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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拥月舞第54部分阅读

    上天翔,一声咆哮中,高举锐爪,其上闪烁着冷森森的光芒,对着天翔的头颅,凶狠的拍了下来。另外三只妖兽则猛扑夏啸天而去。

    在这处战场的上空,一层泛着点点辉光的护罩,将此地与外界隔绝,护罩上散发着浓烈的煞气,其中蕴含的能量,非一般修行者能够破开的。而护罩之上的那股森然的煞气,早已将离此地不远的许多元婴初期的妖兽惊得纷纷远离。

    玄月心中恐慌在无限扩大,因为夏啸天的情绪在猛然出现悲愤与眷恋后便归于了沉寂,玄月也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那一霎那间,除了阵阵的撕裂之痛外还伴随着莫名的哀伤。

    他拭去眼中开始弥漫的水雾,灵力运转到极限,再度出现时就发现了这个被凶煞环绕的护罩。

    “父皇!”凄厉的呼唤声中,玄月的灵力化为无数光刃,犹如坠落的流星群,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撞击在护罩上。

    “轰”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强大的气浪将远处的巨树冲撞得连根拔起,这一刻,地动山摇。

    护罩的破裂,让布置护罩的豹形妖兽落下的兽爪停下,张口喷出一道灰色血液,而后急速后退。另外三只妖兽同样止住了前扑的身体,惊疑不定的抬头。

    护罩一破,玄月正好看见夏啸天与天翔无力落地的身影,天翔的微弱的气息,夏啸天若有若无的气息,让玄月瞬间发狂。

    “啊,你们都要死!”

    齐足的黝黑长发狂舞,衣袍无风自动,冷森森的寒意让人发自灵魂的战栗,刺骨的杀气自玄月身体中涌出。

    玄月体外白焰跳动,杀气冲天,他一步步向前逼去,脚下的大地仿似都颤动了起来,一道道大裂缝自他的脚下向着四方蔓延而去。

    “呜呜”几只妖兽不安的低吼,而那只豹形妖兽,严重的凶戾早已被畏惧代替。它确实没有神智,但不代表它不会害怕,在面对着明显远超自己的强大对手,它选择了逃!

    “去死吧!”在蕴含了无限愤怒的嗓音中,玄月手中弯月闪现,长剑所向,罡风狂暴,天上的铅灰云雾都在颤动,而后随之疯狂涌动向前,对着四只妖兽汹涌而去。

    与此同时,弯月之上爆出刺目的璀璨霞光,无数霞光化为铺天盖地的光刃将四只妖兽笼罩。

    “嗷……”

    刚刚晋级元婴中期的豹形妖兽与另外三只元婴初期的妖兽发出濒死的惨嚎,在这一片绚烂的光幕下,化为灰烬,点滴残骸也没有留下,魂飞魄散永久消失。

    卷二 第一百零七章  危在旦夕

    “父皇……天翔……”

    玄月扑到夏啸天的身边,还来不及查看他的伤势,就见一只玉瓶至星月戒中出现,拔开瓶塞,浓郁的生命能量自瓶内发出。玄月灵力卷起一滴生命液,正准备放入夏啸天的嘴中,突然犹豫了一下,他灵力一分,这滴生命液分成两半,一半落入夏啸天的嘴里,另一半则飞入天翔的嘴里。

    不是玄月舍不得生命液,而是这一人一兽的伤势太重了,玄月怕他们的伤势承受不住一滴生命液里的能量冲洗。

    “咿唔”天翔微弱的声音里充满欣喜,大眼牢牢看着玄月,不舍得移开分毫。

    玄月听出,天翔在说它没有事,便把注意力放在夏啸天的身上。

    “父皇……”玄月悲咽着呼唤,轻抚夏啸天脸颊的手都在颤抖。

    夏啸天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唇角还有血丝流淌而出。双鬓间的丝丝白发,刺痛了玄月的眼,若有若无到随时都会熄灭的气息,撕裂了玄月的心。

    玄月做梦也没有想到过,再次见面,居然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不敢让自己沉浸在悲伤中,他伸手轻轻按在夏啸天的丹田处,灵力在夏啸天体内游走一圈后,无尽的恐惧将他掩盖。

    父皇的元婴已经破裂,正在消散……

    “不……不,不!”玄月只觉得大脑轰然一下,之后便是一片空白。玄月看得出,夏啸天的元婴已经完全破裂开了,若不是那丝黑气缠绕,并且自主地在吸收大量的外界灵气补充,元婴此刻恐怕早已消散。

    玄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停止运转的大脑在快速思考。夏啸天现在的伤势极重,陨落是分分钟的事。元婴受伤最是难以治愈,更遑论元婴已经破裂,这绝对是必死的局面。就算有生命液能暂缓元婴的消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随着生命液的完结,夏啸天依然是必死的结局。

    “元婴……元婴……治疗元婴……”玄月闭目深吸一口气,缓解混乱的心情,这样呢喃几句之后,他的眼睛猛然睁开,而后在星月戒里一阵翻找。

    一个玉匣出现在玄月莹白的手中,打开后,一颗颗散发异香的紫色园果整齐的排成四行,晶莹剔透,灵气环绕。

    “樱梦回魂果,就是它!不过,还需要炼制……父皇,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岂可轻易了离开……”

    收好玉匣,玄月再度细细查看夏啸天的伤势,他发现经过生命液的滋养后,元婴虽说还是跟刚才的速度一样在消散,但是生命液却在迅速补充,一边进,一边出,元婴暂时维持了原状,没有继续变小。

    稍稍放心的玄月又来到天翔身边,天翔身上那几道醒目的粉色疤痕,让玄月阵阵心痛。见天翔本来疲惫、黯淡的眼神突然发亮,体内的舒坦取代了剧烈的痛楚,天翔微微眯眼,嘴里发出轻微的咿唔声。

    曾经断裂的骨骼早已在生命液的滋润下继上,而肋下那道可怕的伤口也已经早已愈合。玄月轻轻揉揉天翔的脑袋:“天翔,这些年来,苦了你了。”

    天翔黑亮的大眼满是依恋,可怜兮兮的看着玄月咿唔声不停。

    玄月心内泛酸,将天翔小心地抱在胸前:“不会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我也好想你们……你伤势不轻,睡一觉吧,醒来就好了。”

    天翔突然紧张的摇头,但是这一动就牵动了它的内伤,滚圆的眼内浮现丝丝痛楚。

    “说了不会离开就绝不食言。”玄月保证的说道。

    天翔眨巴眨巴眼睛,咧咧嘴,样子很是开心,而后疲惫的双眼合拢,一下子就睡了过去,足见天翔已经疲累至极,这疲惫从身体到精神。而睡觉中的天翔不但能提升功力,更是它治疗伤势的独家本领。

    轻柔的灵力裹住天翔的身体,形成一个透明的护罩,悬浮在玄月的身边。玄月来到夏啸天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抱起夏啸天,声音轻柔的仿佛微风拂过:“我们回去,回家。”

    “老爷!”西克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玄月,气息微弱的夏啸天把西克吓得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

    “准备热水,我帮父皇沐浴。”玄月眼内的悲伤感染了所有的人,院内气氛沉重。

    谁也没有想到,出去了一天的少爷,回来后,居然抱着重伤垂死的老爷,而天翔的情况明显也不是很好。

    他们在伤心之余也暗自庆幸,幸好,少爷回来的及时,否则,这后果……

    步入内室,将天翔放在软榻上后,又把夏啸天放在宽大的床上,玄月动作轻柔的解开夏啸天的衣襟,随着衣袍的脱落,玄月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悲伤,攥紧衣襟的手指关节泛白,泪水滴落在夏啸天伤痕累累的胸膛上。

    “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残忍……你难道不知道,我会心疼的么……这身体是我的,你没有权利这样做……父皇……你不要这样残忍……”悲咽的声音,犹如泣血杜鹃,声声催人泪下。

    手指拂过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伤疤,玄月感觉他拂过的是一块块烙铁,烫得他手指发疼,心也在滴血。

    端着热水进来的西克看见夏啸天身上久久交错的疤痕,心猛的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自从有了玄月,夏啸天再也没有让他贴身服侍过了,他从不知道,夏啸天身上何时多了如此多的疤痕。

    看了看神情悲伤的玄月,即使非常担忧夏啸天的伤势,西克也不敢出声询问,他默默的走到玄月身边。

    拧干湿巾,玄月为夏啸天擦拭身体,泪眼模糊中,那条条疤痕好似扭曲的蜈蚣,让玄月极不顺眼,父皇健美的身体岂能让这些丑陋的疤痕掩盖呢。

    灵力涌动,霞光覆盖了夏啸天全身,小半瓶生命液化为丝丝雾气融入夏啸天的身体。在霞光笼罩中,夏啸天身上的新旧疤痕在快速变化,外凸的疤痕平复,逐渐变淡,而后消失。

    当霞光散去,夏啸天身上已经恢复如初,古铜色的皮肤,健硕的肌肉,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完美。

    为夏啸天盖好被子,玄月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他轻声说道:“这几天我要炼丹,父皇由你来照顾。”

    把还剩下大半瓶生命液的玉瓶递到西克面前,玄月的视线没有离开夏啸天,继续吩咐道:“每日午时给父皇服食一滴,切记,不可多用,否则有害无益。还有不要移动父皇跟天翔。”

    “是,少爷,西克记住了。”接过能保住夏啸天性命的玉瓶,西克郑重的回答。

    玄月轻轻点头,凝望了夏啸天一会儿,掉头就走出了房间。玄月知道,现在不是悲伤难过的时候,更不是留恋不舍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为夏啸天炼制出能治疗元婴的灵丹。

    灵丹……玄月双手攥紧,炼制灵丹他真的没有把握。当初在冥狱的时候,他确实炼制出了几颗灵丹,但那都是他奇思妙想,胡搞一起后,出现的意外。按照玉简所书,他正正经经炼制的丹药,没有一粒是灵丹。

    在离开夏啸天房间不远的地方,玄月随便寻了一间房,布下阵法后,他安坐室内,开始入定。

    这一次炼丹不容有丝毫闪失,玄月必须让心神都处于宁静、平稳中,才敢出手炼制。这一次,他可不敢胡搞,事关夏啸天的性命,玄月自然分得清其中利害。

    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天,玄月身上的气息从开始的悲哀已经转旱为恬淡,七彩霞光在他身边流转,超凡脱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似要登天而去一般。

    就在天际微显鱼肚之时,玄月的眼睛睁开了,眸内色彩交替,一片空灵。超尘脱俗是他此刻真实的写照,他似乎忘记了曾经的悲恸,忘记了夏啸天还危在旦夕,此刻的他从容而又平静。

    心神一动,琉璃鼎自星月戒中出现,而后,是几只玉匣,还有一只玉瓶。玉匣与玉瓶落在桌上,琉璃鼎置于地面,玄月挥手间,琉璃鼎在快速变大。

    玄月略作沉吟,手指微微一颤,森白冷火骤然出现,在玄月的手指上跳跃,玄月指向琉璃鼎,冰白冷火似乎收到了命令般,跃入药鼎之内,瞬间,白色火苗在鼎内熊熊燃起。

    卷二 第一百零八章 天助我也

    琉璃鼎内火焰升腾,房间内的温度没有丝毫的提高,反而下降了好几度。而玄月却是安静的捏着一枚玉简,微皱着眉头,仔细的研读着上面那些资料,将炼丹的流程默记了一遍又一遍,其中的细节更是研究了再研究。

    磨刀不费砍柴功,这点道理,玄月还是清楚的很,任何一点疏忽,都将会造成炼丹的失败。樱梦回魂果虽说有多,但是另一味灵药螺母花却仅有三株,若是用别的灵草代替,药性将会下降许多,若是元婴伤势轻微倒是可以服用,但用在夏啸天的身上仅仅是杯水车薪。

    也就是说,玄月的机会只有三次,失败三次,那么夏啸天的生命也就会随着生命液用完而终结。

    将玉简上的所有资料全部详细的记在脑中,玄月缓缓闭目,片刻后,方才逐渐睁开,轻吐了一口气,将玉简收回星月戒中,视线投向了琉璃鼎。

    白色火焰,在玄月神识的控制下,极为顺从的压制着自己的温度,这般过得片刻之后,玄月手掌一招,桌上的玉匣统统打开,一株药材被他吸进手中,轻轻捏了捏,然后将之抛进药鼎之内,顿时,冰白冷火翻涌而上,将之迅速包裹……

    玄月闭着眼睛,利用神识的控制,缓缓的提炼着药材,炼制丹药,药材的提炼,必须达到一个度,有时候纯度高了一点,或低了一点,都将会导致炼制的失败,所以,玄月现在可谓是凝聚了所有心神。

    一株药材,足足消耗了玄月十多分钟时间,方才逐渐的达到他自认为可以的地步,而此时,他方才小心翼翼的将第二种药材,投入药鼎。

    随着时间的缓缓度过,当阳光西斜之时。除了在提炼间,失手烧毁了两株辅助药材之后,玄月终于将所有灵草都提炼完成。他看着身边的一堆小瓶,里面盛放的都是提炼而出的药粉。而接下来,则是需要开始融合各种提炼出的药粉了。

    这一步骤,将会比先前的提炼,更加繁琐,在这期间,若是稍稍有些分神,恐怕便将会导致药材完全覆灭。

    玄月没有急于融合,反而再度打坐起来,即是恢复心神的消耗,更是稳定情绪,以便于在融合的时候能把握的更精准一些。任何的疏忽所造成的结果,都不是玄月现在能承受得住的。那后果对于玄月来说不亚于天崩地裂,世界末日的到来。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双能蛊惑众神的眼睛睁开,里面梦幻迷离,平静无波。

    神识再度散出,小瓶按先后顺序的将里面的药粉倾入琉璃鼎内。

    玄月谨慎的控制着冰白冷火,缓缓的熏烤着那些互不买账的药材粉末,它们在融合间所反映出来的特效,都将会通过冰白冷火中的神识,快速的回馈到玄月的脑海之中,然后他便会进行细微的调控,以便于它们的融合。

    玄月操控着冰白冷火将所有材料分隔而开,然后熏烤中,缓缓的靠近着,随着接近,它们终于是逐渐有了融合的趋势,不多时,融合后的药粉变成一团黏稠的糊状物。

    神识一动,冰白冷火的温度在瞬间被玄月调整好,微弱了许多的火苗,围绕着这团黏稠之物不断烘烤。

    这样的烘烤一直持续了五天,这五天中,玄月安若磐石纹丝不动,眼中始终是恬淡之神。

    就在玄月炼丹的第三天,这处宅院来了两位客人,不,准确的说是一位客人。

    夏兰风风火火地奔向夏啸天的庭院,一脸的焦急之色,刚到庭院门口,就发现伫立门两边的帕特里克与云润,没有给两人见礼的机会,夏兰直往里奔:“别拦我,啸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在夏兰的身后跟着同样焦急的韩雪与一脸无奈之色的亚迪斯。

    云润两人马上就明白了夏兰为何会来的原因。昨天,韩雪再次来找夏啸天,被伊达利堵在门口,不让她进门。狡猾的韩雪只是略施手段,就让单纯的伊达利失口说出夏啸天现在身受重伤,不方便见客的话。

    不用猜也知道,老祖宗绝对是韩雪请来的。

    有夏兰带领,帕特里克几人不便阻拦韩雪,只好陪同她们进入夏啸天的卧房。

    “啸天,我的孩子……”一进门,夏兰就发现夏啸天的气息微弱至极,忍不住悲从中来。难道她夏兰就命中注定不能跟亲人团聚吗?为什么要让他们一个个都离开,都是以那么残酷的方式离开……

    韩雪也一脸悲戚,眼泪不停往下落,这是她第一次爱上的男人啊,这一爱,便是漫长的一百多年,而现在,她苦恋着的男人正在鬼门关打转……

    夏兰伸手准备探查夏啸天的伤势,西克高大的身形一闪,不顾尊卑的拦在夏兰的面前,他垂头恭敬的说道:“老祖宗,少爷吩咐过,不能碰触老爷。”

    其实,玄月当初吩咐的是不要移动,但西克已经紧张到将这吩咐自动升级,他生怕悲伤中的夏兰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若是她突然抱着夏啸天痛哭,那不是就移动了吗……

    “不能碰触?有这么严重了吗?”夏兰一听这话更加难过,已经被巨大悲伤掩盖的她根本就没有细听西克的话。

    但这话落在旁边韩雪的耳朵里,不亚于晴天起霹雳,她愕然的抬起头:“少爷?哪位少爷?”

    只有那个美的不似凡人的小狐狸精,才会被这些顽固不化的仆人们称为少爷吧,难道他回来了……

    一阵恐慌至韩雪的心底升起,她明明已经看见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但还没有容她靠近,还没有抓住,就要消散了吗……不!不!一定还有办法的……

    “当然是我们家少爷。”西克淡然说道,眼皮抬都没抬。

    “谁?”夏兰这时才惊觉他们对话中的意思,她不敢置信的问道:“那是谁?哪一位少爷?”

    对于夏兰,西克可不敢那么冷淡,他连忙回答:“是十三少爷,少爷他回来了。”

    “十三少爷……”夏兰被泪水洗刷而发红的眼睛猛地睁大,不敢置信的说道:“月儿,你是说月儿回来了?他在哪里?啊?他在哪里?”

    “回老祖宗,少爷确实回来了,他现在正在为老爷炼制救命的丹药,不能打扰。”

    “月儿回来了……从……那里回来了……”夏兰这一会儿真是又喜又悲,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这模样哪里还有一丝身为塔主的风范,明明就是一位担忧儿孙的普通妇人。

    即使她现在情绪极不稳定,但也知道玄月的去处可不能随便提及。若是让世人知道还有一个比死亡之地更高阶的死亡空间,那恐慌绝对会蔓延,不知道会对天玄大陆造成什么恶果。

    韩雪快速下垂的眼帘闪过一缕狠毒,正好被刚抬头的西克发现,他眼里寒芒一闪而逝,快到他面前的夏兰也没有察觉,西克再次对夏兰鞠躬,声音极轻的说道:“老祖宗,少爷吩咐过,老爷需要安静的环境修养,不能打扰。”

    韩雪刚才闪现的恶毒,绝对是冲少爷而发的。所以,现在的西克,对韩雪可谓是厌恶到了极点。他不好当着夏兰的面对韩雪下逐客令,只能再度把玄月抬了出来。

    “好,好,我们出去,可别让啸天……”看了看床上的夏啸天,夏兰美丽的大眼里,泪水又成行滴落。孙子的重伤垂死,让这个一贯强势的女人变得有些六神无主了。

    伤心的夏兰走了,韩雪自然没有任何理由停留,随之而去。卧房内经过这一段小小的插曲,再度恢复了宁静。

    淡淡的异香自琉璃鼎内散出,闻之让人心旷神怡,浑身舒畅。

    透过不断摇曳的冰白冷火,能看见其内有一颗浑圆的||乳|白色丹药在缓缓转动。那股异香正是从它这里散发而出的。

    玄月面上无喜无忧,平静淡然,密切注视着丹药一步步成型,也没有激起他丝毫的情绪。就在琉璃鼎内药香达到一定的浓度后,玄月突然抬手一挥,顶盖突的打开,一簇森白冷火自鼎内升腾而起。似花香,又似竹香的味道布满室内。

    玄月招手,冰白冷火包裹着||乳|白色的丹药,欢快的回到他的手掌上,手指探入火苗内,玄月轻轻夹住丹药,冰白冷火也被他收回体内。丹药在玄月的两指之间不断震动,似乎想寻机逃遁一般。

    玄月脑海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轰然断裂,这一刻,他脸上的淡然尽数被狂喜取代,巨大的惊喜席卷了他全身,血液在欢腾,心脏在狂跳,灵魂也在雀跃。

    “樱螺丹……父皇,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没有权利放弃生命……”呢喃中,他突然高举手中的灵丹,大声宣泄心中的喜悦:“连老天都在助我!”

    仅仅一次,灵丹便成,这结果让玄月此刻都恍然做梦,不得不说他这炼丹菜鸟的运气实在是太好,确实是天助他也……

    “呵呵……”开心的大笑声中,玄月撤去阵法,步入屋外。

    入目的是亚迪斯几人惊愕的目光,随即,云润似乎想到什么,他温润的目光突然变亮:“少爷,成功了吗?”

    玄月脸上荡漾着明媚的笑容,由于太过开心,眼角都聚起了丝丝雾气,他没有回答云润的话,奔向夏啸天的卧房。

    “少爷……”站立床头的西克见闭关了几天的玄月进屋,心中涌起强烈的希冀,明眼人都能看见玄月的开心,少爷在开心,那么就是代表老爷有救了……

    玄月微微点头,细细观察了夏啸天的伤势,发现还是维持在他离开时候的原状,捏开夏啸天的下颚,将那颗||乳|白色的樱螺丹放入他的口中,灵丹入口即化,化为磅礴的生机顺着食道往下而去。

    玄月连忙伸手按在夏啸天的丹田处,引导那股磅礴的生机治疗元婴,无数的白色能量在夏啸天的体内流转,欢快无比,充满了无限地生机,他的血肉、脏腑、骨骼,仿佛被输送进无尽的生命活力。

    而丹田已经变得茫茫一片白,元婴已经被这白色能量完全包裹,在玄月能洞彻一切细微变化的神识感应中,他发现被包裹的元婴,消散的速度在变慢,一些细小的裂缝正以慢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速度合拢。

    这一刻,玄月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他握紧夏啸天的手,放在唇边,呢喃的声音带着哽咽:“父皇……没事了,没事了……很快你就能睁眼看我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听着玄月的话,西克既难过,又开心,他体贴地将空间留给这两位一百多年未曾见面的主子,悄悄退出内室。

    卷二 第一百零九章 百年后的重逢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四年的光阴匆匆而过。

    将沉睡中的天翔放在布置好的聚灵阵中,看着如烟雾般的灵气把天翔的身体包裹,玄月放心的退出房间。当初,天翔的伤势确实不轻,但是经过生命液与灵丹的治疗,早已好转。虽说天翔一直不曾醒来,但玄月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天翔身体内蕴含的能量正在日益增长,这小东西的沉眠就是修炼啊。

    掩好房门,玄月举止往夏啸天的房间而去,透过护罩看向天空。高空之上艳阳高照,白云朵朵。

    目露一丝迷离,玄月喃喃自语:“父皇,今天的天气真好……你何时才能陪我晒太阳啊……”

    屋内,沉睡了四年之久的夏啸天,睫毛在此刻颤了颤,而后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黝黑深邃的眼眸。

    眼珠稍稍一转,看了看熟悉的房间,眼内流露出疑惑。心神内视,他发现曾经破裂的元婴完好无缺,黑气也依然盘绕在元婴左手掌上,一切如初。不,不一样,元婴更加晶莹圆润,神光更甚了。

    夏啸天一阵迷惑,他非常清楚的记得,在陷入无边黑暗之前,元婴已经完全破裂,自己应该断然没有活路了的……但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是在做梦吗?对,一定是做梦!天狱城之中没有人能深入元婴期妖兽的地盘,没人能救他跟天翔。

    “做梦吗……好久没有做梦了……既然是在做梦,就让月儿出现吧……”刚苏醒的夏啸天神情恍惚。

    外室响起开门声,然后又是关门声,随后一道雪白、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夏啸天的视线中。这一下,夏啸天的目光再也无法移开,他贪婪的紧紧盯着这个拥有绝世风姿的人儿,看着他露出欣喜的笑容,听着他欢呼着父皇。

    这一刻,夏啸天即不敢动弹,也不敢回应,他生怕一丁点的响动,就会把他这个美梦惊醒。

    玄月大步走到床边,开心的唤着:“父皇,你醒了,呵呵,父皇……”

    他伸手去抓夏啸天的手掌,但夏啸天却猛地一缩,让玄月的手悬在空中,玄月怔了怔,他不解的看向对自己露出浓浓眷恋的人。

    夏啸天长久没有说话嗓子微微嘶哑,他着急的说道:“别,别碰我。每一次你碰我,或者我碰你,你就会消失……这一次,多陪陪我,好么……让这个梦再长一点,好么……”

    玄月只觉得咽喉好似被人扼住,突然发堵,鼻头刺痛刺痛,如梦似幻的眼眸中迅速弥漫出一层水雾。他那个高贵似神,骄傲如魔,睥睨天下的男人啊,何时变得这么脆弱不堪了,甚至连面对现实也不愿意了……统统都是自己的不是,都是自己的错啊……

    晶莹的泪水顺着脸庞滑落,玄月猛地扑在夏啸天的胸膛上,悲咽道:“父皇,我回来了,你不是在做梦。父皇,你摸摸……”

    玄月抓起夏啸天的手掌,覆盖在自己的脸上:“是暖的,对不对……父皇,我回来了……”

    捧着玄月脸庞的手掌,拇指轻动,拭去滚落的泪珠,温暖的感觉从拇指一直传到夏啸天的心底,让他死寂的心渐渐泛发活力,随后这活力如火山喷发一般,席卷他的全身。

    夏啸天猛地搂紧玄月,一个翻身,将玄月压在身下,眼内的恍惚早已被狂喜、激动代替:“月儿……真的回来了?是的,是的,我的月儿回来了……月儿……”

    “父……唔……”玄月未说出口的话全数被夏啸天吞入肚中。

    这一刻,两人都不愿意再说什么多余的话语,漫长岁月的分离,无尽的思念,他们均用行动向对方传达自己深厚的爱意……

    许久,夏啸天一脸饕足的模样,轻笑中含住玄月微张的口,又在玄月嘴中四处巡视了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突生,夏啸天脸色猛地一变,他体内的灵力正不受控制的往玄月的体内狂涌而去,还没有容他两有何反应,一股更加雄浑的灵力自玄月嘴中往夏啸天的体内狂冲而来。

    这一进一出,带着强大到让人战栗的欢悦,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颤,就在这一颤后,夏啸天发觉他的元婴突兀的出现在玄月体内,猛地搂住玄月的元婴。

    这一下,夏啸天、玄月再度被剧烈的舒爽包裹,那是一种从灵魂里升发而出的愉悦。

    “双修……”这两个字同时出现在两人的心底深处。

    星月闪居然有双修的功效?以前为什么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这些问题刚刚升起,就被强烈的欢悦淹没。这一刻,两人均不愿意多想,都安心的享受起这从身体,从灵魂散发的至高享受。

    花园内,奇花异草明显被精心呵护过,一丛丛,一簇簇娇艳盛开着,淡淡的花香在这一处流动。

    西克负手站在花园里,如宝石般湛蓝的眼睛越过栋栋房屋看向后院,在那里,有一处泛着点点霞光的护罩,在这个被护罩笼罩的地方,住着两个让他牵挂了四年之久的人。

    “老爷……肯定已经没事了……”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西克的眼里还是有着深深地担忧。

    当年,少爷让老爷服下那粒神奇的灵丹后,便让他们离开,而后封印了他们的居所。虽说当时西克已经听少爷说过没事了,但没有亲眼见到无恙的老爷,他总是难以心安。

    “放心吧,西克大哥,老爷现在只是在恢复当中,有少爷在,老爷就是想出事都没有办法出。”雨飞随意的坐在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根,懒洋洋的说道。

    “呵呵……”西克轻笑,在他们的心中,少爷就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对于玄月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失踪上百年,他们自动理解为,那是他去办了一件大事。至于什么大事,他们也不费那个心神去猜测,谁能猜得到啊?

    “帕特里克他们这次,去的时间也太长了点。”西克脸上旧的担忧还没有散去,新的担忧又出现。

    “我说西克大哥啊,你不要一天到晚的担忧这个,操心那个的好不好?就像个管家婆一样。也对,你本就是管家,不过是个管家公,哈哈。”雨飞没心没肺的大笑。

    不是他不担心帕特里克几人,而是他太了解帕特里克的为人了。可以说,帕特里克是一个冷静到可怕的家伙,没有必要,他绝不会以身犯险。而天路里的危险,每一个人都知道,亚迪斯他们在帕特里克的带领下,绝不会贸然进入天路深处,而不进入深处,外面的那些妖兽就不会对已经辟谷后期的他们构成威胁,所以,他觉得西克的担忧很没有根据。

    “能不操心吗?特别是你,以后不要尽做些没谱的事。上次你唆使伊达利跟韩雪差点打起来,若伊达利出了什么事,我看亚迪斯回来后,你怎么跟他交代。”西克瞥了雨飞一眼,这小子,成天跟伊达利两人嘀嘀咕咕的,准没教伊达利什么好事。

    雨飞眉毛斜挑,嘴里的草根在舌头的带动下转了一圈,毫不在意的说道:“伊达利与韩雪对上,结果会是谁胜利?是伊达利对吧?你愿意对着韩雪那张圆饼似得脸吗?不愿意是吧?所以,我这即是锻炼了伊达利,也是为你分了忧。你可不能不讲道理啊。至于感谢么,那就算了,谁让你们是我的兄弟呢。”

    西克好笑的看着振振有词的雨飞,开口道:“问题是,今天老祖宗派人带话来了,让我们对韩雪客气点,说人家好歹是客人。你说你出的什么鬼点子,现在韩雪不亚于拿到了圣旨,以后她再来,我们还怎么阻止?”

    “噗”雨飞把嘴里的草根吐在地上,一副嫌弃的表情:“这个女人真难缠,也不照照镜子,就凭她那模样也敢对老爷起心思,赶少爷的一根手指头都赶不上。”

    西克微微皱眉,叹了口气:“唉,她以后再来,咱们就不好再给她脸色看了。这些年,她可是把老祖宗哄的开开心心的。”

    “这女人真有心机。”雨飞倒在草地上,微眯着眼,不知道又在寻思什么鬼主意:“就算她来了又看不见老爷,也不知道老往这里跑什么。”

    “好了,你呀,以后少惹点事,她现在得老祖宗欢心,若是告你一状,你吃不了兜着走。”西克走到雨飞旁边坐下,好心劝道。

    “切,你以为老祖宗看不出她的心思吗?”雨飞不屑的撇撇嘴。

    “当然看得出,这不是老爷跟少爷都没有出来嘛,能有一个人陪她解闷,她自然不会给她难堪了。”西克对夏兰的心思一目了然。

    老祖宗自从知道夏啸天伤势已经稳住,并正在恢复后,心中大石一放下,爱捉弄人的天性又出来了。西克估摸着,夏兰现在待见韩雪,绝对是想给韩雪一线希望,然后再由少爷或老爷亲手把这希望掐断,那样,她就能看见韩雪绝望的模样了。

    西克的猜测确实没有错,对于韩雪的那点小心思,玲珑透彻夏兰其实一清二楚,既然是个不识好歹的女人,那她可不会有什么怜惜之心。曾经看在她祖父的面子上,对她或许稍有不同,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她的乖孙孙起歹毒之意。韩雪虽然没有表露过,但活了几百年的夏兰,岂有看不出之理。

    抬得越高,摔得越疼,这是夏兰为韩雪精心准备的小礼物,以惩戒她的不知天高地厚。杀了她,这夏兰倒是没有想过,毕竟,当年在天路执勤的时候,她的祖父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否则当初的她不死也是一个残废,她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后院突然传来一阵能量的波动,抬眼看去,发现那个泛着点点霞光的护罩正在消散。

    “老爷、少爷出关了!”西克猛地站起身,一脸的欣喜。

    雨飞灵力一转,身体似炮弹般往前窜去,留下一串欢快的声音:“主子们出来了,哈哈,去看看。”

    卷二 第一百一十章 我的父,我的夫

    刚掠至后院,西克两人就看见一脸饕足的夏啸天拥着眼角还带着一抹风情的玄月步出庭院。

    一个俊逸似天神,一个飘逸似谪仙,这极为养眼的一幕有多久不曾见过了……

    西克微微感叹,这才能被誉为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老爷身上的萧瑟不再了,少爷身上的寂寞不见了,取代的是浓浓的幸福。

    “老爷、少爷。”精明的西克只是看见两人现在这幅模样,就能猜到之前两人在做什么,微笑着见礼。

    “嗯,怎么就剩你们两个了?”玄月慵懒的靠在夏啸天的胸膛上,迷幻的眼眸轻轻一扫,风情万种啊。

    这一扫之下,西克、雨飞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几下,雨飞心中嘀咕不停:‘妖孽啊,少爷越大越妖孽了……亚迪斯那个妖孽现在可以靠边了……在少爷面前,他可算不上妖孽了。’

    “回少爷,帕特里克带领他们去天路锻炼了,家里除了我们两个还有伊达利。”西克稳稳神,他也感到无奈。少爷刚回来的时候还稍稍好些,可一经过老爷的雨露滋润后,真的是……妖孽!

    这一瞬,西克只能想到这么一个词了,也跟雨飞想到一块儿去了。以前的少爷虽说是也是绝美风姿,但是至少其内还蕴含孩童的清纯。但百年多未见,昔日的孩童早已成长为青年,一个能蛊惑世间所有生灵的绝世美青年。

    “去花园里坐坐吧,今儿天气真不错。”微微眯眼,玄月抬头看向空中,修长的脖颈上,在衣领的掩盖下隐隐约约能看见几枚紫红吻痕。

    夏啸天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玄月,那吻痕自然也落入他的眼中,唇角上翘,夏啸天露出了满意的?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