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麟儿,你觉得我会活到现在吗?如果八年前没有怀着麟儿的话,那么今天的我可能早就回到我那个时代了,而且,是你们永远找不到的时代,属于我自己的时代!”
圆夫静静的看着流烟清,继而叹了口气:“你还是这么倔强。”
发觉气氛不对的流烟清也渐渐冷静下来,轻声道:“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圆夫缓缓走向前,意味深长的说道:“倘若你决意不打算放过他的话,那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若是以后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请你原谅,因为我们是如此的在乎你这个朋友。”
第二百二十六章 回首的画像
流烟清看着圆夫的背影,刹那间却有些寂寥,流烟清眉头一紧,眼睛中多了几分担忧。
“静轩还好么?”流烟清打算将话题转移。
“恩,挺好的,只是前些日子生了场大病,在孩子们的照顾下已经渐渐康复了,得月楼也日渐红火。”圆夫回答道。
“那……自从没有了空明夜,皇宫的消息怎么样?空明瑾仍然主持大局吗?还有皇后娘娘和流花清,他们两人都怀有身孕了吧,那想起来孩子也差不多与麟儿一般大吧?”
圆夫轻笑着说道:“这一大串的问题还真是要一个个回答呢,你的性子还是这么急,现在都成为太子妃了。”
“不是在你面前嘛。”流烟清爽朗一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了,流烟清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这八年来空明夜已经成功手握风灵王国的大权,空明瑾的快刀斩乱麻和华太后的意见不合,结果就因为空明瑾的执迷不悟让华太后气的病倒,皇宫等于是一副躯壳了,华太后这多年来苦心积虑夺来的一切又重归原主,华太后自然是不甘心的,所以将重任放在了皇后瑚拉雅氏身上。”
“可是皇后是个女儿身,又有了孩子……”
看到圆夫的无奈的眼神,流烟清下意识停止了,不敢置信的问道:“难道皇后的孩子……”
“不在了。”圆夫缓缓说道,“是流花清搞的鬼,孩子还是在八个月大的时候流产的,是个皇子。”
流烟清踉跄着后退,倒吸了口凉气:“既然已经知道小皇子是被流花清弄掉的,那么流花清一定难逃干系吧。”
圆夫点了点头:“流花清的孩子虽然被生了下来,可是华太后将这个孩子让给了皇后抚养,至于流花清,则被打入了冷宫,”
“流连清呢?”
“辞去了太傅之职,告老还乡了,守在他妻子的墓园里。”
流烟清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一瞬间觉得变迁太大,那个还在自己印象中风姿卓越的皇后娘娘在失去孩子的那一刻会变成什么样,还有被打入冷宫,而自己的亲生孩子却被别人抚养着,只怕在此时此刻想到的却已经不是空明瑾了。
那流花清会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呢?只怕在冷宫中的时候,留下的只是懊悔和谴责。这个时候她只怕已经没有余力再想着怎么得到空明瑾的欢心了,因为她这个时候已经臣妾的体会到自己亲生骨肉不在自己身边的那份痛楚。
在流烟清的印象中,风灵王国值得尊敬的就是皇后瑚拉雅氏了,因为她的贤德会受到万千子民的爱戴,只是华太后的疑心病太重,生怕瑚拉雅氏会在瞬间将辛苦得来的皇位占为己有。
直到在空明瑾的执迷不悟下,风灵王国走向了毁灭,皇位迟早都是空明夜的,可是却在这个时候空明夜被图拉国监禁,这对于华太后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所以华太后已经抛弃了种种的怀疑,打算亲手培养瑚拉雅氏将皇位夺回来。
圆夫说道:“华太后知道图拉国的太子妃是一个能文能武的女子,心生敬佩,经常辅佐太子。所以才下定决心培养皇后的。”
“哼,这不免代价太大了。”流烟清嗤笑道。
圆夫一笑:“难道你不认为皇后能够成功将皇位夺回来么?凭着她的实力。”
“不要忘记了,这若是在以前的话,皇后是怎么也要为黎明百姓着想的,可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后了,她只是简单的母亲而已,终有一天,我觉得在风灵王国没有彻底衰败下,皇后瑚拉雅氏一定会带着孩子离开皇宫的,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生活。”
流烟清说这句话的时候,认真的看着圆夫,那双眼睛带着的笃定好像不由得别人对这句话的质疑。
“你怎么能确定?毕竟那个孩子不是皇后亲生的孩子。”
流烟清牵扯了嘴角:“皇后不是还深爱着空明瑾么?因为那个孩子是空明瑾的,所以皇后会更加的珍惜,比自己的孩子还要珍惜。”
圆夫轻挑着眉毛,对这番话表示不信任,流烟清也不继续说下去,脸上依然挂着自信的笑容。
瑚拉雅氏就与当年的流烟清一模一样,流烟清知道这种感受,当自己深爱的人变得让自己失望的时候,自己已经放弃了挣扎的机会,寻找另一片天空,哪怕这个人自己再深爱,也远远超越不了留在自己心里的伤痛。
皇后瑚拉雅氏是一定要离开的,而且她是必须要离开的,因为流烟清懂得。
自从这一次红粉院的戏班子进入皇宫表演之后,红粉院的名声是更加的大了,那些在皇宫中听戏曲听得欲罢不能的宾客们在闲暇之际也纷纷特地跑来红粉院来一睹风采。
而暗麟自从那次的戏曲之后,也向流烟清嚷着自己要学习古琴,流烟清心里甚至感到温馨,就派人前去通知红粉院找来最好的琴师来教暗麟。
其实流烟清对古琴算的上精通,毕竟在现代社会学习到的古琴技艺不能与古代相比,古代的琴艺才是最正宗的。最重要的是流烟清还可以经常从那琴师的口中打探的到关于圆夫的消息,也算是一举两得。
可是皇后是极力反对的,因为皇后骨子里就对百姓们的印象不太好,认为这些人都是些没有教养的人们,呆在皇宫若是把暗麟教坏了怎么办?赞同皇后的还有棋蝶,毕竟棋蝶打出生都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与皇后的意见不谋而合。
这边赞同流烟清做法的是明若离,若离的出身并不是高高在上的,而且自小在军营中长大,亲眼见过吃苦的人们,更是不敢小瞧他们。然而渐渐的,明若离的想法和做法都让流烟清感到很亲切。
若离好似很喜欢灵非流似的,每当灵非流下朝回来的时候,原本陪伴暗麟的她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体贴的为灵非流找来毛巾擦汗,要么就为他沏一壶茶,水温不烫不凉正好。起初灵非流还是有些抗拒的,但是这时日一长了,灵非流没有任何回应,就这样由他去了。
红粉院的琴师正是叫做云朵的少女,起初流烟清还有些怀疑她的能力,可是亲眼见了云朵的弹奏古琴的时候就吃一惊,因为这个人的手法与弦琴的简直是一模一样,流烟清对弦音弦琴这两个姐妹俩的印象是最深刻的。
因为他们两人的琴艺都是拜江湖有名的琴师所赐,只可惜那个琴师死去,留下的乐谱也消失不见,这种高超的手法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学的来的。
“琴艺是谁教你的?”流烟清闻着云朵。
云朵微笑的抬起头,缓缓说道:“回太子妃,是我师父教的,只可惜她人不在图拉国。”
“你的师父是不是叫做弦琴?”流烟清问道。
云朵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敢置信的问道:“您认识我师父?”
流烟清舒了口气:“果然没错,大概你就是当年那个女童吧,记得我最后一次去得月楼的时候,得月楼内就已经收养了众多孩童,虽然时隔八年,但是我还是有些印象的。”
云朵高兴的跳到流烟清的身边,恭敬的向她行了个礼:“原来您就是画中的美人,云朵一直不敢认,因为您实在太像画中的‘倾言’了。”
流烟清突然想到了挂在得月楼的那四幅画像,圆夫、灵玉、夜空和倾言,虽然是隐瞒了各自的妆容和名字,但是那绝美的容颜还是停留在那一刻,仿佛是在记载着已经失去的时刻。
“那四幅画像还挂在那里么?”流烟清凝视着远方问道。
“当然还在,一直都在那里。”云朵像是小鸡啄米似的,拼命的点点头,好像觉得流烟清在想起过往的时候,那份回忆还依然在她的脑海中,曾经的四人风华绝代的样子,已经深刻的铭刻在众人的心中。
流烟清不再说话,坐在暗麟的对面看着暗麟稚嫩的手指弹拨琴弦。
“这儿错了哦,麟儿,你的指尖应该有规律的勾起琴弦。”流烟清细心的指点。
“是,额娘。”暗麟欢喜的笑笑,继而又认真的练习着。
明若离细心的端来一盘水果放在一边的石桌上,见暗麟这么认真的样子欣慰的笑道:“麟儿真是细心,长大了弹琴一定如鱼得水。”
“若离阿姨,那个成语不是应该叫做‘得心应手’么?”
众人哄堂大笑。身边候着的宫女也开始放松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在轩鱗殿响起了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宫人尖细的嗓音:“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赶紧站起,恭敬的候在那里。
“皇后娘娘吉祥。”
“都起来吧。”皇后高傲的声音扫过。视线停在了暗麟的身上。
“麟儿,学习的怎么样啊,宫里有现成的乐师可以问她们的。”皇后这么说着,眼睛已经移到了云朵身上。
第二百二十七章 茫然的技艺
云朵第一次进宫,自然是对皇宫这个地方感到敬畏,特别是面对着皇后的时候,更加是不敢抬起头了,紧张的全身发抖,双手也不知道该怎么摆,只有学着一边的宫女行礼了。
皇后看着狼狈的云朵,上前打量了一会儿,可以抬高嗓音说道:“你就是云朵?这个名字挺不错的,听说你的琴艺可以与咱们图拉国的乐师们并驾齐驱了?果真是这样么?”
云朵颤颤巍巍的小声道:“皇后娘娘过誉了,云朵怎么敢跟宫中的乐师相比呢,云朵只不过是从师傅那儿学来的,能够混口饭吃的技艺罢了。”
皇后在棋蝶的搀扶下缓缓坐在一边的石凳上冷笑道:“云朵这是对自己的才艺感到谦虚呢,还是真的是这样?”
云朵一愣,茫然的不知所措。
皇后继续笑道:“图拉国堂堂的公主的导师也是绝对优秀的,可是你自己本身就受到了质疑,还怎么作为公主的导师呢?而你有几分手艺还真是值得质疑的。”
流烟清说道:“皇后娘娘,云朵只是一般的百姓而已,百姓是淳朴的,自然不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况且云朵的技艺儿臣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太子妃这是在质疑本宫的判断么?”皇后笑道,意味深长的看着流烟清。
流烟清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母后大概没有听过云朵的技艺吧,那么恰好这个时候让云朵为您弹奏一曲,您看如何?”
皇后眼神逐渐放低,深吸了口气,继而眼神落在旁边的水果盘上,瞧了眼身旁立着的若离微笑道:“若离,这些水果都是你准备的?”
若离恭敬的行礼:“回皇后娘娘,正是如此,若离见太子妃和小公主在这闷热的天气下,是应该吃些水果解解乏了,哦对了,皇后娘娘您也尝一些吧。”
“喔,既然是若离准备的,那本宫倒是要好好尝尝了,别愣着啊,你们俩赶紧坐下来,棋蝶,若离?”皇后干脆将注意力放在了若离和棋蝶的身上,嚷着她们坐在自己的身边。
流烟清见场面有了些许轻松,便给云朵递了个眼神。云朵心领神会,面向着皇后,坐在了琴案上。
皇后又向暗麟招招手:“麟儿,过来皇祖母这儿。”
只有流烟清一个人坐在云朵的身边,面对皇后的冷遇,流烟清心里没有更多的困扰,反而感到很轻松似的。
大概这就是因为对灵非流的愧疚存在着的吧,况且若是这个时候皇后一如既往的对待自己的话,那么心里更加感到为难了,这也正是表明皇后看重自己的事实,若是不在乎自己的话,今天又怎么会如此冷遇的对待自己呢。
大概也只有流烟清是有着这样的想法了,却没有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因为棋蝶在这个时候正用这盛气凌人的眼神看着流烟清,流烟清自然是知道的,因为流烟清有着深刻的体会,在自己还是凛妃的时候,灵雪儿这个一国公主的架势就足够成为了自己的天敌。
现如今的棋蝶不正是与当初的灵雪儿一模一样么?可是不同的是,灵雪儿她是深切的深爱着空明夜,爱的彻底,爱的全身毁灭,那份信念依然留在众人的心中。在灵雪儿死去的那一刹那,流烟清突然感觉到了灵雪儿的死是多么的壮烈。
灵雪儿她敢爱敢恨,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不管结果如何都是心甘情愿的。而让流烟清更加震撼的是,在回宫的路上暗麟对自己说,灵雪儿为她买冰糖葫芦,带着暗麟骑马的时候还不停的观察暗麟有没有不适,为用自己身上的袍子将暗麟裹在身前,生怕暗麟会因为泥土的迸溅而感到不舒服。
在灵雪儿挟持暗麟的时候,对暗麟说:对不起了。
流烟清知道那不是灵雪儿的本意,所以在当每逢宫中有喜事的时候,都不忘前往灵雪儿的墓碑前与她说话。
灵雪儿是最不甘寂寞的,倘若在以前的话,灵雪儿孤身一人的时候,会不会偷偷的掉眼泪呢?
思绪回到现在,面前的棋蝶却是一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样子,那双眼睛时而清澈时而深邃,有些时候还有些意味深长的笑意,流烟清认为,大概棋蝶就是那种不管什么事情摆在身前都不够让她感到惊慌,她永远是沉着果断的。
明若离这个女子从小在军营长大,回想起前不久对灵非流发自肺腑的请求,让流烟清觉得这种敢爱敢恨的性子与灵雪儿倒是有几分相似,可是明若离给人感觉是一种单纯的样子,她是绝对不可能有害人之心的。
对于明若离倒是还好对付,可是棋蝶却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女子,她有着明晰的判断力。她懂得怎么讨好皇上和皇后,毕竟图拉国的一切全部掌握在皇上和皇后手中,而图拉国就只有灵非流这一个太子,日后的皇位也终究是属于他的。
棋蝶的聪明之处就在于她能够讨好皇上和皇后,而流烟清曾经是夜王的妃子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利用这一点,棋蝶就大有机会可以翻身,只要棋蝶为灵非流诞下皇子的时候,那以后的皇后之位就是棋蝶的了。
流烟清冷笑,她怎么会将皇后这个位置让给她呢?如果让给她的话,那自己和暗麟在宫中该如何生存下去呢?
不知不觉,云朵的一首曲子已经弹奏完毕,在流烟清的思绪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余音缭绕的颤音。
流烟清一惊,低声问道:“已经完了?”
“是,太子妃。”云朵笑道。
流烟清再看看对面的皇后,只见她的眉头紧蹙,上下打量着云朵,好似面前坐着的人是一个不可置信的人一般。
“你今年多大?”皇后问道。
“回皇后娘娘,云朵今年一十六岁。”
皇后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正想要说着什么,却被一边的棋蝶打断了。
棋蝶友好的向云朵点点头,继而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棋蝶来皇宫里倒是没有听过宫中的乐师弹奏的曲子呢,我可以听听么?好做个判断,若是云朵真的与宫内的乐师不相上下的话,看来麟儿就不用换导师了,您说是吗?皇后娘娘。”
皇后想了想,继而微笑的点点头,笑道:“还是棋蝶想的周全,近年来朝中大小事务繁忙,宫中的乐师们倒是没有仔细的听,现在看来就是个好时机,本宫倒是要看看百姓和咱们皇宫内的乐师们比起来到底是哪个比较精粹。”
流烟清听这么说,瞄了眼身边的云朵,可是让流烟清惊讶的是,在云朵的眼睛中并没有透露出惊诧和惊慌,反而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早已经预料到了一般。
皇宫内的乐师们流烟清是见识过的,与其说江湖琴师弦音的技艺没有人能比的上,倒不如说皇宫内的乐师们弹奏的乐曲是从未被超越的,而流烟清自以为姣好的现代社会学来的乐曲都比不上她们的二分之一,所以流烟清只能装作自己不懂古琴,这样若是被嚷着弹奏一曲的话,还可以用自己不会来搪塞过去。
可是云朵会行么?流烟清眼眸中不禁有些担忧,若是在此时此刻不符合皇后的心意的话,那么云朵这一个维系着圆夫和自己的纽带就不会再有了,那么圆夫这一个朋友自己只怕是以后没有机会再见过了。
只怕圆夫若是知道他已经与流烟清没有联系的话,不会知道空明夜的一举一动的情况下,那一定是想要想方设法潜入皇宫天牢将空明夜救走。天牢内机关重重,只有获得准许后才可以将天牢的机关全部关掉,照圆夫的思想一定不顾性命的前去营救。
若是因此丢掉性命的话,只怕流烟清一定会懊悔加上自责,失去了这么一个好朋友。
棋蝶和皇后想要做的,只不过是找个借口将百姓们赶出这里,因为她们生来就是高贵的,是对于低等的人们感到排斥的。
想到这里流烟清不禁冷笑,还是一国之母呢,竟然眼中容不下这样的人存在,贫贱人们怎么了?人家有的自然是高尚的情操。
乐师们用这宫中最标准的礼仪向皇后和流烟清请了安,继而又向暗麟请安。她们的模样让流烟清陡然间想起了红楼梦中的林黛玉,眉宇间都有着几分惆怅和怅然若失的感觉。姣好的容颜没有一点血色,却出奇的清丽,让人联想到了莲花。
流烟清突然想起了弦琴,在自己第一次遇到弦琴的时候,她的模样就与现在的她们相仿,让人心里不禁多了几分怜惜。
一共有三个琴师,为首的是穿着精致的宫服的蓝色裙裳,从她头上戴着的发簪来看,这个人一定有着与宫中女官一般大的地位。
在她后面立着是两个穿着粉白色裙裳的女子,两人头上只戴着一根步摇,像是蓝色裙裳的徒弟。
“你就是舞乐阁的女官?”皇后挑起眉头,生硬的问道。
第二百二十八章 质疑的和音
第二百二十八章 质疑的和音
女官轻轻上前,优雅的行了个礼,回答道:“回皇后娘娘,奴婢是舞乐阁的女官琳琳,后面两位分别是月儿和星儿。”
琳琳的莺声燕语让皇后甚是喜欢,皇后一睁眼,上下打量着琳琳说道:“皇宫内最好的乐师能否让本宫大开眼界呢?”
琳琳莞尔一笑,缓缓说道:“皇后娘娘喜欢听什么曲儿?是要悠扬的古琴曲子还是婉转的琵琶声?只要是皇后娘娘喜欢的,奴婢都可以弹奏。”
皇后与棋蝶对视一眼,双眼的神采明显闪烁起来,惊喜道:“这些乐器你都会弹奏?”
琳琳害羞道:“就是不知道符不符合皇后娘娘的喜好。”
皇后得意的瞅了眼流烟清和云朵,正色道:“云朵姑娘,不如你就与琳琳和弹一首怎么样?”
琳琳含笑的看着云朵,礼貌的点了点头:“听闻云朵姑娘的技艺,琳琳真是不敢与您和音了,只怕是扰乱了章法。”
云朵向她微微欠身:“哪里,琳琳姐姐就不要谦虚了,倒是我不敢与您相比呢,与您和音是我的荣幸。”
“好了好了,本宫就点一首‘望相思’吧。”皇后随意的说道。
云朵和琳琳纷纷愣在了那里,没有想到皇后的随意一句话,因为只有懂琴的人才知道这首望相思是多么的难。
这首曲子是根据远古时期的调子改编而成,至今还没有人能够超越,流烟清曾经在得月楼听过弦琴的弹奏,因为弦琴只是独奏而已,所以已经算是吃力了许多,不管高音和低音都相当的快速,若是一个音调不准的话,那么这一首曲子就不再有点睛之处,这是一首连贯的音调,一个人弹奏都已经足够的困难,更何况是和音呢?
棋蝶在一边笑道:“这首曲子在棋蝶年幼的时候听到过,调子瞬间就记下来了,现在听着倒是有些回忆的感觉,皇后娘娘依然是和恋旧的人呢。”
皇后哈哈大笑,她最喜欢别人说她恋旧了,因为这么说的话会让皇后感觉到依然回到年轻的时候一样。流烟清不禁感叹棋蝶的能力,能够让别人轻易的喜欢上她。
可是坐在一边的明若离就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了,因为若离擅长舞蹈,对音律和古琴一窍不通,只懂得随着音调来跳舞,皇后和棋蝶在一边聊得火热朝天的,愣是没有自己搭话的份,在这个时候显得无聊的很。
一边的棋蝶呆在皇后的身边不停的瞅着流烟清,好像这个时候很想回来流烟清的怀抱似的,看着流烟清的眼睛也开始迷离起来。
云朵和琳琳面对着皇后开始了演奏,流烟清不去打搅,轻轻的上前小声道:“母后,麟儿这个时候是睡午觉的时候,儿臣这就带她离开。”
皇后勾着头,看着暗麟不停的打盹,全身也仿佛没有力气一般瘫软在自己的怀里,焦急说道:“那还不赶紧带麟儿休息去,这儿有我就好了,麟儿的琴艺教导明儿个再决定。”
“是,儿臣告退。”
轩鱗殿内的寝室,流烟清将暗麟轻轻放在地上,小声说道:“麟儿,做的不错哟,娘亲给你一个香吻。”
暗麟轻笑的从流烟清的怀里跳出来,欢喜的笑道:“那娘亲要答应麟儿,晚上睡觉前要说个故事好不好?”
暗麟嘟哝着嘴巴撒娇道。
流烟清宠爱的抚摸了下暗麟的头发:“那自然好的,一言为定,今天你不仅帮了娘亲的忙,还帮助了云朵姐姐,这个奖赏娘亲会尽量有时间多给你的!”
“太好了,麟儿最喜欢娘亲了。”
暗麟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神似空明夜的双眼总是会充满着熠熠光辉,远远的看去好像是被溪水洗过了一般澄澈。与那个深邃的不见底的双眸截然相反。
第二天的天气凉爽了许多,因为在昨夜下起了阵雨,大雨冲刷了整个图拉国,花草树木焕然一新,天空的湛蓝也好似被冲刷过一般的澄澈。
新鲜的空气对人体是很好的,流烟清总是喜欢在这个时候起来在御花园内舒展身体,享受着这美丽的一天。
御花园中的花儿在这场雨过后好似更加的鲜嫩了,有彩蝶围绕在之上,远远的看去像是在迷雾中一般。流烟清在这一刻不禁感觉到自己很是贪婪,贪婪的在古代享受自己没有感受到的一切,可是却不知道同时在一个星球上的未来,那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中,自己的亲人还好么?
“大清早的这么早起来?”
熟悉的声音在流烟清背后响起。
流烟清诧异的转身,惊喜的叫道:“非流,你才回来?”
灵非流疲惫的点了点头。
“发生什么事了?”流烟清心头一紧,隐隐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萦绕在灵非流的身上。
“边疆传来消息,关于这场战役该打还是不该打。”灵非流心情沉重的坐在长亭内,凝视着远处,这是流烟清第一次看到灵非流俊朗的面容上有几分惆怅。
“若是关于战事的话,我可以协助你。”流烟清坐在灵非流的身边担忧道。
灵非流摇了摇头:“我们图拉国占据上风,只是在边疆战败的那些俘虏们其中一个自称为风灵王国的小皇子,倒是有些奇怪的很。”
流烟清一笑:“一定又是那些无能之辈瞎编乱造的罢了,非流你大可不必听进心里。”
“可是,他却深知关于空明夜一切的事情,包括流月清,我知道一定是某种关系的纽带致使你与流月清长得一模一样,可是这个小皇子所说的一切倒是贴切的很,没有一丝破绽,我在想,是不是他真的是风灵王国遗失多年的皇子呢?”
“风灵王国上下皇子这么多,要知道自从风灵王国宫变以后,皇宫内的皇子就只剩下空明夜和空明瑾这两个手握大权的皇子了,然而还有二王爷和六王爷,这两个人对江山社稷是漠不关心的,并没有拥有多少的足够抗衡的力量。”
灵非流看着流烟清缓缓说道:“可是最小的皇子却是在宫变的时候逃出去的,皇宫的那场大火蔓延持续了一天一夜,别人都以为小皇子烧死了,其实那具尸体只是小皇子身边的一个贴身侍卫罢了,小皇子逃出宫,尽可能逃得越远越好,谁知事情已经过了好多年,却在边疆牧民中看到他。”
“你确定那个人是风灵王国的小皇子?万一是敌方的诱饵呢?”流烟清说道。
因为流烟清对自己穿越以前的时候并不知晓,所以只能凭着臆断来猜测,因为这个冒充的把戏是最司空见惯的了。
“这个小皇子,身上带着一个诏书和王玺,而且,全部是真的。”灵非流轻轻叹道。
流烟清一愣,过了好久缓缓说道:“虽然带在身上,也不能保证这就是他本人的,要知道土匪啊强盗什么的可以轻易的抢去。”
“皇家的东西若是落在外人的手里,可是杀头的大罪,不要忘记了,这东西对于一般百姓来说无非只有王玺是最有价值的,可是他们不敢转卖,不敢大胆的在集市上叫卖,因为他们知道这后果,试问能有谁能够接到这烫手的山芋呢?”
灵非流这么说着,缓缓的叹了口气继续道:“看来我还是问一下本人比较好。”
“现在那个小皇子呢?”流烟清问道。
“被士兵软禁着,暂时没有问出什么有利的情报。”
流烟清笑道:“他既然隐匿这么多年,那为何突然出现呢?我觉得他不会仅仅只想要保命那么简单吧。”
灵非流点了点头:“一开始我也这么想,可是他接下来说的一件事情让我不解,他说:风灵王国若是没有空明瑾的话,或许还有救,况且那几乎已经空空如也的皇城内,空明瑾也不会甘心留连在这里,空明瑾不甘心就这么败了,他会想着一直有一天能够反败为胜。
流烟清凝视着远方,仔细斟酌这句话:“他常年在边疆,怎么可能了解空明瑾?非流,这可是最大的破绽,难道你没有发现么?”
灵非流从袖口中掏出了一个卷轴,摊开来在流烟清的面前,只见卷轴上印着一个不小的印章,印章上面有着几个大字,由于红色的颜料有些不充足,所以流烟清只能依稀看到上面有:风灵王国空明梓印。
流烟清接过仔细看了看,眉头骤然一紧:“这是真的?”
灵非流点了点头:“或许空明梓是在等皇兄有朝一日能够成功将皇城抢回来罢了,现在他现身也不是一件坏事。”
“你要他们互相见面?”流烟清将手中的卷轴还给灵非流。
灵非流点了点头:“为了确定这件事情。”
流烟清顿了顿,缓缓说道:“若空明梓真的是风灵王国小皇子的话,那么即使空明夜被俘虏,空明梓仍然有机会领导风灵王国的罢,这也不是一件坏事,我恨的不是风灵王国,而是空明夜,所以我不会将空明梓禁锢在这里,如果不是牵扯在两国关系的话,我不会干涉他去见空明夜。”
第二百二十九章 空明夜被害
灵非流眉头舒展开来,缓缓笑道:“你还是老样子。”
流烟清微笑的看着灵非流说道:“空明瑾依然在皇宫么?我不相信若是华太后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会不会组织空明梓,若是在以前的话,一定会暗杀空明梓的,华太后现如今已经把希望寄托在湖拉雅氏身上了,这就说明空明瑾已经对我们没有太大的威胁了。”
“空明瑾不见了。”
“什么?”流烟清一愣,几乎没有听到灵非流所说的话。
灵非流认真的看着流烟清缓缓说道:“有探子回报,最近一直没有看到空明瑾,不管是在皇宫还是夜王府,都没有空明瑾的踪迹。”
流烟清眉头紧锁,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在流烟清的印象中,空明瑾虽然是快刀斩乱麻来处理事情,但是这个人的心思缜密,总是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手中大权被抢夺之后还会安然无恙的在皇宫中呢,一定会在这个时候想办法补救的罢。
“空明瑾究竟会去哪里?江湖中对空明瑾很是熟悉,他若是隐匿起来的话大概只有在百姓间了吧,但是一旦伪装成百姓的话,所作的事情就没有那么自由了,很多都被限制住了。”流烟清一边想着一边说道。
“还有一个办法。”灵非流接着说道。
流烟清扬起头看着灵非流。灵非流说:“他还可以逃往其他国家。”
灵非流的这句话好似刺破了流烟清的思想,流烟清冷静下来,缓缓点了点头:“我会通知其他国家这件事情的,要知道这可是危害到众国的安全,天晓得空明瑾会做出什么事情,唯有现在赶紧补救了。”
要知道现在的图拉国已经不同往日而语,周边的其他国家都纷纷与图拉国结盟,因为图拉国有才智双全的太子妃,太子妃所决定的事情就是绝对的,他们也不会去违逆,因为在不久前,就因为其中一个国家不相信一个小女子会有这样的判断,结果就被大国攻陷下去。
最后这个国家的皇帝狼狈的带着两个大将前来求见流烟清的时候,是流烟清最叹息的一件事情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国家就因为皇上的执迷不悟而转眼间变成了敌人的猎物,所以流烟清每当派人送信去其他国家的时候,总是会在信的末尾加上‘慎重’两个字,在他们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都会知道这封信件是绝对的正确。
流烟清是在天牢内见到空明梓的,空明梓与空明夜据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当年空明梓的母妃是不求富贵的女子,结果被华妃所陷害,空明梓就被皇后领养长大。空明梓据说长的很像风灵王国的先皇,明眉皓齿,小麦肤色的皮肤,还有那挺翘的鼻子与空明夜的一模一样。
在空明梓身上看到的只有硬朗与果断,他的眼睛总是透露出执着和坚定,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闪一闪的眸子诉说了这个人的正直与刚强。
流烟清还记得风灵王国的二王爷和六王爷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样子,前者是带着狡诈的笑意,后者则是贪婪的笑意,这两个人不同的是,一个善于心机一个好色。
而在当空明梓看到流烟清的时候,显得更加崇敬,好像面前的人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夫人。可是空明梓看着流烟清的时候,那眼眸间的笑意是一种友好的,好似见到久违的亲人一般,让流烟清很是好奇,这个人或许不知道自己曾经是空明夜的妃子罢。
空明梓的每一句话都句句戳中要点,让流烟清突然觉得这个人或许是最好的皇帝也说不定。
“你是几岁逃离皇宫的?”流烟清问道。
“十岁。”
十岁这个年纪好似正是空明夜被下毒后,被圆夫救出皇宫的时候,流烟清自然没有忘记圆夫对自己所说的种种。
“已经过了十几年,你仍然还记着你的皇兄?何况你身上的王玺和卷轴你带着的话,就说明有朝一日你还会回到皇宫的不是么?”
灵非流让这里的士兵全部回避,也为的让空明夜和空明梓能够将秘密全部公之于众。
空明夜倚靠在墙上,见到空明梓虽然表面上没有亲人般得激动,但是明显空明夜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明梓,你现在才回来?你知道皇兄找了你很久了。”空明夜有气无力的说道。
流烟清看的出来,空明夜之前所有的力气好像是一直被自己支撑住的一样,在一刹那间突然就变得松垮了。
流烟清眉头紧蹙,倨傲的立在那里,像是一只骄傲的凤凰,不曾被一切的黑暗打垮,在她的身边闪现的是一团团的光辉。
“你原来一直在打探空明梓的消息。”流烟清居高临下的看着空明夜,眼神骤然间变得冷酷。
流烟清不知道此时的自己究竟怎么了,只是感到自己全身都被怒意所取代,是一种被人狠狠的挖开内心的这种感受,好似在顷刻间被自己的内心所背叛一般。
灵非流大概知道了什么,大步上前将流烟清拥靠在自己的怀中,温暖的手掌轻抚着流烟清。
流烟清惊慌的看着灵非流,眉头间的怒意转瞬被茫然所取代,在看到灵非流那双如溪水一般的眼神的时候,流烟清大口的舒了口气,好似是自己被无形的水闷在里面一样,找到了能够呼吸的地方。
“那次回到图拉国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将空明梓找回来,只是……经过了十几年,却不知空明梓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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