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上而打开门做生意,但是这里却不会向大家所想的那样,我们得月楼仅仅是一个德才兼备、给客人带来雅兴、服务周到的戏厅罢了,不是青楼!”
话音刚落,从二层楼梯口便传来一个娇俏的声音:“好!我倾言第一个支持!”
圆夫懊恼的拍了拍额头:“这个败家娘们儿,不把我得月楼的招牌给毁了算是她不罢休啊!”
流烟清向两人拽了拽衣袖嚷道:“快,我们快下去。”
这么说着,流烟清便顺着大堂中央的纱幔滑了下去,却没有注意到这纱幔是极其的轻,只是一个装饰罢了,并不是很牢固的东西,吓得圆夫和灵非流迅速冲上去,想要接住她。
“啊!要掉下去了!”
流烟清只觉得不对劲,抓着纱幔的手越来越沉,身子也跟着垂落,看这趋势发展下去,人没有到戏台,这身子就已经摔了个大马趴。
流烟清懊恼的心里叫骂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这么激动,害的脑子一片空白,真是的,耍帅也不能这样耍啊。
大堂内静悄悄的,仿佛一根针掉落在地就能让人听得真切,但是仿佛又是在梦境中一样。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衣华袍的美少年顺着帷幕缓缓落下,而在他身后接踵而来的是两个俊美的男子,一个温润如玉,一个俏皮美丽,轻轻托起白衣少年,继而稳稳的落在戏台上。
第八十三章 保护伞
众人的视线都被三人夺了去,不知道此时都在做些什么了。
待三人落在戏台上的场面,是一个绿色华袍的男子抱着那个白衣少年,而另一个正慵懒的打着呵欠。
像是三只华贵的宠物,在金丝笼内的宠物。
“谢谢。”流烟清意识到正在被灵非流抱着,羞涩的脸颊微微沾红,慌张的跳了下去。
灵非流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不知何时拿在自己手中的折扇还给了流烟清。
流烟清好奇的拿在手里,微微蹙眉:“这是你的扇子。”
灵非流轻轻的摇了摇头:“现在已经是你的了。”
这时,戏台上的静轩带着弦琴赶紧上前,向圆夫等人行了个礼,不慌不忙道:“原来是圆夫先生和流……”
“呀,好久不见啊,静轩姐姐。”流烟清赶紧上前打断,如今现在在灵太子面前已经换了一个名字,可不能就这么拆穿了啊。
流烟清赶紧上前热情的说道:“看看,我们今天给你带了一个客人哟,他叫做灵玉,是圆夫的朋友。”
静轩只是把目光移向灵非流,但是突然感到一种异样的感觉,是这男子身上散发出的不俗的气质,让静轩有些不安,只觉得这个人的身份绝非非同小可。
“静轩这厢有礼了,承蒙灵公子大驾光临。”静轩说道。
“不要这么客气么,静轩姐姐。”流烟清说道。
静轩立即也向流烟清欠了欠身:“二位公子看起来都不是一般人,静轩着实不知道该怎么侍候了。”
灵非流微微一笑,继而转过身向大厅内的众人说道:“我灵玉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来过这种地方,得月楼,名字很好,富有诗境意境,但是了解到却是让我仿佛在云里雾里,各个女子们虽然打扮的花枝招展,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有着轻佻的言行举止,紧紧是用自己的热情服侍大家罢了,在这里或许是京城唯一一个让自己抒发情绪的地方了,在这里听着绝妙的琴声,看着窗外的美景,着实是一件享受之事,因为这里没有令自己不安的欲望,是足够让人静下心的地方,众人若不是知道这里的美好,又怎么会来这里呢?”
戏台下的众人脸色渐渐变了,纷纷赞叹的点了点头。
灵非流继续道:“得月楼的姑娘们团结有爱,是这个世上少有的,这种感情大概你们每一个人身上都不曾发生过吧,却让我体会到是难得的珍贵,难得的感情,这里不仅仅是一家店而已,是一个温暖的家,也能够带给大家一个温暖的家而已。”
“哗哗~”
掌声一片,有些动情的人,还情不自禁的热泪盈眶,掌声久久回响在大厅内。
不远处的得月楼姐妹们纷纷停止了动作,怔怔的看着戏台上的几人,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感激的看着这个人。
这时候圆夫淡淡说道:“这里的每一个姑娘都用心的做,却从未得到过客人们的赞许,没有得到他们由衷的赞许,只不过是讨好的夸赞外表而已,却都忽视了重要的东西,可是今天却被灵玉的一番话感动的留下了眼泪,真是个性情女子,看来得月楼没有招错,静轩,你做的很好。”
静轩微微欠身:“圆夫公子过奖了,没有圆夫公子就没有今天的她们。”
灵非流这时候说道:“圆夫,我们今天就请这个弦琴侍候我们吧,倾言,你觉得呢?”
流烟清微笑的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流烟清没有想到,一个地位高贵的太子殿下竟然会有这番善意的举动,更加让自己惊叹不已的是,这个灵非流竟然会有着这番看法,对得月楼的女子们保持着正面态度,并没有因此而排斥她们。
流烟清心里为此而高兴,居高临下的说道:“外貌美丽怎么样?丑陋又怎么样?不都是上天给你的么?世界上的人都没有完美的,人无完人,就如同带刺的玫瑰,花开的美丽的很,但是却带着毒刺,但虽然外貌不惹眼的人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可用之处,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是被隐藏的黄金呢,你没有发现这块黄金是好的,当有一天被别人拾去的时候,到时候不要追悔莫及啊!”
……
牡丹厅,四人端坐在茶桌旁,弦琴小心翼翼的为他们沏上一壶上好的茶水,没有敢抬起头看着他们,因为在自己的心目中,向面前这些人闪闪发光的人看去,就是对他们的不敬。
“弦琴,你来这里多久了?”圆夫清抿了口茶水问道。
弦琴知道这个人是静轩口中所说的老板,听这么问自己心里一颤,以为今天的这场马蚤动引得对方不满了。
“回……回公子,还未满一个月。”
“哦?才一二十天呢,怪不得看起来放不开的样子。”圆夫放下茶碗。
流烟清是女人,也最善于察言观色,大概也是拜空明夜所赐,看的出来这个女人有些害怕,直觉是这个女人一定以为自己要被解雇了。
“不要担心,在我们面前不要拘束,这么说你是因为家里人都不在了,所以出门在外谋生的么?”流烟清问道。
弦琴点了点头:“家父家母自我幼年双亡,我年纪轻轻就嫁给了村子心仪已久的人,只可惜他年纪轻轻就逝去了,所以不得已才在外谋生,靠自己的技艺。”
“你现在没有亲人了么?”圆夫问道。
“回公子,弦琴还有一个妹妹,只可惜妹妹不经常与我联系。”
灵非流打了个响指:“有亲人总比没亲人好的很。”
弦琴这时候眼神黯淡了下来,把头扭向一边,好像不情愿提到这件事似的,眼中稍稍有些怨恨。
一直默不作声的静轩这时候解释道:“弦琴的妹妹现在飞黄腾达了,自然会疏远身在得月楼的姐姐,听说是做有身份有地位的事情,倒是不知道详细情况呢。”
圆夫这时候好奇道:“照你这么说,你的家境并不是太过富裕,却在哪儿练就如此绝美的琴艺?”
弦琴这时候解释道:“小的时候,家母教的我我妹妹,我的琴艺不比妹妹精神,因为她一直在深入研究这古琴,好似很沉迷于此,她现在身在江湖,却不知去向。”
“你想要找到她么?”圆夫淡淡的问道。
弦琴听这么说,眼神中仿佛充满了恐惧,慌张了摇了摇头,脸色煞白,支支吾吾道:“千万,不要,我不想看到她。”
众人疑惑,哪有不想见到自己的亲人的?何况这个弦琴已经举目无亲了,更加是对自己唯一的妹妹感到珍惜才对。
难道,这和弦琴故意从家乡出来,和这有什么联系么?
弦琴知道众人在想着什么,深深的吸了口气,知道这些人迟早要知道的,便叹了口气道:“因为我的夫君就是妹妹所杀。”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她的妹妹真的这么狠心?应当是在开完笑的吧。
静轩这时候关心道:“这些事情我倒是不知道呢,弦琴能和我们说说详细情况么?”
弦琴摇了摇头,不想继续再说下去,流烟清见她似是要啜泣的样子,赶紧说道:“弦琴姑娘先下去吧,好生休息,你只要放心,不要想别的,在这得月楼就是你的家。”
弦琴感激的点了点头。
待她退下后,圆夫这时候慵懒的撑着身体说道:“啧啧,世间百态,倒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背后有着许多说不清的故事。”
“我看你们这得月楼倒像是收容所呢,还不如开个孤儿院呢。”流烟清喃喃的自言自语。
“孤儿院?”灵非流好奇的看着流烟清。
流烟清解释道:“孤儿院,顾名思义就是没有爹娘亲戚的孩子,都把他们收留在一个大家庭里,我看圆夫不如再另外开一家收容所吧。”
“小孩子烦都烦死了,要是来了那么一大群,这里不得疯掉才怪呢。”圆夫叫嚷道。
静轩这时候笑道:“圆夫公子真爱说笑,倒是小女子静轩很是赞成,因为得月楼的姐妹们在大街上买些用品的时候,偶尔便能够发现破旧的角落蹲着穿着破破烂烂衣着的小孩们,他们都是一些孤儿,无爹无娘,人家一日三餐他们只吃的一餐,冬天赤着脚丫子踏在雪地上冻得红肿,得月楼的姐妹们看的心疼,就把旧的棉袄给他们了,现在想起来倒是可怜的很。”
静轩的眼神黯淡下来,好像不想提及这些,在这种场合提这些倒是有些多余,静轩赶紧为他们添了杯茶水,故作轻松道:“好了好了,不提了,只是我一人之言,破坏了公子们的兴致,还请见谅。”
灵非流摇了摇头,赞许的看着静轩道:“静轩姑娘言之有理,想不到得月楼的姑娘们倒是一个个善良的很,实在让我们佩服。”
流烟清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双手合十冲着圆夫道:“圆夫,有那些钱还不如多多益善呢,你看呐,得月楼的姑娘们有些已经渐渐上了年纪,找不到好人家嫁了的,那只有一辈子在得月楼了,她们每个人一定喜欢小孩子,走到哪里有孩子的欢声笑语,倒是一件乐事,而且吧孩子养好了,等到得月楼的姑娘们年华渐渐老去,身边照顾的也都是那些孩子,所以依我说,这得月楼应当另外有一间收容所才对,偶尔得月楼忙了,就让孩子们帮忙,何乐而不为呢?”
第八十四章 凛妃的风采
圆夫听得怔在了那里,上下打量了流烟清,不可思议的说道:“这番话还真不像是你说出来的,我得月楼是一个风花雪夜之地,不仅是这样,还有另外一个作用,要是因此乱了分寸怎么行,日后输的人必定是我。”
静轩这时候含笑道:“圆夫公子,静轩还正准备在您过来的时候提及这件事呢,想必日后这得月楼要改头换面了。”
圆夫认真的看着静轩,见静轩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眉头微微紧蹙,感到有一些不好的预感:“详细说与我听。”
静轩谨慎的瞄了瞄流烟清和灵非流,继而收回目光,轻轻垂下了眼睛道:“今天……是大家高兴的日子,瞧我,怎么说起公事了。”
圆夫看出了静轩的迟疑,便舒了口气道:“不用担心,他们不是那种会乱传的人,况且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静轩充满歉意的看了看流烟清和灵非流,缓缓说道:“因为,静轩近一年打听到朝廷的人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蠢,因为在前一条街的青楼里,我们也埋伏了眼线,得知这朝廷内部却兴起了文雅女子,并不喜欢风流成性的女人,只有那些地位低等的才会整日花天酒地的而已,另一方面,这些地位低等的官员们对朝廷内部的事情不会知道的太细致,唯有高等官员,直至皇上身边的红人,才会有机会在他们身上打探到机密。”
圆夫严肃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么说,你们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静轩点了点头:“已经派人深入打探到了,朝廷的高级官员们都喜欢那种文雅之人,会一些才艺的美女,而不风流的女人,而且打扮穿着一定不能暴露,妆容也不能太过浓郁,说起来也倒是让得月楼的姑娘们很舒心,因为只有这么做,才会使得姑娘们恢复本来的面貌,自己的才艺都可以尽情的释放出来了。”
灵非流这时候放下茶杯轻笑的说道:“得月楼的姑娘们兰心蕙质,其实一开始就应当这么做。”
静轩会心一笑:“这还倒是要谢谢夜王的妃子呀,若不是她的话,可能我们得月楼的生意也不会这么好,也引得朝廷高级官员都纷纷行至得月楼了,也怨不得隔壁那条街的小混混会这么生气,每次都来砸我的店,自从那些官员们为我们得月楼撑腰,恐怕就不会这么太平了。”
说道这里,灵非流和圆夫都情不自禁的看了下流烟清。
流烟清只顾郁闷着,难道她说的那个妃子是灵雪儿不成?灵雪儿做了什么好事了么?
灵非流这时候笑着问道:“难不成静轩姑娘口中所说的要感谢的妃子是……?”
“回灵公子,静轩所说的正是流月清娘娘,夜王的凛妃娘娘。”
“哦?那她是为了你们做了什么事情了么?”
静轩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听闻几年未被众人见过的天下第一美人前不久参加了皇宫宴请,从那以后朝廷就开始形成了一股风气,就是以凛妃娘娘为标准,本是喜欢风花雪夜的朝廷官员们自从闻得娘娘的风采,在各大青楼寻欢作乐的时候都有意无意的提及这件事情,我们得月楼的姐妹们上心,自然想起了该从里到外的全部改变,只有让第一个朝廷官员满意的话,我们得月楼日后打听情报的话自然容易的多。”
流烟清心里为静轩拍案叫好,没有想到分析的如此精妙,不仅让得月楼的姑娘们都如愿以偿,而且还能从中获得巨大的情报。
但是,另一方面问题就出来了,朝廷官员只是喜欢一时的风气,这么做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风气一过的话,得月楼的损失也是巨大的。
灵非流这时笑着说道:“看来风灵王国的第一美人的确是不容小视,都已经把一个国家都染上了她的颜色。”
流烟清只听得不顺耳,好似意思在责备自己,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灵非流注意到了,笑着说道:“您说是吗?倾言公子,不知道倾言公子有没有见过凛妃娘娘呢,如果见到的话,说不定在你的心里,也会挥之不去的。”
意味深长的话语,让流烟清听起来倒是有些别样的味道。
圆夫这时候俏皮的打趣道:“怎么?想不成是你看上了凛妃娘娘?”
灵非流答非所问:“她即有夫君,我又何必夺人所爱?她很喜欢夜王殿下吧,所以我更不能这般破坏了。”顿了顿,灵非流的目光凝视着茶水继续道:“可若是哪一天被我发现了大的缝隙,再也愈合不了的缝隙的时候,我会趁虚而入,到时候就是我要行动的地方了。”
流烟清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眉头拧着,感到有一丝不快。
静轩这时候微笑道:“到底是身份尊贵的公子,看起来应当地位出身高贵的人家吧,不然就没有可能见到夜王和凛妃了,要知道夜王府能允许进去的人少之又少。”
灵非流默不作声,也没有看着谁,只是淡淡的笑着,眼睛凝视着远方,好似眼前看着的是美好的风景。
流烟清顺着他看去的方向,简简单单是喧闹的街市而已,没有能够让自己心潮澎湃的东西,流烟清不满的撇了撇嘴。
圆夫认真的看了下灵非流,眼中闪现过一丝担忧。
三人静静的坐在一排,安静的看着窗外,各怀心事。
自从这时候开始,流烟清便常常听得圆夫带来的消息,说得月楼内的弦琴姑娘已经被大家容纳了,而弦琴也渐渐能够展现笑颜了,可是从未从他嘴里说出关于她妹妹的事情,而且连名字都不知道。
而就在流烟清等人前去得月楼的那天起,倾言、灵玉、圆夫,三人的名字逐渐成了大人小孩口中的传奇人物,在京城内到处宣扬着这件事情,都到处传着有三个美若天仙的男子步入得月楼,好想再见一面,哎?你不知道这三人吗?你是外地来的吧。
得月楼的客人越来越多,都冲着这三人呆过的地方而来,更多的人都亲手点了让弦琴弹唱歌曲,好想只要选了她的话,就会被那三个美男子所瞩目。
得月楼的大厅中央挂着巨大的三个画像,第一个是灵玉,第二个倾言,然后是圆夫,是静轩特地找来江湖上最好的华师所画,画的出神入化,栩栩如生,英俊美丽,当每个客人都行至这里的时候,都情不自禁的沉迷于幻想之中。这件事让圆夫有些不高兴了,因为自己的面容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势必会引起朝廷的提放,一定会为了追查自己的下落而害的得月楼,这样一定会对双方都不利的。
静轩有个号点子,她让江湖画师重新修改了下圆夫的画像,当圆夫第二次看的时候没有说话,反而扭头就走。因为画像上的自己正是一个长发,戴着华丽的首饰和穿着华丽的着装,眼神妩媚娇柔,若不是身材的话,一定会让人误认为是一个妖媚的女子,实在是太美了。
流烟清知道了这件事,笑的前俯后仰,一边鼓掌一边直夸赞静轩聪明。这惹得圆夫不高兴,流烟清就安慰他,这或许是静轩姑娘想这么留住三人的友谊也说不定呢。
夜王宫的后院,流烟清悠闲的观察着草地上的红夫人,知道这红夫人不会伤害自己,便饶有兴致的用青草拨弄着它们的前蹄。
“小东西,下次可不要再到处咬人了啊,姐姐我可是要生气的!”
微风吹拂的绿草,响起轻微的细碎声,小绿和绿荷立在流烟清的身后,也仿佛看的出神,笑着说道:“这昆虫倒是可爱的很,不仅可以保护这庭院居住的人,而且还可以吃草地上的杂虫,久而久之这草地就变得更无污染了。”
流烟清这时候认真的盯着他们说道:“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要被它咬到呀,万一不小心踩到了这里,不及时治疗的话,两个时辰之内一定会中毒而死。”
小绿和绿荷吓得倒退两步,眼中有些惊恐:“娘……娘娘是在和我们开玩笑的吧,昆虫怎么会毒死人呢。”
流烟清叹了口气道:“本妃想当年就被红夫人咬过,还钻我的肉里呢,因为你越是挣扎它越是喜欢往里钻,嘴里的毒液会蔓延在你的全身……”
流烟清滔滔不绝的讲着,两个小宫女被吓得束手无措,就差眼泪没有下来了。
哈哈!流烟清心里笑着,一下想到了之前空明夜就是这样吓唬自己的,而捉弄人的感觉倒是开心的很,想必空明夜当时心情极好是因为捉弄自己了吧,流烟清心里愤恨的想着。
正在这时,流烟清突然发觉背后有一种毛骨悚然的视线,不禁打了个激灵,面前的小绿和绿荷则是纷纷垂下了头去,微微倒退几步。
难道是……
不好的预感抚上心头,流烟清机械的扭回头,正对上了那双冰冷的身子。
第八十五章 怎么办?
他穿着的华袍在威风中缓缓吹起,柔软的长发披在肩上,面容俊美的没有一丝表情,孤傲的如修罗。
“空明夜!”流烟清吃惊的大叫。
流烟清没有注意到在空明夜的身后跟着的灵非流,直接闷哼道:“哟嗬,夜王殿下来这里倒是稀奇的很,不去陪雪妃娘娘吗?”
空明夜冷冷的说道:“这儿是本王的地方,怎么不能来!倒是凛妃你最近几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让人不得不担心啊,若是不小心死了怎么办。”
空明夜挥了挥手衣袖,示意小绿和绿荷退下。
竹帘放下的室内,流烟清不满的为二人沏上花茶,一边轻哼着歌曲,好似都没有把二人放在心上,仿佛偌大的空间只剩下自己在自言自语。
流烟清哼着的曲子是现代社会的流行歌曲,歌曲的内容是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故事中的情侣因为一个误会而后悔终生,女孩死了,男孩就这么悲恸的唱着这首歌,但是在歌曲的第二段却在说着两人转世之后,是男孩的死去换来女孩的生命……
空明夜和灵非流就这么默默的听着流烟清唱着歌曲,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动一下,仿佛只要动一下的话,这歌声就戛然而止,就再也听不到这歌曲的后续了。
一个不小心,空明夜正欲接过流烟清递来的茶杯,却突然一个不稳掉落在茶桌上,花瓣沁着茶水缓缓在茶桌上形成一丝涟漪,继而滴落在空明夜的身上,也打破了歌声。
空明夜懊恼的蹙了蹙眉,没有去动,他在等,在等待着流烟清继续下去,即使再滚烫的开水蹭着皮肤,也不在意,他想要听。
“你看你,又是一个不小心,很少见你这个样子。”流烟清不满的从腰间掏出手帕为他擦拭着。
华袍上的粉色花瓣被流烟清仔细擦拭下去,只留下淡淡的茶印,让流烟清心里有些不舒服,淡淡的说道:“等你衣服干了再出去吧。”
空明夜冷哼道:“哼?难不成是怕传入大家的耳朵里么?凛妃故意泼洒茶水在夜王的身上?”
灵非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看着流烟清和空明夜彼此间挨得是那么近,虽然每个人的表情都是装作不经意的,刻意的在疏远,但是在灵非流看来,这两人却无比的亲密。
看着好生嫉妒,灵非流心里苦笑道。
看着空明夜得意的嘴脸,流烟清恨不得上前揍他几拳,只不过身边还有宾客灵非流,才使得流烟清在乎空明夜的夜王殿下的身份。
自从上次女扮男装与圆夫和灵非流出宫的事情开始,灵非流便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份,更加让自己惊讶的是灵非流却从不踏入御医所寻找所谓的倾言。当流烟清回府后一直心惊胆战的,生怕这聪颖的太子会分析自己的身份,而不敢与他相见。但是看现在这轻松的气氛,灵非流却一点儿都不提及出府的事情,想必八成不知道倾言就是自己吧。
流烟清这么想着,拿着被子的手都有些不稳了,轻笑的掩饰道:“灵太子倒是来府中还习惯么?府中没有什么稀奇好玩的事情,不知符不符合太子的喜好。”
灵非流静静的看了流烟清一眼,继而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如果我说有自己的喜好,不知夜王和凛妃可否陪在下一起去一个地方呢?”
流烟清和空明夜微微一怔,没有料到一向娴静的太子会要求事情。
“但说无妨,如果是太子殿下的话。”空明夜淡淡的说道。
灵非流的眼睛闪烁着光彩,缓缓说道:“我想出府。”
空明夜没有料到灵非流会这么说,稍稍有些吃惊,放在唇边的茶碗也顿了顿,俊美的眸子微微睁开,继而又缓缓将茶水抿了口。
流烟清听这么说惊愕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心里琢磨道:难不成灵非流太子迷上了街市上的繁华场景了?还是单纯的就想去得月楼?
“那就出府吧,我会加派人手保护殿下的。”空明夜淡淡的说道。
灵非流摆了摆手微笑道:“我想这次便衣出行,不知夜王和凛妃可否图个方便。”
空明夜看了下灵非流,觉得他并不是在开玩笑,便叹了口气缓缓道:“这样也好,让你体会一下百姓疾苦,总是让人看到那一派富丽堂皇的场景,倒不如让你见识下另一番别样的情景。”
“夜王是在说那些无爹无娘的孩童和乞丐?”灵非流问道。
空明夜没有正面回答,接着说道:“让太子殿下见证下当今皇帝的愚昧吧。”
流烟清这回可是欲哭无泪了,没有想到他们两个都要出行,还好死不死的加上自己,如果是便衣的话,那无疑只有穿着男装出行了,可是当穿着男装的话,不久是等于暴露自己就是倾言么。
“可是我担心的是,凛妃既是天下第一美人,若是女装出行的话……恐怕……”灵非流没有继续说下去,正用这饶有兴致的样子看着流烟清。
流烟清记得这个眼神,这个眼神好像就是在幸灾乐祸的样子,流烟清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空明夜当然也知道流烟清女扮男装的样子,只不过当时却不知道是自己和圆夫偷溜出府的事情,流烟清自当是舒了口气,如果在空明夜面前女扮男装是没有关系,但若是在灵非流面前的话……不就正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么?这个灵非流向来与空明夜的关系密切,一个不小心告诉了空明夜的话,那火爆的脾气又上来了。
“那就女扮男装吧。”空明夜这个时候回答道。
流烟清赶紧摆了摆手急促道:“不不,我倒是扮不来的,反正只要不让大家知道我的身份就行了,所以爱怎么装扮就怎么装扮吧,你们不要管我了。”
流烟清思来想去,唯有自己是女儿身的装扮才不惹得众人猜忌,那么唯有在自己容貌上动了手脚了。
流烟清这么想着,为自己找来了粗麻廉价面料的衣着打扮,这些是小绿平时的衣着,收起来一直没有穿着,毕竟夜王府的身份地位高贵,女婢们穿着若是不华丽点的话,一定与这里不相称的。
流烟清没有为自己带上首饰什么的,也没有为自己涂上胭脂水粉,按照流烟清在现代的习性,只有脸上有斑点和头发的刘海长长的,遮到自己的眼睛部位的地方,也正是恰到好处的让自己的外貌不受瞩目,如果走在大街上,估计没有一个人会轻易看到自己的真切容貌吧。
小绿的着装若是一般人穿着的话,一定是俗的像路人甲路人乙,在人海茫茫中就找不到踪迹的那种,但是流烟清却穿出了另一种味道,因为流烟清与生俱来的那种独特的气质和身材,穿上去倒有些像画中采莲的窈窕淑女,任凭外貌再怎么遮住,也不让人不去探得真切。
下午的时光,流烟清早已准备妥当在夜王宫大门前静静的等待,那门外守卫的士兵们以为是哪个丫鬟今儿个被批准出府了,所以并没有理会,流烟清见自己的装扮这么高超,乐的合不拢嘴,也不去计较自己等了多长时间了,索性坐在墙边的石墩上哼着小曲了。
有一串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流烟清的面前行走,继而停了下来,流烟清分明看到一个穿着绸缎面料,绣着金丝线的脚停在自己面前,绫罗绸缎裹着那匀称苗条的身姿,瓜子脸蛋上写满了盛气凌人和居高临下。
“这小丫头是哪个宫的?见到本妃还不请安!”
灵雪儿鼻子哼哼道。
这时候她身后的婢女上前厉喝道:“看这打扮大概是今日要出府的日子吧,哼,出府的丫头还这么嚣张,见到娘娘还不快快请安!”
流烟清认得这主仆二人,灵雪儿身边的正是小清,曾经自己穿越古代第一个见到这么明显给自己下马威的两人,真是物似主人型啊,主人是什么样子,仆人就是什么样子,看你嚣张到几时,流烟清心里恨恨的说道。
见没有回答她,灵雪儿有些着急了,上前就捉住流烟清的衣襟叫嚷道:“哼,一个小小的奴婢还敢这么不把本妃放在眼里,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说!你的主子是谁!是哪个嫔妃出来的仆人都是这个样子!把头抬起来!”
灵雪儿不依不饶的厉喝声传遍了这一片空寂的地方,也使得不远处的守卫的士兵们纷纷向这边看来,士兵们都见识过灵雪儿的霸道和专横,更加不敢上前多说什么,眼中只是淡淡一瞥,继而收回了,从嘴里喊道:“夜王殿下、灵太子到!”
灵雪儿听这么叫嚷着,赶紧放下了流烟清,继而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使自己恢复出光荣焕发的神态,微笑的上前迎去。
空明夜今天穿着的是一件深紫色的绸缎袍子,上面还绣着星星点点的刺绣,乍一看还以为是从天际撕下的一块布一样,走起来的步伐自是气宇磅礴,英俊不凡,冷傲不逊;灵非流今天却患上了一身白色的丝绸,头上冠着红色的冠带,倒是给人一种优雅的感觉,他们两人走在一起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使得周围的人都不禁偷偷看了好久。
第八十六章 夜王出府
“夜王,哥哥,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去?”灵雪儿欣喜的叫嚷道。
灵非流笑着回答道:“因为一些公事,所以今天我们必须要微服私访了,妹妹就不要多问,好好在夜王宫等着。”
“是出府?”灵雪儿的额眼睛顿时闪烁起来,上前叫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嘛,真是的,总是留我一个人在这里都闷死了,夜王,你说好不好。”
空明夜淡淡的瞄了眼灵雪儿,便知道她此次的死缠烂打不是一般的揪心,但是碍着灵非流的面子上也不能说话说的太重了,便轻声咳嗽道:“话说雪妃的手艺也没有见长,比起凛妃的糕点,差的远了。”
灵雪儿一怔,想了想,继而脸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像是久违的笑容和欣喜,组成起来的那种无与伦比的激动。
“真的?这……这么说殿下是想要吃我亲手做的糕点咯?好,雪妃这就去做,保证您和哥哥进府的时候就能吃到我亲手做的糕点!”
话音刚落,灵雪儿便一蹦一跳的离开了这里,当行至大门前的时候,还特地转过身向空明夜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这一切都被流烟清尽收眼底,一边全身冒起了鸡皮疙瘩,一边冲着空明夜白了一眼。
除了这幽静的巷子内的士兵们,就是流烟清分外惹眼了,被灵非流逮了个正着。
白袍缓缓移近,眯起眼睛仔细的观察着,继而轻轻的说道:“你是谁?”
“明知故问,这种奇特的装扮大概也只有她能想到了吧,哼,倒还挺适合你的,凛妃。”空明夜轻笑道。
灵非流赶紧退了回来,感到有些不礼貌,支支吾吾道:“不……不好意思,是我太过夸张了。”
流烟清不满的把头高高的扬起,不削的说道:“哼,估计只有这种装扮才能蒙混过去吧,刚才那些守卫可是没有发现我是凛妃呢。”
空明夜冷冷的打量着流烟清缓缓说道:“当初想逃出府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点,嘛,也难怪,谁叫你是个笨蛋呢。”
流烟清气急败坏的看着空明夜,脸颊憋得通红,却不知该怎么反驳他。
空明夜说的没错,当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就一直想要逃出宫去,或许是对未知的地方感到莫名的恐惧,也许是没有接受自己的新的身份而堂皇无错,只要自己逃出了这里的话,那么或许自己的生活就会变得平静如水。
现实远远都不可能,因为流月清和空明夜的不解关系,他们身上的迷实在太多了,使得自己总是想要摸清事实,因为自己知道总是逃避是没有用的,既来之则安之,那就好好的扮演着流月清的角色吧。
今天的得月楼比想象的更加热闹,远远望去,就连挂着灯笼的河畔两旁都挤满了人,看似却都是些百姓人家,靠近得月楼的多多少少能看到一个打扮富贵的人,眺望得月楼三四层高的楼层,却出奇的没有一个穿着花花绿绿的姑娘们在招揽客人了,这让流烟清倒是奇怪的很。
得月楼的正门,已经分别站了两排身材高大、体型魁梧的壮汉,他们手中每人各持一根铁棍,看起来凶刹的很,让人不敢靠近。
正门前好似重新被装点一番了,在正中央还修建了一个镂空的小亭子,里面摆放着桌椅,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奶奶,每当来一个客人行至这得月楼内,这老奶奶就得上下打量个半天,不知是在观察着什么,只隐隐约约觉得这老奶奶的眼力绝对不容小视,或许在废墟中,这双眼睛就能第一眼看到金子。
流烟清等人排在最后面,长长的一条队让流烟清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不碍着空明夜的话,直接去找圆夫或者静轩不就行了?也用不着排这么久,但是自己现在是跟着空明夜一起,更加是要小心翼翼的装作不知道这里是圆夫开的。
流烟清看着神采奕奕的灵非流,便说道:“灵太子不知今儿个要来做什么?这儿是什么地方?”
“是一个珍贵的地方。”灵非流缓缓回答,顿了顿接着说道:“既然是微服,我们互相就应当起个称谓,就叫我灵公子好了,你是夜公子、流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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