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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身子小姐命第21部分阅读

    然觉得心虚,好像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是怕别人知道季小七被人抛弃了,还对那个人纠缠不休?还是看不得月倾城那欲语还休得惆怅眼神?自从认识了我,月倾城好像就再没开心过!或者说他以前虽没有什么开心的事,但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不开心。

    “我——”

    平日里口若悬河,真到了这个时候却什么也说不出。想找个理由骗月倾城都觉得困难,更何况我从来不想欺骗他。在那份纯洁饿感情面前,说任何谎话对月倾城都是一种亵渎。

    “你以后不要再去见他……已经结束了不是么?无论那个人再发生什么事都和你没有关系,就让他和那个小师妹在一起,彻底离开他——”

    月倾城平静的语调开始变得激昂,他不想再等下去,不管怎么样今天都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不然他会后悔一辈子!

    “忘了他,以后由我来守护你!”

    “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再也不见季予默。”

    “我喜欢你!”

    风比刚才小了许多,屋里安静的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月倾城专注地看着床上的人,等着她的回答。时间像是过去了一千年那么久,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作,却是把自己整个缩进了被窝里。像是一只被烦恼困扰的小乌龟,怯怯地躲在自己的壳里。没有给他回答,这代表什么?她是不是也在动摇?

    月倾城紧接着刚才那些话,一字一句情真意切地道:“我爱你!”

    一句一句表白的话重重砸在身上,让我躲无可躲。很想冲到地回答:“好吧,就这样吧!以后我会忘了季予默,以后我们两个在一起……”

    可是我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说了一定会后悔,到时候两个人只会更加痛苦。因为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一个人……

    把自己密不透风地埋进棉被里,想要阻隔所有的声音进入——还是不可避免地听到那句我爱你。月倾城,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我只是个自私的人,因为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说出来。

    闷闷地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我下定决心道:“月倾城,你走吧!”

    月倾城用力拽着头发伤痛地喊道:“小七——”

    “我累了——”

    短短三个字,是我的回答,也是我无言的拒绝。

    好一阵子,黑暗中再次响起月倾城叹息的回答:“我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了——因季予默而伤痕累累脆弱不堪的季小七,只是那个人独一无二的季小七。她只会在季予默面前变得柔软,变得毫无抵抗。因为爱,所以给了季予默伤害的权利。而在其它人面前,她还是那个聪颖坚强的季小七,是那个可以冷漠对待所有人的季小七。

    季小七的心被围起又高又厚的墙,唯一一扇门终日紧锁着,连她自己也没有办法打开——而那个唯一拥有钥匙的人就是季予默。

    “歌月,你和月倾城一起离开吧!”

    思索了一个晚上,我终于做出这个决定。让月倾城继续留在我的身边无悔付出,这对他不公平——或许我永远也无法爱上他!

    “为什么突然这么做?是不是门主突然对你说了什么?”

    其实歌月真的很佩服门主可以忍耐这么久,这真要说出来反而松了一口气,其实这也算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只是有些话说出来之后就不留任何在一起的余地。趁早死了心也好……

    “你们今天就回无影门吧!”

    不想做任何解释,即便会让歌月伤心,我也只能这么做。

    “主子没有告诉你么?无影门已经解散了——”

    歌月惊讶的问道,她还以为小七会知道呢!不过仔细想一想,依照门主那种什么事都放在心里只会默默做事的个性,要是他真的告诉了季小七才怪!

    “什么?无影门解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紧张地抓着歌月的胳膊,失声地问道。无影门对月倾城来说就是他的命根子,难道是这次对付冥鬼失败?凭月倾城的能力应该不可能啊!

    ”解决冥鬼的事没有多久,破军突然传言来说主子要把无影门解散,无论谁劝都没有用。现在江湖上已经没有什么无影门,只是有些人还是誓死追随月倾城,现在都跟着破军不知道在做什么营生。这件事早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大家因为在山上最近又出了事,这才没有关注。

    “好端端为什么要解散无影门?”

    抓着歌月那只手有些麻木,连歌月都开始皱眉,我却毫无所觉。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

    歌月的回答就像是晴天里一道霹雳,让人头昏眼花眼冒金星。怎么会是为了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他解散无影门的话?

    “杀手的生活太单调,也太危险,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其它人来说都是如此。所以,杀手一般不允许对人有感情,这样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才能心无牵挂毫不留情。季小七你不会喜欢那样的生活,这个连我都知道,门主又怎么会不明白?”

    “我不要他这样,我没有办法回报他……”

    心烦意乱地在屋里走来走去,我真的没想到月倾城会为了我这么做。即便是现在,我心中除了感动没有别的想法……

    越是想逃避,越是会遇到。在回廊遇到月倾城,我下意识想要调头走人,却被月倾城在背后唤住——“小七,昨天那些话一定吓到你了……我没有想要那么早告诉你,可是——”

    月倾城苦笑了一下,他怎么能说自己因为愤怒和嫉妒之下提早向小七表白?

    不敢回头看他,想着歌月说的那番话,我没有办法面对他……现在转身的话,说出口的仍然会是伤害。

    “昨天的话,你就当我从来没有说过,只要让我继续呆在你的身边就好!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越界……”

    几近卑微的话让人听了忍不住鼻酸,昔日的无影门铜首月倾城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季小七你真是罪孽深重!想要让他从此离开重新生活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想要告诉他不必为了我解散无影门也已经无济于事……如果这个时候拒绝,就等于把他仅存的自尊踩在地上,我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结果——

    “即使痛苦你也愿意么?即便我永远不会喜欢你也不后悔么?是不是我怎么赶你还是要留在我身边?”

    “是!”

    月倾城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季小七,他的生命也就没有了意义。从铜首和石桥书生合二为一的时候,他就有了这样的了悟。

    “好吧,如你所愿!”

    明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不能开口拒绝,不能在已经不堪一击的月倾城心口再捅一刀。

    “你们似乎在这里说的很高兴啊!”

    轩羽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优雅,只是今天她好像特别的高兴,而且像是特意来找我。看着她一身大红衣袍,我不禁想起上次的野牛事件,她似乎已经忘了。也对,许多事大家都忘记了。娥眉淡扫,秋眸含笑,完全没有昨天的憔悴担忧“小仙女”今天真的是很“兴高采烈”啊,难不成是木头的病终于有起色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从来对她就没有好感,现在看她在我面前笑的花枝乱颤,真的很想一脚把她踹下昆仑去。

    “我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我说了你千万不要伤心——”

    那女人假好心地用帕子捂着心口做出一副担忧的表情,下一刻又成了眉开眼笑的嘴脸,我看她是成心来找我示威来着——只要她不落井下石本姑娘就感激不尽了。

    “我和师兄要订婚了——”

    轩羽假意撩起一撮头发别到耳后做出害羞的样子,语气里却有掩饰不住的兴奋雀跃。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季小七失声痛哭的样子。

    “哦!”

    我淡淡地回答,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等等——”

    轩羽手中的绢帕绞地死紧,不满地在我身后叫道。

    “还有什么事?”

    懒得回头搭理她,我现在正极力克制自己的脾气,不想真的给她难看,要是真把本姑娘惹急了,哼!

    “我说我和师兄订婚了,你就这个反应?亏以前师兄那么喜欢你……”

    说来说去,轩羽就是想看季小七抱头痛苦,如果能在她面前精神崩溃就更好了。“胜利”的果实如果没有人分享的话,总觉得不能心满意足!

    “不然,我现在去把他抢回来?”

    缓缓地转身,脸上露出天真友善的笑容,我放低音量温柔地问道。想和我斗,你还要再修炼个八百年除了季予默,任何人想再我季小七这里占便宜,门都没有!

    “你以为自己是谁?真能把师兄抢走你早就下手了……”

    轩羽仍是一脸鄙夷外加嚣张的样子,总是一副大家闺秀的举止,突然在我面前露出这种丑陋嘴脸还真是有些不习惯。没有人告诉她什么叫做乐极生悲么?

    “不能把他抢走……?但你恐怕不知道本姑娘还有一个习惯吧,那就是——我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会让任何人得了去。”

    轩羽气急败坏地扑上来,举手就往季小七脸上招呼,只是她忘了面前的人可是会武功的。

    “我不是人,那就让你看以看恶魔的手段——”

    单手轻挥一股掌风扫到,轩羽立刻狼狈地跌倒在地,我刻意露出恶魔一样的微笑,邪邪的看着她道。

    “你——”

    轩羽看到那笑容心里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全身毛发几乎要竖立历来。她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挑衅的举止,只不过现在已经太迟了……

    “看到这个小瓶子没有,里面装的是什么呢?恩,我想起来了,这好像是早些时候研制出来专门对付那种无聊人的‘花红’……”

    一个黑色瓷瓶赫然出现在我掌心,只有一指来长,不过这威力可是很惊人的哦!在轩羽惊恐的眼光中不紧不慢地打开瓶盖,一股强烈的香味窜入鼻端,却让地下的人忍不住滴下冷汗。

    “我一向没有小师妹你会说话,这药的作用我就不用阐述了,咱们直接来看看效果怎么样好不好?”

    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我悠悠地蹲在轩羽面前好脾气地道。一般在我想要试验这些药品的时候,心情就会变得很好,因为等下就会发生非常有意思地事。

    “不要……”

    轩羽惊恐地叫道,缩着身子拼命向后退,可是身子早已经不听使唤。

    “好了,现在要开始喽!”

    强制捏着她的下颚,我把瓶里的药水全部倒进轩羽嘴里,然后强迫她吞下。笑眯眯地观察她的反应,就是现在——

    “啊——”

    轩羽的惨叫声穿透轻风殿的屋宇直冲上云霄,其他散落的声音则在回廊四处游移。旧声落,新的惨叫又起,只片刻她的嗓音已经开始沙哑,整个人更是毫无形象地在地上滚来滚去。

    那张绝美的容颜现在正深度地扭曲着,脸上更是出现一点点地红斑,如果仔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那是一朵一朵“漂亮”的桃花。现在还只是一个开始,等到这些花印满全身,也就是她的死期。不过,桃花开至少要持续一个月,所以这‘花红’也是定期发作,不会一下至死,直到第三十天才会痛苦地死去。至于为什么轩羽会惨叫咧,那是因为我在‘花红’里面放了一种赤蜂的毒液。这种赤蜂看起来和普通的蜜蜂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被它蛰到以后会比普通蜜蜂痛一百倍。所有的毛细孔都像是被根根细尖的针刺透,一直钉在骨髓里再也拔不出……”

    “痛吧……你放心,以后会越来越痛哦!只不过有点儿可惜,这药持续时间不久,每天发作也就一个时辰而已——”

    语带惋惜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发现轩羽听了这些话痛苦的面容变得更加惨淡。

    轩羽绝望地看着那有如勾魂使者一般冷酷的季小七,彻彻底底明白她惹错了人,她以前怎么会以为季小七很好“欺负”咧?

    躺在床上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被乌云遮住的太阳终于又露出头来,照射着让众生依赖的大地。一味地退让忍耐,得到的却是那样的结果,以为我季小七真这么好欺负么?

    “小七,你会后悔!”

    月倾城肯定地告诉我,一旦走到绝境就无法回头。

    “我早就没有了退路——”

    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心却在滴血,置之死地而后生……

    门口熟悉的身影让我的眼睛立刻湿润起来,是季予默,形销骨立飘忽地像鬼一样,整个人却散发着衣服怒气。脑海里却突然想到看过的一出戏,女子含笑对门外的书生道:“请问君到此为何?”那书生报以一笑风流地道:“只为寻芳而来!”

    季予默来这里恐怕不是寻芳,而是为了寻解药,有些痴傻地望着那举步艰难的身影,却没有坐起来去“迎接”。这苦,是他应受的,也是我应受的。

    “季小七,把解药给我!”

    季予默再见到屋里人那一刻,所有的柔情几乎要从身体中满溢出来,只是眼神瞬间又移了开去,这么多天不见,小七瘦了许多。明知道一定是小师妹故意挑衅才会惹恼小七,却不得不做出最严厉的面孔说着最无情的话……

    “没有解药,而且那些桃花开得多漂亮啊!”

    提到桃花,季予默残破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就要被击倒。一起看桃花的承诺,他又怎么会不记得?如果可以,他希望桃花以后再也不要开,季小七永远不会和别的男子一起去……镇定一下心神,季予默冷淡地道:“解药!”

    从刚才到现在他就连多看我一眼也不愿意,真的那么不想看到我?虽然料到他一定会为了轩羽来这里,然而真的看到他心中却止不住地喷怒和辛酸。

    “解药可以给你,不过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眼睛有自己的意识,“贪婪”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像是一辈子也看不够。我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道。

    “什么条件?”

    “不要和轩羽订婚!”

    这就是我的目的,如果季予默执意要和轩羽在一起,那就等着他的小师妹成桃花飞去吧!

    “不可能——”

    季予默心中猛然一动,眼中闪过片刻怜惜,却又像凉夏的流萤瞬间堙没在草丛中。虽然季小七的话无疑是在向自己示弱。很想抛开一切什么都不顾地答应她,可是不行……

    “那你就看着轩羽去死吧!”

    恨声说出那句话,我已经不在乎季予默会怎么看我,或许会以为我是一个恶毒的女子而更加生厌,但现在的季小七早已经置身无边地狱——化身为无情修罗……

    “你想我死么?如果没有拿到解药,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季予默的声音也降至冰点,说出的话每个字都像是冰珠砸在我最脆弱的神经上,几乎让我发狂!季予默你好狠的心,竟然以自己的命要挟我,算我季小七怕了你!

    “好,给你!”

    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丢给季予默,我心如死灰地道。

    “谢谢!”

    哈哈哈——什么时候我们之间需要用到这个客气的词了?季予默你真的要和我划清界限,成为两个陌路人么?罢了……我还强求什么?

    从怀里拿出倾城匕首,右手猛地向自己挥去,七彩闪烁的宝石眩花了人眼,刀锋带起的寒芒却让人冷到骨子里。季予默和月倾城同时瞪大眼睛,几乎要惊呼出声——

    一缕青丝缓缓飘落在地,我一脸惨笑地道:“季予默,难道你以为我会自杀么?”

    “小七——”

    季予默喃喃地念着季小七的名字,还没有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幸好只是头发,不然他真的会吓死。醒觉自己语气太过亲昵,季予默立刻回复一脸冷肃——“随便你想怎样!”

    “很好,以后我们两个人就恩断义绝,不到黄泉不相见。”

    牙根早已出血,眼角的泪滑进嘴里,含着血泪咬牙说出这句话,我立刻背转身不再看他。到了这个时候,就让我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季予默紧紧握着药瓶,勉力控制自己不要立刻昏过去,脚步蹒跚地出了房门。那孤寂的身影没有一丝生气,有如失去了灵魂地盲目地向前走着。

    一语不发地把解药交给轩羽,看着她服下去之后得到解救的表情,季予默沉声道:“对不起,我不会和你订婚。”

    轩羽虚脱无力地瘫软在地,不可置信地问:“你在说什么?”

    ——“我不会和你订婚!”

    季予默低声重复,每个字都清楚异常,几乎就像是白纸黑字写在轩羽面前。既然小师妹已经死心,相信不久就会离开,订婚本来就是权宜之计,是他利用了小师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是这么卑鄙的人……

    刚刚还在云端,现在立刻跌倒地狱第十八层,轩羽像木头人一样呆立在当场。

    第九十一章 精灵大夫

    “师兄,这到底是为什么?”

    轩羽拼命地爬到季予默面前,双手抱着他的腿绝望的问道。是因为刚才的事么?她已经后悔了啊,以后绝不会再去招惹季小七……

    “这都是我的错,不应该利用你逼小七走!”

    季予默痛苦自责地吧轩羽拉起来,终于说出心底埋藏许久的话,他只是利用小师妹,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我不介意这是不是利用……师兄我们订婚好不好?”

    轩羽一脸梨花带雨,哭的全是颤抖,她只希望刚才那些话从来没有听过,师兄还是会和自己在一起。

    “对不起,我不能——”

    季予默使力推开她,不住的道歉,虽知道道歉没有用,但现在除了如此他也没有别的办法。难道真要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过一辈子么?

    “小七,你出来好不好,至少也要吃点儿东西——”

    歌月在外面敲着门,可是里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知道小七不会寻死,可现在这样不吃不喝迟早还是会出事。想要把门撞开,却怕更刺激到她,急的歌月在门外团团转。

    “你不吃东西至少也要同我说句话好不好,清芙要是看你这个样子不一定多难过呢!”

    屋里还是一片静悄悄,歌月只好如同三天来的第十二次一样,重新端着饭菜回到厨房——她相信小七总是会想通的,只是不知道要多久——

    “从此我们两个恩断义绝,不到黄泉无相见——”

    想到自己那天说的话,我还是止不住地后悔,可是既然说了就要在做到。明天,就下山去吧!

    三天来,无论怎么劝自己没有关系,却总是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回想起和季予默决裂的那一幕。头痛欲裂,想睡又不能睡,真的好痛苦……

    对了,修元录里有一篇好像叫做“龟息大法”,练成了之后就像乌龟冬眠一样可以好几个月布吃东西只睡觉,不如我也来试试——

    “屏气凝神、神我两忘,接下来……”

    盘腿坐在床上,按书上所说的打坐,果然觉得精神放松了很多。眼皮合上,呼吸变缓,我逐渐进入龟息状态——

    “小七,快点儿把门打开——”

    月倾城在外面咚咚的敲门,他再也不能坐视不理,小七这样根本就是在绝食,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屋里有没有事……

    眼看我这龟息大法就要练成,偏偏月倾城在外面砸门,这游走在各大静脉的真气猛然一滞,胸口剧烈作痛……我在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想要开口让他不要敲了,却只张嘴说不出话来。这下真的完蛋了……

    “哐啷——”

    门被月倾城大力震开,等看到床上的季小七时,浑身立刻冷汗如雨下。她不知道在练什么功夫,头顶上白气越来越浓,再看她的眼睛却是逐渐发红——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小七,我是月倾城,快点儿醒醒——”

    快速向小七身上各处大|岤点去,然而却被一股雄厚的力道反弹开去,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因为静脉逆转吐血而亡……可是以自己的功力现在没办法帮她导回正途,叫又叫不醒——

    床上的人猛然坐了起来,眼中精光闪烁,动作敏捷异常,可是神智却早已混乱。看到有人靠近立刻反射性地发力拍掌,月倾城在措不及防之下被打飞到墙上,嘴里立刻尝到鲜血的味道。他也不管自己伤的严不严重,再次向小七走去……

    快走到季小七身边时,眼前一花一道影子如闪电般从窗口掠了出去。再回神月倾城发现季小七已经不见,急忙施展轻功追赶过去。只是,小七的武功早已今非昔比,月倾城想要追上她十分困难,再说他现在又被打伤了……眼睁睁看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远,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好热,好难过——”

    身体中气流四处乱撞,想要找个缺口冲出去,我只觉得全身像是要爆炸一般,好想找个地方冷却一下。无意识在山中奔跑,惊得树林里栖息的鸟儿四处飞散,连地上食肉动物也都避之唯恐不及。眼前一片模糊,理智早就崩溃,只是脚下还再不停地奔跑,仿佛只要停下就会被烧灼而死。

    前面的路逐渐开阔,树木草地好想也越来越少,冰雪的气息侵入毛孔,我不禁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足不沾尘地向前冲,闭上眼睛快意地在这片峡谷中驰聘,像是终于得到自由的马儿……真力逐渐消耗下去,心里开始有意思清明,却又故意被自己跑掉——不会想到季予默,不会失眠,什么也不想才会比较高兴……

    奇怪,脚下好像什么也没有,难道我真的像鸟儿一样扑棱着翅膀就飞起来了?耳边忽忽的是风声,刺痛脸颊的空气让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妙。睁开眼睛四处看,我居然有一种想要大笑的冲动。

    上天怜我为情所困,所以要帮忙季小七解脱么?先是莫名其妙的走火入魔,现在又失足落下悬崖,不知道这悬崖有多高……兴许真的回要了我的小命也不一定——

    眼前闪过小时候的季婶,她总是唠唠叨叨说个不停,眼神儿也不好,走路有时候还会踩到小宝,总是热的它嗷嗷直叫。可是,她是第一个关心我的人……

    季予默在我伤痛地时候静静地陪着我,还拿了点心给我吃。该死的大木头,他是大坏蛋,既然现在选择抛弃,当初不要招惹我就好了。如果我死了,他会不会伤心难过?或许他早就忘了我,正和那个小师妹亲亲我我呢!即便是死,我也要诅咒他们,希望季予默一辈子不要有妻子,洗完轩羽古老终生——不许他们比我幸福。

    不知道萧云在京城做什么?以前说喜欢我,这次好像被吓跑了啊,真是个胆小鬼!不过还是谢谢他在我生病时送了这么多好玩儿的东西……

    还有让我最放不下的月倾城,发现我不见了会不会发疯?我知这话绝不会夸张,简便是死了,也不要让他找到我的尸体,就让他以为我只是失踪,这样或许他还能活下去——

    大小姐、二小姐还有三少爷和五小姐,以后再没有人捉弄你们了,是不是会觉得开心一点儿?还是我不在了,你们也会觉得寂寞?

    把所有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身体总算落地了,这这在空中不知道啥时候会摔死的感觉挺难受……在晕死之前,我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总算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啪——啪——哗啦啦……

    大颗雨珠儿砸在脸上,把我从好梦里给浇醒,这次我是真的气愤了,这死了还不让人好好睡,老天爷你这成心给我作对——

    有哪里不对,死了还能感到痛么?及其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仰躺在一片草地上,往上瞧是巴掌大的天空。这刚看了一眼,我就马上又合上了,该死的天气,该死的我……为啥没死咧?

    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上没一个地方不痛——浑身刮伤伤痕无数,好像肋骨也断了两根,这腿也不像是自己的了,难不成是断了?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完全没有一点儿人气(废话,从悬崖掉下来还指望着下面是京城大街啊!)。现在我根本就动不了,浑身被大雨冲刷着,想找个地方躲雨都无能为力。我看老天爷不是舍不得我死,而是舍不得我那么痛快死掉——这是要我躺在这里活活饿死啊!

    不管了,闭上眼睛培养睡眠情绪,还是让我在不知不觉间死去吧!虽然这个主意貌似很好,不过想要实施却有点困难……三天没吃东西了,肚子好饿,头也好晕!

    咦,刚才下那么大的雨怎么立刻就停了,我惊奇地睁开眼睛看天——天空没看到,头顶上好像是一把油纸伞?而此刻那个撑伞的人正蹲在旁边一脸关切地看着我。我猜,自己是遇到山中精灵了……不然,一般人不会有这么清凉剔透的眼眸,不染任何世俗杂质!而他的脸——俊秀、刚毅、阴柔,统统都不是,也不像美人轩影男生女相……那是一张不分性别的脸,亦男亦女,似真似幻。那薄而红润的唇此刻正一张一合地开启着,好像在说些什么……

    “喂,死透了没?好像还活着咧!可是伤的这么重,还是不要管她好了——”

    听到这一连串的自言自语,心中的幻想立刻破灭,哪有精灵心肠那么黑的,而且说起话来像连珠炮,听的人应接不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对仍然在进行自我对话的人说道:“不好意思,本姑娘还没死,让你失望了!”

    “额,你醒了啊!”

    男子讪讪地问道,脸上不自然地染上一层红晕,惨了,刚才那些话都被人给听取了,这女孩儿一定会以为自己是个见死不救的坏人——虽然事实也没差多远啦!

    “废话,没醒能在这和你说话?”

    不想再搭理他,我正闭上眼睛——反正他刚才也说了不打算救我,那就没啥话可说了。

    “喂,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我正和你说话呢!怎么能不搭理人家?”

    男子微皱眉看着面前双眼紧闭的女子,严重地感觉自己被忽视了。气怒地用手推着她,一定要把她烦到睁开眼为止!

    不耐烦地睁开眼斜睨着他,本姑娘真是看走眼了,这个执拗又任性的家伙哪里像是精灵来着?他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小恶魔!

    “摆脱,让我安静地享受死前最后时光,可以吗?”

    肚子好饿,我一点也不想再浪费力气,连说话都觉得累……

    “谁说你会死?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医好……”

    男子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他好像忘了刚才有人说要把本姑娘丢下不管来着!如果不是刚才他太恶劣,我也不会如此对他——

    “真的?”

    “你一定要相信我,刚才那些话只是说说而已,请你一定要当我的‘实验品’,额……我的病人!”

    那男子热切地注视着我,清亮剔透的眸子里全是真诚,好像……还有可怕的阴谋!他那种眼神——简直就像是想把我平摊在地上,然后拿出明晃晃又锋利的刀子,不是想吃人肉,而是想把本姑娘整个给解剖来研究!

    “不用麻烦了……”

    我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还是在这里等死算了,被救回去说不定是生不如死。

    “虽然的确是有一点儿麻烦,但我一定要救你——”

    男子望着自己一身青色布衣,有些犹豫——如果背她回去一定会弄脏,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央求师傅给洗好的……是家里唯一一件干净衣服!可是他的病人从来都只有阿花、小白、黑子它们,好想找个“人”来试验自己那些发明——虽然师傅也是人啦,不过也是只千年老狐狸,自己不被他整就很偷笑了,哪敢再太岁头上动土?

    “真的不用了,你就让我死了吧!”

    无奈地以眼神哀求他不要那么好心,他刚才那种热切地语气真的让人毛骨悚然。如果我现在胳膊腿儿好好的倒也不怕他,可现在的状况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有被宰的份儿!

    “不行,我一定要救你,这是身为一名大夫光荣而伟大的职责!”

    此刻他的脸上全是神圣的光辉,豪气地把伞扔到一边,捋起衣袖就把我提起来。该死的,他要是敢就这么拎着我衣领走回去,就不要等本姑娘有好的哪一天——真的好丢脸,这简直就像是在拎一直兔子嘛!哼,此仇不报非季小七——

    还有,为什么就不能等雨停了再走。依着阁下这种把人带回家的手法,那把油纸伞用得着扔掉么?

    最后,那个混蛋真就这么拎着本姑娘走了一路,也从此奠定了我们两个之间深厚的“友谊”!

    第二十九章  倒霉松鼠

    “喂,你怎么会从上面掉下来?”

    那个混蛋捏着衣领把我放在一张竹床上,开始夸张地对我盘问道。

    “我的名字是季小七,不叫喂,你这里有什么吃的没?饿死了……”

    终于受不了了,这个白痴没有发现我的肚子一直咕咕叫么?不说拿点吃的来,还在这里问东问西。至于为什么会掉下来?我能告诉他是自己逼着眼睛没看路的结果么?

    “哦,我是风泉流,我师父叫做风振,师父还没有回来,家里只有蜂蜜……”

    风泉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他是个家事白痴,平日里这些都是师父在做,虽然师父的手艺也好不到哪儿去就是了。不过师父出去三天了,他就喝了三天的蜂蜜,现在闻到那味道就——

    “风泉流你在开玩笑是不是,只喝蜂蜜那玩意儿就能饱么?你们这里有没有米?”

    唉,我这是说什么胡话呢,悬崖下面怎么可能会有米?

    “有是有,可是我不会做饭啊!”

    风泉流无辜地睁着那双纯净的大眼,现在我只想拍死他。有米不做饭,居然每天喝那种鬼东西!怪不得他会犹豫要不要救我,恐怕他身上这件衣服也是最后干净的了……

    “你先去把火升起来,然后把米洗一洗,最后下到锅里。”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受伤还要伺候风大少爷,难不成天生就是做丫头的命?真是欲哭无泪啊!看到风泉流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就虚弱地“大吼”道:

    “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去做饭?”

    “那个,米要怎么洗?还有我不会用炉灶啊!”

    我倒,我现在确定风泉流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他还不如真做精灵算了,每天喝喝花蜜就饱了。话说,他好像真的是只喝些蜂蜜,还是不是人啊……

    “算了,在我伤没好之前,还是喝蜂蜜算了,不然自己会先被气死!”

    “哦!”

    把一小瓶蜂蜜递到我面前,风泉流再次叽里呱啦地说道:“你放心,等师父回来我们就有饭吃了,最多到明天,他就会采药回来了。”

    “你可不可以到旁边呆会儿,我这没心情和你说话!”

    喝了蜂蜜精神总算恢复一些,可是因为走火如魔瘀滞的真气导致我内伤严重,现在稍一运气就觉得胸中翻腾不已,现在哪里有心情和人聊天?

    “我是想难得有人,就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嘛!”

    风泉流委屈地走进另一间房,一手抚摸着小白柔软的兔毛,嘀嘀咕咕地说道。这个女子和师父一样凶,老天爷为什么不掉下来一个温柔可爱个性好的人下来咧?本来自己还想在她身上试一下最新的研究,可每次她一瞪自己就有些……额,心里发毛。

    “风泉流,师父我回来了——有没有饿死在家里?”

    一个大嗓门在早晨响起,看到竹床上的人不由大吃一惊,家里怎么会有个小姑娘?而且一眼就看出她伤的很重啊,难不成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这也倒算是她的运气,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居然没有摔死。

    “老头儿,一大早叫什么啊?”

    好不容易睡着,被他这么一喊又醒过来,我没好气地丢个白眼给他。

    “丫头,在别人家里还这么嚣张,没人告诉你什么是礼貌么?”

    风振一看到那丫头醒来就先炮轰自己一顿,也不高兴了,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了?

    “哦,原来你就是风白痴的师父,风振!”

    什么是礼貌?那种东西只有在本姑娘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一用,可惜现在肚子饿身上痛又内力全无,我才不管眼前的是什么人……

    “恩,风泉流那家伙真的是很白痴……啊不对,怎么能让人这么说自己的徒弟?这做师傅的脸上也没什么——你就不怕我把你丢出去?”

    风振把药篓放下,拖了把椅子坐到那丫头面前,语带威胁地说。

    “随便你,反正我是因为你那个白痴徒弟死求活求才来的,不然你以为我想整天对着一个连米都不会洗的笨蛋啊!”

    凤眸微眯,想起昨天的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把我像兔子一样拎回来也就算了,居然看着米却吃不到,我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