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用尽力气持着长矛杀了过来。
赤炎熙还在愣神,眼见矛头就要刺伤自己,朱凛立刻拉住了他,向旁边一退,“嘶拉——”一声,矛头划破了朱凛的衣衫,臂膀瞬间迸发出大量的血液。
“朱凛!”赤炎熙见状,心中猛的一痛,立刻按住他的伤势,“怎么样?”
“属下没事!不用担心!”朱凛淡然说道,只见伤口很深,大片的肌肉被割开,几乎可以看见里面的白骨,血液大涌,更本没法止血!
赤炎熙心悬在一处,抬起头,只见那士兵牟足了劲又要冲过来,脸色立刻沉下来,晕着点点怒火,运功将那士兵一下大飞到老远。
赤炎熙立刻扶起朱凛,只见他另一只手按着伤口处,脸色发白。
“我们赶快回去!”赤炎熙紧张的说道。
……
“朱蛊!朱蛊!”
“主子!您怎么这么快就……怎么那么多血?朱凛?你怎么了?”朱蛊见赤炎熙身上是大片的血迹,一边的朱凛则是皱着眉头,一手压着臂膀,身上的血迹比赤炎熙的还要多!
“朱凛受伤了!你快去拿药!快!”赤炎熙扶着朱凛走进帐篷,百感交集。
“啊!是!”朱蛊慌忙的离开了。
赤炎熙将朱凛扶坐到了床上,眉头紧蹙,十分担忧,“怎么样了?好像已经不流血了?血止住了么?”
“属下没事!”
“什么没事!都这个时候你还逞强!”
“属下!真的没事!”朱凛加重了语气!
“你闭嘴!”赤炎熙有些恼怒,“把手拿开,让我看看伤势!”他命令道。
可是朱凛却是没有动,手仍然是按着伤口,脸色却不像刚刚那么苍白,而是十分的好,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除了身上大片的血渍外!
“我让你把手拿开!再按下去一定会破伤风的!”赤炎熙见他不为所动又增添几分怒火。
“属下真的没事!请主子……”
“朱凛!”几乎是吼出来的,赤炎熙握紧双拳,散发着怒火,“把你的手,拿开!”
朱凛本是低着头,闻言后,他缓缓他起头,与赤炎熙正视,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底却闪过一道光芒,他沉下眼色,像是在考虑了什么,过了很久,才终于把手缓缓放下。
赤炎熙这才消了些气,匆忙上前要检查他的伤势!可是……
哪有伤呀?
哪里有一丝伤痕?
刚刚所见的又长又深的伤,就好像是幻觉一样,被划开的衣服上沾染的都是鲜红,臂膀也都是血迹,可是没有裂开的伤口,没有那触目惊心好像都能看到白骨的伤痕,更没有血肉模糊的冲击!除了血多了一些,什么,也没有。
赤炎熙睁大了眼睛,双眼尽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他低声道,“伤口呢?明明是那么深的伤口,怎么,会不见?”视线转移到朱凛的脸颊,好像是要在那个冷然的表情上找到答案。
朱凛看着他,看着他的困惑,看着他的吃惊。
“伤口,已经好了……”朱凛轻声道。
“好了?”赤炎熙不可置信的重复着,“怎么可能,明明是那么重的伤?都已经血肉模糊了!怎么可能好?就算只是一点点划痕,这么短的时辰之内,普通人也不会……”
普通人……
脑海里突然一阵白光!
是啊!普通人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将伤口愈合呢?
普通人,怎么可能?
所以……
所以,不是普通人了?
颤抖了,心脏在颤抖,身体也开始颤抖了!
摇着头,眼中尽是不可置信,惶恐的,害怕的……
往后退了一步,再颤抖的又退了一步。
头在摇,在否认,在拒绝……
不敢相信……
不可能……
“主子!属下将药拿来了!”朱蛊突然冲了进来。
“出去!”赤炎熙的声线是嘶哑的,“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可是,朱凛的伤!”
“滚出去!”赤炎熙大声吼道。
朱蛊愣住了,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赤炎熙沉着面孔,大口地在喘息,目光始终在对面的那个人的脸颊上!而那个人始终也在看着他,眼光渐渐变得深邃!
“你,是谁?”赤炎熙轻声的,带着颤抖的,终于开口了!
拳头握得很紧,害怕,不安,恐慌……
“你!到底是谁!”
……
……
第37章
“苍溪,我喜欢你!”
“恩……”
“我真的好喜欢你……”
“恩,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
“苍溪……我爱你!”
……
……
“你!到底是谁!”他一边颤颤巍巍的质问,一边是颤抖着向后退。
对面的男子不说话,眼光始终定格在他的脸颊之上,面无表情,眼底是闪着丝丝光芒!
“你说啊!你说话啊!”也许大脑已经癫狂了,赤炎熙只是对着他大吼,可是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喧嚣着害怕与不安,叫喊着,颤抖着,后退着撞在了桌上,“说话啊!”受不了这样的沉默,赤炎熙几乎带着绝望闭上眼睛,手拿起一边的茶杯就往前方扔去,等到破碎的声音响起,似乎才恢复了一些理智,惊诧的睁开眼睛,只见那个坐在床上的男子已经站起身,地面上是茶杯的碎片,男子的脸颊是一道流血的伤痕。
赤炎熙睁大了眼睛,只见他一点点靠近自己。
越是靠近,脸颊上那道划痕就越是清晰……
可是,那伤痕居然在短短的时间之内逐渐缩小,血很快就不流了,等到他正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脸颊上已然没有了伤口,只剩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红!
眼眶就莫名的湿润了……
眼前变得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赤炎熙在哭泣,悲伤地,悲伤着……
“朱凛……从来都不是朱凛……对不对……”
眼前的男人垂下眼帘,抬起手轻轻拭去他面颊的泪痕。
“你,为什么……”赤炎熙感受着那双温柔的手,然后缓缓抬起头,哽咽着,“没有离开……”
话语轻轻地落下,微风就徐徐的拂来。
眼前的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在泪水被慢慢的温柔拭去后,看见的就是一直牵挂的人……
还是那一袭白衣,简单的,纯净的,还有那牵动着人心的精致脸颊。
他的脸上没有触目的鲜红,身上也没有可怕的血渍,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这个人还是这个人,仿佛昨天还与他相拥而眠,仿佛昨天他还对自己温柔低语,可是时过境迁,明明已经过了五年,明明自己不再是昔日的少年,只有他,从未改变,而今后也不会改变……
那人的脸上依旧是写满了温柔,双眸里依旧是盛满了疼惜,可是如今的内心,却没有被蛊惑。
因为知晓心啊!因为知晓这个人是无心啊!因为他从不曾动心啊……
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许久,那个人一直似在叹息着一点点轻抚自己的泪痕。
赤炎熙缓缓抬起手,将那双温柔的,期盼许久的手给推开了。然后他就看见,满是疼惜的眼眸里立即就浮上了一层悲伤。
你为什么会悲伤呢?
悲伤的,从来就只有我不是么?
赤炎熙后退着,心跳得很快,总算和那个人保持了好几步的距离,深呼吸着,好像是要平复自己的情绪,才重新看向他。
“苍溪……”他轻声的喃喃,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个人的目光始终不曾移开,看着,恍若眷恋一般的看着。
“我们……又见面了!”赤炎熙说道,只是声线带着些许的颤颤。
白衣人依旧是沉默,满眼的悲伤。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终于开口,依旧是温润的声音,带着独有的温柔,“炎熙……”
也许这是一个梦,可是梦里的他,许久没有如此的温柔……
赤炎熙这样想着,可是看着眼前的人,只是觉得真实,又是真实的令人不敢相信。
苍溪轻轻蹙起眉,因为他每靠近一步,赤炎熙就会后退一步。
“你,不要过来!”赤炎熙颤颤说着,眼光是莫名的畏惧和抗拒。
“为什么?”苍溪一边说,一边又靠近了些。
“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似乎是有些晕了,脑袋变得不清醒,赤炎熙没头没脑的问出了这句。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苍溪有些无奈的笑了,“而且,你不是一直想见我么?”
赤炎熙愣了愣,不因其它,只因再次见到了久违的笑容,但很快就回过了神,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人已经到了面前。心下一惊,刚要逃开,却被一下抓到了那人的怀中。
“你,你放开我……”拼命想推开那一丝温暖,害怕再一次沉沦,可是却是被抱得死紧。
“为什么要放开你?恩?”疑问的语气,温柔的口音。心就又乱了一拍,身体变得飘飘然,莫名的软了下来。
“我放了你五年,还不够么?”
一句话就令心猛的一窒,本来在怀中安分的小兽突然剧烈的挣扎起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
“……”苍溪蹙着眉,却是又加大了力道,不让怀里的人儿挣脱。
“放开我,你,你算什么,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干嘛这样,放开,放开!”
闻言,秀眉蹙的更紧,“什么关系?你说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早已没有了关系!”赤炎熙大声吼道。
“……”
“我说过,我不想再见你了,你为什么还会出现,我让你离开,为什么你会回来,为什么,为什么!”
“是么!那么前些天你在庙里是怎么说的?恩?你不想见我?”
“我……我那时只是不太清醒!”
“不清醒说的就更是实话!”
“我……”赤炎熙顿时无言,沉默片刻,又重新开口道,“我是很想再见你一面,如今已经见到了,你走吧……”说的有些沮丧,可是又带着坚决。
苍溪轻叹着,“你就这么想让我离开你么?”
“既然你不曾动心,为何要如此勉强自己……”
“炎熙,我何曾对你说过我不曾对你动心?”
“我是亲耳听见的!你不用否认!”倔强的,几乎执拗的肯定着,可是一想到就有种说不出的委屈。
看着如此的他,苍溪只觉得头痛,到底该怎样解释才好?
“你亲耳听见?我何时亲口对你说过此话?”
“你……你当年在房中和溪烨的话,明明就……”
“你偷偷听在先不是么?”苍溪打断他,“但是你既然偷听,为何不把听完再走呢?”
“……听完?”赤炎熙垂下了眼,“听完你说你从未喜欢过我,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么?”
苍溪摇了摇头,轻叹道,“傻瓜!你为何不信我呢?”
赤炎熙抬起头,两眼的泪水又流了下来,看在苍溪眼里只觉心疼无比。
“我说的是,为何偏偏就对你动了心啊!而你独是这一句没有听到啊!”
满载的泪眼是不可置信,睁大眼眸,泪水悄然落下,但是眼里的把悲伤已然是不可置信。
“你,你是说,你……喜欢我?”带着微微的颤声,缓缓问道。
“我自然是喜欢你!”苍溪笑了笑,抬手拭去那两行泪痕。
“你喜欢我?你!”不可置信,不敢相信,忘了五年,伤了五年,最后居然是自己的误会而错失了五年?不可能的!一定是梦啊!
“你骗我!”本来怀中平静下来的人儿突然变得癫狂!“你是在骗我,不然就是我在做梦!我不相信,我不……”大吼起来,然后就使了力,用了内力,立刻就从那份温暖里正推开来,将苍溪一下子推开好远。
“你骗人,你一定是在骗我!”一边说,一边哽咽。
“咚——”的一声巨响,回过神来,只见白衣人被自己推撞在床柱之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苍溪紧蹙着眉,额头上冒出丝丝冷汗,这一下,推得倒是狠!
赤炎熙愣住了,立刻跑了过去扶住他。
“你,怎么样?对不起,我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封住了口,亲吻铺天盖地的袭来。
赤炎熙瞬间就被愣住了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是被搂的死紧,当然,嘴唇也被咬得死深。
想要反抗,正要推拒,刚要叫唤,不料那人在自己张口之际就将唇舌长驱直入。唇舌温柔的在口腔里滑过,一寸寸的侵占。
“唔……”这一下就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身体顿时就软了一大半,只能任凭那人用尽温柔手段来蛊惑心智了。
一吻终了,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赤炎熙更是挂在苍溪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苍溪搂紧他的腰,让赤炎熙与自己完全的贴合在一起。心跳动的厉害,全身都变得燥热难耐起来!如此的刺激立刻就让赤炎熙的脸颊变得通红!这回倒是好了,眼睛哭红了,脸颊,耳根,和颈脖全都是红的,几乎都快要冒上热气,神智就被这通热给唤回来了,还想抗拒来着,那人坏心眼的就在耳边低语,刚刚来的一点力气马上就被全抽走了去。
苍溪在耳边低笑。赤炎熙只觉得懊恼,甚至是丢脸极了。
可是又能怎么办?自己就是喜欢这个人,是喜欢到骨子里去了,根本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当年他只要晚走那么一步,自己肯定就拼命追上去挽留下来,管他到底是怎么想自己的都好,只要留下来就行。可如今,已经分开了五年,对这人还是没有什么长进,一点也抗拒不了。明明就知道他对自己是……
一想到这,就心痛难耐,几次止住的泪水又不停的外流。
苍溪只感肩头湿了一大片,无奈的叹息,“你真的,不相信我么?”他轻声说着,用着天下间最温柔的声线。
板过赤炎熙的头,与他对视,可怜的小兽两眼发肿,泪流不止,几乎是在抽泣!
叹息着闭上眼,又将他揽入怀中,温柔的一遍遍抚顺他的背脊。
“炎熙,我爱你……”
话语很轻,很温柔,用着温润的嗓音道出,简直就是天下间最甜蜜的毒药,几乎可以毒死所有人的心。
赤炎熙愣了愣,抽泣止住了,然后那人就又在耳边说。
“炎熙,我爱你……”
这下心脏都要停住了。
抬起头,泪水已经不流了,只是脸上还满是泪痕,错愕的睁大哭红的双眼。
“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他笑了笑,抚上他的脸颊。
“你……”
“我不骗你!”苍溪打断他。然后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赤炎熙感到那里面苍劲有力的心跳,还有一份莫名的炽热!
抬起眼,只见他的眼神是那样的认真,那样认真的看着自己。
无言以对……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爱你,炎熙!”
赤炎熙微微张着唇,似是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我的确是无心之人,可是,我对你动了心!你相信么?”
“我……”也许是太过吃惊,也许是太过开心,赤炎熙的嘴张张合合,就是吐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苍溪笑了笑,低头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吻。
“不管你信不信,这一次,我再不会离开!”
这是一句誓言,也是心底里最想听到的话!
听到他说爱自己,听到他说永不分离……
是梦么?
可是实在太过真实!
若是梦,就不要再醒来了!
我宁愿醉死在梦中……
赤炎熙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了张,然后再合上,如此反复了多次后,愣神的人再也无言,一头栽进了温暖的胸膛。
胸前很快就被浸湿了,怀里的人儿像是在似的嚎啕大哭。
苍溪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只是这一份无奈是满载着喜悦的,或许还有一份小小的幸福……
苍溪看着窗外,早已是月明星稀,转回头,帐内是漆黑一片,而他正坐在装上,轻轻拍着正趴在自己腿上的人儿。
赤炎熙哭了很久很久,从白天哭到晚上,像是要把一生的泪水都给耗尽,以免今后还会伤心流泪。苍溪轻轻拍着他的背脊,感觉到他的哽咽渐止,才开口。
“哭够了?”
“恩……”赤炎熙轻轻应着声,嗓子已经是哑了。
“这么大的男孩子,居然还哭那么久?”苍溪笑了笑摇着头。
赤炎熙闻言只觉得不服气,坐起身来,哑声说着,“还不是你害的……再说了,我早就不是男孩了,别把我当孩子!”
嗓音实在是嘶哑的厉害,苍溪听着皱起眉,一阵心疼。伸出手将赤炎熙抱进怀中,“好了,都是我不好,喝点水好么?你看你声音都已经哑的不像话了!”
情人的关心是世上最好的药,苍溪的一席话听着实在是很窝心。
赤炎熙点了点头,苍溪立刻就去倒了碗茶来,就着手喂着赤炎熙喝了下去。
还好这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不然炽阳少主又是一副红脸红到番茄一般的境界了。
“苍溪……”
“恩?”
“我觉得,太不真实了,好像是梦一样……”
苍溪低声一笑,“梦?那是美梦还是噩梦呢?”
“淡然是美梦……因为每次梦到你,你都是对我不理不睬,如此的梦我反反复复做了五年,每天都经历着这样的噩梦……”
“我知道……”轻叹着将赤炎熙搂得更紧,“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赤炎熙摇着头,“不是的,不能怪你,当时,是我太冲动了……如果我能早些将实情说出来的话,也不会……”
“都过去了!我们都忘了那些不好的事吧,好么?”
“恩!”赤炎熙点了点头,“苍溪!”
“恩?”
“为什么要消除我的记忆?”
“……当初你让我离开你,我以为是因为我在你身边,你很痛苦,也许从来没有遇见过我的话,你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赤炎熙摇着头,“忘了你,才是我最大的痛苦!”
“……”
赤炎熙紧紧抱着苍溪的腰,“在忘了你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做着噩梦,在梦里,我看不清你的样子,你不会和我说话,总是离我很远很远,我很害怕!可是无论怎样的叫唤,你也不会理睬我……”
听着他说,苍溪只觉得心疼。
“等到记忆恢复了,却已经过了五年的时光……我一直都在后悔,后悔那个时候说的话,后悔自己推开你!可是我错失了五年,根本没有办法去找你……如果记忆没有被消除的话,或许我前几年就会开始找你了,我们也不会……”
苍溪淡淡的笑了笑!
“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么?”
“可是,不是苍溪啊……”话语里是充满着委屈的。“谁也替代不了你,谁也不行!”
苍溪轻轻拍拍他,“我答应你,我们永不分离,好么?”
“恩……”他点点头,“我也不会再任性了,我会相信你,不会再乱发脾气,不会再要你离开,绝对不会了!”
“呵,不管你会不会,我都不会走了,好么?”
“恩!”答应着,彼此相拥的手臂却都不曾放松。
“苍溪……我爱你……”
“傻瓜!我也爱你……”
那一晚,是许久的相拥而眠!
赤炎熙永远都记得,那也许是一生最幸福的一晚,因为在那一晚,重拾了幸福……
……
晨曦的阳光洒在脸上的时候,赤炎熙缓缓睁开了双眼。
其实那过程十分的艰辛,因为双眼疼痛的厉害,费了半天的力气才将眼睛打开,视线才变得清晰。
缓缓坐起身,有些迷茫的看向四周,对着眼前凌乱狼籍的场景实在是很费解,大脑开始回放昨日的记忆,然后猛地睁大双眼。
苍溪?
慌忙的起身,可是在帐内转了一圈,也完全没有另一个人的身影。
颓然的倒坐在床上。
果然,是梦么?
真是可笑,眼睛这么疼,可能是因为做梦的时候哭过了吧……
不过,就算是梦,也真是一场好梦了,久违的好梦!
暗嘲的一笑,朱凛是苍溪这种事,果然还是太不可能了!
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不过昨日朱凛应该确实受伤了才对,因为自己的外衣上还沾染着大片的血渍。
有些担心的蹙起眉,然后大喊道,“朱凛!朱凛!”
“来人!快来人!”
好半天,才有人从外面进来。
朱蛊慌张的走了进来,“主子!”
“恩!朱凛呢?”
“朱凛?朱凛昨日被主子带进帐篷就没见出去过!”
“什么?”
“是的!属下也一直在担心,若是朱凛的伤没有上药的话恐怕会……”
“你是说,朱凛没有出去过?”
“是啊!”朱蛊点着头,“主子您吩咐说不准进来,属下就一直在外面候着!”
赤炎熙闻言惊诧着站起身,“可是朱凛并不在这!”
“……”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莫非昨日那些,不是梦?!……
不!不可能!如果不是梦,那么苍溪现在人又在哪?
刚刚打消这个念头,帐内就走进来一个人。
“已经起来了么?”苍溪走进帐篷,看见赤炎熙微微一笑,迎了过去。
赤炎熙对着门口的人目瞪口呆,而朱蛊在闻声后也是愣了半天,好不容易转过身一看,那温润的声音果然是久违的人!
“苍,苍先生!?”朱蛊看着苍溪,满脸的不敢相信,结结巴巴的半天才唤出来。
苍溪点了点头,一看赤炎熙的反应,又是一阵无奈。
于是对着朱蛊说,“你先出去吧!准备一份早餐,他从昨天就没有吃东西!”
“啊!是!是!”朱蛊点头如捣蒜,慌慌张张的就跑了出去,感觉就像是撞了鬼一般,苍溪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转回身在处理眼前的人。
“炎熙?”
“苍……溪?!”
苍溪只觉得头痛,“怎么,你还觉得我是梦?恩?”
“啊……不是!只不过……不是梦么?”赤炎熙蹙着眉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件事。这副模样看在苍溪眼里着实可爱。于是一把捞起他,就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怎么样?这样的感觉是梦么?”
“呃?”赤炎熙呆了呆,完全不在状态。
苍溪轻声一笑,对着赤炎熙有些微张的红唇就吻了下去,唇舌在口腔里探了一遍,几乎将每一粒牙齿都舔舐了一番才退了出去。
清晨的深吻让情人的脑袋彻底的清醒了,强烈的冲击感让人不得不相信这是现实,尽管美好如梦!
“如何?要是你还觉得不够真实的话,我们就在做一些更令人觉得真实的事!如何?”
“呃?”
……
……
第38章
“……更真实的事?”
“是啊!”苍溪带着笑意将脸颊缓缓逼近。
赤炎熙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只觉得心跳快得要从胸膛里蹦出来,连忙抬手推开了一些距离。
看着在一旁拼命深呼吸的赤炎熙,苍溪摇头笑了笑,“我才出去这么一会,你就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
赤炎熙整理好心情重新看向他,“我才没有!只不过早晨一起来就看不见你人,我当然会以为昨日的事都是梦了!”
苍溪拉着他坐在桌前,“我知道,只不过我起的时候你睡得很香,实在不想吵醒你,所以才会悄声离开!”
赤炎熙点了点头,“分开了五年,一看不见你,我就很害怕……”
苍溪淡然的笑了笑,“放心吧!以后不会了!”
“恩……”
不一会儿,朱蛊就带着人呈上了早餐。看着餐盘一叠叠的堆上来,赤炎熙才感觉到空腹难耐,确实饿的难受。
苍溪在一旁盛满一碗白粥放在他面前,“先把粥喝了!”
“恩!”
“主子!”旁人都退了下去,朱蛊留了下来。
“怎么?”赤炎熙放下碗看着他。
“主子!雪国的祭司大人今个儿一早留下了一封书信然后就驾马离开了!”
“他走了?”赤炎熙蹙起眉。
“是!属下本想让他和您请示过再离开,不过祭司大人似乎有急事,属下阻拦不住,只能放他离开!”
“混账!”赤炎熙猛拍桌子,“他倒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
“属下该死!请主子降罪!”朱蛊立刻跪地请罪。
赤炎熙刚想开口,却被一边的苍溪拉了回来。
只见他轻轻笑了笑,然后对朱蛊道,“书信呢?”
朱蛊从口袋里拿出信递了过去。
苍溪拿着信封看了眼,然后转交给赤炎熙。赤炎熙始终蹙着眉,然后又看向苍溪。只见他笑道,“水无月这么急着离开,肯定是雪国有急事,你也不必恼,他那个人真是要离开的话,你想拦恐怕也拦不住!”
赤炎熙闻言有些暗恼,赌气似地看着苍溪,“你的意思是我还敌不过他么?”
知道小兽又在闹别扭,苍溪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赤炎熙哼了哼,然后便令朱蛊退下,这才打开了信封。
一览内容,眉宇才稍微放松了些。
“如何?究竟出了什么事?”
“雪国的王重疾!”
苍溪想了想,轻叹着,“雪国王上身体一直不好,也难怪他那么急着回去!”
赤炎熙闻言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苍溪笑笑,“没什么,总之你也不必为他烦恼了,还是先吃东西吧!”
“哦……”
赤炎熙接到珏国将军的战报,说是已经拿下遥国的东临界,赤炎熙却丝毫没有开心之色。
苍溪在他身边坐下,心知他为百姓所忧,开口安慰道,“皇上向来是爱民如子,临行前也叮嘱过几位将军不可为难遥国百姓,你不必担心!”
“话虽如此……”赤炎熙想了想,“我还是想亲自去看一看!”
看着他坚定地眼神,苍溪自知是拦他不住的,于是点了点头,“去看看也无妨,如今东临界已经被珏国拿下,应该不会有事!不过……”他顿了顿,“你应该明白,如今的炽阳已经不同往日,在他国眼中,炽阳已经是完全在为珏国效命了,进到遥国的领地,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赤炎熙点了点头,“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承担后果!”
苍溪笑了笑,“我会陪你一起!”
赤炎熙愣了愣,然后脸上有些发烫,别扭的转过视线,可是又很快的转了回来,两眼严肃的直视苍溪。
“怎么这么看我?”
“……”赤炎熙没有回答,而是更加担忧的,眼神复杂的打量着眼前人,半响,才缓缓开口,“你还是别跟我去了!”
“恩?”
“还是我一个人去就行,你就别和我一起去了罢!”
“这是为何?”苍溪有些奇怪。
“因为你……”赤炎熙欲言又止,似乎很难解释。
“我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么?”
赤炎熙看着他半天,最后愤愤的站起身,来回踱了几圈,似是很烦恼。
苍溪见他这副样子实在是莫名,于是上前拉住他,“你倒是说呀!”
赤炎熙想了想,最后委婉说道,“你去了,恐怕太引人瞩目,还是……”
引人注目?苍溪一愣,聪明如他,很快就知道了原因,嘴角带着漂亮的弧度将赤炎熙抓到了怀里。
“你怕我引人注目?恩?”
赤炎熙极不自然的扭过头,红着脸颊点头。
“所以,你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意思?”
“我……”想解释,却是无话可说。
“你不喜欢我受人瞩目,因为,你吃醋么?”
“才不是!”赤炎熙闻言立刻躁动起来。
“哦?不是什么?”苍溪轻笑着,将怀里的人儿禁锢牢,无处可逃。
暗恼的看着那个倾国倾城之人,可是他却是笑的一脸灿烂,让自己根本无从反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苍溪见他气馁又羞涩的模样实在是有趣,便凑上去在他耳边低声道,“放心,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因为我眼里只看得见你!”
热气喷在脸边让本就玛瑙色的面颊更增添一层红晕,情话从耳朵荡漾在心里更是令人飘飘然几乎是要醉了。
转过头来,眼里氤氲一片,有几分羞涩,有几分气恼,更多的还是欣喜。
紧紧环住那个人的腰,沉默半天,赤炎熙又重新开口,“但我还是不喜欢大家总盯着你看!那个时候,只要你一下马车,不管是客栈,酒楼,还是在国监府,你一出现,所有人就愣得走不动路了!”声音从胸前闷闷地响起。
“那我变回朱凛如何?”
赤炎熙摇了摇头!
苍溪无奈,“那怎么办?我可是不放心你一人去东临界的!”
“我一个人又不会有事!”赤炎熙喃喃道。
“你倒是敢说,你忘了前两天在战场上的事了?”苍溪蹙起眉,当时若不是自己在场,刺穿的恐怕就是赤炎熙的身体了。
赤炎熙想了想,“那你带着斗笠!把脸给遮住!”
苍溪笑道,“这回让我做侠士了?”
“……”
苍溪抚了抚赤炎熙的头,宠溺的说道,“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赤炎熙这才安了心。
……
……
赤炎熙带着朱奴们第二天便赶往遥国边界东临界。一行人皆是策马加鞭,很快就到了城下,周围战场虽然已经被处理过,但是大量的血渍还是触目惊心,赤炎熙看着周围的荒凉之景眉宇紧蹙,便领着众人进了城。而城内的景象,更是让人痛心。
街道两旁皆是遥国的残兵伤员,他们躺在街道上却无人看管过问,只有少数的一些士兵家属送来了药材和食物,可是没有家属来的士兵们就只能躺在原地,根本没有人来治疗。
城内随处都可以听到哭声和声,前来巡查的珏国士兵对这些状况只当充耳不闻,眼底无物!一个缓缓前行的老妇人走在街道中间,被突如其来的珏国士兵撞倒在地,士兵不仅没有上前搀扶,更是从妇人手持的竹篮上踩过。
待士兵们离开之后,妇人缓缓爬起,两眼婆娑,口中生生念着这是她最后的一点粮食了,如今要怎么给受伤的儿子送去……
赤炎熙见着此景,眼底尽是寒意,寒意充斥着满满的愤怒,他的双拳紧握,刚要过去却被拉住,气愤的转过身,只见苍溪低声道,“不可冲动!”
赤炎熙紧蹙着眉,愤怒不减,但却克制住上前的冲动。
在原地等待了半天,终于来了几个迎兵。
“参见少主大人!大人这边请!”
赤炎熙看着眼前的几个珏兵,然后与苍溪对视一眼,压着怒火,跟了过去。
跟随几个珏兵很快就来到了首府衙,原本遥国的旗帜被扔在了地上,被踩得破烂不堪,珏国的旗帜倒是遥遥的挂上了城楼,迎风飘扬。赤炎熙冷冷的扫过那面战旗,踏门而入。
“末将拜见少主大人!”
刚进主厅,为首的几个将军就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向赤炎熙行礼。
赤炎熙看着面前的一行人,卑躬屈膝,俯首称臣,眼底冰凉一片,他将视线定在为首之人的身上,许久才开口,“将军们不必多礼!”
众人这才抬起身子,纷纷让开,将赤炎熙请上座。
赤炎熙走到前列,却未坐下,“列位将军个个都是威武不能的大将,我倒是认不出哪位才是飞虎将军了!”
话刚落,为首的大将就走上前来,“末将蒋卿,见过少主大人!”
“你就是飞虎将军蒋卿?”赤炎熙眯起眼睛冷言。
“是!”
赤炎熙冷哼着打量他,“早闻将军气势不凡,攻无不克,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少主过奖!”
“蒋将军这一仗打得倒是好,将遥兵杀的是片甲不留,大快人心!”
“末将无能,也只是通晓兵家战场之事!少主大人太过奖了!”蒋卿虽是谦辞泛泛,面上尽是红光喜悦之色。
赤炎熙看在眼中心底却是极为恼火的。他面色不动,徐徐开口,“将军这次立了大功,回京后,皇上定有重赏……”
“末将只是做着本职分内之事,能为皇上排忧解难,战退敌军,为我珏国百姓造福,这一小小之战,实在不足挂齿!”
赤炎熙眯着眼看着他,“将军不必谦?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