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呢,给盟主变个戏法儿?”
仔细打量东方牧那张书生气十足的俊脸,怎么也想不到他就是凤翼神卫的头儿。再看他那严肃的表情,无论如何也不能确定刚才那句玩笑话是出自他的口中。看起来呆板无趣的东方牧,绝对是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冷面笑匠。
“变戏法儿就不用了,你总得简单向我介绍一下凤翼神卫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组织,里面都有些什么人……是不是都像你这么‘善变’——”
这最后一句,我几乎是忍俊不禁地弯着腰才能说出来。
“没有名单,只有编号,武功和才能按照编号大小判断。我们不是什么组织,只是一群听令与凤凰令的人——无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东方牧这最后一句话很有问题哦,摆明是针对我说的。嘴上说任由盟主差遣,这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呢?真是奇怪的人,如果不愿意,为什么还要服从?
“那我以后是不是要称呼你一号?我可不可以给你改名字……就叫小东好了!”
东方牧的脸扭曲了一下,嘴上仍是毫不犹豫地答应道:“这是盟主的自由!”
唉,自己怎么会遇到这么“变态”的盟主,比那只老凤凰有过之而无不及,小东……他还小西咧——饮恨啊,他为什么不能说“不”?
“小东,以后我要着呢么找到你们?”
想想凤翼神卫还真挺神通广大,平时不知道藏在那些角落里,却能随传随到。
盟主,你该不会是相信外面那些传言吧,说什么凤翼神卫的人都是分散在大江南北,只要有事就立刻飞奔回来什么的……”
东方牧无奈地翻个白银,他们要是真那么厉害就不是人了,而是可以“应声而来”的深。
“嘿嘿,我还以为那些江湖传闻都是真的,看来凤翼神卫也没有多厉害嘛!”
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嘀嘀咕咕地抱怨道。
东方牧听了这话脸色由青转黑,再次叹息怎么摊上这么个盟主。
“本来就是啊,怪不得老凤凰会被抓去关……”
“那个是他自己的错,应说什么我们跟着他碍手碍脚,才会让那杨志捡了便宜。所以,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盟主的。”
两个“好”字说的是咬牙切齿,听得我头皮直发麻——“小东,你的意思不会是以后都要一直跟着我把?”
“盟主英明,属下就是这个意思。”
东方牧看着季小七一副“你不会来真的吧”的表情,终于出了胸中一口闷气。就连那声小东,听着也没那么刺耳了。
“小东,为什么我觉得你再偷笑?”
斜眼瞟着眼前一脸正经的家伙,我严重的怀疑他这是在幸灾乐祸。
“盟主,您多心了——”
见到月倾城走进来,东方牧立刻恢复了原来呆板无趣的表情,义正言辞的回答道。
怯——敢做不敢当的家伙!死小东,你给本姑娘等着……
第一百一十四章 观音点津
路上多了一个东方牧,倒也没有想象中那样糟糕,毕竟拿他逗乐还挺能解闷儿。快要到青州的时候,我在路上遇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一个事常年呆在山上不下来的白石头老儿,而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子居然是玉观音。两个人倒好的像是一个人似的,一看就是知道是夫妻两个,当年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闹得不欢而散……
“小七,无尘的身体现在还好吗?都是我的错——要是当初没有给他吃‘断情’就好了!”
玉观音一脸歉疚地望着季小七,当初要不是因为她,无尘也不至于成了现在这副病弱的样子,都是自己一时冲动给无尘下了那么重的药……
“什么‘断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季予默不是因为中了玉观音一掌才变成那样的么?那“断情”又是什么?
“原来无尘没有告诉你啊,当初他为了你——”
当日在清风殿里,季小七一击虽中,玉观音也受了伤,但却也不把这些残兵败将看在眼里。她缓缓走到季小七身边,举起手掌欲把这个害她受伤的小鬼击毙,却被一个小年紧紧拉住了胳膊。季予默强撑着站起来,死抓着玉观音手臂不放,他一字一句坚定地道:”要想杀她,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轻纱下的面孔猛然一震,她不相信世上真的有人愿意为另一个人牺牲至此,死当然容易,眼前这个少年是否能经受比死更痛苦的考验?
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玉盒,里面藏着她最新研制的断情丹,这课丹药里面最多的成分即是断肠草,和一种叫做情人花朵植物一起炼制,就会出现奇特的效果——只要一想到心中所爱之人,立刻就会有肝肠寸断之感,让人痛不欲生。“如果你能受得了这断情丹的毒,我就饶他不死,但你如果受不得这份罪自杀了,到时候我就让小姑娘下去陪你……”
与光影把盒子丢给那个摇摇欲坠的年轻人,是死是活全在他一念之间,如果他不愿意受这份罪,那就说明这天下间的情爱都是一样,并非只有一个玉观音是苦命的人!
“好,我答应你——”
季予默坚定地打开盒子,看也不看的把断情丹塞进口里整个吞了下去。为了季小七,就算是要下石板层地狱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好小子,我就看你能坚持多久。”
玉观音退后一步,看着季予默满头大汗地爬到那小鬼身旁,担忧地审视她的状况,不禁又妒又气,明明就是一个小丫头,为汉森么却能得到她一生追求的情爱?只是,她倒要看看这份情能保持多久……
“小七,你怎么样了?”
抱着昏迷不醒的季小七,季予默几乎是六神无主地摇着她道。
下一刻,钻心的疼痛传来,他的手抖了几下,几乎要保不住怀里的人,肠子像是真的断成一截一截,扭曲的绞在一起。只要多担心季小七一分,他身上的痛楚就增加一分,可是他又如何不能不担心?额头的青筋几乎要爆出来,嘴唇早已被咬的鲜血淋漓,季予默仍是抱着怀里的人不肯放手。
“你后悔了吗?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喏,这就是解药——只要吃下去立刻就不疼了。”
晃了晃手中另一个玉盒,玉观音用最邪恶的声音诱惑道。这世上绝对没有纯粹的爱,人都是自私的,就像那个人一样……
“不要,我要救她——”
季予默抱着怀里的女子,就像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痛苦算什么?越是痛到极致,就说明自己越爱她。
“依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吃解药绝对熬不过三个月,你要想清楚——”
玉观音再下一剂重药,有些人虽有必死的决心,到了要死的时候还是会害怕会反悔……
“你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
活不过三个月?那不重要,现在只要保证这个女魔头不会伤害小七就好。抚着季小七的脸,他轻声的道:“这样额痛苦,我庆幸不是发生在你身上,=所有的痛就由我一个人来承受!如果上天一定要选一个人来受苦——那么我宁愿替你受这一切的苦楚,宁愿受折磨的是我……”
“以后你见她一次就痛苦一次,愈想她就愈痛苦,看你能忍道什么时候!”
玉观音这话说得当真是狠毒无比,像是想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事……
“魅姬果然厉害,这一局自是摩罗国胜出。”
跋拓啸虎看着地上七零八落的白石弟子,不无得意道。
“雪儿,你当真如此恨我?无尘室无辜的,你把解药给我好不好?”
白石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他缓缓地走出魅姬,声音轻柔而小心,像是一不小心就会吓走了她,然后又要等待另一个三十年,四十年……他们两个之间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听到白石老人的声音,魅姬突然像发了疯似地狂奔而出,刚才还吵着要见白石老人,现在人出来了她反而没有了相见的勇气。抚着轻纱下的红颜,这张脸早已不复当初的美貌,那个人看了一定会失望……
恨了这么多年,见到他却只能落荒而逃,玉观音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向前奔跑,想要争破那张情网,想要冲出那个负心人的桎梏——
“雪儿,你听我说,当年我并没有对不起你……”
两个人一个狂跑,一个猛追,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跋拓啸虎思附,白石老人的武功似乎更在魅姬之上,继续留在这里也讨不了什么好处,再说那些小兵也不足为惧,多亏魅姬帮自己出掉了季小七和季予默这两个人。
怪不得木头见到我的时候总是脸色难看拳头紧握,我都不知道他是忍受着怎样的痛苦才没有把我赶走。“断肠草,果然厉害,不仅让季予默肝肠寸断,也让我吃尽了苦头……”,向玉观音嘲讽地一笑,我接着询问道:“后来你又怎么肯医治他了?”
其实我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这起自白石老人,自然还要靠老头儿来化解——
“后来我和雪儿之间的误会消除,她自然肯把解药拿出来了。”
白石见妻子脸色泛红,像是对小七他们两个很是过意不去,心疼地替他解围道。
因为玉观音一时任性而为,还得我和木头吃尽了苦头,他们两个现在倒是恩爱的很,我家木头可还在受苦呢!想到这里仍觉愤恨难平,我冷笑着道:“老头儿,你妻子的断情丹和‘千手勾魂’还真是厉害,无尘几乎去了半条命,现在还不敢在太阳下久站呢!”
玉观音听了这话,眼圈儿立刻红了,本来就觉得对他二人不起,如今听得这话哪里还能好过?
“小七,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就不必再提了吧!”
见玉观音难过,白石立刻跳出来,容不得妻子有半点儿伤心难过。
“这话说的轻巧,如果你能让木头恢复到最初的样子,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想好当初没有拜这老头儿为师,他这个人为了妻子简直连是非都不分了,这做了做事还容不得人抱怨几句,他怎么不想想自己徒弟当初受了多少罪,差一点儿就死掉了……
“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到彻底治好无尘的药——”
白石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被玉观音老者才没有冲过来。现在是怎样,想和我打架吗?别说,我还真不怕他,不能教训那个玉观音,还不能让白石老头儿受点儿罪吗?
“那还不快去找,没有找到之前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不耐烦的挥挥手,我立刻把这两夫妻给赶出视线之外。估计玉观音会难过上好一阵子,由得白石那老头儿心疼,哼!
“盟主,下次提醒我不要得罪你!”
东方牧仍是一脸呆板无趣的样子,心里却打了个凸儿,就连天下第一的白石老人都被盟主气成这样,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凤翼神卫头领?以后要记住——惹猫惹狗都好,就是千万不要惹到季小七!
其实,我已经不再气玉观音了,幸亏今天遇到她,我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如果是季予默来解释,我恐怕不会听吧,也许根本就不会相信他的话……我只想着自己受到了上海,从来没有想过木头受的苦更多——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我赶走?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一个人等死?每当想到我的时候就会肝肠寸断,他却容忍我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我每次偷偷在花园出现,他的脸色就会比平时更白上几分……
如今,季予默可以不畏之前的伤痛再次来到我身边,自己又怎么能在爱情面前做一只缩头乌龟?
我们所感受到的所有痛苦,都是源自于爱!
不知道木头现在正做什么?脑海里突然跳出离别时他所说的话——“小七,我会一直等你回来,就在我们小时候曾经去过的桃花林等你,无论你心里有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一直在桃花林里等你……”
忽然之间,我很想马上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第一百一十五章 巧计周旋
看到张得将军时,才知圣月王朝的处境很是不好,以五万大军对抗跋拓啸虎二十万大军,胜算还不到十分,两军相隔二十里各自安营扎寨,跋拓啸虎屡次派兵偷袭,都被张得将军拦截下来,只是我方也损折了不少良将,连张老将军也受了伤,幸在不是太严重。
“小七,远山几日前写信告诉我,大破轩军全靠你的计谋,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谋略,真是了不得!”
“父亲,小七可是皇上、两位殿下和七先生联名举荐的人啊,怎么可能不厉害?”
张远山与有荣焉地道,顺手拿出当日小七交与他的信,递给老父观看。张得读了那些信对小七的赞赏又增几分,或许她真的能解救圣月王朝也不一定。
“将军,这几日跋拓啸虎名手下士兵从各处挑出堆成了小山,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前方探查的哨兵发现了敌人奇怪的举动,立刻回报与将军。张得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在军营中堆土山,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两日之后,跋拓啸虎营中土堆已经很高,他却命士兵又在土堆上建造很高的木楼,从我方营中已经可以看到楼身,等到建成的时候敌军岂不是可以把我们的一切活动都看的一清二楚?恐怕跋拓啸虎的目的还不止这样——
果然,三日后无数飞箭从木楼射来,营中将士多有受伤,大家做什么事都要举着盾牌,顿时搅得数万士兵惶惶不安,这样不要说出去应战,就是日常操练都受到了干扰。
“跋拓啸虎不愧是个军事天才,连这样的主意都想得出来——”
一干部将在营帐里商量计策,却左右没有应对的良策,张远山在气愤无奈之余,对跋拓啸虎的手段也佩服得紧。只是,我军这样单方面消耗兵力可是十分危险,且士气也会大不如前……只是这木楼实在太高,又在敌营之中,总不能派人去突袭吧,相信跋拓啸虎早就设好了埋伏等着我们跳下去呢!
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想什么办法才能摧毁那可恶的木楼呢?
飞箭如雨飞,我轻巧的躲过去,打算到外面走走,顺便看看能不能相处什么号方法。后面又有两个人跟着飞奔出来,月倾城在左,东方牧在右,两个人也不说话,就这么紧紧跟着……
“小七,我们回去吧!”
月倾城看了看前面的路,有些犹豫地劝道。
现不在焉得继续往前走,脑子里想着要怎么破木楼,我下意识地答道:“急什么,我们就再走走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东方牧看了看前面的路,有些担忧的劝道:“盟主,我们还是回去吧!”
“你们两个是怎么了,一直吵着要回去,我还要再多呆一下——”
“季小七,我们又见面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等我抬头的时候,才发现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就是我的“老冤家”跋拓啸虎。出来遛遛都能碰到他,我还真是……
“你这几天很得意啊,想出那个木楼飞箭的主意——”
想起今天出来的原因,我就很想山前揍他一顿。你说一个好好的二皇子不在家里享福,跑这么远来受罪,也让大家跟着受罪……
“我很期待你能想出破解的方法,没想到轩影居然败在你的手上——”
跋拓啸虎接到消息的时候,半晌都没有说话,当年那个奄奄一息的季小七不但活得好好的,还把自己的盟友给打败了,早知道如此,在昆仑山的时候就应该斩草除根。这个木楼飞箭可是他的得意之作,至今还没有人能破解——
“好,我们就走着瞧——月倾城、小东,我们走!”
潇洒的转身,我悠悠的顺着来时路踱步回去。背后传来跋拓啸虎得意的笑声,刺的我心火直线上升,一定要教训这个狂妄的家伙才行……
看到路边的大石,我心中突然有了主意,就用这些大石头摧毁木楼,岂不是再好不过?
“小七,虽然你这个主意很好,可是要怎么把石头丢到敌人的阵营里去咧?”
张远山犯愁的看着地上成堆的石头,难道要用丢的吗?这样真的会砸死人,不过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已,这样岂不是要让那个跋拓啸虎笑死?
“现在,派两百士兵去砍些大的木材回来,等下我要用——”
虽不知小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张远山还是拨了精兵两百到林里去砍伐树木……
“对了,把制造战车箭矢的工匠全部召集过来,让他们按照这个图制作十个大木轮,以及一百个小轮……”
把一张图纸递给张得的副将,我指着上面造型奇特的轮子说道。
大家见季“军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很快找来了她所要求的东西,木轮也在两天之内赶了出来,这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
“我曾见过南方有一种神奇的水车,只要靠水流推动轮子,喝水就会源源不断的被带到岸上,轮子转动越快,水流就越多的被甩到田里!如今我们只要把水力勇机械代替,就可以让大木轮飞速转动。只要我们把石头用身子绑在木轮上,大轮急速旋转,然后切断系石的绳索,石头便连续飞击木楼,使跋拓啸虎来不及防御。”
“妙啊,只是盟主要如何用机械代替水力?”
东方牧佩服的看着小七道,只是但凭那些小小的木轮就可产生如此大的力量吗?
“我曾经研究过公书家的机关术,只要让那些小木轮按照一定的顺序和高低排列,再由人加以操控,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摩罗国士兵在木楼上看到那些奇怪的装置,立刻回报与跋拓啸虎,此时他正在营帐里喝茶,听到这个消息一口茶差点儿喷出来,他就不相信几个破轮子能破的了他的木楼飞箭。
“准备好了吗?我们先用小石块儿来试一下——”
只会不远处的十几个人一起摇动木轮,十几个小木轮飞快的旋转起来,带动了大木轮旋即飞转,呼呼声响犹如霹雳雷鸣,当割断绳子的时候,那块儿石头立刻朝着预定的方向飞去,着着实实的砸在木楼上。
第一次既然成功,后面士兵立刻有了信心,纷纷把大石头绑在绳索上,一时之间巨石直击木楼,那些木头本就不甚兼顾,这下更是摇摇欲坠,木楼上的士兵惊呼连连,有的直接从高空摔了下来。
几声巨响传来,摩罗国那些木头轰然倒塌,看到这种壮观景象,圣月王朝士兵无不觉得大快人心。这几天来的闷气总算可以爆发出来……
只是,接下来的几天就很诡异,跋拓啸虎没有预料中的恼羞成怒,他居然没有派兵杀过来,敌营整个一片静悄悄。
“小七,我看跋拓啸虎是打算改行种地,探子来报说这几天那些摩罗士兵衣服上总是沾满泥土,像是刚从地里爬出来似的,难道是前几天刺激过大,那家伙神智有些不正常了?”
身上沾满泥土?他不是不正常,反而是太正常了,连这样的方法他都能想得出来。跋拓啸虎这家伙脑袋里的主意还真多啊,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这次险些让他给得逞。想挖地道道我方军营后面突袭?那我们就来玩玩好了……
“张将军,既然他那么喜欢挖土,那么哦我们就和跋拓啸虎一起挖,他们纵向挖,我们就横着挖一条沟壑——”
张得立刻恍然大悟,原来那跋拓啸虎打的是这样主意啊!没想到那个家伙还挺阴险,要是没有小七揭穿他的计谋,这后果……
跋拓啸虎站在土山上看着那条两人宽两人深的沟壑,这心里那个怒啊,接连两次被季小七坏了好事,有她给张得做军事,这场仗有的打了。可是他这二十万大军,又怎么拖得起?现在唯一值得他安慰的就是,圣月王朝的军队似乎也因为某些原因供给不足,而且自己的兵力可是他们的两倍。
“将军,现在菏泽样僵持对双方都不利,但朝廷所拨的军饷只够再坚持一个月,我们一定要速战速决——听说这次跋拓啸虎派手下张猛运粮到前线,张猛伟人虽勇猛却十分轻敌,我们不如派军队背了柴薪放火烧了他的军粮,也就断了跋拓啸虎的后路。”
“此计甚好,可那跋拓啸虎调给张猛一万军队看守军粮,想偷袭也非易事。”
张得老将军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方法,可是敌人防守太过严密,根本就不从下手。一万人运粮,简直就是万无一失啊!
“这个么,将军不用打你小呢,就由我来解决!”
看了看一脸烦恼的张得和张远山,我微笑着承诺道。
“小七,我知道你智谋过人,可这打仗也需要真刀真枪上前线才行,你一个女孩子家……”
张远山注视着眼前一脸自信的女子,每当她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自己就觉得她一定可以成功。季小七,天生就有指挥别人的领袖气质,不愧是天朝第一公主。
“不过,我还需要五千精锐骑兵,将军可否……?”
张得将军二话不说拨给季小七五千精锐,如果此举能够成功,打败跋拓啸虎就有望了。
趁大帐里只剩下我和东方牧还有月倾城三个人的时候,我微笑着对东方牧说道:“小东,现在到了你们表现的时候了,把你那一号到一百五十号的凤翼神卫全部召集起来吧,盟主我有事让他们去做——”
“盟主,你该不会把他们编到那五千士兵里吧,让他们一起去放火烧粮仓,这会不会太——”
下面的话东方牧没有说出口,他其实想说的是,这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让凤翼神卫去打仗……他们还从没有做过这么“难”的事!
“小东,你误会我了……”
假装无辜的眨着眼睛,我一脸正经的道。
“盟主的意思是?”
东方牧有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和季小七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已经很明白了——只要盟主露出这种很天真的微笑,让人觉得事情很容易,就是她要下套儿给人钻的时候……
“不是凤翼神卫和他们一起去放火,而是只有凤翼神卫,也就是说所有的木薪都要你们背着!杀人的事还用不到你们——”
“您的意思就是,凤翼神卫只要背着木薪去放火就行了?”
“是啊,就这么简单!”
“所有人听令,你们从正面进攻,假装突袭粮仓,最少要坚持半个时辰,等看到摩罗粮仓起火大家就马上撤退——”
张猛正在营帐里睡觉,忽闻外面杀声震天,他立刻穿上袍挂,掂了长枪飞奔出来,守卫粮仓的一万士兵早已经和对方打了起来,一定是张得派人来突袭粮仓,二皇子料的果然不错,他今天定要这些人有来无回……
而那另外的一百五十高低胖瘦大小都不同的男女,正每人背着一大捆木薪陷于无限的哀怨之中。为什么他们要像一群老农夫做这种事?
悄无声息的来到摩罗粮仓处,正想把家伙放下来早点火早完事儿,躲在暗楼里的士兵却射出无数支沾了剧毒的响箭,这要是一般人早就死好几回了,可是这些人不是普通士兵,他们是大名鼎鼎的凤翼神卫——就算是悲伤覆着数百斤的木薪,照旧可以腾挪跳跃灵巧的闪躲,并且边闪还不断把那些易燃的木头分散在粮仓各处。
响箭声音渐小,却又有五百身穿铁衣头戴铁盔的铁甲队冲了出来,连他们所骑的马匹也抱着厚厚的铁皮。铁甲队训练有素的组成各种阵势,长枪齐出冲着那些背着木薪的黑衣人刺去。然而跋拓啸虎最引以为傲的铁甲队在这些人面前却根本不堪一击,有些人施展轻功直接避开,有的人不耐的拔出剑刺过去,对于这些身怀绝艺的人来说,穿破那些铁衣简直是小菜一碟。
在远处看着这些家伙轻松地玩“游戏”,我不禁暗自咂舌,怪不得轩影处心积虑要得到凤凰令,凤翼神卫简直就是一股比无影门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力量。如果是让普通士兵来放火,铁定要失败,我们会想到放火烧粮仓断了跋拓啸虎的退路,他这样聪明绝顶的人又怎么会想不到?只是跋拓啸虎千算万算,也猜不到本顾念还有这样一支战无不胜的凤翼神卫……
东方牧望着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季小七正一脸平静的望着两方战况。这一次,他是心服口服,季小七居然可以猜得出跋拓啸虎所有的计谋,她是个天生的军事家!
第一百一十六章 英雄之殇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夜空,摩罗国士兵见粮仓起火,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安。这打仗断了粮草,也就先输了一半。跋拓啸虎见军心不定,心下也暗自恼恨,所谓骄兵必败,他本以为自己二十万大军是稳赢无疑,谁知道一个季小七就使自己所有心血付诸流水。
“将军,张得趁我们慌乱之时率兵来袭,我方士兵无心恋战,纷纷败逃,现在只剩下三万人马,其余的不是死就是投降,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跋拓啸虎心底一片凄凉,当初来的时候信誓旦旦向王上保证要拿下张得首级,攻破圣月王朝,话犹在耳,却大势已去……
“将军,我们要不要先撤兵?现在圣月王朝士兵士气大振,无不奋勇上前,哥哥有如神助——再打下去也讨不了便宜!”
“也罢,如今我们只能先突围,张得那老家伙一定派了伏兵等着我们呢!是生是死,就要看天命了。”
数万人在黑夜中奔逃,却有如钻进了张得布好的狭长布袋,一路走一路受敌,等到快出青州时只剩下三千人,跋拓啸虎望着这三千士兵,眼中一片血红。
“将军,我们还是撤回摩罗日后再作打算吧!”
身后有人建议,却被跋拓啸虎驳了回去,他带着二十万大军来此,如今只剩三千人,他有何颜面回去见皇兄,又有何面目见摩罗国百姓?
“你们想要回摩罗的士兵就跟着霍连走吧……”
“将军,你自己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不如和我们一起走——”
霍连看着一脸悲戚的跋拓啸虎,当年那个脸破五国的摩罗第一大将军已经不在,面前这个人只是一个落寞的失败者……不过,对于一个英雄来说,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恐怕跋拓啸虎宁愿死也不会逃走。只是要这剩下的人都跟着主子埋葬,他于心何忍?
“将军,我们不走,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和跋拓啸虎出生入死的那些忠心部下坚决的道,只要将军不走,他们绝对不会离开战场。能和主子战死在沙场,也会他们身为士兵的荣耀。
三千人,在瞬间走的剩不到八百,跋拓啸虎望着这一小队人马,心中忽然涌现一股豪情,人生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一个死,能够轰轰烈烈地了却这一生,反而比老死在床上要好。
瑟瑟的夜风吹过长枪上红色的流樱,映着部下苍白而又绝望的脸,这些人,明知道留下了的结果只有一死,却毅然的和他站在一起。一生中有这样可以和自己同生共死的人,他跋拓啸虎也算没有白活。
经过战场上非人的恐怖,也经过饥饿、疲劳、颠沛。永远的,他的一生注定要在战场结束——
我站在烈烈风中
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
望苍天
四方云动
剑在手
问天下谁是影响
苍凉的歌声从那张开的颤抖的低沉的无望的口中发出,却带着无尽的豪迈与激|情。所有的士兵望着他们的将军,即便是在这种走投无路的时候,他身上依然散发着属于英雄的一切品质——坦坦荡荡每年对死亡,他们将学着和他一样无所畏惧。
粮食早就没有了,一个士兵把烤好的兔子递给将军,这是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前面的人已经把能吃的都翻出来了,现在就算是想从地里刨出一个土豆也很困难。跋拓啸虎正欲接过兔肉,却猛然听到一阵咕噜噜地响声,看了看一脸烟灰的部下,又是止不住的心酸。他把兔肉推回去,静静的道:“我不饿,把这些和弟兄们分着吃了吧!”
“将军,这个的特地给你的——”
那属下又把兔肉塞回跋拓啸虎手中,那诱人的香气让大家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但是所有人都一致同意副将的举动——这兔肉,应该留给将军!
跋拓啸虎看着手中的兔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落到这样的地步,不论是尊贵的二皇子还是叱咤风云的大将军,跋拓啸虎从来都是得益的,现下这样的处境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把手中的兔肉猛然丢了出去,他豪迈的抽出剑道:“既然大家都不肯吃,那我也不吃,现在我们就去找圣月大军拼个你死我活——”
众人皆跟着举起长枪,无数红色流樱在空中像是炫目的虹彩,也像是奈何桥旁盛开的彼岸花,这一去,命也就永远留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八百骑兵抱着必死的决心杀了回去,正遇上张得数万大军,每个人奋力的挥舞着长枪,临死前的战斗,能多杀一个人也是好的。张得望着那一小股军队,眼中出现肃穆之色,同时常年征战沙场的人,他能明白这种马革裹尸还的心情。有时候,死也是一种荣耀!
一个人倒下去了,又一个人倒下,八百个人在一盏茶的时间里消耗殆尽,最后只剩下跋拓啸虎一个人,他手里的长剑利落的挥出,就有圣月士兵倒下,一时之间居然无人敢靠近。跋拓啸虎早已经杀红了眼,凡是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将军,要不要放箭?”
数百个弓箭手搭起长剑,瞄准了被数百人包围的跋拓啸虎,他那身锦瑟的盔甲上早已经沾染了无数献血,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不,我来——”
张远山手持一柄长枪走上前来,跋拓啸虎是一个真正的将军,万箭穿心的死法不适合他。自己要和他一对一决战——
跋拓啸虎看着面前的人,眼中狠绝的光芒几乎要燃烧起来,手里的长剑毫不留情的向张远山刺去。
张远山虽然武艺高强,但毕竟只是凭着枪法戳刺,并没有任何内力,这和跋拓啸虎杀将起来自是吃力,次啊不过百十招就败下阵来,张远山只觉着眼前无数剑花闪过,长枪却应接不暇,但见寒芒扫过,眼看他这脑袋就要和脖子分家,却听一声娇叱在众人中响起——“跋拓啸虎,你要决斗的人应该是我!”
跋拓啸虎猛然回头,望着那一抹青色身影,那绝色的容颜正定定的望着自己,她手中的长剑发出嗡嗡的低鸣,仿佛是嗅到了血腥的气味而兴奋着。这个女子,三年前一句话杀了自己三个勇士,一句话吓走了埋伏的属下,巧妙的逃脱了自己的飞矢队……在昆仑山上弹琴评画,轻言浅笑,谈笑间让两国之间的比赛成了平局。本以为她会死,三年后这个人又阴魂不散的跟了过来,成为张得的“军师”……仍然是那样淡定,那样自信,转眼间使自己苦心部署十几年的计划打乱,几十万大军变成荒野白骨——他心里佩服她,却也恨她。
老天既生了跋拓啸虎,为何又要让季小七出现在这世上?
“很好,我们早就应该好好打一仗,今天就让所有的事有一个了断!”
跋拓啸虎剑如灵蛇欺来,丝毫看不出他刚才已经和人拼杀了一个时辰,这个人的经历还真是不容小觑,虽然跋拓啸虎是摩罗国的将军,是侵略剩余王朝的敌人,在场的士兵还是对他升起深重的敬意。明知道是死,他却毅然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一个将军死亡的方式。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个人打斗时一直在向西面移动,跋拓啸虎在做困兽之斗,两个人你来我去十几个会和,小七毅然轻松应对,他的身上却添了许多新伤,脸上渗出的血和着汗水热辣辣的痛,跋拓啸虎却忽然绽放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像是马上就要得到解脱,又像是仇恨终于可以得到洗刷,这个让他痛失几十万士兵的女子,就让两个人一起到黄泉作伴吧!
轰隆一声响起,烟尘飞散,那声音惊得众人几乎要坐倒在地,刚才还郁郁青青的蔓草,突然之间变成了焦灰。那些四下飞散的碎片溅到人的身上,有些士兵立刻哀哀的叫了起来。跋拓啸虎的长剑高高的飞起,在天空划出一道灿烂的光芒,又重重的插回地上,剑身震荡剑魂哀鸣着他逝去的主人……
“这是什么?居然有如此威力,”张远山额头冒出冷汗,“这种可怕的东西跋拓啸虎是从哪里弄来的?这要是用在行军打仗上,多少人也不够死的……”
“我曾听说摩罗有一个奇人,精通机关暗器之术,他曾经制造了三枚撼天火阳献给摩罗皇室,后来就不知去向了……没想到跋拓啸虎身上会有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