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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身子小姐命第22部分阅读

    “虽然这是事实,但他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多少客气点嘛!”

    想起徒弟超烂的手艺,一滴冷汗从风振额头滑下来,有时候他也很想对着风泉流大喊白痴,只是身为人家师父才不好这么伤徒弟自尊心而已,好羡慕这小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

    还是换个话题好了,这小姑娘脸色真的很差,外伤还是其次,她这内伤可是难治到极点,估计没有一两年是好不了……虽然自诩医术无人能及,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让她恢复如初,不过这倒是一个难得的大挑战,怎么能让她就这么死掉?风振的眼中泛起和风泉流一样的热切目光,看得人不禁毛骨悚然。

    “我叫季小七,麻烦你可不可以把嘴角的口水擦一擦,本姑娘是人不是腊肉,好恶心……”

    风振的脸一下子黑了半边,小丫头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师父,你回来啦!有没有采到含星?”

    风泉流兴奋地从屋里冲出来,忽略掉椅子上的风振径直向药篓里看去。等他看到那颗宝贝药草,眼睛立刻闪闪发光,小心地把药草捧在手心里,头也不抬地走了出去。

    “老头儿,你不是会做饭,如果你不想让‘实验品’饿死的话……”

    看到这两个家伙的眼神儿,我就知道自己的筹码是什么——对于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来说,越是难治的病就越能激发他们的潜力。我现在要是饿死了,他们两个恐怕就会抱头痛哭也不一定。

    “你这丫头还真是——”

    这孩子感觉还真敏锐,而且很聪明——一下子就发觉了他们师徒的意图,而且很快拿来“威胁”人……风振其实并不讨厌季小七,他还蛮有些欣赏小丫头不怕死的个性。(应该说风振本身就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儿——)

    终于闻到饭菜的香味,我几乎感动的就要落下泪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先吃饱再说。

    “喂,风泉流,你不是只喝蜂蜜就行了?把最后一勺米饭放下来!”

    该死的风泉流,居然敢趁本姑娘行动不便来个先下手为强,我的米饭啊!呜……

    “偶不系不用七饭,喝蜂蜜系乌有办法……”

    一边把最后一碗饭往嘴里扒拉,一边分神回答我,真是饿死鬼投胎,我四天没吃饭也没有他那么夸张……极度地鄙视他——我的米饭啊!

    “喂,这个茯龙草你不要加进去,这样不但没有效果伤口还会更痛!”

    风泉流正欲把茯龙草放进药臼里捣碎,却听到季小七在一旁不满地抗议道。

    “放心吧,茯龙草加进去就是为了止痛,我可是大夫——”

    “茯龙草是有这样的功效没错,可是你师父那个药膏里有麒麟玉,这两种药遇到一起不但会失去原来的下效果,还会让伤口刺痛……”

    “是这样么?师父从来没说过,而且医书上也没有记载啊!”

    “风老头儿没有说,不代表我就要在这里任你这个庸医摆布!离我远点儿——”

    戒备地看着那把茯龙草,如果他敢加进去,我就——骂他是白痴、庸医,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哼,风泉流你就不要等我好起来,再一次在心里发誓道。

    “季小七,你居然敢说我是庸医——”

    风泉流气怒地丢下药草转身走出门去,片刻之后又杀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一只受伤的松鼠,他今天就要证明自己的话才是对的。

    把师傅做的疗伤药涂在松鼠受伤的地方,又把茯龙草捣成药汁抹上去,风泉流自信满满地盯着那只松鼠——放心吧,你很快就不会感到痛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只松鼠开始在他手中剧烈地挣扎起来,浑身抽搐眼中含泪,仿佛在控诉风泉流虐待小动物。

    “真的会痛么?”

    风泉流不可置信地对着松鼠自言自语道。

    此时那松鼠已经痛得在心里骂人——“白痴,要是大爷我会说话,非要骂到你祖宗十八代,痛死了啊!”

    哈哈哈——

    看到风泉流一脸踩到狗屎的衰样,我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下相信了吧,本姑娘这神医的名号也不是假的。要不是现在行动不便,哪里轮得到你这个白痴指手画脚?

    风泉流仍处于极度的打击之中,难道自己真的是个庸医?

    “小七丫头,什么事这么高兴?”

    风振从外面回来,就听到小七肆无忌惮的大笑声,不禁好奇地问道。

    “还不是那个白痴风泉流——”

    指着那个仍是一脸哀怨的家伙,我止不住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哈——

    “风泉流,你在那边抓着只松鼠是要做什么,师父不是告诉你只可以吃野猪之类的动物,快把它给放了。你没看它在你手里挣扎的多可怜么?”

    “哗啦——”

    风泉流一颗少男心彻底破碎,他不是要吃松鼠好不好?

    哈哈哈——

    大笑声一直回荡在房里,有时候还会夹带某人用头撞墙的声音。

    第九十三章  我是师姐

    “风泉流,以后我把方子写出来,你去采药就行了……”

    “呜——”

    某男咬着衣袖含泪以眼神控诉,好不容易找来的“实验品”,却摇身一变成了比自己还厉害的大夫,那以后他不是就要受师傅和小七两个人的“欺负”?每次被季小七用笨蛋的眼神看过去,自己是心就像是被一百支箭嗖嗖地射过,受伤倒地。早知道当初就不要救她好了……

    “泉儿,最近你的医术大有进步啊,小七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风振欣慰地拍着这个徒弟的肩,他就知道自己的眼光没有错……

    “师父,我——”

    风泉流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惭愧地向师父解释道:“那个,都是小七自己开的药方,我只是按方抓药而已!”

    “真有此事?你去把那些方子拿来给为师看——”

    看着药方上所开的各味草药,风振频频点头,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是深藏不露的行家,只要稍加指导必可以超越自己成为绝世名医。既动了这样的心思,风振当下就有了主意,放下手里的药方就出了门。

    “风老头儿,今天做什么呢?好香啊!”

    为了让伤好的更快,我每天都要到附近活动一下,才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种特别的香味,害得我口水都快要留下来。

    “小七回来了啊,累不累?要不让泉儿给你揉揉?”

    风振从厨房探出头来,一脸关切地道。

    看着他那“慈和”的笑脸,我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凉,不是还有个死了几百年的大师说过——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按今天这阵仗看来,老狐狸一定有什么事情要算计我!

    坐在饭桌前,风振试探地问:“小七啊,听泉儿说这些天都是你自己开的药方?”

    “怎么,不行啊!”

    这是什么鬼问题,我自己的身体像怎么医就怎么医,就是自杀谁又能拦着?

    “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啊?医术很好呢!”

    风振又开始绕圈子,这要是小七有了师父不知道肯不肯另投别人门下?这就如同一块肥美的肉整天在眼前晃却吃不到,痛苦啊!

    “没有跟谁,都是我自学的,不过还不至于医死人就是了!那个,老头儿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丫头,你要不要当老头子的徒弟?”

    ——“好!”

    “你就这么简单地答应了?”

    “要不然咧?”

    “没,答应就好。”

    风老头儿这个郁闷啊,早知道就不必费劲做了这么一桌好吃的,本来是想“诱拐”,没想到小七这么容易就答应,依她那难缠的性子不该是这样啊!

    风老头儿医术那么高明,他愿意收我做徒弟,为什么不要?虽然以前有顾虑,现在我还在乎什么?

    自在地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我又提出自己的条件——“只要以后你不打我,不骂我,不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不坏心眼儿算计我,我想做什么你也不拦着……咱们就是师徒了。”

    风振差点儿没晕过去,这哪是收徒弟啊,简直就是要当祖宗给供起来……伸手擦了把汗,风振一咬牙答应了。自己是那种坏心眼儿会欺负徒弟的师傅么?这些问题在自己身上根本就不算问题了嘛!某人进行自我催眠中——

    “太好了,以后我就有师妹了——”

    风泉流高兴地对桌上另外两个人道,既然是小师妹就不能事事都为难师兄,要有同门之谊——自己终于可以从小七的毒嘴中解脱了!

    看着笑得一脸白痴的风泉流,我无奈地叹息一声:“这位公子,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么?”

    “什么意思?”

    风泉流不解地看着“师妹”,没有发现风老头儿已经开始在旁边摇头,人家给你陷阱就傻傻往里跳,这个傻徒儿!

    “意思就是,我怎么能容忍一个白痴做我的师兄?以后你就是我师弟——晓得不?”

    “为什么,人家都是先来的是师兄,你怎么可以违规?”

    风泉流气愤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用筷子指着季小七怒问道。她居然想要当师姐,而且更过分的是她又说自己是白痴……

    “那不然,我们来公平竞争,如果你赢了我以后就恭恭敬敬地唤你师兄,而且从此以后再不说你是白痴,如何?”

    “好——”

    风泉流气急,什么也不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咳咳,那就由为师来出一道题目好了!”

    看着傻徒弟要吃亏,基于同情弱者的心理,风振决定还是帮风泉流一把,这要是比赛医术,他可是稳输不赢啊!

    “从前,有个财主非常吝啬,在家连肉都舍不得吃,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钱堆在桌子上,天天查一遍。每次看到钱越来越多,他就非常高兴。因为他是个小气鬼,所以从来都不请客,有一天人家让他请吃饭,这个地主非常生气地拒绝了。你们两个就分别说一句话,谁说的话显得财主最吝啬就算赢!”

    风泉流一听就傻眼了,这是什么鬼问题啊!他哪知道风振是刻意帮他……有了,我想到了,他得意洋洋地看了小七一眼,看她还在往嘴里扒饭,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唉,肯定是还在想!

    “答案就是——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请客!”

    够狠了吧,风泉流相信再没有比这样还吝啬的人了。连风振也听得频频点头,觉得傻徒弟赢的层面很大。

    “你确定?不再改了?”

    把饭碗放下,我悠悠地问道。

    “怎么样,你有么有想出比这个还厉害的答案?”

    风泉流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幸好自己抢先说了出来,要是小七先这么说自己就没辙了!哈哈哈——我是师兄!

    “我的答案是——我这辈子不请,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请!”

    这种问题想要难倒我,风老头儿也不怎么聪明啊!无聊地打个呵欠站起身,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师徒二人——师姐我睡觉去也!

    好半晌两人才反应过来,唉声叹气地拿起碗准备接着吃饭。只是,当他们把注意力拉回饭菜上时,更加傻眼了——肉咧?菜咧?怎么只剩下几根菜梗?

    “师弟,老头儿怎么不在?”

    这都该吃晚饭了,风老头儿还没有回来,我还真有点儿……

    “不用担心,师父常常这样,几天以后就会自己回来啦!他说过几天要开始给你治疗内伤……”

    风泉流又开始拿出蜂蜜准备当晚餐,我刚才就担心晚饭没人做……谁担心那老头儿有事?他那武功连比白石老人都厉害!他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恩,在这谷里应该是欺负小动物……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肚子却开始咕噜咕噜地叫起来,还是吃饭要紧!

    “很好喝,师姐你要不要来一瓶?”

    看到我痛苦地皱眉头,那家伙立刻开始幸灾乐祸,故意拿着一瓶蜂蜜在旁边气我!要是被你看了笑话,本姑娘这师姐也不用当了。袖子一挽,头发一甩——做饭去!

    我熟练地生火洗米,利落地把那些菜给切好下锅,三两下翻好成盘……做饭有什么难的?想我以前可是季府的丫头,什么活儿没做过?

    看着桌上香喷喷的饭菜,风泉流口水都要留下来了。没想到小七还有这样的手艺,他佩服地问道:“小七,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当然有,有一样和你比起来我是自愧不如啊!”

    看着傻乎乎的师弟,我就忍不住要捉弄他,谁让他当初拎着领子把本姑娘当兔子?报恩的事我不敢说,这记仇我可是天下第一——风泉流你就觉悟吧!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是比你厉害的?”

    风泉流好奇地支着耳朵,目不转睛的盯着我问道。那个样子还真是可爱啊!

    “那就是——”

    我故意卖关子地顿了一下,看到风泉流凑的更近,这才忍俊不禁地道:“——耍白痴”

    “季小七,你太过分了——”

    风泉流气鼓鼓地指着我,想要说些抗议的话,转来转去却也只有这么一句。他这么鼓着腮帮子还真像一只松鼠——

    “乖,师姐做了饭菜要不要吃?”

    坐下来盛了饭,就看到风泉流眼巴巴地看着,没有我的允许谅他也不敢动筷子!

    “要——”

    像个小孩子一样猛点头,风泉流忙不迭地坐下来拿起筷子,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早已经忘记了我刚才戏弄他的事。

    唉,打一巴掌就要揉一揉,这样才不会麻木,我这个宝贝师弟就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谷里的日子无聊,要是以后欺负他都没有反应可就没有意思了……

    “对了,这米是哪里来的?我没有见你们种稻米啊?”

    想起这些天一直忘记问的问题,我好奇地道。

    “师父出去买的啊!”

    风泉流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分神回答,手还不忘再夹一筷肉——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只要能天天吃到这样的饭菜,自己这个师弟也做的值了……许多年后,风泉流还记得自己就是因为一顿饭心甘情愿成了人家师弟!以前都是口服心不服——

    “买的?你不是说这里除了你和老头儿没有别人了么?”

    “是啊,这是师父爬上去买的——”

    用筷子指了指天,风泉流司空见惯地说道。

    “你是说我们可以出去?”

    一阵惊喜涌上心头,我雀跃地抓着风泉流的手道。

    “不行啦!师父功力深厚,才可以在空中换气,我们现在根本做不到,等可以出去恐怕胡子都白了!”

    “那老头儿为什么不带你上去?”

    既然他可以扛着一袋米来去自如,没道理不能把风泉流带出去啊!就算他现在比较重,那他小的时候应该可以吧!

    “师父说本门门规就是要自力更生,要想出去就要自己想办法,他老人家也是到了四十岁才出谷。师父的师兄资质不好,就一辈子都老死在这里,上次你看到的那个土丘就是师伯睡觉的地方……”

    “天啊,等我四十岁,那我岂不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无力地端起饭碗,食不知味地戳着米粒,一想到我至少要在这里呆四十年,给我吃什么山珍海味也没有心情……

    “师姐,你那么聪明,说不定三十年就可以出去啦!”

    看到我这副表情,风泉流好心地安慰道。只是,这样的安慰法也只有他想的出来,三十年和四十年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差别?

    等那时候上去了,季子默恐怕连孙子都有了,见到我都认不出来这个老太婆到底是谁。唉,怎么又想起那个混蛋?不是说好要重新开始么?自从摔下崖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以后要为自己而活,只是实际行动起来还是有些困难!

    也罢,就这么呆在谷底好像也不错。这下子还真应了我当初的誓言——不及黄泉无相见。至于月倾城,就让那个他当我失踪了,说不定十年后他也能娶妻生子过幸福的日子。

    “师姐?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

    风泉流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季小七碗里,她刚才的表情很迷离,一点儿也不像当初认识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虽然叫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儿师姐,风泉流却没有办法真的讨厌她,虽然很多时候被“欺负”,但也是自己下意识地在让着她。见到她有些得意有些使坏的笑容,自己也觉得开心,要不然风流泉哪有那么容易被欺负?至于为什么自己总是做出夸张的表情表示不满?那只是为了让小七不那么无聊——

    他知道,自己从小到大都呆在这里,没有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也没有牵挂的人,自然觉得哪里都无所谓。可是小七不同,她心里一定有许多惦念的人,如果能求师父带她上去就好了。只不过风泉流也明白,师父虽然看起来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对于师门祖训还是严格遵守的,要不然他早就带自己上去了。

    其实想想,和小七还有师傅一起呆在这里,就算一辈子不出去也不错——

    第九十四章  绝色倾国

    四年后——

    夕阳西下,一棵茂密的大树下靠着一个女子,她双眼微合似在睡觉,清风吹过树梢也拂过她秀逸的长发——一张绝丽的容颜让艳红的晚霞也黯然失色,她的脸颊有如盛开在三月最鲜嫩的桃花,秀眉如画,微卷睫毛轻轻覆盖着眼帘,一双美目虽合却让人忍不住联想……如若忽然睁开定也是明眸善睐。远远地望,她皎洁似朝霞中升起的太阳;近近地看,她鲜艳似清水中挺立的荷花。

    一个男子施展轻功从远处奔来,快到树下时照常例停下脚步,静静地注视着树下的睡美人。这几年来,他最喜欢做的就是每日里来把女子唤醒,看着她半睡半醒眼睛似睁非睁一副天真稚气摸样,没有清醒时的理智和冷静反而更加惹人怜爱。本来是唤她吃饭,可每每见到这样一幅海棠春睡图就看得痴了…

    “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带着七分慵懒三分笑意的话语柔柔地在他耳边擦过,男子止不住地又是一阵陶醉。但见女子美目轻睨,波光流转间有如最上等的宝石熠熠生辉,她早就习惯了男子的反应——至从她变成这副模样之后。

    “师姐,要吃晚饭了——”

    良久,风泉流回过神来,脸颊又是一阵烫热,他呐呐地道。唉,自己刚才一定又在师姐面前出糗了,为什么她要长的这样“祸水”咧?

    “我知道,你哪次来不是为了叫我吃饭。几年了,你怎么还总是一副傻呆呆的样子?”

    看风泉流一脸痴迷的注视着这副皮相,我就忍不住地好笑,不过是比以前变好看了些,用得着这么夸张么?再说,这到老了不还都是一脸皱纹的老太婆?

    “才不是,师父说我的武功最近长进了很多呢!”

    风泉流不服气地反驳,他也是很努力的在学习医术和武功好不好,只不过这天下哪有第二个怪胎季小七?在自己还在苦读医术苦练剑法的时候,人家总是一脸无趣地跑来这边晒太阳兼睡懒觉…可是,每次师父考试的时候她总是比自己厉害,郁闷啊!

    “是么,那今天咱们就来比试一下轻功,看谁先回到家里——”

    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随意撩起耳边发丝别在耳后,微笑着说道。

    风泉流又是一阵目眩神驰,不禁在心里暗自埋怨——都怪小七要变得这么漂亮,还有师父啦,总是研究什么完美药膏,师姐用了之后更是容光焕发更加祸水了……

    “怎么还不动,你确定不先跑么?”

    纤手在风泉流肩上重重地敲了一下,看到他回神这才打趣地笑问道。

    “怎么可能,还是老规矩,师姐在这里数到十下才可以追上来,而且不可以用全力哦!”

    风泉流急忙抗议,如果和小七一起出发,他怎么可能追得上?到时候师父又要摆出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自己,明摆着就是说自己虚比小七大了四五岁——

    “好,开始吧!这次如果你能和我同时到家就说明你的功夫确实进步了。”

    老神在在地站着不动,等风泉流的身影消失好大一会儿,我才发力疾奔。不久就看到那家伙正拼命地往前跑,轻松地从他身边掠过,我笑着道:“加油哦,快要到家了!”

    风泉流看着季小七轻急柔美的身影,真个就像惊鸿疾飞,游龙蜿蜒,话落她人已在十丈开外。衣袂若隐若现身姿若即若离,有如青云笼月又似流风回雪。暗叹自己这次又输了,不过能每天见到这样的“美景”,再输多少次他也不介意——只是这话决不能给小七和师傅知道。

    “师弟,你这次又输了。”

    坐在饭桌旁惬意地喝一口汤,我看着气喘吁吁跑回来的师弟得意地笑着说道。

    “小七,看来你的内伤已经完全好了,以后就可以修习本门最高心法《溪山行雨》,依你过人的资质估计半年就可以出谷了。”

    风振欣慰地看着这个徒弟,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小七她的确是聪颖灵秀,自己所讲医术和武功只要说出一二,她就能立刻领悟出接下来的七八分。自己四十岁才能出谷,但小七机缘巧合身上早已有了六七十年的功力,再由本门最高心法加以辅助,她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小七,你真的要离开啊!以后还会不会回来……?”

    风泉流听了这话焦急不已,好不容易有个伴儿,这以后自己又要一个人了。以前不觉得寂寞,可是小七走了他一定会感到孤单——都怪自己学艺不精,不能和小七一起出去,要等自己练好了武功恐怕至少还要二十年……

    “师父,我真的可以出去了?那我能不能带着师弟一起出去?”

    虽然风泉流总是在我面前耍白痴,但我也明白他是处处让着我,这三年多来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非常亲厚,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孤独终老,死了和他那个师伯做伴。

    “小七,你自己一个人上去已经非常勉强,如果再带一个人,你们两个都会有危险——更何况本门规矩从不允许弟子靠别人之力出谷,当年泉儿答应做我的徒弟,也早就有了这样的了悟。这出不出得去就要看他的造化!”

    “这是什么烂门规,师祖一定是个食古不化的老古董……”

    “季小七——”

    风振脸色一沉,当即发怒地喝道。平日里任他们怎么胡闹,可这师门规矩却一定要遵守。小七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纵使自己再怎么宠她也生气起来。

    “好啦,大家吃饭,这菜都凉了!”

    风泉流讨好地给两个人各夹了一筷子菜,出生劝道。虽然很高兴小七这么为自己着想,可师傅说得对,门规要遵守,自己也不能害小七有什么危险……

    一轮明月高挂在两人头顶,就像是一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晚灯,把点点月亮碎片洒在两人身上。树叶哗啦啦作响,清风却吹不散屋顶两人的愁绪。

    “小七,你下个月真的要出谷了,以后要好好保重!”

    风泉流望着面前面含忧伤却仍是美得惊心动魄的季小七,虽然不舍却也不得不和她分别了。这以后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

    “师弟,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师傅同意的,到时候我会带着你一起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虽然这个师弟有点“老”,可是我是真的把自己当师姐,怎么能丢下他不管?这几年日日夜夜的相处,我早就把他当作自己的亲人看待。

    “即使师父同意,可依你的能力,又怎么可能带着我出去?”

    风泉流不抱任何希望地道,他已经认命……自己以后会更加努力练功,即使是到了五十岁才能出去,他也要在老死之前再见小七一面。

    “说实在话,这要出去了,你怎么看起来比以前还要惆怅?最近你安静多了……”

    刻意把话题转移,风泉流不想再讨论自己出不出的去的问题,倒是小七最近真的很异常,时常恍恍惚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知道,三年前我不仅仅是因为失足才掉下悬崖,还因为我练功走火入魔……”

    躺在屋顶头枕着双臂,我望着那看似触手可及却永远也够不着的月亮缓缓地道。这件事我从来没有提过,师父他们也没有问,每个人心里都有难言的伤痛不想被人触及……可是,今晚我却想把这件事说出来,它已经在我的心里藏了太久,久到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为了让自己牢牢记住那伤痛,我不得不再一次提醒自己——

    “当初我是因为被一个男人伤得太重,导致心神大乱,勉力修习武功才会走火入魔。我曾经发誓,今生今世再不要见到那个人……”

    风泉流也学着小七的样子躺下来,头枕着双臂望月,好半晌才幽幽地道:“师姐你现在还忘不了他,对不对?”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已经和别人订婚了,我们今生早已缘尽——”

    话虽如此,为何三年来想起最多的人还是他?刻意遗忘过去往事,午夜梦回却总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枕巾也湿了大片……三年来自己总是不能放下出谷的念头,可现在要出去了,却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三年了,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就连我自己都换了模样,有时候在河边望着水里的倒影,也会被里面的人吓到。水中那张影影绰绰的绝色容颜真的是我么?有时候觉得就连这副皮相下的心,也早已变了……

    想到季子默的时候会心痛,三年前那种可以为爱牺牲一切的信念却早已消失无踪,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世间有没有真切的爱情?现在的季小七比以前更强大,不仅是武功,就连心也披上了厚厚的铠甲。

    “万一你再见到那个人,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我们还能有见面的一天么?”

    两声叹息悄悄溶入这淡淡月色之中,两个人心中都是思绪万千——

    第九十五章  似曾相识

    终于到了出谷那一天,风老头儿还是像往常一样背着药篓准备外出,而风泉流则是依依不舍地准备为我送别。

    “师父,小七以后会回来看你的——”

    虽然平日里在风振面前总是没大没小,那也是仗着他对我的疼宠才敢如此胆大妄为,老天待我不薄,让我在掉下崖后还能认识师父和师弟两人……

    “师弟,你平日里那些心爱的瓶瓶罐罐还有入门时师父送你的七星剑能不能转赠与我?”

    风泉流有些犹豫,不过这是小七出谷前的最后一个要求,他不能不答应。转身回房收拾了一个大包裹,几乎把那些心爱之物全部打包了起来,这也算是自己的一片心意。

    “那,全在这里了,这下你总算满意了吧!”

    风泉流心里情愿但嘴上却还是不肯松口,仍是被小七欺负了的气愤样子。

    “乖师弟,不忘师姐疼你一场——”

    “好了,为师要去采药了,泉儿送完你师姐也早点儿回来。”

    风振实在不忍这种离别气氛,拿着药镰出了门,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来到崖下仰头上望,但见陡峰穿云,想要上去确实是比登天还难。接过风泉流手中包袱在肩上背好,拿出几天前准备好的竹板试了试柔韧度,我满意地点点头对身旁的人说道:“等下我会趁着换气的时候把竹板钉在崖缝之中,你如需换气的时候就踩在竹板上借力,依你的轻功程度上到崖顶应该不是难事!”

    “师姐,你这是——”

    风泉流心下有些明白,却仍是震惊地问了出口。小七这不是让自己违背师祖门规,做个大逆不道的叛徒?师父知道了说不定会给他们两个活活气死……

    “师父也说了,只要没人帮忙靠着自己的本事上去就行了,我并没有把你拉上去,还是要靠你自己施展轻功,只不过这是多了借力之物,这也不算违规啊!”

    理直气壮地把自己的意见说给师弟,我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个方法,他要是敢“不从”——凭着我这口能生莲的一张嘴,非逼她就犯不可。

    “师姐,你这明明就是强词夺理,如果你真觉得这样没错,为什么不敢让师傅知道?”

    风泉流苦笑地望着面前一脸笃定的师姐,还是拆穿了她内心的想法。

    “师弟,你真的要在谷底过一辈子么?再说师姐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要是被人欺负了去,你于心何忍?”

    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眨着有些泛红的水眸凝视着他,只要我摆出这种哀求的姿态,师弟他一定会答应的——

    “也罢,我和你一起出去!”

    风泉流长叹一声,明知道小七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是装出来博取自己的同情,他还是不忍拒绝。就凭师姐高绝的武功还有一身毒术,有谁能欺负得了她?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只是师父那里,希望他可以赞同小七刚才那一番“大道理”,这借力之说实在是有些勉强——

    “好了,别像个姑娘家婆婆妈妈的,我们走!”

    提气纵身跃起十丈,趁着换气之时刷地射出第一片竹板。竹板在没入石壁一指时颤颤地发出嗡嗡声响,风泉流紧跟着跃起。一口真气渐散身体有下落之势,他单足轻点竹板趁势又拔出十丈。本门心法《溪山行雨》果然厉害非常,运气绵绵不息,身体中浮散真气有如云聚,终成雨点儿落下在身体各处经脉汇流——即使是在空中无借力之物,双足如踏云梯拾级而上,渐渐我已能望见崖顶。

    越来越近,最后一次腾挪却发现手中竹板没有了,这要是稍有差池,师弟就会跌落崖底。电光火石之间,数十个念头在脑中变换——我伸手拔出发上木簪激射而出,再次换气自己已在崖顶。风泉流紧跟其后,但见乌黑长发有如瀑布在面前甩过,他轻点木簪拔高身形,身上也是止不住地冷汗直冒。

    “师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风泉流好奇地四下张望着,这里好多花鸟他都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果然很漂亮。不过,他敢肯定师姐一定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女子。

    “当然是要下山,我们得在天黑之前找家客栈住下。”

    把包袱递还给风泉流,我随便拿出一块儿布帕把头发裹了起来。清风殿是不能去了,虽然有些想念白石老头儿……

    昆仑山脚下城镇——

    “师弟,麻烦你走快点儿——”

    没好气地催着后面那个乡巴佬,也难怪他见了什么都要跑过去瞧一瞧,那些平常的东西在他眼里也十分新奇。那是他凭着想象怎么也无法做到的……不过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就会被当猴儿看了,应该说我们两个现在就已经非常引人注目——

    一个是清隽出尘的美男子,另一个是绝色倾国的佳人,这样的组合想不引起轰动都难。把好奇宝宝风泉流拽到自己跟前,我压低声音对他说道:“记住,以后我就是风寒烟,自小被师傅抚养长大。”

    “师姐,那是什么?”

    风泉流指着那些红红的果子——上面怎么还裹着一层冰?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他咽着口水眼睛发亮地道。

    “那个啊,叫做冰糖葫芦……那,给你——”

    我们两个人一人一串冰糖葫芦在大街上边走边吃,风泉流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那些一脸爱慕之色的妙龄少女。至于我,对那些头碰撞到柱子的家伙也懒得费神儿……

    “店家,麻烦给我们准备两间房,再送两桶洗澡水来。”

    那店家看着柜台前美若天仙的女子呆立当场,店里的伙计也个个一脸惊艳之色,情不自禁地在心里幻想,等下要是能为这位姑娘送洗澡水就好了。

    洗好澡好了衣服,我打算慢慢在街上逛一下,顺便给自己和风泉流买几件欢喜衣物。出谷的时候太匆忙,他身上穿的还是原来那件。

    “掌柜的,请问这城里哪家做衣服最有名?”

    “姑娘,现在天色已晚,您现在出去恐怕——额,这里制衣服最有名的要数思七坊。”

    那掌柜的本是好意劝告,但见美人儿妙目直视自己,也就三魂七魄去了一半儿,昏昏然说道。

    “好奇怪的名字?一般制衣商铺不都是叫什么绮罗坊啊锦绣阁的,这家名字倒是特别。”

    笑笑地答谢了掌柜,两人闲闲走在大街上,却见一把扇子挡在前面,应是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欺到本姑娘头上了?

    “小生王文,今日一见姑娘惊如天人,能不能和在下交个朋友?”

    眼前一个油头粉面桃花眼的家伙正在故作斯文地搭讪,对着那人嫣然一笑,我飘然后退一步,让风泉流挡在面前。

    “这位王公子,麻烦你让开——”

    风泉流有礼地颔首,好言相劝道。

    “你是?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