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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色撩人:冷王的弃妃第24部分阅读

    流烟清白了他一眼道:“看我这打扮就不像是小姐好不好,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你们的贴身丫鬟,听好了。”

    空明夜这时冷笑道:“哼,贴身丫鬟?好啊。”

    意味深长的冷笑让流烟清全身一颤,微微感到有一些危险。

    周围的人有些马蚤动,特别是有人注意到在人群中有两三个气宇不凡的人,一个俊美如罗刹,一个英俊秀美,另一个,如果不看装扮的话倒还算是倾国倾城,但是却怎么也看不到脸啊,百姓们越聚越多,而流烟清越是挡着自己的面容,那些人却越想看。

    空明夜仿佛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眉头微微紧蹙着,眼神顿时像冰刺一般,狠狠的盯着周围看自己的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双俊美的眸子刺向自己的时候,心里又是惊慌失措又是受宠若惊。

    “滚开!”

    冷冷的低沉声从最后排传来,只是简单的两个字,没有多少表情和言辞,周围立即像个算盘珠一样,闻声纷纷让开一条道来。

    就这样,在众人怔怔的行着注目礼下,三人安好的行至那镂空亭子旁,老奶奶带着眼镜仔细的观察着,神色先是严肃认真,继而当看着三人的长相的时候,突然微微一怔,继而恭敬的向他们微微点了点头,她手中好似在写着宾客的名字,也并没有询问他们,礼貌的示意三人过去。

    被挡在亭子外的众人都在打量着三人,但是当眼睛瞄见了得月楼大殿内的时候,突然有人惊呼的叫嚷道:“大家看,那个白色衣服的男人是不是得月楼画像中的‘灵玉’啊!”

    一阵哗然,众人又惊又喜,好似找到了宝贝似的,可是再等待自己寻找那三人的身影的时候,突然没了人影,众人立即簇拥上前,纷纷解下自己腰间的荷包,有的拿出一沓银票扔在凉亭内,都没有反应,那老奶奶潇洒的把扔进来的银票又扔了出去,呼啦啦的银票被风吹得满天飞,倒是显得这得月楼已经把金钱欲望踩在了脚下,任凭那些百姓们哄抢。

    老奶奶把亭子内的帘子拉了上去,继而缓缓把门锁上,这样就没有一个人能穿越过来了,这一个小亭子被恰到好处的镶嵌在得月楼门前,倒是有些城堡的感觉,那得月楼的三个大字不知是谁亲手题词,被用字绣金镶扁细致的表框起来,挂在亭子的顶尖,气势恢宏壮观。

    得月楼金碧辉煌的大堂内,中央被高高挂起三个人像,为了表示这三人的重要性,还特地用着绫罗绸缎在表框周围点缀着,大堂内的琉璃挂坠高高悬起,透过烛光倒是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

    那三个画像分别是优雅秀丽的灵玉、倾国倾城的倾言,婉转妩媚的圆夫。在这三个画像下面是铺着红色地毯的戏台,戏台远比之前那般宽敞,上面摆满了乐器,而在这戏台周围都是可以供客人关上的地方,当然,为了维持秩序,那些桌椅都摆放了几尺远。

    流烟清还细心的注意到,得月楼的姑娘们都已经换上了华丽的纱袍,头上的饰品都用着上好的材质做成的,倒是给人一种富贵人家的大小姐一样。

    万万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天内,得月楼的变化是如此之大,让流烟清除了惊喜之外,最多的还是赞叹,静轩真的做到了,得月楼是一个清除淤泥而不染的好地方,是一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空明夜没有理会两人的惊喜,径直走向那三幅画像下面凝视着,严肃的表情正当落在倾言的那幅画上立即停止了,眼中明显有一股戾气。

    流烟清自然发觉到了空明夜的变化,一拍脑袋懊恼的喃喃道:“糟糕,忘记了还有这个。”

    只听圆夫说得月楼的那三幅画像栩栩如生,流烟清心里当时就想一定与真人多多少少有些出入的,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华师倒称得上是出神入化了,竟然跟真的一样,眼睛美丽,如同碧波秋水,脸蛋精致无比,如果不是那男儿身的装扮的话,一定会让人误以为是个绝色女子,连流烟清当天浅蓝色的冠带都绘制的精致无比。

    “这是怎么回事!”

    空明夜没有转身,但是流烟清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愤怒。

    “恩……这个嘛……”流烟清支支吾吾,知道自己不会蒙混过去的,在脑袋中寻找有什么理由可以说的通。毕竟空明夜可是知道自己女扮男装的模样,要是想这么轻易的蒙混过去一定是不可能的。

    流烟清急的咬住了嘴唇。

    “因为之前偷偷溜过来一次,所以嘛……恩,这老板娘倒是挺有人情味的嘛,把我画的这么像。”灵非流得意道。

    “三位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么?”清秀的女人笑盈盈的走来。

    第八十七章 美男画像

    是静轩!

    流烟清心里一惊,自己这女儿身的装扮会不会被认出来啊!

    静轩仔细的看着三人,先是看了看旁边的空明夜,顿时眼睛微微有些紧了,知道这个人的来历非同小可,而且他腰间挂着的玉坠上雕刻着家族的图案,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贵族的气息,静轩不敢怠慢,赶紧上前恭敬道:“这位客人,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的得月楼,请随小女子前往二楼的雅间。”

    空明夜冷冷的瞄了眼静轩,继而把目光停在流烟清的身上,慢慢的靠近小声低沉道:“这件事没有这么容易就过去的!”

    静轩这时候也注意到了白色袍子的灵非流,便微笑的上前寒暄:“呀,是灵公子来了,真是贵客。”

    灵非流会心一笑:“是哪个画师竟然把我画的那么像,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呢。”

    静轩掩嘴轻笑:“是我们认识的江湖老画师了,对了,倾言公子怎么没有一同前往呢。”

    “中间那画像的男子名叫倾言?”空明夜冷淡的问道。

    静轩诚惶诚恐,不敢在他面前过多的放肆,便回答道:“是。”

    空明夜冷笑道:“哼,倾言原来是个少年,真是稀奇,那么本王问你最右边的那个女子是谁?”

    “本王?”静轩诧异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啊,这个笨蛋,都泄露了。流烟清懊恼的一拍额头。

    “静轩姑娘,他是在说‘我来问你’,他有些口齿不清啦。”流烟清附和道。

    “哦,原来是这样。”静轩点了点头,继续回答问题:“最右边的并不是女子啦,他是个男儿身。”

    空明夜一簇眉头:“男儿身?”

    顿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眯起了眼睛在仔细的打量着画中的人物,继而轻哼一声:“这装扮倒还挺适合他的。”

    流烟清庆幸自己的装扮没有让静轩注意起来,不然心里一定有些愧疚,因为在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提及关于朋友的话题,朋友之间就应该坦诚相待才是,自己隐瞒是女儿身的身份在先,是无论如何在她面前不能说出来的吧。

    二楼的雅间及三楼的雅间都被整修了一遍,原先的是一个个房间,而现在的得月楼已经重视才艺了,所以二楼三楼都已经被修成了露空的隔间,可以在每个隔间内看到楼下戏台上的一切景象,这里也是有着高贵地位和身份的人所来的地方,恰到好处的把地位高低的人区分开来。

    静轩领着三人来到二楼视野最好的一个地方,亲自为他们端上上好的茶具和茶水。

    “不知这位小姐怎么称呼。”静轩微笑的说道。

    流烟清坐在空明夜的旁边喝着茶水,听静轩这么问,赶紧放下杯子,刻意把头别向一边说道:“我……我是他们的丫鬟,就叫我清儿吧。”

    静轩狐疑的看着三人,再仔细打量这个女子,有些不相信,哪有婢女会与主子坐在一起的。

    空明夜这时候倚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冷笑道:“清儿!谁允许你坐下了,太没有规矩了!”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流烟清吓得赶紧从椅子上跳起。

    灵非流极力的忍住笑声,一只手还故意挡在嘴边,这让流烟清气的牙根痒痒,这空明夜感情是现在惩罚自己来了?

    “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清儿候着。”空明夜说道。

    静轩闻声退下,把门稍微掩了上去。

    空明夜静静的观察这楼下的人来人往,更家夺去视线的就是挂在大厅中央的三人的画像了,空明夜注意到只要是来这里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围在那三个画像前仔细的打量着,众人的视线和表情都变得艳羡不已。过来过去的人们则嘴里经常在提到那三人是如何如何的俊美,感情如此的好……

    空明夜眼中一紧,心里微微泛起了波澜,眼中的深邃逐渐被妒火取代。

    “什么时候来这里的!”空明夜冷冷的问道。

    流烟清知道是在问自己,琢磨着该怎么回答。

    灵非流却答话了:“夜王殿下,这也有一段时间了,反正在府中闲着无聊。”

    “和圆夫么?”空明夜淡淡的问道。

    灵非流点了点头,没有提到叫做倾言的少年。

    流烟清很奇怪,打量着灵非流,两人的双目恰好对上了,那双如水的眼睛倒是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让流烟清不禁想起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不仅在皇上面前替自己解围,而且当六王爷调戏自己的时候还及时出现相救,那双令人安心的眼睛和笑容,让流烟清心里感到很复杂,好像如果自己的生命中没有空明夜的话,说不定这个人会令自己心潮澎湃。

    空明夜没有追根结底的问下去,喝了口茶水便冷冷的唤道:“清儿!还愣着做什么,茶水没了!”

    还当我真是婢女了?流烟清欲哭无泪。

    “记得及时添满,不要愣在那里!”空明夜继续说道。

    灵非流笑了出声,说道:“没想到夜王和凛妃的感情是这么好。”

    “才不是!”流烟清不满的嘟哝道。

    这时候,楼下戏台边好似发觉了一些响动,便都纷纷围在了周围,都有序的座在椅子上,那椅子和桌台都是用着上好的花雕梨木制成的,在大厅内虽然看的真切,但是比较吵嚷,都是一些富贵人家花大价钱买下的位置,其他一些不怎么有权有势的人家就只得站在了后面,但是在二楼和三楼,不仅清净,而且也同样听的真切,看的真切。

    这时,从一个挂着帷幕的角落缓缓走来一个女人,在她的身后还有两个彪形大汉护送着,直至这女人踏上了戏台的阶梯,这两个男人才守卫在楼梯的旁边。流烟清心里惊叹道,真是和现代的演唱会差不多啊。

    女人看起来年纪比一般的姑娘们比较大,她穿着考究,长发被清爽的盘起,却没有过多的首饰来点缀,只简单的插着一根红木簪子,在簪子上垂下一个金色的穗子,她的皮肤不是很细腻,但是很健康,只简单的涂抹了胭脂,没有过多的修饰,整个人好似都因这装扮而显得素净的多。

    流烟清一下子想到了在皇宫中第一次见到的那白衣的弦音,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倒是有些相像。

    台下的掌声四起,有些人还欣喜的叫嚷着什么,都在为她喝彩。

    “原来是弦琴姑娘,看起来她已经恢复了,还受到大家这么热烈的欢迎。”灵非流喃喃自语。

    “是啊,她已经被大家接受了,真的做到了。”

    流烟清由衷的高兴,欣慰的看着戏台上的女人自信的笑容,起初她还像是一只担惊受怕的小鸟一样,短短的几天就这么快恢复了。

    可是,另一边,流烟清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当看着面前两人奇怪的盯着自己,流烟清顿时反应了过来,刚才一时失神说漏了嘴。

    空明夜白了她一眼,表情好像是在说,笨蛋,看你怎么解释。

    “凛妃也见过弦琴姑娘?”灵非流一条眉毛,想笑却不敢笑,只得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流烟清嘴角牵扯了下,机械的说道:“是……是我瞎猜的,是圆夫告诉我的,所以……哎呀,反正我经常在府中不能出来,都是圆夫告知我外面的一切的,说是得月楼的弦琴现在成了驻台代表了,所以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嘛。”

    “马马虎虎的解释。”空明夜嘟哝道。

    总算是蒙混过去了,流烟清舒了口气。

    弦琴抚弄着琵琶,琵琶的调子大概是世上很少有人能够演奏的完美,弦琴果然拥有着过人的天赋,将音调的柔美和刚强演奏的绘声绘色。

    众人的心弦随着调子起伏不定,大厅内本市嘈杂的声音也逐渐变得平静,看着戏台上,坐在那三幅画像下面的弦琴,三个画中的美男子,这美妙的音色就是为他们演奏似的。

    空明夜和灵非流目不转睛的看着戏台的方向,聚精会神的听着,流烟清只觉得他们两个好像太过入迷了,都不舍得动弹一下。

    流烟清却不知道,也许永远都不知道,空明夜和灵非流的目光究竟是凝视着何方。如果当时流烟清坐在茶椅上的时候,顺着他们的方向看去,就会察觉,他们看着的不是戏台上的弦琴,而是大厅中央,弦琴后面高高挂起的那三幅画像。

    一曲终了,余音缭绕,缓缓响起热烈的掌声。

    空明夜扭回头,冷哼道:“原来这里是卖艺的地方,灵太子倒是挺有雅致的。”

    灵非流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淡淡的看着空明夜,说道:“她演奏的方法和拨弄琴弦的姿势,不知殿下熟悉不熟悉。”

    空明夜眉头一拧,仿佛觉得有些令人在意,“此话怎讲?”

    灵非流摸了摸茶桌上的茶壶,摇晃了下:“呀,好像没了茶水,要该叫静轩了。”

    流烟清赶紧上前接过水壶:“反正我这个婢女就代劳了吧,啧啧。”

    “有劳凛妃了。”灵非流礼貌的笑道。

    灵非流目送凛妃离开,接着小声道:“只怕这个弦琴就是弦音的姐姐。”

    第八十八章 为他中毒

    空明夜仔细回想了下,诧异的回道:“莫非是皇上身边的那个弦音?”

    灵非流严肃的点了点头:“我发觉她们两个人抚琴的姿势像是出自一个门派,但,从弦琴那双手拨弄的程度来看,并没有什么玄机可言,只是简单的演奏罢了,但是弦音就不一样了,她的每一个拨弄和动作都充满了锋利,在桃花源中,我几乎好几次都因为她抚琴的声音窒息的喘不过气来。”

    空明夜严肃的低沉道:“你也有过这种感觉么?那么就是我没有猜错了。”

    “殿下早就发觉了?”灵非流吃惊道。

    “当第一眼看到那弦音的时候,就从我脑袋里冒出一个此人非同小可的念头,练武之人都知道的,女子练武的步伐轻盈和姿势绝对不是普通女子,况且她抚琴时候的高音部分,就好像是狠狠掐住喉咙似的,让人无法动弹,当然若是没有练过武功的话,是绝对不会有丝毫问题的,如果当时没有凛妃坐在我身边说话的话,我估计就会在沉默中死去了!”空明夜缓缓说道。

    灵非流紧张的低声道:“大概她们姐妹俩,只有弦音练琴练得走火入魔了,果真相信夜王你是正确的,皇上他暗中与江湖邪教勾结,企图破坏整个武林,这该是时候想个对策了。”

    空明夜冷笑,“急什么,渔网撒的越深,得到的就越多。”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渔网?要去打渔?”

    流烟清这时候从门外进来了,轻笑着托着一个托盘。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灵非流注意到了流烟清沾沾自喜的表情。

    流烟清小心翼翼的把托盘放在桌子上。托盘内除了是刚泡好的茶水,就是四个小碟子的点心,绿豆糕、红酥手、玫瑰糕、茶叶酥,混合在一起的香味倒是让人垂涎欲滴。

    “我先尝一个。”流烟清捏着玫瑰糕放在嘴里。

    灵非流没有说话,也顺手拿起了玫瑰糕:“恩,真香,是谁做的?”

    “是静轩,真是心灵手巧啊。”

    空明夜不削的瞄了桌子上的点心,表示对它们不感兴趣。

    “喂,这个很好吃的,快尝尝。”流烟清捏起一个糕点就朝空明夜嘴里塞去,空明夜不吃,她就拦过他的脖颈喂他吃下去。

    空明夜一边瞪着流烟清一边机械的嚼着糕点,本是深邃的眼眸看起来有些波澜,不知是灯光的作用还是流烟清看错了,只觉得空明夜好看的眼睛闪烁着熠熠光辉。

    长长的睫毛有规律的一闪一闪的,倒像是孩子一样纯真可爱,又美丽的惊心动魄。

    流烟清情不自禁的抚上了他的脸颊,安心一笑。

    看,流月清,他在你面前像是回到了曾经,他心里没有忘记你。

    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的灵非流脸颊一红,赶紧撇开了视线,不去看两人亲密的场景。心中本来绽放的花朵好像在此时凋谢了,心里有些微微的酸痛。

    突然在这个时候,流烟清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明明在屋子里,却有些气流在涌动,流烟清感到皮肤上有些沁凉,却不知是什么原因。

    眼角刚好瞄到在大厅中央装饰着的透明纱帐内,有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若隐若现,她的脸上挂着面纱,但是那双锐利的眼神正狠狠的盯着这边,如同千万根利剑一般。

    大厅内及楼上的雅间的客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戏台上的演奏,并没有察觉躲在帷幕后面的人影。

    因为这个白衣女子很静,静的让人觉察不到她的存在。

    流烟清怔怔的看向那个方向。

    空明夜也顺着方向看去,可是还没等自己的视线移到那里,突然从那帷幕间射来一根泛着白光的银针。

    银针被光线的折射有些刺眼,令流烟清睁不开眼睛。

    但是身体却本能的反应过来,已经挡在了空明夜的身前。

    “呃!”

    银针不偏不倚的刺向了流烟清的心脏,在暗色的衣物上,顿时有液体晕染开来了,还能够依稀看到在其中有一个泛着银光的尖角张扬的漏了出来。

    流烟清只觉得全身无力瘫软,愣愣的看着对面那白衣女子,那双本是如利剑的眼眸顷刻间变为了不甘心,深深的看了眼流烟清便飞快的从帷幕后消失了。

    身体好重,谁能够扶我一把?流烟清心里喃喃着。

    失去重心倒在了地上,仅在倒地的一刹那,被一个颤抖的身体紧紧的抱在了胸前。

    流烟清听到另一个焦急的脚步向这边冲来,桌子上的点心也被他撞倒在地,有彩色的糕点在流烟清迷离的双眼前跳动。

    “真是的……浪费食物是很没有道德的。”流烟清喃喃道。

    “切,真是的,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吃,你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挡在本王的前面,想死是不是!”

    气急败坏的叫嚷声让流烟清觉得脑袋一翁,心里好气又好笑,这是在关心自己么?

    “她没事吧。”灵非流焦急的上前查探伤情,一边还瞄向那还颤动的帷幕。

    “我先去追,凛妃就麻烦夜王照顾了。”灵非流扔下这句话便使用轻功,眨眼间就从二楼飘了下去。

    空明夜不满的回道:“哼,先入为主也要有个限度!”

    流烟清难受的很,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像炸裂一般,有千万个虫子在身体内撕扯着,撕扯着五脏六腑,令自己无法呼吸。

    “好痛……妈,爸,我想你们……”

    流烟清说着梦话,不找边际的令空明夜紧蹙了下眉头。

    “不要动,我先为你止脉,防止毒液扩散整个身体。”

    温柔的话语中带着些香气,流烟清的眉头渐渐舒缓开,情不自禁的紧紧握住这个人的温暖手掌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空明夜好似舍不得动弹,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迅速的为她止脉,过了一会儿见流烟清不再难受了,便轻轻的舒了口气,头上的汗珠也低落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你可是空明瑾的探子。”空明夜喃喃着说道,“若是你死了,你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空明夜颤抖着双肩,低垂着头,看不到是什么表情,他握紧拳头指骨煞白,静静的看着面前这张无数次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脸。

    流烟清的脸颊慢慢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开始变得毫无血色,虽然已经昏睡过去了,但是依然从中能感觉到,她是疼痛的睡着了。空明夜小心翼翼的抚上她已经发白的双唇,好像不喜欢她病怏怏的样子,便用掌心轻轻的挼搓着她的面颊,食指慢慢捏上她的双唇,想用外力来使脸颊恢复血色。

    见双唇还是发白的样子,空明夜索性把自己的嘴唇凑了上去,用自己的温热来使她的唇部有光泽,想用牙齿让嘴唇恢复血色。

    双目微垂,眉头紧蹙着,他很怕面前这个人就这么离去了。

    若是你就这么死了,以往对本王做的那些事情,我该如何在你身上讨回来?

    得月楼大厅内依然回荡着婉转的古琴声音,每一个扣动的琴弦都敲打着空明夜的心脏。周围响起的喝彩声对空明夜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了。

    只有这个空间是寂静的,静的连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立在栏杆之上都没有人发觉的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面前景象,那个如君王一般的男人认真的吻着怀中的女人。

    灵非流的眼神黯淡下来,不想去打搅他们。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阵微风飘来,空气中弥漫着些芳香的草药味道。

    灵非流皱了皱眉,刚把目光投向旁边,这边就早已飘来一个男子。

    “圆夫先生!”灵非流惊诧。

    圆夫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很紧张,紧张到自己的动作都有些不稳了,刚落在这雅间的时候突然一个不稳把桌子上的茶壶碰倒在地,瓷器崩裂的声音让空明夜停了下来。

    倏地睁开双眼,仔细的把流烟清抱在怀里。

    “你来的好慢,圆夫!”空明夜低沉道。

    圆夫的脸上从未有过的焦急和紧张,急促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忘情的亲吻,有这个时间好好想想怎么救治好不好,如果我来晚了一步,恐怕烟清的性命就不保了!”

    空明夜眉头一挑不满的回答道:“你不是一直在这里么?知道本王被行刺了还视若无睹?”

    圆夫上前为流烟清诊脉,继而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在桌子上展开,挑了个小巧的剪刀,把流烟清胸口受伤的地方剪开了。

    空明夜紧张的用手遮了下:“这个,我来!”

    圆夫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相信我的技术?”

    流烟清的伤口在左胸上,所以如果疗伤的话必须把胸口的衣物剪开,隐秘的地方虽然不会暴露出来,但是这也就算是露肉了,让空明夜有些不舒服。

    圆夫的动作停顿了下,好像反应过来了,一边继续着动作不使衣物太过暴露,一边轻笑道:“还担心这个,真是的,放心吧,我又不是没有见过女人,难不成还怕我瞧见不成?”

    灵非流一直在紧张的瞅着流烟清,一开始没有在意,听圆夫这么说突然羞的满脸通红,为了掩饰他的紧张,他清咳嗽了下,继而把身子转向一边轻轻说道:“我去打盆热水来,照现在这情况来看,唯独只有在这里疗伤的话不会引人注目吧。”

    第八十九章 蜕变的蝴蝶

    “有劳灵太子。”

    圆夫小心翼翼的用镊子一点一点把伤口用酒精消了毒,继而轻轻的把毒针一点一点拔出来,大概觉得比较深,每一个动作都足够让空明夜紧张的握紧拳头。

    流烟清仿佛感觉到了疼痛,眉头抽搐了下,嘴里不知道喃喃着什么,空明夜就把她紧紧的抱住,宽大温暖的手掌握紧了她。

    时间好似过了很长时间,空明夜只觉得心悬到了嗓子眼,不敢眨一下眼,怕一眨眼的功夫,面前的人儿就已经没有了动静。

    空明夜知道圆夫为别人疗伤的期间是绝对不能够受打扰的,自己心中好多的问题都想要问他:她还有希望么?究竟是什么毒药?足以致命么?她痛苦么?扎到心脏了么?需要血液吗?我的可以给她!

    直到,空明夜看到圆夫小心翼翼拔出的那已经乌黑一片的银针的时候,才微微舒了口气。圆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已经低落下来,索性胡乱的把脸上乱抹一通。

    这时灵非流也已经进来了,他把热水放在桌子上,然后走的远远的,勾着头向这边探视,看看情况究竟有没有好转。这个动作令圆夫忍俊不禁,心里想道:这个灵太子还挺害羞的。

    “她……如何了?”空明夜紧张道。

    圆夫舒了口气,慢腾腾的把伤口清洗了下,继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往流烟清的伤口撒了些白色的粉末。

    “这是我新研制出的‘解百毒’,还好每天都带在身上,烟清所中的毒药并不是太厉害,这种毒药在江湖上最为广泛的,所以如果及时的话,会脱离危险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切,该死,究竟是何人敢这么胆大妄为,好像是想要害的我,结果被凛妃挡在了面前!”空明夜恨恨的喃喃着。

    一边的灵非流这时候接道:“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好像有些熟悉似的,应该是专门来害夜王的。”

    圆夫为流烟清包扎了下伤口,继而缓缓说道:“若是江湖中人,我倒是可以找人追查下,但若是被空明瑾指示的话,恐怕这就不好办了。”

    “不管怎么样,追查到下落就好,毕竟朝廷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效忠空明瑾,如果真的是他勾结江湖中人害自己的话,只要活捉那个人亲自带在朝廷上当面对峙的话,恐怕会引起朝廷之间的惊慌,对皇上的信任也就渐渐减少了,所以,圆夫你务必要尽快查出。”

    顿了顿,空明夜认真的看着圆夫继续道:“已经等不及了,我加强训练的兵马和秘密基地,已经快要成熟了!”

    圆夫脸上的笑容渐渐舒展开来,点了点头。

    从这天开始,为了不引起得月楼内他人的注意,圆夫便为受伤的流烟清准备一个僻静的房间,这房间是最顶楼的圆夫的房间,不轻易引人注目,因为正巧是这一整座楼最尖角的地方,一般人只认为是装饰罢了,并不会想到是住所,所以圆夫在这里一可以藏身,二来可以及时得到情报。

    流烟清在这里养伤的期间,全程都有着空明夜和灵非流的陪伴,空明夜或许是抱着感激的心情,虽然知道只要是自己一受伤的时候,这边就会及时有圆夫暗中的保护和疗伤,所以自己并不害怕。但现在这个世上,自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只有临近死的时候,才会突然发觉到为自己而活。

    这个女人难道不怕死么?竟然这么毫不犹豫的冲向自己的面前,为自己挡住那毒针。

    灵非流偷偷在得月楼的厨房向师傅学习了几道清淡的菜肴和红枣莲子羹,知道人在受伤的期间必须要补些清淡有营养的东西,他不放心别人做的,要么味道重了,要么火候太大了。

    而厨房内的师傅和手下们见到这么高贵的一个美男子亲自下厨,都感到受宠若惊,而且又是在整个得月楼和街市中的红人,怎敢怠慢呢。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美好和幻想,看着那白皙淡雅的面容,就仿佛这凌乱的厨房内顿时因为他而变得金碧辉煌起来。

    甚至有几个本是切菜的小厮,正呆呆的看着这个人的时候,突然一个不小心把手指切破了一个小口,若没有旁边师傅的提醒,恐怕这小厮就根本没有感觉到疼痛。

    那师傅给了他一顿暴栗。

    “灵公子,您需要帮忙吗?”

    “灵公子,银耳需要用热水浸泡一下,对了,那个红枣要去核,我帮你吧。”

    “灵公子,怎么突然想起来要下厨了呀,让我们做不就行了么?”

    灵非流舒心一笑:“大家真是热情,好意我灵玉心领了,只是如果我不亲手做的话,总觉得心意没达成。”

    “哦,灵公子原来是为心上人所做的。”

    “呐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呀,她一定美若天仙吧,不然怎么配得上灵公子呢。”一个瘦瘦的小厮轻笑道。

    灵非流听他这么说先是一愣,继而幸福一笑:“没错,她就是我的心上人,她倾国倾城,比画中的天仙还要美丽,她有着善良的心,她身上的一切我都喜欢。”

    厨房内顿时轻松起来,众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说些祝福的话,也使得整个气氛变得温馨。

    “呀,既然是这么美丽的人儿,我们大家怎么没有见过呢,她在得月楼吗?”

    “比我们得月楼的美人圆夫还要美么?”

    圆夫在这里几乎是个秘密,所以只要看到他的人都无疑说是女人,这是因为被静轩封锁了消息,为了不引起朝廷的动乱,只有静轩最深信不疑的人才会告诉他们这圆夫是个男人,所以灵非流并不稀奇这里的小厮都不知道。

    “恩……比他还要美!她的美貌足够颠覆整个江山!”

    灵非流轻笑的说道。

    众人惊奇:“既然是那么美丽的人儿,来到这里应当被我们第一个发现才是。”

    灵非流轻笑的摇了摇手指:“就是因为有着那么美丽的面孔,所以怕引起慌乱,才故意让自己变丑的。”

    “原来是易容,这可是江湖上惯有的呀,啧啧,怪不得,不过我送饭菜的时候一定要仔细瞅瞅,呵呵。”

    “但是……”一个小厮又开始插话了,引起众人的注意。

    “若是比起我们风灵王国第一美人流月清的话……比她还要美么?”

    厨房内一片寂静,以为灵非流会因此而感到尴尬,毕竟对于这一般人来说,唯独只有流月清是别人无可取代的,因为已经是夜王的妃子了,被称为风灵王国第一美人的她,没有任何人比得上吧。

    众人偷偷瞄了眼灵玉,生怕他会因此而脸色不好,一个年长的师傅还严肃的踹了问话的那个小厮,小声的厉喝道:“你不说话会死啊!”

    这小厮无故的睁着大眼睛手足无措。

    灵非流笑了笑,清澈的眸子闪烁着光辉,淡淡的说道:“比流月清还美!流月清并不是风灵王国的第一美人!”

    平淡的一句话,使得厨房内的气氛诡异起来,大家都在小声的窃窃私语。

    “是真的么?流月清可是最美的人啊,怎么可能还会有更美的人,到底是谁啊?”

    “不会吧,难道灵公子是故意这么说的?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啊,他虽然家境富裕,也不见得能够见着夜王的正妃娘娘呢。”

    “对对,他没有见到凛妃娘娘所以才故意这么说大。”

    灵非流笑而不语,认真的做着手中的饭菜。做的仔细而小心。

    因为流月清不是已经死了么?现在的这个人可是流烟清啊!

    这是灵非流自己得出的结论,灵非流向来看人很准,在妹妹嫁入夜王府的时候自己曾经就目睹过凛妃的风姿,那个时候还恭敬的称呼她为‘凛妃娘娘’。那个时候的流月清已经眼神无光彩了,她的每一个动作和眼神都在诉说着她自身的凄凉,的确是美的惊人,可是就因为她的忧郁和凄凉渐渐使得她把身上的所有光辉掩盖掉了,身上那种灵气已经没有了,所以,对于灵非流看来就等于是一具美丽的躯体和行尸走肉般的灵魂。

    那个流月清已经把自己掏空了。

    时至今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个身影确突然让自己惊艳起来,整个人从头到脚都仿佛不再是她了,仿佛是一种浴火重生的感觉,是一种无可比拟的惊艳。

    自从在桃花源中的那一刻,那双清澈没有一丝杂质的眸子仿佛能够说话一般,她的那些无拘无束的动作和敢作敢当的行动,这个人已经蜕变为美丽的蝴蝶了,在阳光下尽情的被花香包围着,她的身上就是那么具有魅力。

    她还是流月清么?

    她被遇害的那天,清楚的听到圆夫叫她‘烟清’,烟雨的烟,清澈的清,所以她是流烟清。

    流烟清!好名字,我一辈子不会忘记这个名字。

    得月楼内每天都有着美妙的琴声,特别是在晚上是最火热的时候,几乎全街市上的人都来听过,甚至有人慕名而来,不远千里的就只为听得得月楼的姑娘们演奏。不知是来看那画的像真人的画像,还是听得绝妙的曲子。

    第九十章 错位的感情

    灵非流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做好了红枣莲子羹,虽然尝过了自己的手艺,但是毕竟是第一次做这些,也不知道流烟清爱不爱吃,心里有些不自信。

    “起来了吗?”灵非流捧着盅碗,轻轻的敲了下房门。

    “进来吧。”

    房间宽敞明亮,流烟清穿着宽松的衣着,一边扶着墙壁一边把房间的窗户都打开来,伤口毕竟已经伤及心脏,所以动作也不能太大。

    空明夜和圆夫大概去吃饭了,所以屋子内就只有流月清一人。

    “啧啧,你这个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快坐下,怎么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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