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来就下床啊。”
灵非流赶紧上前把托盘放下,小心翼翼的把流烟清扶向椅子上。
流烟清心里一惊,没有想到灵非流会这么做,那双环绕在自己肩上的双手如阳光的温暖,触及流烟清的身上的时候,流烟清下意识的缩了缩。
灵非流好似也发觉了自己的动作有些冒失,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只……只是怕你伤到伤口。”
流烟清掩嘴轻笑,脸颊飞起一团红晕,眼睛弯弯的,甜美可人,虽然是病怏怏的样子,但是却让人一下子想到是经过风吹雨打的花朵一般,当被阳光洒满的时候,这花朵又重新傲然挺立起来。
“不需要鞠小节,我们大家都是朋友。”流烟清说道。
“干嘛要把窗户打开,要是受凉了怎么办?”
“透透气,顺便听听得月楼的姐妹们弹奏曲子,我都闷死啦……对了这是什么?”
桌子上那还冒着热气的盅碗引起了流烟清的注意。
灵非流顿时羞红了脸,犹豫着该不该让流烟清知道。
“你……没有和夜王圆夫一起用餐么?”
“当时我还在休息,并不知道他们几时离开的。”流烟清一边回答一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茶盅。
“你没有吃过饭喔。”灵非流不敢直视,小声的喃喃道:“这……这是红枣莲子羹,还是趁热吃了吧,不知道味道你喜不喜欢。”
“什么!红枣莲子羹?”流烟清惊讶的看着灵非流,也觉察到了他好似羞红了脸,顿时明白了什么。
“这难不成是你做的?”
灵非流点了点头。
“哇!没想到是灵太子亲自做的,这我倒有口福了,啧啧,真是受宠若惊啊,竟然吃了一个太子为我做的羹,看来我流烟清一辈子要延寿了。”
流烟清并没有发觉自己的口误,把自己的真实名字说了出来。
灵非流宠溺的看着她慢慢打开盅碗,那欣喜的表情就好像是一个对任何事情充满好奇的孩童一般。
灵非流不允许她乱动,为她盛了一碗。
“我来就好了嘛,谢太子殿下。”
“既然是朋友的话,就不要这么繁琐的称呼了,直接叫我名字吧。”
“恩?难道是叫你灵公子?还是灵玉?”流烟清一边调皮的吃着羹一边调侃道:“难道是称呼你‘非流’?”
非流!
灵非流刹那间像被什么击到一般,心里突然泛起了波澜。
“好……好吃么?”灵非流充满希望的盯着流烟清,仔细的端详着她的一举一动。
流烟清故作深沉,脸上的表情很凝重,继而一声不吭的把一碗羹全部喝了下去。
砸了砸嘴巴,表情严肃的盯着灵非流说道:“这羹……”
灵非流咽了下嗓子,认真的听着。
“非常非常的……好吃!”流烟清大笑,拍了拍已经脸色变了的灵非流继续道:“瞧你紧张的,要知道如果是你的话,不管做多么难吃的东西,都是珍贵的,快,我还要吃。”
“好!”灵非流微笑的为她盛了碗,“你说如果是我的话,做的东西都是珍贵的?你这么认为吗?”
灵非流装作无关紧要似的,但是心里却无时不刻清晰的听到流烟清肯定的回答,他在静静的等待着。
流烟清轻轻靠在椅背上,说道:“因为你是太子殿下啊,哪有地位这么高的人会做这些事情的,对我来说当然稀奇了。”
灵非流失望,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原来是这样,不过,这可是我平生第一次做的东西呢,没有想到会这么成功,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恩?怎么感觉你表情这么失望似的,难不成没有吃饭,为什么不和空明夜他们一起用餐?”
灵非流叹了口气,娇嗔的瞪了她一眼:“因为有人没有吃饭呐。”
波澜不惊的话语和眼神,和不经意说出来的话,让流烟清不禁在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迄今为止不知受这太子多少的照顾了,从在桃花园内为自己解围到现在的重伤为自己做饭。这可是一个高贵的太子殿下啊,本不应当在意这种事情的。
“谢……谢谢你!灵太子,一直受你的照顾,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流烟清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灵非流摇了摇头,用着认真的眼睛盯着流烟清缓缓说道:“因为这是我愿意做的。”
流烟清很欣慰自己另外有了朋友,即使他的身份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即使他不是灵雪儿的哥哥,也不是什么空明夜的盟友,倒是简单的朋友关系而已。
虽然这些是流烟清心里一人所断定,但是却没有看到灵非流眼中闪烁的一丝曙光,没有听到他的眼睛再说着什么,也许是不想去知道,也许是她不想去想。
这天,流烟清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正打算看看外面的风景,这边迎面便撞见了空明夜,空明夜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也许是没有睡好觉,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从他的这架势来看,好似是急冲冲的赶来这里。
“你怎么起来了?还不赶紧休息去!”空明夜急的紧蹙眉头,不由分说便把流烟清腾空抱起,放在了床榻上,继而认真的把被子掖好。
流烟清只觉得又气又好笑,一边挣扎着一边叫嚷道:“我现在伤势已经好了啦,我都快被你捂死了,热死了啦,大热天的还盖这么厚的被子,我不死都要被你闷死了。”
空明夜严肃的表情依然不改,索性上前就把她的两只手按在床榻上面,双目紧紧的盯着流烟清警告道:“都说了不要乱动,既然是事情因我而起,就空明夜一定追查到底,至于你等于是被下毒的受害者,还要进一步让圆夫查探下你会不会有后遗症对症下药,不然不知道哪一天本王被陷害了就不知道解药了。”
额……明显的找借口,口是心非的家伙!流烟清心里无奈道。
“那好,我不动,你把被子拉起来,因为我很热,流汗了,引起伤口发炎的话,那更不好。”
听这么说,空明夜便半信半疑的把被子掀开来了。
流烟清斜靠在床榻上,用着鄙夷的眼神看着空明夜缓缓说道:“呀,没想到夜王殿下也会有仇家呢,啧啧,还是个女子,八成是你把人家甩了找你徇情来了吧。”
空明夜冷冷的白了眼流烟清说道:“哼,那种女人的话,早在我空明夜手里死一万次了。”
“好端端的向你下毒做什么?是你偷人家的还是抢人家了?要么你就做了伤害人家的事情,反正不会无缘无故有人找你寻仇来的。”流烟清嘟哝道。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空明夜狐疑的盯着流烟清继续道:“莫非……你们两个暗中勾结,上演这一出苦肉计,好让本王对你放松了警惕?”
“切,谁稀罕,我才没有那么傻嘞,比起你这个什么事情都没有弄清楚的笨蛋,我要聪明的多了。”
空明夜凝视着她,那双眸子还像以前的那么冰冷,没有感情波澜在其中,深邃的不见底,安静的也不见底,像极了夜空中的月亮,冷的沁人。
“你看我做什么,难不成又开始发飙了?切,阴晴不定的家伙。”
流烟清一阵心跳,为了掩饰自己砰砰乱跳的心,故意背对着他测过了身去,佯装是睡觉的样子。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让流烟清背后一阵发毛,知道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的盯着自己,可是却无法动弹,扎眼的很。
快出去吧,真是的,让人心里不得安宁!流烟清心里着急道。
流烟清这时候听到了空明夜的脚步移向了窗前,把窗户轻轻的关上了,继而听到屋内房门被关上的声音,继而就没有了声音,不知是纱幔的摩擦声还是自己听错了,只是隐隐觉得不对。
不过,总算是走了就对了,流烟清心里一阵窃喜。
正当自己高兴的翻身下床的时候,突然面前一片黑暗,带着熟悉的香味和温度,让流烟清惊呆了。
“想去哪里?”
不温不火的声音回荡在流烟清的耳边,确切的说是说话的人伏在流烟清的耳畔轻轻的说话,还若有若无的清呵着热气。
周围弥漫着诱惑和沉醉的气氛。
“你……你没有离开!”流烟清下意识的挪了挪身子。
第九十一章 迷离
空明夜双眼迷离,慵懒邪魅的眼睛盯着流烟清,性感的嘴唇不经意的轻轻用舌尖舔了下,刹那间透露着挑逗的意味。
直到空明夜缓缓靠近流烟清,请唇间的香气轻轻沾染了她的唇瓣,轻柔的,温暖的。空明夜的双手抚上了她的腰肢,在她的身上慢慢的游移着,摩擦着。
流烟清穿着的衣物只是简单的睡衣罢了,所以略显得单薄,只是一件裹胸长裙和纱质外套。在受伤的胸口上被包裹着层层纱布,即使穿着睡衣也能够轻易看到。
流烟清知道空明夜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了,着急的赶紧推开了他。
“我……我还是个病人,你……你在做什么呢,小心本妃的伤口被你扯裂了。”
空明夜静静的看了流烟清一会儿,看着那生气的样子和充满红晕的脸颊,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声。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有着感情的笑容,是发自肺腑的笑声。
那是怎样的笑容呀,清澈的令人心静,美丽的令人心惊,还有笑起来那浓密的睫毛弯弯的翘起来,就像是被春天的微风缓缓吹过时候的感觉,令人想呆在这里,只有看着那笑容的话,就好似已经忘却了其他种种凡尘。
流烟清看的有些呆住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眨了眼睛,面前的景象就会突然不见。
没错,他的笑容就是一副美景,百花齐放的那种惊心动魄。
大概,这是流烟清第一次看到空明夜真切的笑容吧,这是真实的,可以看得到,感受的到的。
一直认为空明夜的心境已经完完全全冷却掉了,恐怕已经被自己尘封多年了吧,在他的身上充满着冷冷的气息,冷血无情的裁决,记得刚到这里的时候,最常见的便是空明夜那突然一阵的暴躁和怒责,渐渐的性格转变过来了,不知是因为什么。
反正在流烟清看来,空明夜的这一切转变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暗中训练士兵,建造秘密基地,随时都可以迎战的那种喜悦。流烟清当然不知道空明夜所谓的‘秘密基地’到底是什么,其中有着什么秘密,但是,直觉来看,这秘密基地绝对不容小视。
空明夜发觉了自己情不自禁的笑声,便故作严肃,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想以此掩饰过去。
“对了,伤口怎么样了,药膏恐怕没有上吧。”
“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流烟清惊慌失措,下意识的遮了遮自己身上的衣着,生怕空明夜会对她不轨。
空明夜不削的白了她一眼:“你的身子本王不止看了一遍了,如今还遮掩什么!”
流烟清顿时羞红了脸,但依旧抱着自己双腿,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空明夜。
“伤口好的差不多的话,就动身离开吧,这几日夜王府的后宫差不多被灵雪儿闹得天翻地覆了,若是正妃再不回去的话,恐怕后宫的妃子们每个人都要人心大乱了。”
灵雪儿向来都是这种刁蛮的性子,流烟清只是见怪不怪了,记得上次自己在夜王宫内呆着的那几天,后宫已经被灵雪儿‘管教’的付服服帖帖,叫他们往西他们不敢往东,俨然已经成了后宫之主了。
灵雪儿有野心,她巴不得把流烟清挤掉,自己登上正妃的地位,好让自己成为未来的一国之皇后。流烟清知道的。
“这几日灵雪儿又开始了么?你怎么知道这些?”流烟清诧异的看着空明夜,他这几日都在得月楼,哪有时间离开这里去夜王府呢?反正流烟清只是知道,这几日凡事自己醒着的时候,身边总会有空明夜的身影。
那么就是灵非流和圆夫带来的消息么?
那也不对,如果他们知道了灵雪儿的
“你睡着的时候,去府内带些换洗的衣物。”
空明夜淡淡的说着,一边拉过流烟清,没有给流烟清反应的机会,粗鲁的就扯下流烟清身上的衣服。
这么说,空明夜白天照顾着自己,夜晚还回去夜王府么?
白皙红润的皮肤绽放着诱人的光泽,温热的带着香气。流烟清的衣物被空明夜缓缓褪下,露出那娇羞的身体,坚挺的胸部上被缠绕着白色砂带,空明夜拆开的费力,一层又一层的,流烟清知道,这是空明夜第一次做的事情,也是最讨厌做的精细活。
“我自己来可以的。”流烟清羞得垂下了头,发丝垂向了空明夜的脸颊上。两人离的如此之近,房间到处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你这么粗鲁的人,怎么做的来,听着,你只不过是个试验品,为本王日后做铺垫!”
流烟清嘟哝着小嘴,不满的瞪了眼空明夜,眼睛似是在说:虚伪的家伙。
伤口好似已经愈合了,只不过流烟清还是觉得有些疼痛,银针虽然很细小,但是若是沾染了毒液的话,愈合的不是一般的慢,如果没有处理得当的话,还会加重伤口扩大,最后导致难以愈合。
伤口周围已经是青紫一片,在这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些突兀的不相称。
空明夜轻轻抚摸着,眼睛突然一紧,好似是在怜惜,好似是在不甘心,当时怎么让那个偷袭的女人跑了。
温热的唇瓣慢慢亲吻住流烟清胸前的伤口,冰凉的皮肤被温热的唇瓣沾染了,心里莫名的一颤,像是被电击倒了一样,伤口不痛了,不再痛了。
房间很静,静的连流烟清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流烟清就这么依靠在床帏的枕头上,在她的身前紧紧的贴着空明夜。
流烟清不知道手应当朝哪里放,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空明夜慢慢的移向流烟清的面前,轻咬着她的耳垂:“还痛吗?”
温柔的像是另外一个人,温柔的仿佛能够把人融化。流烟清就这么跌进了这温柔的漩涡。
“不……不痛,恩……”
娇柔的喘息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空明夜缓缓解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随意的抛洒在床榻下,继而放下了床榻边的帷幕。
房间春雨呢喃,在繁华的得月楼最顶端,被柔美的乐曲融合在一起的春语。
将到了晚上,直到夕阳的光辉还依然恋恋不舍的挂在天际,围绕在得月楼周围一片街景也开始了最热闹的一刻。
河畔两边挂着的红灯笼恰好点缀了这美丽的夜色,行走在河岸两边的俊男靓女都在有说有笑的讨论着什么,只不过有些单身的男女则是谋划着该怎么进入这得月楼,依稀能看到在金碧辉煌的得月楼下都聚集着一些愁眉苦脸的男男女女,有些男人还刻意拿出腰间的荷包来数数自己今天带了多少银两,够不够进得月楼。
得月楼大门前的那个老婆婆又开始聚精会神的打量着客人了,凡事器宇不凡,眉宇间足够自信的那种,不由分说便放行了,有些女人想要进去,这老婆婆并不是打量着她们,只是看看她们的穿着品味,更重要的是她的荷包究竟有多鼓。
流烟清等人在二楼的雅间刚好瞅见了这一幕,一个身穿华丽的女人晃动着她的腰肢进了这里,她那轻佻魅惑的动作显得有些突兀,她正用着趾高气昂的眼神打量着从自己身边过往的每一个女人,好似这些女人都比不上她一样,她被得月楼的姑娘们带上了二楼的雅间,正巧靠近流烟清这边。因为天气有些凉爽,所以流烟清并不把自己雅间的帘子挑起,只挂了蕾丝绸缎的纱,只能依稀看到对方的身影在移动。
这个女人紧了紧身上的狐狸皮草,用着尖细的声音命令道:“你们老板今儿个在哪了?快让老板过来。”
得月楼的姑娘赔笑道:“真不好意思,连夫人,老板娘今儿个去为得月楼的姑娘们买了些首饰胭脂什么的,只怕还要等上两个时辰呢。”
“什么?去为你们一个个丫头买了首饰盒胭脂?”这个叫连夫人言语间充满着讥讽,“我不是听错了吧,一个堂堂的老板娘竟然会做这种事情?难道你们得月楼就没有一个服侍主子的丫头么?”
姑娘恭敬的继续道:“连夫人有所不知,在得月楼的姐妹们虽然每个人都有着丫鬟侍候着,可是老板娘为了不影响到姐妹们的正常工作,只有自己去了。”
连夫人一阵嗤笑,继而阴阳怪气的说道:“看来得月楼光是外秒鲜亮,内在却朴实的很啊,可真会节省开支!”
这些话被流烟清等人听得是一清二楚,大家都还不知道得月楼的真正老板是圆夫,面对被客人的讽刺,所以流烟清下意识的看看圆夫究竟是什么表情,圆夫与空明夜一样,脸上都是漫不经心的表情,好像这连夫人讽刺的话语对自己来说都没有兴趣一样。
喂喂,这不是你圆夫开的得月楼么?流烟清心里无奈道。
灵非流细心的发现了流烟清的表情,微笑的小声道:“女人天性就是这样,随他们去吧。”
“切,最看不惯那些人趾高气昂的样子,都是人,凭什么命令这个嘲笑那个!”
第九十二章 不二人选
流烟清为得月楼的姐妹们打抱不平。
圆夫这时候笑道:“若是在平时,我可一定修理了那女人一顿,可是她可是重要的客人,可不能白白把机会丢掉啊。”
圆夫话里有话,而且有些意味深长,流烟清听得不太懂,但是隐隐知道这个女人一定对圆夫有着什么作用。
“莫非是圆夫的老相好?”流烟清笑的调侃道。
圆夫娇嗔的瞪了她一眼,继而潇洒的走了出去,空明夜和灵非流诧异的盯着他。在关门的那一刹那,圆夫还俏皮的向他们眨了眨眼,好像是在说:看我的!
得月楼的戏台上已经开始了古琴的声音,今天这是一种嘹亮欢快的节奏,给人心理一种澎湃的感觉,心情突然一下子就欢快了许多。
空明夜好似不喜欢似的,静静的端着茶杯看着对面隔间的一切,表情似乎有些凝重,这也惹得流烟清有些好奇起来。
隔间之中的纱质帷幕后隐隐瞧见圆夫礼貌的向连夫人旁边走去,这连夫人本来是喝茶的动作,见圆夫不打一声招呼的进来,继而自在的坐在自己身边,突然愣住了,连手中的茶碗都掉在了地上。
能感觉到这个连夫人的表情是一种艳羡和欲望的表情,被胭脂水粉涂抹的妖艳的脸上充满了欲望。
圆夫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羁,更加令流烟清惊讶的是圆夫此时的一举一动倒是有些帝王之气,是一种庞大的孤傲的气质,脸上的表情很冷,嘴唇没有一丝笑意。
流烟清只觉得看起来像一个人,那种冷傲的不可一世的眼神。
“是连夫人,今儿个怎么不见连相国?”圆夫用着极其冷漠的声音说道。
灵非流这时候好奇的附在空明夜的耳边小声道:“难道这个连夫人就是风灵王国相国的夫人么?”
空明夜点了点头:“那个老家伙是空明瑾身边的红人,嘁,总有一天会把他杀了!”
灵非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么说圆夫是想要探得情报,所以这么快对他的夫人下手了。”
空明夜冷笑了下缓缓说道:“想不到圆夫还挺聪明的,光看这女人居高临下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最得宠,至于那老家伙的一切她怎会不知情?”
流烟清这时候打断道:“可是,圆夫知道这么重要,又为何这般冷淡的对待人家?不怕人家不买他的帐?”
两人顿时愣在了那里,眼神也充满了对圆夫的不信任。
“你是谁?好像很面熟的样子。”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故作轻柔的问道。
圆夫嘴角微微翘起,划出一道弧度:“你问我是谁?真是的,自然是相国府那小裁缝的师傅了,以前因为徒弟的关系进入过相国府,与夫人和相国有过几面之缘,也怪不得连夫人觉得我面熟呢。”
连夫人的表情舒缓开来,诧异道:“相国府的裁缝可是管家们精挑细选的,没有听说过有师傅啊!”
“我问你,你们相国府内是不是有一个姓李的裁缝,年纪不大,但是手艺却精的很?”
连夫人想了想:“是……又怎样?”
“哼,那不就得了?”
连夫人上下打量了下圆夫,继而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说道:“那么,你究竟来这里是什么事情?你只不过是一个小裁缝的师傅而已!”
圆夫冷笑的摇了摇手指:“你觉得我只是一个裁缝的师傅这么简单?我可是曾经为夜王殿下和皇上做过袍子的,这么小看我你觉得可以么?”
连夫人的表情立即转变了,讨好似的上前笑道:“原来你还有这么不同寻常的履历,真是让人吃惊,这么年纪轻轻的便有这么令人羡慕的事业,那么你今儿个不找自来难不成是因为……”
连夫人顿了顿,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神狐媚的看着圆夫,故意靠近了下。因为大厅内光线的作用,所以连夫人的房间比流烟清的房间要亮的多,自然看不到这纱质的帷幕其实是通透的。
圆夫淡淡的瞄了眼连夫人缓缓说道:“连相国可是亲自找我这里为他订做一套衣服了呀,所以念在连夫人是连相国最宠爱的夫人,对于连相国喜欢什么色彩的也应该知道吧。”
连夫人的表情立即失望起来,无力的回答道:“他喜欢酒红色,切,真是的,一大把年纪的人了,竟然穿着这么招摇,八成是想要给其他女人看吧!”
连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故意打量着圆夫,想从他的表情中读到什么。但是终究让她失望,圆夫并没有做多表情,表情依旧冷冷的。
恋父顿了顿继续道:“说到他呀,真是的,就整天喜欢别的女人,虽然我是堂堂一个夫人,可是他压根没有把我当做妻子看,每天下朝之后就喜欢在外面拈花惹草的,自从上次去皇家宴请的来了之后,每晚都喜欢沉浸在得月楼,所以傍晚我也过来瞧瞧,究竟这里有什么能让人这么不想去家的!呵,这不看倒好,一看就知道世界上的所有男人都在偷偷喜欢上像凛妃这样的女人,切,她到底有什么好?竟会做哪些不入流的事情!”
“连夫人所说的凛妃是……?”
“还能有谁?当然是夜王的正妃流月清了,还记得刚进宫的那天,那个凛妃联同雪妃一起嘲笑六王爷不说,最后还这么大张旗鼓的惩罚了六王爷一顿,啧啧,真是胆大包天呐,大概是因为当时的皇上和皇后心情好罢了,并没有追究下去,不然的话,她早该吃不了兜着走。”
“这么说,连夫人是并不认同此事?”圆夫说道,“凛妃她也并没有做错什么。”
连夫人白了他一眼:“难不成你这个裁缝师傅也喜欢上凛妃了?”
圆夫轻笑了下没有立即回答她,慢慢的缓缓靠向前,眼神有些迷离,嘴角邪魅的笑了起来,这一笑却还有些像空明夜了,令这边流烟清心里一阵寒颤,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连夫人本是恼怒的表情突然变得惊诧,愣在了那里,呆呆的看着面前如此的美男子,忘却了之前的种种。
“连夫人不讨厌我么?”圆夫挑起她的下巴把玩着,邪魅的盯着她的眼睛,这样的气氛下去,只怕这个连夫人的魂魄都被勾了去。
“……”连夫人摇了摇头,怔怔的说道:“好……好美……”
充满着贪婪的欲望,不管是谁的话都会越陷越深,直到无法自拔。
圆夫笑了笑,放开了她,连夫人赶紧缩了回去,故作矜持的遮了遮脸颊,能看出来她的脸颊已经晕红一片。
“你……你渴了吧,我给你沏杯茶吧。”连夫人的心魂不宁,倒茶的手还哆嗦了下。
圆夫故作轻松,结果茶水缓缓问道:“连相国最近忙着朝政,我都没机会拜见一下呢,前些日子皇上单独会见我还提到了相国,夸他处理朝政很在行,还叫我多学习学习呢。”
“一个裁缝,学着朝事这有些不太好吧……”
圆夫笑道:“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你以为是朝政么?是颜面,往后出使他国的时候我也会跟着使者的,为了展示我风灵王国大国的仪表,想必别的国家也会因此而羡慕的吧,你一个女人家自是不懂。”
连夫人娇嗔的喃喃道:“谁说我不懂,相国处理朝事的时候最喜欢把我呆在身边了,他有多少墨水我还不知道?”
圆夫眼睛一亮,故作镇定道:“哦?你说你懂,那你说说最近几日呆在相国身边到底学到了什么?”
连夫人感到有些受到重视了,便自豪的回答道:“哼,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会不知道?最近是图拉国的太子灵非流出使到我们风灵王国了吧,但是自从桃花园一序之后便住进了夜王府中,表面对皇上说是为了与亲妹妹序一段日子,可是明眼人一看就是明显被灵雪儿和空明夜拉拢了势力,这对于皇上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妙啊,一方面忽略了一个小小的灵雪儿,一边皇上与空明夜的关系日渐紧张,哼,这种紧张的额关系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如若不然,怎么处处为难他?只怕是害怕空明夜的势力吧,所以想要尽早把他除掉!”
连夫人顿了顿,放低了声音继续道:“你以为皇上为何这么爽快的答应灵太子?告诉你吧,他只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而已,人人都知道灵太子一定是一个未来的好君王,文韬武略,却没有一项弱点,皇上正对着这一点‘下药’了,只要让他与空明夜之间产生芥蒂的话,那么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再说,还有皇上另一个盾牌,保证让空明夜的势力渐渐消失。”
这么重要的消息让空明夜和灵非流有些紧张了,悄悄的靠近了那隔间,双眉紧锁着,严肃的看着圆夫。
圆夫神情自若,但是能够依稀看到他紧握的手指指骨煞白,极力的在忍住自己的紧张。
“呵,想不到你一个女儿家分析的挺正确的,但是却不知道皇上下一步想要做什么,你方才所说的只怕是相国对你说的吧,呵呵。”
第九十三章 套重要的情报
圆夫欲擒故纵,但是心底无时不刻再筹划着怎么套她的话。
连夫人见被小看了,愠怒的叹了口气盯着圆夫说道:“恐怕连你和相国都不知道皇上下一步要做什么!哼,我可是知道的,国家大事我可是比你们还要懂的,今天早上相国带回的圣旨可是原封不动的放在书房,我早上无意间看到了,大意是在说,皇上在江湖中有一个探子行刺夜王,但是却被一个陌生女人挡住了,虽然不知道那个替死鬼是谁,不过看起来也就是个丫鬟罢了,无足轻重。”
“经过这件事情皇上与相国商讨了很久,行不行刺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身上还有很多的对他们有利的东西,皇上可是重新开始从流月清身上下手了,哼,那个女人看起来不是那么简单的,竟然迷惑了夜王这么久的时间,连皇上都这么看重她,啧啧。”
流烟清一惊,怔怔的不知所措。什么?空明瑾要从自己身上下手?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好不容易过了清净的日子,难不成又要开始暗战么?
不不,一定是连夫人什么事情都不懂罢了,所以瞎编乱造的。
空明夜和灵非流担忧的看着流烟清,看她紧张的紧紧握住裙角,心中突然燃起了保护的欲望。
“你在说,知道凛妃是夜王最喜爱的妃子,皇上只是拿她做人质么?”圆夫问道。
连夫人笑着摇了摇头:“圣旨上说,流月清的父亲流连清当时在场悄悄告知了皇上一个秘密,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却只有皇上和流连清知道,只是命令相国到处在街市上发榜文罢了。据我猜测,这个举动一定会在朝廷和江湖中引起不小的轰动。”
圆夫严肃的喝着茶水,大概是在想些事情,被茶叶呛到了,不住的咳嗽着。
“哎?你没事吧。”连夫人紧张的上前,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不要碰我!”圆夫迅速的拍开了她的手,引得连夫人一阵错愕。
“我的意思是,如果别人呛到了拍着后背可是要引起病症的,这是学医的朋友告诉我的。”圆夫微笑的说道。
“呵……是吗,对不起。”
“不过皇上真是令我惊讶啊,竟然在江湖上也有着朋友,看来我们风灵王国因皇上而变得更繁荣了。”圆夫试探道。
果然,连夫人的表情有些阴沉,缓缓的低沉道:“难道你没有见到过那个女人么?”
圆夫一紧,知道这句话的重量,心里想了一下继而轻松的说道:“当然知道那个女人,不就是行走江湖的那个……”
“对,就是她,她在江湖中其实没有门派,因为她拜师学艺的时候偷盗了音谱,这本书籍可是邪教最厉害的一种秘籍,她练得已经走火入魔了,所以才被逐出师门的,无意间被皇上发现,才使得这个女人这么忠心耿耿的对待皇上,但是她所做的事情却都这么的狠毒,真是让人吃惊,看着相国秘密带回的奏折上各大地方官员上奏的内容基本都是关于她的……”
圆夫懊恼的靠在靠椅上,深深的舒了口气,眼神有些愠怒,之前所有想知道的都已经得到了消息,无疑就属于这个江湖女子究竟是谁没有套的出来,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个连夫人为了证明自己把一些想干的不相干的都说了出来,倒是急的人满头大汗。
但即使是这样也不能继续问下去,之前所有的套话都是装作跟皇上和相国很熟悉的样子,若是接下去再问的话,这个精明的女人一定会容易察觉的到的。
圆夫这时候笑道:“反正是国家大事,我们小小的人物只有看的份,啧啧,和你谈话这么长时间,突然发现连夫人不仅人长得美,竟然还这么聪慧,真是让在下佩服佩服!”
连夫人乐开了花,笑道:“真……真的么?谢谢夸奖。”
圆夫现在只想离开这儿,但是自己的隔间就在隔壁,若是被她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不知连夫人会弹奏古琴么?好像听得相国提及连夫人弹奏过是么?还是我记错了?不过,真的想要听听呀。”圆夫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就想在此时跳起来走人。
连夫人有些犹豫,看了看戏台上和人满为患的大厅。
“话说凛妃弹奏的古琴可不就是那么回事么,连夫人应当比她更好吧。”
这么一说,果然奏效了,连夫人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披在身上的狐狸皮草扔在了椅子上,骄傲的像只孔雀,立在圆夫面前笑道:“好!那本夫人就试一试!”
流烟清这边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笑道,这个圆夫没想到还有几把刷子,把一个本来盛气凌人的女人驯服的服服帖帖的,想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连夫人雄纠纠气昂昂的行至戏台上,装作优雅的在抚弄着古琴,圆夫看的有些作呕,因为她表现的太过了,把一种淡雅的韵味全部演绎成为妖艳的勾人。那还不如不看,免得让自己吃不下饭。
“哈哈~”
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一边拍着桌子笑道:“原来圆夫有这般本事,竟然勾引到这么厉害的女人,人家可是有夫之妇啊!”
圆夫又气又恼,迅速的冲了进来,恼怒的看着流烟清道:“我这是为了谁呐,若不是这次我勾引成功,还没有得到这么重要的情报呢,你难不成想在此后的日子里被空明瑾玩弄在手掌之中么?”
流烟清的小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可怜,嘟哝道:“若本妃被害死,一定不会忘记把圆夫带着。”
调侃的意味充斥其中,让圆夫和灵非流忍俊不禁,流烟清看见空明夜的嘴角也好似微微泛起了弧度,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继而又恢复了冷漠。
真是不诚实的家伙,流烟清心里想道。
“反正那个女人所说的话也并不一定靠谱,相国怎么会把这些机密告诉她?恐怕是她自己瞎编乱造的吧。”
圆夫正想要严肃的说着什么,这边又被空明夜打断了,冷冷的说道:“是那个女人乱说的,不要当真!”
圆夫和灵非流奇怪的看着他,都没有说话,表情似是有些严肃,一声不吭的喝着茶水。流烟清并没有发现这微妙的变化,她向来是杞人忧天的类型,自己一个小小的人物,对空明瑾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怎么可能在我身上下手!
“不过……刚才那个女人所说的空明瑾在江湖中有一个秘密的探子,却不知那个人是谁呢,圆夫你刚才没有把这个人套出来,这可是关系到我的性命啊,之前还奇怪的被毒杀,啧啧,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流烟清沉思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