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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身子小姐命第24部分阅读

    果寒烟真的成了她的儿媳妇,自己做梦也会笑醒。只是她这身子骨儿太弱了点儿,要赶紧补一补以后才可以——想到更长远的“计划”,轩家二老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谢谢夫人,您对寒烟真是太好了!”

    感激地望着轩夫人,我心里却有一丝歉意,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要怪也是你儿子不好,谁让他要做出那些事情……

    “师姐,这个燕窝粥你要多吃一点,我在书上看到说它可是很好的补品——”

    风泉流第一次见到这么上品的燕窝,虽然知道小七身体好的不得了,只是看到她这副“柔若无骨”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地劝道。唉,师姐真应该去唱戏,她这演技连知根知底的师弟都给“骗”过去了。

    “寒烟,这个给你——”

    夹起一筷冰糖翠鱼,轩影很快把它丢进风寒烟碗里,颇有些不自在地道。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自在地对着风泉流露出绝美笑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枉他自诩武功才智人品风流,却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吃醋。

    “啊,那这个也给你——”

    这个轩影今天是怎么回事?前天就神情冷淡言辞咄咄逼人,现在居然还给自己夹菜?这菜里该不会有什么迷魂药之类的鬼东西吧?虽知不太可能,但美人轩影实在是太过阴险,自己以前就吃过他的暗亏,还是小心些比较好,同样微笑着加了几筷冰糖翠鱼,我柔声地道。

    旁边二老看到我们这么客气地夹来夹去,眼里的希望之光更胜,几乎已经看到未来的孙子在向他们招手呢!

    风泉流有些怨怼地看着自己的师姐,小七真是太偏心了,她又对轩夫人说谢谢,还回夹给那个冰美人,对自己的关心却什么表示也没有。闷闷地吃着白饭,他十分不爽师姐对外人比对自己还要好。

    “师弟,你怎么埋头吃白饭?有这么饿么?”

    夹了一筷子青菜送进风泉流碗里,今天大家都很奇怪,一向比我还爱吃的师弟居然连看也不看满桌佳肴,差点儿把脸给埋在饭碗里。

    “谢谢师姐——”

    风泉流笑若颜开地继续向桌上的美食进攻,原来师姐也没有忘记他嘛!

    “对了,我一直觉得奇怪,风兄弟看起来比你还要大上几岁,怎么反而是你的师弟?而且他看起来还懂武功——”

    轩影对这两个人的关系实在很好奇,也可以说是十分介意。不过刚才的话确实也有些试探之意,毕竟在没有查出他们的底细之前自己决不能掉以轻心。

    “这个啊……我入门比较早,但是因为身子弱不能练武,才白担了师姐之名,凡是还要师弟处处照顾——”

    瞄了一眼听到这个问题就一脸哀怨的风泉流,我敛容语带轻愁地道。

    “既然身子弱,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学武?”

    虽然有些心疼风寒烟的无助,轩影还是不肯放弃地追问道。

    “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你们先吃吧!”

    再呆下去不知道他还要问出什么事来,我实在不想在轩家二老面前和他针锋相对,更何况那也不太符合我现在所扮演的角色。

    “师姐从小被师傅收养,其实并没有正式拜师,只是她细心服侍师傅,对我们师兄弟也十分照顾,日常里的缝补还有煮饭全都是她不顾身体病弱勉力在操持……一来是她在师傅身边最早,二来我们大家怜她敬她才唤一声师姐——”

    违心地说出这番话,风泉流也从饭厅跑了出去——他要找个地方向老天爷反省兼找个地方呕吐……刚才的话实在是太“恶心”了。

    “影儿,你真是——”

    轩氏夫妻无奈地看一眼沉默的儿子,也起身步出了饭厅。

    第九十九章 花间一壶酒

    如果说这天下的女人最在意的是什么,许多人会回答是美貌,因为如果有了这一项利器,便可以使男人拜倒在石榴裙下,运气好了可以嫁个达官显贵,次一些也可以做某些富商的小老婆。就算发脾气丢东西,这美人做起来也是一种风致,在男人眼里只会显得可爱。如若换了貌似无盐或者活像母夜叉的女人,这便是失了妇德,早被丈夫丢过墙去。

    只是这女人的美貌犹如春天的花朵,到了秋天便会凋零。许多女子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永葆青春,但那只不过是不可企及的梦。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份美貌尽可能维持的久一点,为了这个目的,女人通常会失去理智,不惜一切代价。

    轩家堡的花园非常大,就算是在整个圣乐王朝也没有几家可以比得过轩家的富庶,这些都在轩夫人绝美的身姿之后又添了一道绚丽的光环,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富商夫人都争相与她结交,而轩夫人显然成了她们这群人物的核心。每次聚会轩夫人身上的衣服还有身上的首饰都会成为众家夫人小姐效仿的对象。

    而今天令她们惊讶又嫉妒的是,轩夫人身边还站着另一个美人,她们从来也没有见过的绝代佳人。这美人看起来和轩夫人很亲密,轩夫人时常因为她的话语泛起难得的笑容,这也说明她很讨女主人的欢心。

    丫头捧了水果点心花茶,又在亭子外撑起遮阳的轻纱,大家以轩夫人为中心坐下来,开始聊些时下的新鲜事——城里又新开了一家胭脂店,哪里的香粉很好用;李家的公子和张员外的女儿因为父母反对私奔了;名闻全国的七先生要在香雪郡开讲……

    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大家都不怎么和那位正得宠的美人讲话,女人的妒忌心还真是可怕,居然因为一个人太过美貌而孤立她。

    “轩夫人,我发现您的皮肤比上次更好了呢!”

    一位细心的夫人忽然说道,经她这么一说,大家也纷纷注意到轩夫人看起来确实比上次精神好了很多。

    “这多亏了寒烟介绍给我的雪肤膏,效果还不错——”

    “既然轩夫人说很好用,想必错不了……”

    大家都有些动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这些拿美貌博得相公欢心的夫人们。只是大家刚才对风寒烟太过冷淡,现在冷不丁地和人家讲话实在显得有些突兀。

    “这雪肤膏里面加了十八种药草还有珍珠粉之类养颜的东西……夫人们有兴趣可以回去试试——”

    柔柔地对着各家夫人呢笑了笑,我轻声地介绍道。为了赚钱,还是为这些自以为是的女人找个台阶下好了,反正等下到手的可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听寒烟姑娘说得这么神奇,我们还真的很想试试——”

    听完我刚才的话,众女人忙不迭地附和道。再次在心里感慨,女人爱美的心有时候也很可怕,为了美貌可以放弃任何敌对的意见。

    “小红姑娘,麻烦你让师弟把剩下的雪肤膏带过来——”

    我扭过头去对身边的红衣丫鬟客气地说道,那小丫头怔了怔才匆匆忙忙地跑走,一面跑还一面感慨——寒烟姑娘真是个神仙般的人物,不仅人长得美,连对下人说话都这么和善。

    “师姐,我把雪肤膏带来了——”

    风泉流抱着百花靓妆多宝盒缓缓走来,惹得这些女人一阵脸红心跳,谁说只有美丽的女人是祸水,就连美貌的男人也可以蛊惑人心。

    “依夫人们的容貌,其实也用不着擦雪肤膏……”

    风泉流这话一出,更是逗得一群女人花枝乱颤眉开眼笑。其实他这言下之意是说,就算抹了再多雪肤膏,也遮不住他们白粉下粗糙的皮肤。

    看到那精美的玉瓶就先博得了众人的好感,闻闻香味调一点儿试搭一下,都觉得这雪肤膏着实不错,便有些通晓事故的夫人问道:“不知道这雪肤膏多少钱一瓶?”

    “如果夫人们喜欢,尽可以拿去用,寒烟这里怎么好跟大家收钱?”

    我这里假意推脱,身后的风泉流却故作生气地道:“师姐,虽然夫人们不在乎那几个钱,可是依我们现在的处境——”

    “是啊,寒烟你就不要再和大家客气了,毕竟你们现在也不宽裕。”

    轩夫人也在一旁帮衬地道,心下却暗赞风寒烟是个处事圆融的姑娘。

    “这雪肤膏究竟多少钱一瓶?寒烟你也不必同大家客气尽管开个价来——”

    “还是我来说吧,上次我本想给寒烟一百两她执意不收,勉强也只要了五十两,大家也就按每瓶五十两好了……”

    既然轩夫人都这么说了,大家也都没有什么好反对,再说这五十两在她们眼里却也不算什么?就是妆匣里随便一只珠钗也要值个几百辆,只要用了雪肤膏皮肤可以同轩夫人一样好,花再多的银子也值得……

    见我根本没有伸手的意思,风泉流也乐见收钱,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银票,这下可以够他们吃好几年的了……

    “师姐,我们什么时候走?”

    既然钱也赚够了,难不成他们还真要在这里“调养”?风泉流总觉得那个美人轩影古古怪怪的,而且他看小七的眼神总是变来变去,一会儿像是很高兴,一会儿又觉得他在生气,还是不要在这种地方呆太久比较好——

    “师弟,你以为我来这里就只是为了卖这些东西么?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没做呢!”

    “如果赚钱不是最重要的事,那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要紧?”

    那个啊,以后你就知道了!

    初夏的夜晚,轩家堡的花园里忽然传出悠扬的琴声,欢快而流畅的曲调述说着弹奏者的好心情,就连这园里的鸟儿也跟着欢跳起来。无数花朵堆聚成或艳红或雪白的云霞,而这云里一个仙子盘膝而坐,腿上还端放着一尾古琴,那袅袅娜娜的琴声正是从她指下流泻而出。

    轩影寻着琴声缓步而来,越走近花园,琴声就越清晰,他心中好奇究竟是谁有这样的雅兴夜半弹奏,脑海里却不期然映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一曲毕,那女子轻轻把古琴放在一旁,却从花丛中拿出一把高颈细口鹤顶壶来,纤手再一探又像变戏法似的多出了一个精致的玉杯。女子一手举壶高过发顶,另一手托着玉杯做出倒酒之势,而眼睛却是望着那孤冷晴空中的一轮明月……下一刻她却双臂平伸优雅地旋转起来,蓝色长裙逐渐开成一朵动人的花朵,衣摆上数只流纹蝴蝶也随着她的动作轻快的飞舞。仿佛这样仍不能尽兴,女子突然把手中酒杯高高抛起,却转而扯下束缚着一头青丝的白色发带轻舞起来,乌黑如流瀑的长发随着旋转的动作划出一道波浪,酒杯落下的一刹那却刚好挂在鹤顶壶的壶嘴上。

    轩影来到花园时,见到的就是一个仙子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情景,那有如羽毛一样轻盈的身姿变幻着各种美丽的舞姿,看到来人时并没有停下,只是对他微微一笑。那一笑,却让天地间仿佛都失去了色彩。

    好久没有这样肆意的跳舞,我几乎要忘记今夜来这里的目的。额头上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却见轩影无声地递过来一方手帕。没有接过那帕子,我却就着旋舞的动作席地而坐,顺便扬了扬手中的酒壶和玉杯。

    轩影突然发现自己真是有些痴了,风寒烟双手被酒壶和杯子占着,哪里还有办法接自己的帕子?

    素手轻扬,美酒随着我的手势倏然滑入玉杯,轻启朱唇饮下,这才接了刚才跳舞之后的干渴。见轩影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扬起酒壶又倒了一杯,嘴上却说:“我不知道你会来,只带了一个杯子,如果不介意我用过,请你喝一杯!”

    也许是今晚的月色太美,也许是花儿太香,更也许是美人太多情,轩影早已经醉了,即便是还没有喝酒……接过那只玉杯,放在唇边仿佛还能嗅到那如兰的香气,轩影腹中有些许燥热,他急忙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是我见过第二个特别的女子!”

    望着风寒烟比夜空里的星星更明亮的瞳眸,轩影像是陷入了一个久远的梦。梅林里狂妄的小姑娘,还有一脸含笑的自己——

    “小鬼,你是来赏花的么?”

    “不是,我迷路了,不知道怎么走出去!”

    “我送你出去,跟上来——”

    “那你说要怎么办?”

    “不如,你背我吧!”

    “为什么不继续飞?我好饿!”

    “我累了!”

    “好奇怪,明明是两个人,我却总觉得你们很像,有时候像这样望着你的眼睛,我就觉得像是在和她说话……”

    “不如做个约定,两年后的今天我们一决胜负!”

    “因为,只有我有资格做你的对手!”

    就是这样两句自信又骄傲的话,让自己答应了两年的约定,然而她却再没有出现。有时候不自禁地对月长叹,低下头来耳边却回荡着那小鬼坚定的语音……

    “那个人是不是叫做季小七?没想到你对两年前的约定仍然会念念不忘,这倒是我的荣幸啊!”

    微笑着说出这番话,看着轩影的眼睛渐渐睁大,那黑白分明的双瞳中有惊讶有愤怒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惊喜!

    “我早该想到是你,这天下再也不会有另外一个特别的季小七!”

    在说话的同时,轩影发现自己开始变得浑身无力,终于不支地倒在了地上,只有意识还是清醒的。

    “这就算是回报你三年前对我用暗香,看在轩夫人的面子上,也看在你递给我帕子的情谊上,我不杀你。就按照三年前的约定,我们光明正大的一决胜负——”

    “你今天不杀我一定会后悔!”

    轩影望着和三年前一样骄傲自信的女子,他居然优雅地笑了起来。那一笑,同样有着让天地万物失去色彩的魔魅和绝艳。

    莹白玉手探入轩影怀里,摩挲着那华丽的衣袍,引来地上男子轻微的颤栗。很快的,那只无心燃起火焰的素手从衣服中伸了出来,掌心赫然摊着两把连在一起的钥匙——一把是开启石室的钥匙,另一把却是由玄铁所制,大概是老凤凰身上铁锁的钥匙。

    “救人?救谁?对你很重要么?”

    风泉流终于知道师姐来轩家堡要做什么,只是这轩家堡里怎么会关着小七认识的人?轩氏夫妻都是很好的人,不可能会私下做出囚禁人的举止……难道是那个有毛病的轩影?

    “嘘——”

    到了那座湖边,还是同样的石坊,就连机关的位置都没有变,这外面看起来是没什么改变,这里面么……轩影不会那么大意重犯三年前的错误。

    在那块凸起的石头上重重一按,石门应声而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我小声对风泉流道:“你先在外面守着,如果有人来就想办法解决掉。”

    不等风泉流回答,我一个闪身跳了进去,石门几乎是立刻就合上了。静静地站在墙角听着前面的动静,除了水汽凝聚的水珠滴落声,地下一片死寂。

    渐渐习惯了地下的黑暗,仔细打量着走道上的一切,这一看不由的惊出一身冷汗,石室顶上无数只吸血蝙蝠悄无声息地环侍,如果刚才我贸然向前,那么这些以吸血为生的动物就会飞快地袭击而来——即便是武功再高又怎么能躲过上千只吸血蝙蝠的同时攻击?蝙蝠是一种奇特的生物,他们是靠耳朵辨识物体,如果踏进了它们的狩猎区域,这些吸血恶魔很快就能发现猎物的存在。

    只是,平日那些来送饭巡逻的人又是怎么躲过这些吸血蝙蝠的攻击?显然,这些蝙蝠都受过特殊的训练。眼睛瞄了一下四周,发现离自己一尺的地方挂着一把三角形的小旗,不管有没有用,也只有勉强一试了。

    运功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道气墙,我小心地拿着那面旗子向前走去,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些吸血蝙蝠仍是一动不动地倒挂在墙上。

    走到第四座石室的门前,我轻声唤道:“老凤凰,我来看你了——”

    石室内响起一阵铁链哗啦的声响,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缝里细细传来——“这次来的又是谁?轩影小子你就死心吧,老夫绝不会上当——想让我交出凤凰令连门都没有!”

    “老凤凰,是我,季小七啊——”

    “季小七?这次的伎俩倒是比之前都新鲜……你们不用再骗我了,无论你说是谁我都不会相信!”

    看来轩影为了得到凤凰令这三年来下了不少功夫,只是姜还是老的辣,他到现在也没有成功!

    “那次我受伤,你还让小灰给我送人参白灵丹,还有——你还记不记得这个……那,我们现在来约定,一下代表有疑问,敲两下表示同意,三下是不同意,四下就是高兴,五下呢……额,那就是要休息了,我就不再打扰你!”

    说出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秘密,我轻轻地在墙壁上敲了几下。

    “当时还有鸣琴在场,你怎么能证明自己是真的季小七?”

    石室里的人声音有些迟疑,但也夹杂着一丝喜悦,看来他已经相信了七八分。只是被下套儿的次数多了,还是不能完全卸下心防……

    “老头儿,凤凰令不是早给我了么?这下你总相信了吧!”

    “你真的是季小七,小丫头这么久不见,连声音都和以前不同了——”

    唉,要不是怕隔墙有耳,我早就说出来了,省的在这里浪费时间。

    “老凤凰你再忍耐一下,我很快就会救你出去!”

    打开石室的门,就见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斜靠着墙端坐,虽然被折磨的瘦弱不堪,身上却隐隐散发着一种不服输的气势,看到我欢喜地道:“老夫就知道,你这小丫头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

    拿出玄铁钥匙打开老凤凰身上的铁锁,我顽笑道:“没想到我这个新邻居会这么‘老’就是了——”

    “唉,老夫终于等到出去的这一天了!”

    金凤环顾了一下几乎密不透风的牢房,感慨地道。

    把他从地上背起来,我严肃的道:“外面全是吸血蝙蝠,老头儿你一定要把我头上的小旗给扶好,不然我们两个可都要死在这里……”

    “知道了,啰嗦的丫头——”

    金凤老人心里虽紧张,嘴上却不甘示弱地道。

    一步两步——终于走到了洞门口,按下石壁上的机关,洞门倏然打开,外面正站着焦急等待的风泉流。时间过了这么久,要是小七再不出来他就打算直接冲进去找人——

    “师姐,我来——”

    看到小七背上脏兮兮的老头儿,风泉流急忙走上前去说道。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像是好几年都没有洗澡了,虽然很不想靠近,却也不能让小七继续背着他。

    第一百章 名正言顺

    “师姐,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风泉流背着金凤询问道,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不是老头儿太重,而是一向爱干净的他很有些忍受不了背后散发出来的难闻味道。

    “如今我们要赶快离开轩家堡,只是客栈也不能住了,所以……”

    深夜里,金佛寺的和尚早已入睡,只有守夜的三两个人在大殿里看顾香火。想要找个人来问戒嗔住在哪个房间,却被金凤给叫住:“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以前常来找老和尚下棋喝茶,只是不知道他的房间有没有更换——”

    “依戒嗔大师的脾气,估计到死都不会换房间!”

    在夜里轻悄悄地向金凤所指的方向走去,还没有到门口,就听到戒嗔大师略显苍老却十分有力的声音——“不知三位深夜到访,找老衲有何要事?”

    “和尚头儿,你的武功比以前精进不少啊!”

    金凤初闻老友声音心中止不住地激动,却仍是不改一贯戏谑玩笑地道。

    门吱呀一声打开,戒嗔大师披着僧袍站在门口,看到风泉流背上的金凤,脸上没有一丝惊讶神色。世事本无常,老凤凰一生纵横江湖,到底也结了不少仇人,所谓因果报应就是如此……只是心里虽如是想,还是免不了难过——

    “老和尚,你这打算让我们站到什么时候啊?”

    戒嗔这才注意到和金凤一起来的绝色女子,她脸上不耐烦的神情还是和当年一样,想不到两个失踪的人同时出现在这里,今晚还真是惊喜连连啊!

    “小七丫头,三年不见你这脾气还是一点儿没变啊!”

    戒嗔侧身让我们进去,笑呵呵地关上门道。

    “和尚眼睛真毒,见了许多故人,你是第一个认出我来——”

    自顾地坐下倒杯茶,折腾了一个晚上,我这真是有些累了。真想好好大睡一场,然后再好好吃顿饭,这些天吃的虽是山珍海味,但每次自己都要像小鸟儿一样吃个半碗就放下,谁让我假扮的是弱不禁风的病美人?

    “寺里还有几间厢房,你们就在这里安心住着……现在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

    “大师,你这里可有热水,我想洗个澡再睡……”

    风泉流皱着眉头道,他可不想就这么臭烘烘的过一个晚上。

    “这个,等下我会让园静给大家送热水过去,你们且随我来——”

    虽说是厢房,看起来倒像是个独立的小院儿,里面错落地坐落着四五间房,环境很是清幽。

    一会儿果然有个面目清秀一脸忠厚的小和尚提着木桶来敲门,见了我也不说什么话,只是羞涩腼腆地笑笑,眼里居然没有半丝惊艳之色,

    “你就是园静么?没想到你人小力气倒是很大,这木桶再加上热水少说也有百来斤——”

    园静放下木桶,用手比划了一下木桶,再指指外面,意思是水送到了,他也要走了。真可惜,这么心如稚子般纯净的小和尚竟是个哑巴!

    冲他微微点下头,我笑着道:“谢谢小师傅!”

    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又想到轩影在花丛里那奇怪的表情。被算计的人不应该很生气么?怎么他反倒笑了起来,好像很是高兴我就是季小七……美人轩影还真是让人猜测不透,枉我季小七自认为可以看透人心——

    一大早,园静就把早饭送进我房里,照旧是比比饭碗,又指指外面,只不过这次顺便把洗澡桶给提走了。真是越看越觉得小和尚很讨人喜欢……

    “戒嗔大师,园静从小就不会说话么?”

    “不是,七岁的时候得了一场重病,病好了却再也不能讲话了。”

    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园静自幼颇有慧根,佛经要义参悟甚至比自己还要透彻,有时候替他惋惜,他自己反而笑笑表示不在意。

    “如果是这样,我倒是可以试着给他看一下——”

    “恩,还有这只毛快掉光的老凤凰……我可以帮你做药物方面的治疗,再修习修元录里的伤筋断骨篇法门,应该可以治好你断掉的手筋脚筋——”

    “《修元录》?小七你怎么会有这本书?”

    “是啊,这本书可是四百年前两位武林宗师阴阳双子耗尽毕生心血合写而成,当年为了争夺这本书,武林还曾经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后来听说被一个商人偶然得到,最后也不知所踪……”

    “这个啊,我得到这本书纯属偶然——”

    把小时候遇到乞丐的事给几个人讲了,戒嗔大师直呼天意如此,小七可谓是极有造化之人,再想想她这十几年的际遇,更是常人连想也想不到……

    “对了,老凤凰你当初是不是被那个不孝徒弟给弄到牢里的?”

    想起前几天胭脂店老板的话,我非常怀疑他是有预谋暗害师父,从而掌控凤翼盟大权。再聪明的人,总是不会对身边最亲近的人有所防备——

    “你这丫头还真是鬼灵精,什么事都给你猜到。当初我就是中了那个不孝徒弟的暗算,他居然和轩家堡的人联合起来算计自己的师傅。”

    提到这件事,金凤仍是一脸的痛心,亏得当时自己那样信任杨志,想不到他却是个狼子野心的家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先不说这个了,这几年那个杨志可没做什么好事,现在凤翼盟上下被他搅得是乌烟瘴气,声誉也大不如前……等你恢复了武功,再好好找他算账——”

    说实话,这么大个包袱还有人抢,我这可是避之惟恐不及,老凤凰要是能重新接管凤翼盟,我真是求之不得。

    “嘿嘿,小丫头打什么算盘我会不知道?你放心,这凤凰令既然交给了你,那凤翼盟的盟主就是季小七,接下来的烂摊子自然是由你来收拾……老头子年纪大了,没有那个心力也不想再管那些事,是时候和和尚头儿喝喝茶下下棋养老了——”

    金凤看着眼前与众不同的小丫头,多少人争着抢着要的宝座,她却视为敝履死命地往外推……偏偏自己就是欣赏她这一点,只有最没有野心的人才能掌管好凤翼盟,才能带领大家创造一个更美好的未来——他有预感,凤翼盟在小七手里一定会发扬光大。

    “师姐,凤翼盟到底是什么东西?”

    “哈哈哈——”

    戒嗔大师的笑声让金凤一张老脸又青又白,不愧是小七的师弟,他师姐起码还知道凤翼盟,这小子连凤翼盟是什么都不晓得,他到底是从哪个深山野林里冒出来的?

    “你心里想的没错,我这个师弟确实是从深山里出来的——”

    抚着笑疼了的肚子,我漫不经心地说道。只是这几个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以为我在说笑。也是,风老头儿那种古怪的门派我之前也从来没听说过。

    说到凤凰令,我突然想起来,自己那些宝贝应该在歌月那里,想也知道她不可能把本姑娘的“遗物”留在昆仑山。不知道小金现在怎么样了,它是三个月就要吸一次血,这小家伙又挑剔的很,不肯喝别人的血……

    “没想到轩影那么阴险,居然到官府报案,说你们两个偷了轩家堡的珠宝潜逃,现在满大街贴的都是通缉画像。”

    “我早料到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老凤凰被救走,估计杨志那里很快也会有所行动,我看自己要亲自到凤凰盟走一趟——”

    猜想着轩影下一步会做什么,他肯定会向杨志通风报信……我沉静地向大家说出自己的打算。

    “唉,都是老夫识人不清,才会中了杨志的j计,现在还累得凤翼盟上上下下不得安宁——”

    金凤叹了口气,似是比之前老了许多。或许真是年纪大了,心里的恨反倒没有失望多……只盼小七能早日接管凤翼盟,铲除那个恶徒!

    “区区几张破画像,就想困住我季小七?恐怕现在城里的客栈酒家都给搜过来一遍了,他万万不会想到我们居然藏在寺庙里。”

    “凤翼盟最大的据点设在京城,从这里赶过去最少也要十几天,我看你们要赶快动身才是——”

    金凤沉吟了下,有接着说——“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动用凤翼神卫!只要你拿着凤凰令到凤翼盟宣示自己的身份,自然会有凤翼神卫的头领来找你。”

    传说中神秘的凤翼神卫?这我倒是很有兴趣见识一下。既然被老凤凰死粘着成了盟主,那就要做好盟主该做的事……看来,不得不回京城了。希望大宝小宝它们还认得我——

    “我和师弟明日就出发——”

    再看一眼风泉流,他倒是一脸兴奋的样子,没想到他对冒险刺激的事会是这种反应!嘿嘿,和本姑娘一样,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只是我还是比较喜欢在一旁看热闹——

    在出发之前,我还要到思七坊走一趟,凤凰令还在那里,要是被歌月抓到恐怕会先暴打我一顿……不知道月倾城现在在哪里?要是碰到他我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一百零一章 名闻七先生

    今晚的月亮好圆好大,照的四周明晃晃,但凡飞过只蚊子都能看的到。思七坊外,两个贼嚣张地在这花好月圆夜“踩点儿”,其中一个较高的说道:“师姐,我们就不能换一天再来么?”的确,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小偷盗贼之类的都是在夜黑风高的晚上出没,要不然也得是伸手只见五指的情景下才比较好下手吧!

    “师弟,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天黑黑的时候大家都会提高警惕,因为可能会有贼来嘛,但今天这种状况任谁也想不到会有人来偷东西,这才是最好的时机啊!”

    我擦了把额上的冷汗,一本正经地对风泉流说教道。你以为本姑娘愿意在今晚行动么?这不是答应了戒嗔和尚明天要出发去京城?又不是十五十六,谁知道月亮婆婆今晚会这么兴奋?

    两个人悄悄地潜进思七坊,看着七八间间一模一样的房子有些犯愁,本来以为这后院顶多也就歌月还有宦娘夫妇,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人来?到底不是专业的小偷啊,这作案连东西在哪里都不清楚,这岂不是要一间一间挨着找?亏得本姑娘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还以为偷东西会很容易……

    “季小七——”

    冷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好像是月倾城?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大晚上的不睡觉,他跑到屋顶上做什么?

    仰头向上观望,就见月倾城静静地站着,长发在夜风中四下飞舞,眼睛里先是惊喜后是愤怒然后又转换成哀伤……薄唇微张像是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又紧紧地合上。白衣白靴的月倾城,连脸色也有些苍白,身后的圆月仿佛化成了沉重的石头。压得他连腰也是微弯着。缓缓的,无法言语的伤痛就此袭来——那飞扬的长发,宛然和月光一样,泛着银白色的冷光。

    “月倾城,你的头发——”

    接下来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时间在瞬间停滞,一个在屋顶,一个在檐下,两个人就这么怔怔的对望着。

    “师姐——”

    风泉流同样看到了那个满头银发的怪人,白发白衣白靴连身后也是一轮惨白的圆月,他无端端的觉得一股寒意侵入骨髓,师姐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月倾城,好久不见——”

    从怔忪中回神,我努力扯出一抹微笑,轻轻的对屋顶的人说道。

    屋顶上的人像是从一场长长久久的梦中醒来,身体开始剧烈地震动,脚下的瓦当簌簌地跟着发抖,眼看他就要从屋顶掉下来,我紧张地大喊道:“月倾城,你不要命了啊!”

    白色的身影在空中轻巧地一翻,翩然落地,只是仍站在离季小七五步远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女子,没有发现她的容貌早已改变——只因她的一颦一笑早已经刻画在心。

    “月倾城,月倾城,月倾城——”

    一遍一遍念着他的名字,直到他从噩梦中醒来,直到他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存在,我才慢慢停了下来。

    月倾城迈着迟缓的步子走到季小七的身边,伸手把她紧紧地拥进怀里,语带哽咽地道:“再叫一遍——我的名字……”

    伸手回抱住他,我眼中含泪地道:“月倾城——”

    摇曳的烛光下,索情在我手中微微晃动,发出悦耳清吟,像是在欢迎主人归来。凤凰令,倾城匕首,还有小金……?

    本来慵懒地盘着身体睡觉的小金,敏锐地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倏然从瓮里探出头来,嘶嘶地吐着舌芯。下一刻,那灵活的身子立刻缠在我的手腕上,再也不肯松开——感觉比以前重了许多。看来,连小金也长大了。

    “我还以为小金肯定不在了,这家伙实在是太挑嘴——”

    一阵掌风突然从背后扫来,像是用尽了十成的功力,只不过却没有任何杀气。灵巧地向左微移闪过这一招,我轻笑着道:“歌月,这就是你给我的见面礼么?”

    歌月一击不中立刻收手,横眉怒目地在我面前啐了一口,恨恨地道:“亏你还记得歌月这个名字!那日来布庄买衣服杀价的就是你吧,怪不得宦娘会觉得眼熟……你居然还趁夜偷偷摸摸地来——”

    “没办法,我也是害怕见到你生气嘛!没想到你果真这么凶!”

    抱着歌月的胳膊左右晃动,我向小孩子一样撒娇地道。果然,歌月的脸立刻红了,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害羞啊!

    “你这家伙,离我远点儿……”

    话虽这么说,歌月却没有丝毫推开那只手的意思。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总拿这家伙没办法!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惨,掉下悬崖差点儿就死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死抱着歌月不放,我继续装可怜地眨着眼睛道。

    “回来就好!”

    知道小七这三年来一定受了不少苦,歌月有多少气也消了,反而放低声音安慰我道。

    “师姐,我们到底是来做什么啊——”

    风泉流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道,开始是来做贼,现在倒像是来做客,真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闭嘴,小心我让小金咬你——”

    好不容易岔开话题,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然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月倾城和歌月都没有问——为什么你不来找我们?偷偷溜回来又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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