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的脚步声都足够让流烟清心惊胆战的。
终于熬到了凌晨,流烟清看到天边的曙光一点一点的晕染天际,这个时候仿佛已经没有那么危险了,也就渐渐合上了眼。
不知睡了有多久,流烟清只感觉到处有吵闹的声音,偶尔还有似是小贩吆喝着商品的声音,流烟清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炫目的太阳光直射自己的双眼,流烟清有一瞬间没有睁开眼,便背过身子,不情愿的揉了揉自己的惺忪睡眼。
突然一怔,模糊间流烟清看到了竖在对面墙上的一把长箭,这把长箭的尾端还隐约裹着红色的字条。
流烟清一愣,四下张望了下,只见门窗都被关的好好的,根本没有人进来的样子,更是没有容纳的下这支箭射进的空间了。流烟清好奇的打开这字条,只见上面潦草的写道:“回来时,万事小心,路途险恶,遇似曾相识之人,万万不可信!”
写这段话的人就是圆夫,在流烟清的印象中圆夫的字迹是娟秀而立体的,因为曾经圆夫帮助空明夜七天七夜处理奏折,上面的字迹流烟清是不会忘记的。而这张字条上凌乱的字迹中还略带一些娟秀,一看就是圆夫的,因为不管怎样潦草,那一笔一划的雏形还在那里。
流烟清看出这潦草的字迹一定是在匆匆忙忙写下的,然后派手下告诉自己,只是流烟清不明白为何这么突然,这条回到图拉国的路还必须要经过红粉红,圆夫大可以在那里等着自己。
即使这一路上都会有圆夫的手下保护自己,难道圆夫还是不放心么?所以迫切的告知自己这些么?
流烟清不明白,也许是圆夫行走江湖习惯了,所以这么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在回来的时候遭遇不测。想到这里流烟清心里暖了下,为圆夫这个友人感到欣慰。
“小姐,醒了么?”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说话的人是张美人,在此之前流烟清吩咐过必须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张美人只是作为流烟清的丫鬟。
流烟清将那支长箭扔向了房梁顶端,将那字条塞进了衣袖中,缓缓推开了门,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说道:“昨天晚上睡不着,到了早上才略有困意,大家都起来的这么早么?”
张美人噗嗤一笑:“小姐,现在都日上三竿啦,早上奴婢来传唤,里面没有人应声,我便退下去了,没有想到小姐第一次睡得这么晚,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就等您了。”
这个时候,从走廊上穿过一个彪形大汉,这个人头上光溜溜的,只在头顶扎了一根鞭子,在鞭子的尾端还扎上了两个铃铛,他穿着的衣服倒是有些像土匪惯有的着装,特别是那双眼神凶狠的样子,教人看了心里发毛,随着他那笨拙的体型,走起路子时鞭子上的铃铛也跟着响起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 绿荷的妹妹
第二百六十一章 绿荷的妹妹
本来是好听的铃铛声音,却在张美人和流烟清听起来不寒而栗,因为在经过流烟清这扇房门的时候,明显这个人向她们看了过来,那凶狠的目光顿时也变得狰狞。
张美人赶紧将流烟清拉至房门内,将房门小心翼翼的关好,轻声道:“小姐,小心刚才那个人,好像是不怀好意似的,该不会是被盯梢了吧。”
一向冷静的流烟清摇了摇头:“这个还不确定,观察在说,不要紧,他笨拙的体态不是我们的对手!”
直到吃饭的时候,或是张美人去给马儿喂食的空挡,都能够发现不远处那个紧紧盯过来的眼神,可是流烟清只觉得这个人虽然面像凶神恶煞的样子,却没有一丝杀气,流烟清有时候不经意对上了那双恶狠狠的目光后又心里有些不确定。
到了下午,终于启程了,随流烟清同行的两个士兵谨慎的驾驶着马车,路途中还停下来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物,可是当看到离得自己马车不远处的时候心里更加担忧了,因为紧跟着这辆马车的正是那个彪形大汉,见这马车停下来了,自己也跟着停下来。
流烟清知道后,缓缓的坐在了前端,低沉道:“你们继续,就装作没有看到。”
两个士兵是跟随灵非流的,也自然清楚流烟清的能力,更是相信她的判断,两人好似松了口气似的,继续驱使着马车,不快不慢。
经过了这座城,就是邻国边境了,穿过邻国之后就到了图拉国城池,所以流烟清并不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在这喧闹的街市上,马车似乎很难通行,不得已流烟清和张美人只好下车跟着行走,两个士兵则是下马牵着马儿,这样也是为了不小心会撞到行人。
这个时候,流烟清注意到尽头的一个角落围着许多人,流烟清好奇的看了看,只是隐约看到一个披麻戴孝的女子跪在地上,似是在哭泣似的,在面前摆着一张白布,从中可以清楚这一定是古代最常见的‘卖身葬父’了。
一边的张美人自言自语道:“真是可怜,没钱安葬家人是很痛苦的事情,那种无助感是让人一辈子无法忘记的。”
流烟清自然没有感受到这样的艰难,便吩咐士兵道:“给她一点财物罢,这点银子或许对她来说是救命的钱财!”
“是。”
流烟清也不再看向那个方向,径直从她的面前经过了。
过了不久,大概那个女子知道是谁给了自己这么多银子,便抹了抹眼泪,奔向流烟清的面前向她磕头:“谢谢这位小姐,感激不尽,无论为您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张美人赶紧将她扶起,连声道:“我们家小姐就是这般善良,所以你不要往心里去,好好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不要动不动就卖身了。”
女子的长发轻垂,好似觉得两个人太过华丽似的,一直不敢抬头,小声道:“可是小女子已经无家可归了,父母病危,现在只要让我给他们下葬了就可以跟小姐们一起,我不要工钱,只要能报今天的恩德我就足够了。”
流烟清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不需要丫鬟,你走吧。”
“小姐……”
女子眼睛含泪的抬起头,啜泣道:“奴婢就当是混碗饭吃而已,今天有幸遇到贵人相助,所以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流烟清眉头一拧,满脸不悦的看着这个人,正想要怒斥着她,可是在看到她的时候面容一怔,甚至是不可置信似的,上下打量了这个人,继而收回视线,缓缓说道:“你叫什么?”
“回小姐,奴婢叫做紫荷,是风灵王国的子民。”
流烟清一怔:“风灵王国?那你怎么会来到邻国?”
“姐姐几年前死掉了,留下的钱财只够我们一家人维持几年的生计,后来父亲为了给我的母亲治病,来到了邻国做生意,可是不想,父亲也染上了重病,我便带着已经病危的母亲来到这里想着法子赚钱,可是……”
流烟清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便不打算继续停留在这伤心的事情上,便接着问道:“你说你叫紫荷?难道没有姓氏么?”
紫荷抽泣了下,用力摸了摸泪水,缓缓说道:“家父姓阎,因为这个姓氏并不是很吉利,所以家父便给我们姊妹二人直接叫了名字。”
流烟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再看看紫荷的面容,那双眼睛灵动的很,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倒是给人一种俏皮温和的感觉,只不过眼神身处倒是还有些不易察觉的东西,流烟清说不上来。
可是她的面容倒很像一个人,这个人对流烟清来说是亲切的,只有她才是流烟清打心底认同最纯洁的人,她是因为救了自己而死掉的,就在几年前。
“你的姐姐叫什么?”流烟清问道。
“叫做绿荷。”
下午的微风总是凉爽的,伴随着不知从哪儿飘来的落叶,缓缓落下的时候就像是将回忆呈现在面前一般。
马车内,流烟清和张美人坐在外侧,紫荷则是坐在最里面,缓缓将身上的孝衣换下了,换上的衣服确是流烟清最熟悉的衣物。
青色的麻布上绣着几朵莲花,给人一种清秀肃静的感觉。这是陪伴在流烟清身边的绿荷每当回家探亲时候经常穿着的一种,流烟清觉得莲花很秀美,所以对这身衣裳印象最深。
“绿荷在皇宫当差对不对?”
大概张美人也觉察到了什么,轻轻问紫荷。
紫荷诧异道:“你们怎么知道?”
张美人和流烟清对视一眼,轻笑道:“果然缘分是天注定的。”
流烟清将绿荷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紫荷,紫荷的性子倒是与自身的气质有些不合,总是哭哭啼啼的,原来流烟清以为她会变得冷静,可是没有想到请至深处更加的难以恢复了。
流烟清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也是天注定的,绿荷在本妃身边陪伴了这么久,她的为人我是清楚的,她替我挡住那一刀我永远不会忘记,今天就算是有缘,所以在看到你的长相与绿荷出奇的想象的时候我就决定将你带在身边了。”
紫荷抽噎道:“谢娘娘,奴婢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不知道娘娘原来身份这么尊贵,有失礼之处请娘娘恕罪!”
“起来吧,我待绿荷如何,就待你如何,你们既然是亲姐妹,自然有相像的地方,这样我倒是有些想念绿荷了呢。”流烟清苦笑了下。
紫荷破涕为笑:“姐姐能做您的奴才真是幸运之至。”
流烟清轻笑不语。一边的张美人上下打量着紫荷缓缓说道:“太子妃,紫荷她难道就侍候在您的身边么?她一个百姓丫头,还不知道对宫廷礼仪有没有其他抵触呢,这若是坏了皇家规矩,这只怕……”
流烟清轻描淡写的说道:“张美人既然也与本妃一同随行,那你也只有当做是奴才的身份了,你们两个就呆在我的身边便好,张美人也是懂得一些宫规的,正巧提点下紫荷罢。”
紫荷赶紧向张美人欠了欠身:“有劳姐姐了。”
张美人点点头,上下打量着紫荷,总是觉得似曾相识般的眼神,但是当紫荷移回视线之后这种感觉又消失了,这让张美人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就不再看她。
正在这个时候,流烟清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冲着赶着马车的两个士兵道:“跟着我们的那个彪形大汉现在还在后面么?”
两个士兵恭敬道:“回太子妃,那个人在我们出了邻国的时候就已经走散了。”
流烟清满意的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不管是谁都要小心,即使这个人身上没有杀气。”
流烟清一行人回到图拉国已经傍晚了,流烟清依稀记得前面的一条路就是圆夫的红粉楼了,便提醒士兵慢点行驶,流烟清坐在窗户边向外面探视着,正巧撞见了红粉楼的入口。
傍晚才是红粉楼生意最好的时候,所以在红粉楼门前几乎已经水泄不通了。流烟清扬起小脸向红粉楼的楼宇看去,背着光线看到一个人站在二层眺望着下面,似乎与流烟清的视线相对了。
流烟清知道这个人就是圆夫,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会经过这里,所以一直站在这里等候。这还不是让流烟清最吃惊的,其实在圆夫的身后恭敬的站着一个人才是流烟清最惊讶的。这个人正是白天跟着自己的那个彪形大汉,他的面容永远都是狰狞可怖的。
但是让流烟清却不解的是这个人竟然与圆夫有着关系,更是没有想到。在流烟清视线移回来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个人一定就是圆夫的手下,派他来保护自己。
顿时一种愧疚感油然而生,只要一想起对这个人有着提防的心态,流烟清就能想到对方心里一定会很伤心的。
进入皇城的时候,一些士兵前来盘查,只是流烟清手上的令牌人数是被记载着的,所以无缘无故多出来一个人就让这些士兵感到难办了,更是不让通行。
第二百六十二章 惆怅的决定
第二百六十二章 惆怅的决定
就在纠缠了好一段时间的时候,紫荷却从腰间突然抽出一个令牌,这个令牌似乎已经显得老旧了,但是在突出的花纹部分却是崭新的闪着亮光,从这里可以看出拿着这令牌的主人一定很爱惜。
“不知道父亲留下的东西可不可以用呢。”紫荷缓缓将手中的令牌交给盘查的士兵。
流烟清诧异道:“这是你父亲的东西?”
紫荷缓缓点了点头:“是,父亲告诉我要好好保管,以后可以用的着,可是却没有想到会用在这里,奴婢也不敢给太子妃添麻烦。”
流烟清正色道:“本妃想问你的是,你怎么知道你父亲留下的东西就是令牌?这可是出入国境用的令牌,况且这个令牌与图拉国的一模一样。”
紫荷面容一僵,脑袋轻垂着,嗫嚅道:“这个已经很老旧了,父亲经常去很多国家做生意,会不会是来到图拉国的时候无意间得到的呢?方才奴婢只是见着太子妃手里的令牌似曾相识而已,所以就想试试。”
流烟清眉宇间舒展开,点了点头:“若是商人的话除非攀得朝廷某个官爵,不然这令牌是不会轻易得到的,看来这个时候正派的上用场。”
没过一会,只见盘查的士兵缓缓靠近流烟清说道:“回娘娘,根据令牌上的编号记载,喜儿公公曾经使用过。”
“喜儿?他什么时候出宫的?”流烟清疑惑道。
“大概是在今天清晨,离开的时候只带着一个包裹,说是在南国居住的父亲不幸病重,要回去一段时间。”
流烟清点了点头,心里却对喜儿有些恋恋不舍。能有几个奴才能深知主子的心思呢?这喜儿也正是知晓自己下一步要做些什么,所以流烟清根本不需要叫唤。
甚至在不久前出使北国回来的时候,听得灵非流对自己说了关于皇后要测验暗麟是否是灵非流的亲生骨肉。
而事情的真相只有流烟清和灵非流知晓,所以在灵非流以为一定会被拆穿的时候,是喜儿暗中帮助了自己。流烟清知道喜儿是不懂医术的,大概得知那个时候皇后会让太医验血,所以在千钧一发之际前去伪装。
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成功蒙过了皇后的法眼。流烟清很是感激喜儿,如果真相被拆穿后,暗麟一定会就此离开皇宫,那么对于暗麟的打击一定很大,怕是在此后的人生中过着愤恨的日子。
喜儿还没有等自己回来就着急的离开了,对流烟清来说并不是太大的罪过,反而对喜儿感到有一丝担忧。
图拉国的皇宫还像是以前一样,处处笼罩着宁静,没有人知道这个时候流烟清回来了,所以也并没有人前来迎接。
倒还是有些多嘴的宫女远远看到流烟清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来了,便放下手中的活儿忙不迭的向各个宫邸通传。
流烟清还没有走到前院,远远的就看到一袭青色纱衣向这边飘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众多奴才和宫女。再者便是在另一边匆匆赶来一行人,端庄的立在阶梯之上看着流烟清。
“非流,在皇宫最好不要使用轻功。”
流烟清冲着青色纱衣的男子叫道。
“你终于来了。”灵非流抑制不住欣喜,将流烟清抱在怀中:“怎么事先不派人飞鸽传书?”
流烟清笑着推开了灵非流,向台阶上的众人努了努嘴:“大家都在呢,你这么热情状成何体统?不怕皇后指责你么?”
灵非流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提到母后我就惆怅啊,现在母后已经越来越鬼迷心窍了,想让我一心为她们两个,早就说过了,感情的事情是强求不来的,既然她们甘愿做我的妃子,心里就应当有所准备了,和我在一起是孤独的下场。”
流烟清轻轻瞄了下台阶上的众人,为首的便是身着华丽的棋蝶和若离,她们两个人脸上都挂着友好的笑容,身后跟着的奴才们则是打着灯笼,显得周围如同白昼。
张美人和紫荷为流烟清提着裙摆,低着头随流烟清步入台阶。可是在上到最上方一层的时候,眼尖的棋蝶忽然说道:“咦?太子妃,您出宫的时候好似带着的宫女不是这二人吧,那怜儿呢?皇后还整天念叨着她呢,这么些日子都没有来信,皇后要是知道太子妃这个时候回来,一定会怪罪与她的,这么大的事竟然不提前来信。”
“怜儿被本妃留在了风灵王国!”
流烟清头也不回的经过棋蝶的身边,随着灵非流缓缓离开。
棋蝶怔怔的看着流烟清高傲的背影,一时间不知所措,这个时候周围的宫女也都为灵非流和流烟清带着路,渐渐的就只剩下棋蝶和若离一行人了。
若离缓缓说道:“姐姐,妹妹我猜想一定是因为怜儿做了不好的事情了,不然太子妃不会这样做的。”
棋蝶轻哼道:“要知道怜儿可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看太子妃怎么交代。”
“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已,蝶妃姐姐就不要动怒了,皇后也一定不会放在心上的。”
棋蝶冷哼道:“你说的倒是轻巧,要知道怜儿是皇后指派去的,这太子妃不念及皇后,就这样自作主张,她心里还有皇后吗!”
若离无奈的笑了下,缓缓说道:“一定其中除了什么事,不然太子妃不会这么做的。所以……”
顿了顿,若离看着棋蝶说道:“我觉得,蝶妃姐姐还是不要这样咄咄逼人的好,你虽然是一个身份高贵的公主,可是对我来说,你只是与我同个等级的妃子,没有什么气焰可嚣张的,我这个人尊重太子妃的为人,可是另一方面她却是我感情中的天敌。一码归一码,你若是从中做了某些‘不好的事情’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棋蝶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着若离,轻佻一笑:“哟~ 你有什么资格对本妃这么说话?哼,相不相信我一个飞鸽传书就能让父王打进图拉国?而你们也……”
话音刚落,棋蝶的表情忽然愣在那里,表情逐渐变得惊诧,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
若离自小随着明将军在军营中长大,早已看惯了将军们密谋大事的表情,知道棋蝶这个样子一定是说了不得了的天大秘密,所以在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反应才这么大。
若离自然是开心不已,因为自己手中已经抓到了不得了的把柄。
若离得意的看着棋蝶,在她的身边打着转,意味深长的说道:“喔,原来南国还有这样的本事,想要收复大国就必须放长线钓大鱼,让自己国家最重要的公主下嫁于此,就必须会得到不少的情报,等到时间有利了,就突然收网……”
“不是这样的,妹妹刚才是听错了。”棋蝶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努力的牵扯了下嘴角。
若离轻蔑的打量了下棋蝶缓缓说道:“这个与本妃没有关系,本妃要的可是太子殿下!”
棋蝶紧张的表情立即放松下来,看着若离意味深长的微笑也便跟着笑起来:“妹妹真是用情至深。”
若离冷笑的看着棋蝶,继而缓缓离开,在离开的时候,若离头也不回道:“忍不下去的时候,自然会挑破一切!”
回到轩鱗殿,流烟清径自奔向了暗麟的房间,这个时候是暗麟睡得正香的时候,流烟清不甘心打搅,只是温柔的在她的额前轻啄了下,便含笑的离开了。
张美人和紫荷细心的为流烟清整理行李,灵非流好奇的打量着她们道:“她们是风灵王国的人?”
流烟清点了点头:“怜儿她步步紧逼,所以将她留在了风灵王国,这样未必是件坏事,至少这个人以后不会胡作非为。”
灵非流熠熠闪烁的眸子突然充满了笑容:“难道你就不怕母后怪罪起来?”
“当然怕,毕竟她是你的母后呀。”
流烟清拉着灵非流坐下,面容逐渐变得严肃,缓缓说道:“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是时候解脱了。”
灵非流认真的打量着流烟清,温柔的说道:“是去的时候想通了什么么?”
流烟清并没有告诉他自己要准备试着回到现代,流烟清更是对此一无所知,所以流烟清准备在此后的时间专注于这件事情上,或许因此就不能照顾暗麟了,或许国家大事流烟清就不再辅佐灵非流了,也或许自己与灵非流、圆夫等人的感情就疏远了。
流烟清已经决定放弃了这么长时间的感情,也放弃了继续在这里的权力,流烟清只想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或许这样心中隐隐的伤痛就会减轻了不少。
从第二天开始,流烟清不再向皇上和皇后请安,若离偶尔向自己的请安都被流烟清拒绝了,流烟清整天呆在轩鱗殿,要么就呆在百~万#^^小!说内翻阅着鲜少有人翻阅的书籍。流烟清就想以此来知道些关于神魂之类的知识。
至于想要找到易容在身边的空明瑾,既然已经有了张美人,事情就简单了许多,空明瑾一定会为了张美人而露出马脚的,所以张美人整日呆在流烟清的身边,流烟清倒是没有太多的顾虑,因为只有这样或许空明瑾才会露出马脚。
第二百六十三章 喜儿下毒?
第二百六十三章 喜儿下毒?
流烟清并不信任张美人,所以要求灵非流暗中派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除了张美人与紫荷接近之外就很难看到她与其他人接触了。
流烟清说不上来该不该这样做,难道将这件事情了结了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么?还是因为现在想要迫切的离开这里的心愿逐渐绝提了呢?
灵非流告诉流烟清,空明夜想见她。流烟清推迟了好几日,都没有想过要去。
可是停下来歇息的时候,流烟清看到张美人的时候却突然想到了空明夜,因为流烟清想到的就是与空明梓约定好的事情,所以流烟清决定亲自去瞧一瞧空明夜,这也许是最后一次好好的谈心了,流烟清今天穿上了曾经最喜欢的红色纱袍,在纱袍的底下还绣着彩色的蝴蝶。
流烟清是追求完美的,所以那长长的黑发上用着红色的穗子缠绕起来,做成了一个最清爽的发式。
空明夜依然被关在那破旧的书院内,似乎这几日不见憔悴了许多,本来那双像是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已经出现了黯淡,不见一丝光辉。
原本那英俊魅惑的面孔好似被人抽走了神气一般,静静的靠在墙上像个精致的木偶一般。
流烟清从暗处渐渐走上前,大概空明夜觉察到了有人在靠近,那双空洞的眼眸顿时有了焦距。
“屋子内很昏暗,是时候该见见太阳了。”
流烟清轻声说道,一边将门窗全部打开。
突如其来的光线射的空明夜无法适应,赶紧用袖子将自己的眼睛遮住。
“你是多久没有开窗户了?铁链只锁在你的脚上,你仍然可以活动自如!”流烟清不满的叫道。
空明夜依然没有说话,让流烟清顿时觉得自己很无趣。
适应了光线,流烟清环顾四周,只见本来脏乱的屋子内被收拾的井井有条,甚至床单和帷幕都被换了新的,在中间的茶桌上还摆着新鲜的水果和点心,空明夜则是倚靠在角落的墙上,静静的。
流烟清哼道:“看来你在这里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大概圆夫一段时间来一次吧,替你整理这个屋子,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你过的并不是很差,哼,到时候空明梓可要放心了,我可没有虐待你!”
空明夜大概适应了光线,缓缓将手臂放下来,可就是没有抬头看向流烟清。
“或许以后不再与你这样坐下来好好的说话了,所以,我特地抽空过来,既然你没有话说,那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这么说着,流烟清就准备起身离开。
“……不…要…走。”
一声嘶哑的声音传来,就像是蚊子哼哼一样,让流烟清一刹那以为自己听错了。
身后的空明夜好似很痛苦似的,紧紧抓着自己的喉咙,另一只手则是朝着流烟清的方向伸过来,流烟清眉头一紧,缓缓说道:“你刚才在说话么?”
“不要……走。”
这个声音流烟清听得真切,明明是与刚才的声音一样小,窗外飞过的小鸟叫声都要比这三个字还要响亮。流烟清的眼睛是看着空明夜的唇形读出来的。
流烟清重新坐回了位子,上下打量着空明夜。
流烟清只觉得此时的空明夜有些奇怪,但却想不出是什么原因,只好坐在一边悄悄打量着。
空明夜好似全身无力一样倚靠在墙壁上,在流烟清的脑海中,像空明夜这样身强力壮的身子应当是非常有气势的,可是在流烟清面前看到的人就仿佛是孩童一般易碎一般。
“多日不见竟然让我看到的却是这般模样,哼,之前的气势哪里去了?”
流烟清试图让空明夜的精神恢复一点,可是没有,空明夜只是用着那深邃的眸子静静的凝视着流烟清,却没有立即说话。
瞪了好久,流烟清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确切的说是对空明夜的视线感到焦躁。
“若是没有好说的话,那我这就离开了。”
流烟清双手叠放在桌子上,严肃的看着空明夜。
空明夜似乎全身在颤抖着,嘴巴也缓缓张开,艰难的说道:“留在……这里。”
流烟清眉头紧蹙,轻描淡写的说道:“啊,我知道了,你是想知道空明梓的情况吧,前些日子我去了风灵王国,在空明梓的领导下倒是挺好的,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在商量着如何救你出去,不过这个你不用担心,毕竟上千万的子民在等着你,我虽与你有仇,可是却没有跟百姓们有仇,你以后会是一个好君王,但是未必是一个好夫婿!”
空明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乎刚才说话让自己的力气流失了许多。
“上一次,你发兵征讨我图拉国,我知道,这是因为我们之间的恩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赢你么,那是因为我想要与过去的自己告别,我已经不想让自己停留在过去的回忆里了,你根本没有尝到过因为自己最深爱的人,被怀疑是什么滋味。”
顿了顿,流烟清看着空明夜继续说道:“所以,我将你囚禁在这里,想要以此泄愤,可是我发现我越是这样就越忘不掉你,我决定将你还给风灵王国的子民,对于你,在我心中一惊没有任何地位了!”
流烟清说完这句话就莫名其妙的停止住了,静的好似呼吸都听不到了。流烟清顿时感到心中一股酸涩涌上心头,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所以我想,希望你把我忘记,当然,我也会将你遗忘。”
说完这句话流烟清就离开了这里,至于空明夜说没说话,流烟清也不知道了,因为这个时候庭院内开始刮起了凛冽的风,将地面上的落叶轻轻卷起,碰撞在一起的沙沙声让流烟清感到一阵凄凉。
抬起头,本来湛蓝色的晴空已经有了大片大片的乌云,流烟清心里不禁叹道:又是一个突如其来的雨天。
这场雨下的突兀的长久,明明只是两天的时间,都足够让流烟清感到莫名其妙的漫长,因为暗麟一直呆在皇后的身边,这两天红粉楼的云朵又因为天气原因不能按时进宫,也不能得知圆夫的消息。
再加上灵非流因为朝中大事而协助皇上,也没有机会回来。这偌大的轩鱗殿就只剩下流烟清一人。
好在张美人和紫荷时刻陪在流烟清的身边,不然流烟清连个说话的人儿都没有了。
紫荷因为流烟清的帮助而甘愿为流烟清做牛做马,甚至张美人做的活儿都被紫荷一手全揽,流烟清看在眼里,满意在心里,心里暗自夸奖紫荷的做事能力,一点都不输给绿荷。
外面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流烟清就坐在茶室的窗户边,与张美人下着棋,一边赏着外面的雨水,流烟清喜欢这个时候,好像雨水能够冲刷人的心一样。
张美人说现在的流烟清仿佛回到了一开始的样子,纯真又有些俏皮的模样。
流烟清已经记不起来了自己曾经是什么样子,但是只知道曾经的自己是无忧无虑的,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偶尔被烦心的事情捉弄的手忙脚乱,有的时候还自作聪明的像是自己是伟大的先知一样。
流烟清每每在这个时候就会想起往事一幕幕的重演。不管是灵雪儿的爱情终究变成了自己失望的结局,还是流花清为了自己的爱情而埋葬自己的心思,最后还因为这而迷乱了心智。不管她们两个如何,但是相同的就是两个人的自尊是不容侵犯的,这也就使得她们的精神更深一层的提升了。
流烟清甚至对张美人感到没来由的敬佩,因为只有张美人为了所爱的人牺牲这么多却无缘无悔。在夜王府的时候,流烟清甚至已经感觉到有几次张美人会被怀疑,可是张美人却没有退缩,依旧为了空明瑾而冒险。
这一点是流烟清最佩服的,所以在现在这种情况,流烟清更是不会旧事重提,使得双方不欢而散。
“这几日,你觉得皇宫中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么?”
流烟清捏着棋子落在棋盘上,轻描淡写的问道。
张美人头也不抬,似是在研究着棋子:“这几日可疑的人倒是不少,只是在他们身上却是没有找到一件值得怀疑的地方。”
“大概是你太过敏感了,我需要的肯定的结论,这一次我同意你一行,目的你是清楚的,不要让我失望,况且这件事情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流烟清说道。
张美人动作停顿了下,继而缓缓抬起头来,轻声说道:“太子妃,为何不怀疑那个叫做喜儿的公公?”
流烟清一只手捏着棋子却没有落下去,怔怔的看着张美人:“你没有见过他,为何要这样怀疑?”
张美人缓缓说道:“有些时候从身边的宫女口中得知这个人的情况,倒是让我好奇的不得了,世界上真的有奴才做事情这么完美的么?”
流烟清缓缓笑道:“喜儿是这么多年服侍本妃奴才中最出众的一个,的确他与其他奴才不一样,总是能猜到主子的心思,可是就凭这一点并不能证明什么,奴才小心翼翼的做事,那是他们的本分!”
第二百六十四章 违反规矩的人
第二百六十四章 违反规矩的人
张美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既然小心翼翼的话,为何回家探亲却这么长时间?若是父亲病重,这几日请个好一点的大夫就有时间救治的了,若是身亡的话,只需要一天安葬便好,可是都过了这么多天了,却依旧杳无信息,毕竟你是他的主子,难道就这样与主子不告而别么?”
流烟清也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倏地睁开,继而缓缓说道:“你这么说倒是有些道理,只是喜儿这么做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我的主要目标是找到空明瑾,若是喜儿是本身的话,他这个时候就更不应该离开皇宫了。”
“可是太子妃,你忽略了那个令牌。”张美人不再落棋,微笑的看着流烟清。
流烟清一怔,缓缓抬起头来:“令牌?”
张美人将身子向流烟清的方向靠近了下,缓缓说道:“就是我们进城时候……”
“太子妃,奴婢洗了些水果过来,不知太子妃和张姐姐喜欢不喜欢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张美人和流烟清的谈话。张美人赶紧缩了回来,微笑的看着来人。
“紫荷真的很贴心,我看呐,太子妃身边有你一个人就足够了。”张美人上下打量着紫荷,目光中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深意。
紫荷端来的水果是已经剥了皮的猕猴桃和红色的樱桃。张美人一见到那樱桃就开心的合不拢嘴:“好久没有见着樱桃了,紫荷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张美人爱吃樱桃?”流烟清问道。
张美人用力点了点头,表情像是孩子一般,全然已经忘记了方才自己说些什么重要的。
紫荷含笑的解释道:“雨季的时候御膳房的水果几乎就已经被其他宫邸拿去了不少,奴婢是向御膳房的总管请求着才拿到这些,若是太子妃和姐姐喜欢的话,那奴婢就放心了。”
流烟清轻哼道:“御膳房的总管倒是摆起了这般架子,真是不把本妃看在眼里了,明儿个本妃倒是瞧瞧是谁刁难与你!”
紫荷赶紧解释道:“太子妃,并不是这样的,原先是皇上的妃子这两日有恙在身,所以御膳房的奴才们都被吩咐多找来水果给娘娘尝鲜,后来奴婢看那水果几乎都被拿完了才跟那总管商量的。”
流烟清点了点头:“这样便好,紫荷,你给本妃听着,此后若是在这里有人敢刁难你的话大可以告诉我!”
流烟清这么做是因为已经将紫荷看成了绿荷,因为紫荷的某一方面与绿荷很相像,甚至每一个动作和说话的方式,都让流烟清感到仿佛绿荷就在自己的身边,那个纯真的,总是能给自己带来欢乐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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