

    “你喜欢那个陈楚吗?”李悦然看明白了大概,楚诗诗最近是倒霉,但是也不至于毫无淑女形象的骂出那些个脏字来,唯一可能控制不住情绪的原因就是那个大夫。

    “去死吧!老娘得梅毒了也轮不到他!”楚诗诗站起来,退掉外套,转去厕所洗了洗手。医护人员都有回家洗手的好习惯。

    李悦然笑了笑,提醒她道:“你可好些日子没提起郑南了哦!”

    楚诗诗顿了顿,把湿哒哒的手擦干净。“提也没什么用了,他好久没联系过我,我也不想去自取其辱。”

    虽然嘴上不说,可她知道郑南在自己的心里多么重要,她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的,就算和陈楚苟且的时候也会时不时的拿郑南跟陈楚作比较。

    “好吧,你自己的事情,好好拿捏。护理部又要考试了,我们新来的也要参加入院的十次考核呢!”李悦然想起了最新的院内会议纲要,传达给战友。

    "我知道!"楚诗诗点点头,想起没完没了的考试,一脸烦躁。这么大的事情,全体文职护士们应该都晓得了!

    正文 十年

    “大家一起努力吧!”楚诗诗倒了杯水,回自己屋子,冷静一下准备看点书再睡觉。什么破工作!什么破十一!晚上十点才到家连个饭也吃不上,经过了亲二大爷的提点,楚诗诗是彻底明白了!陈主任把她弄到监护室纯属就是故意整她的!

    翻了会书,楚诗诗的气焰也就磨没了。

    军政医院的护士,多数是合同聘用制,原则上小护士只有在军政医院实习,表现良好,定了科室,再通过护理部的十次考核才能签合同成为正式护士。但非现役不一样,合同老早就签好了,只不过护理部纪律严明,非现役的护士也要参加十次考核,包括内科、外科、妇科、儿科、基础理论的笔试,以及静脉输液,肌肉注射,皮下注射等等操作。总之没有十次成绩不算折腾完,而且不及格还要补考。

    “没文化的人非要证明自己有文化,我他妈花那么多钱念完了大学,还用你们考我?!”楚诗诗泄愤的翻书,嘴里还在碎碎念。护理部的女人们一个个以为自己是院士是不是!总在组织学习和考试!她上学的时候不少考试,但那是学生的职责,考完了学校还发个毕业证呢,在医院护理部组织的考试,就是没完没了的瞎折腾,连个毕业证也混不上,考的不好,还老有人骂你。

    当初来军政医院的时候,楚诗诗的想法很单纯,只是托亲二大爷给自己弄个合同的护士当当了事,因为北京的压力很大,她也不敢保证郑南会一直飘在这里,所以从来没想过要变成吃大锅饭的军护。后来二大爷说医院有一个非现役的应聘,是大家争先恐后打破脑袋的事情,让她去随便试一试,楚诗诗听话的去报了名,傻呵呵的问招聘的人聘用制度的问题。

    干部科的干事告诉她,这工作不给解决户口,五年一聘用,一年一审核,要是干了一年不想干了,也可以随时走人,于是楚诗诗放心大胆滴认真努力全力以赴了。重重考核通过后,二大爷告诉她不能跟管招聘的人说干了一年不干了,人家还哪敢用你,从此以后她便闭口不敢再提。

    要说狗屎运该 来了,你是什么盾都挡不住那马蚤风污气!大学应届的毕业生找到单位,如果单位不解决户口,学校根本不给发派遣证,没有派遣证,部队也调不来毕业生的档案,许多部队医院都存在这类问题,但军队上纪律严明,非现役文职没有档案没法管理,所以后勤部才一声令下,把他们这些应届毕业的非现役文职人员的北京户口解决了。

    没过多久,医院招来她们签了十年的大合同,道理很浅显,入京名额都给你了,你怎么能不给部队作牛作马,奉献自己的一生呢?!呜呼哀哉,她美好的青春就被这纸卖身契捆在暗无天日的医院里了。

    午夜十二点,楚诗诗扔下书本,刷了牙脱光光睡觉觉。生活中的烦恼太多,十年的合同就把她和青梅竹马的郑南分开了。

    十年……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正文 随便

    这边厢楚诗诗就快进入梦乡,那边,陈楚正在郁闷的和他眼里认为的烂人们聚会。

    "不是吧!护士?结婚?!"郭子逸晃着鸡尾酒,觉得陈楚一定是疯了。护士在圈子里的口碑一直很好,那也要看哪方面的好法,女护士风马蚤温柔,懂得照顾人,但因为在北京,护士工作太累,年纪轻轻有些姿色的姑娘都想着找个靠山,离开医院,一个个当小三,做情妇,接着就辞职在家里让男人养着,不工作了。

    这样的女人玩玩可以,要说结婚,哪个男人都会打怵。

    "我没说要结婚!"是他说的不够清楚吗?他只是说楚诗诗那丫头太霸气,要么就结婚要么就要他滚蛋。

    "哥!我就说了聪明女人不好搞定!"陈萧刚出院,不敢喝酒,只握着一杯温水,有一口没一口的啜几下。

    "你们说的搞定是什么意思?"陈楚皱眉,开始发现跟这些人对话费劲。

    "你不就是想跟她上床吗?同居个几天,给她花点钱,让她侍候你高兴,说好听点就是女伴,不用谈恋爱,不用结婚那种。维持关系的期限不定,由你的喜好掌控。"冷萧绝把圈子里比较正常的男女关系模式道来。

    "我走了十一年,你们怎么都变成这样了。"陈楚扶住脑袋,叹花已非花,人亦非人。

    "大哥!中国人缺钱的多,跟美国不一样,你在大洋彼岸,姑娘喜欢你就会陪你走一段,不会要你娶她!你告诉人家没感觉了,人家就会识时务的离开你,好聚好散。可在北京不一样,好女孩一定要婚姻,不要婚姻的要钱!但是要婚姻的有可能也只是为了钱!"郭子逸对中外女性研究的很透彻。

    "也有无知少女单纯为了恋爱献身,不过伤过了清醒了也会现实。"冷萧绝补充郭子逸的理论漏洞。

    "你们这些禽兽。"陈楚口不留情,心下思考着楚诗诗到底是哪一类女孩。他本来是单纯的喜欢她,只是想与她和则来,以后感情会怎么发展却没考虑过,美国人对婚姻也很重视,不会那么轻易就想到结婚,美国人的恋爱也不是单纯的玩玩,相互没感觉不会确认关系。

    可他回到北京,这男女关系就变了性质,简直是比人体的神经系统走形分布还难搞懂。

    几个大男人被骂,也不生气,只给陈楚投来个"是你太无知"的表情。

    陈楚看看众人的眼神,好笑的提醒大家:"你们想没想过?有一天你们真爱上人家了,可人家只想着你们的钱,根本不 把你们放在眼里,你们丢不丢男人的脸。"

    几个男人理亏,笑了笑。

    "陈哥,没那么容易爱上,新鲜劲儿过了也就过了。"郭子逸实话实说,男人的心和胯下之痒一样,射过了什么都忘了。

    "得了,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你们都自求多福吧!"陈楚做了结案陈词,不和这些人渣讨论也罢。

    "哥,你不在河边走,自己的鞋就湿的够呛了。要不你放弃吧!"陈萧还是觉得那姑娘适合自己,况且连他的宝贝她都帮忙擦过了,这不是挺浪漫的缘分。

    "她看不上你!"陈楚说的很中肯,楚诗诗一定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就算随便起来,也不会随便的就随便了。

    正文 营销

    国庆长假结束,病人变多,icu恢复红红火火,朝气蓬勃。楚诗诗上夜班,晚上七点整,她走在喧闹的大街上。今天她出来的早,所以一路上卖呆看风景,很惬意。

    经过转盘花坛的时候,一个脚踩十寸高跟鞋,腿套黑色闪钻丝袜的辣妹吸引了她的注意,这是个小鸡儿吧?!楚诗诗小地方来的,只听说过北京城灯红酒绿,倒没见识过。

    辣妹正在打电话,一嘴江浙普通话,酥软入骨。

    "他说给我一千块,我说不可能,最低一晚上一千五!"

    楚诗诗喷了!我地个王母娘娘哎!这姑娘真是个小鸡!楚诗诗崩溃了!人家睡一觉够她三个月的工资,怪不得很多人偷偷摸摸的去经营此等四仰八叉的屈辱职业,同样都是吃青春饭,同样都要值夜班,只要不要脸了赚得就是个多!

    好奇心人人有,更何况有关就业收入问题,楚诗诗放慢了脚步,听听黑丝辣妹还在继续聊些个啥。

    "哎呀呀!你就笨吧!你要利用短信,qq,好好维持稳定的客户源!时不时就要联络一下感情!懂不懂得推销自己呀!"辣妹巧笑倩兮,一嘴生意经。

    真是行行出状元啊,楚诗诗偷听了一点儿,变换了走路的方向,不着痕迹的围着辣妹圆心运动,她不敢表现的太明显,让人发现了就尴尬了,可是又控制不了好奇心,总是想要了解北京人民不同职业的收入情况和自己对比一下。这个社会竞争叫一个激烈啊,连小姐都在搞营销战略,她们做护士的整天跟个傻冒一样被护理部捏圆搓扁地折腾,已经没工夫思考自身本我价值了。

    "看什么呢?同行是冤家是不是?"刚下班,探望完爷爷的陈楚,只见楚诗诗猥琐的瞪着街边的一个火辣小姐猛看,一幅极度愤恨的模样,他忍不住就要逗她。

    楚诗诗一个激灵,本来就在偷窥别人,陈楚突然出现,吓得她半死。

    "小姐一夜值一千五,我一晚上十块,我比小姐还贱!"楚诗诗扁着嘴巴,只是单纯的找人发泄苦命的悲哀。

    楚诗诗说这话的声音有点大,正打电话的小姐听见了,妩媚地瞪过来。她可是海原街第一花魁,啥市面没见过,根本不生气,只是勾勾唇对着他们娇笑。

    "兄弟,嫖完了不给钱不地道。"

    楚诗诗脸一黑,赶紧闪人上班去,什么跟什么啊!

    辣妹见楚诗诗走了,抖抖肩,再扫了眼陈楚,觉得货色不错。

    "要不你陪我,我给你钱?"

    陈楚也没搭理她,追着楚诗诗回医院去了。辣妹见两个出言不逊的路人甲乙先后走掉,无所谓的拿起电话继续聊天,北京这地方谁也不用看不起谁,要多大的官都有,要多富的款都衬,普通大众必须努力工作混饭吃。

    陈楚追着楚诗诗走进电梯,这些天他一直在想她,今天忙了一天很累,本来打算回家的,可一见到了楚诗诗自己就什么都忘了,屁颠屁颠的一路跟着她。真是作孽呀,早知道就不跟她撩脸色了,女人真记仇。

    电梯里,楚诗诗表情正常,没有话题。陈楚一直盯着她,最后开口。

    "对不起。"陈楚认栽了,这女人脾气又臭又硬,不哄就变不回人样。

    楚诗诗无语。

    "小心眼的样!就算我们私交断了,工作上也要接触吧,你用不着这样。"陈楚晓之以理。

    "嗯。 "楚诗诗赞同,依然不看他。

    电梯上到顶层,楚诗诗潇洒走人,陈楚愣在电梯里,直到电梯门自动关上时才伸出手扒开门,下了电梯。

    他真是犯贱,都已经下班了还跟她回来,就为说句对不起!她要是比小姐贱,他也没比小姐贵多少!

    正文 重肝

    每个人都有犯贱的时候,陈楚长这么大,第一次犯贱。他也闹不清自己是怎么了,只不过就是个小护士,愣把自己迷的团团转悠。

    而现在,他正在忙活着把值班的周映涛请回家,算是还上次欠他的夜班。

    周映涛受宠若惊,没想到陈楚还会记得欠自己的晚班,连忙称不用还了,他哪里知道陈楚正在犯贱周期中,不还他这一个夜班,陈楚要怎么贱下去。本来是好意的周映涛弄巧成拙,差不点把陈楚给惹毛了,发现陈楚的态度越来越恶劣,他也只好从了他,乖乖洗澡回家。

    楚诗诗在方紫兰的带领下,正在接手一名重型肝炎移植术后的患者,病人全身发黄,医学术语称之为黄疸,不用怀疑,用这个词来形容的病人,皮肤是黄的,眼白是黄的,黏膜是黄的,连男人的那个地方也是一片焦黄。

    重型肝炎引起大量肝细胞坏死,继而会出现脏腑功能的衰竭。即使患者接受了肝移植手术,恢复的好 坏也是因人而异。

    不要以为用自己的破肝换了一个好人的肝脏,自己的病就治好了。肝移植手术的成功标准,取决于患者术后的五年成活率,也就是说,你接受了肝移植手术之后,活上了五年,你的手术就算是成功的,你就该找个地方偷着乐去。只要换肝、换肾、换心脏了,你的人生能再支撑个五年,你这换肝、换肾、换心脏的钱就没有白花。并且,这五年里,你每天都要服用抗排异的药物,那些药物有很多副作用,最直接的副作用就是降低人的免疫力,有可能你会不小心发烧,感冒,迁延不愈。

    所以,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能治好的病,你以为感冒发烧用抗生素治好了,其实那些病症都是你身体的一份创伤,那份伤痛会一直追随着你,就像与初恋诀别给你的悲哀苦涩,就像遭受友谊的背叛为你带来的打击,那些伤痛和疾病会一直纠缠着你一生一世,陪着你埋进坟墓。

    方紫兰最近有些不对劲,似乎在闹分手,听白冰说,可能是老家的对象找来了,新欢旧爱整得不可开交,难怪她最近少找了自己不少闲茬。

    楚诗诗正做着晚间护理,患者的病情很严重,她在病人床前床后忙活得不亦乐乎,小姐在客人床上忙活完了至少还能睡上一觉,监护室的护士忙活完了还得盯着病人,随时翻身端屎,一夜不准阖眼。她亲二大爷真是亲二大爷,任她在这里受尽人间疾苦。

    陈楚也不好打扰小护士的正常工作,闲讨了个没趣,摸摸鼻子回医生休息室睡觉。

    和楚诗诗一起上夜班的谭婷苇去配药室准备自己病人泵入的药物,经过楚诗诗的时候回眸看了一眼,无奈的笑,开口道:"诗诗,这样的病人,你护理了一次,就会学到很多东西。"

    楚诗诗点点头,往呼吸机湿化罐里加好灭菌注射用水。楚诗诗以为谭婷苇是说危重病号的治疗繁琐,她护理一次会学到不少技术,等到后半夜楚诗诗才真正领悟了谭婷苇的意思。

    正文 超常发挥

    果然是icu的老人,那句话一语双关,感觉特别有文化有内涵。整个夜里,楚诗诗遵医嘱,无论给他用上什么高效的药物,病人的血压也一直在稳定下降,直到早上交接完了班,家属已放弃治疗,患者血压归零,白班护士直接给患者尸体料理,拉出监护室。

    什么叫做护理了一次,会学到很多东西?

    楚诗诗总算明白了,虽然在中国以无神论为主导,可是人的生命却冥冥中似有定数,总有一些神奇的东西注定了你何时来到世上,又何时该离开。就像她突然变成了北京人,就像她丢掉了郑南,就像&p;8943;&p;8943;她那天好死不死的,鬼使神差的吻上了陈楚!那些都是生活的内容,不可以称之为人生的苦恼。

    楚诗诗洗过澡换好了衣服,陈楚穿着便装靠在男更衣室的门口等她,楚诗诗忙了一个晚上,工作时?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