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美人一笑江山醉 > 美人一笑江山醉第3部分阅读

美人一笑江山醉第3部分阅读

    ,彬也不会再到处流浪了。可是今天,我发现,你心中有着天大的秘密。在大厅,你盯着贾城主,情绪多次差点失控。你对公仪夫人,偷偷观察,多次露出不忿之态。我知道,你一定是从莘城来的。因为,莘城的百姓,已经被贾城主杀死的杀死,奴役的奴役。我知道,你心中有怒火,你一定会千方百计找贾城主报仇。如今,贾城主与融城的肖城主关系非同寻常。我南郭府世代出融城的护城将军,我们宁可融城城主辜负了我们,不可能违逆我们的城主的意愿,因为护城将军违逆城主,就是背叛了融城。所以,你不能嫁给彬。你的存在,只会给彬,给南郭府,带来灾难。”

    我呵呵一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我看清了,桌上放着包裹。我笑着说:“言将军,我懂!”

    对,我叫他言将军,而不是什么“大老爷”。因为我是莘城城主的女儿,我的祖先,世代为莘城的城主;我的父亲,曾想把我培养成一位女城主。

    半年的饥饿受冻,让我差点忘了,我自己的身份,我自己的骄傲。

    南郭言听见我这么叫他,身子微微一抖。他其实年纪也不大,才二十五岁的样子。而且,他长得和南郭彬有点相似,都眉目俊朗。不过,他比南郭彬多了些刚毅、沧桑。他也没有南郭彬的洒脱、飘逸。

    我兀自轻声笑了下,目光一凝,沉声说:“言将军,有个问题,我想请教。关于莘城被贾城主屠城之事,是不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南郭言盯着我的眼睛看了看。我的眼神平静而收敛,我并没有把自己的情感注入。

    他看不出什么,便叹了口气,回答说:“可以说是秘密,也可以说不是。只要你关心,你就能得知真相。一听说莘城出事,我就派人去莘城,所以得知了真相。”

    我想了想,问道:“所以说,只要人有心,就不会被蒙蔽?”

    南郭言点了点头,说:“只怕,有人故意想要被蒙蔽。”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公仪夫人,看来,他对公仪夫人,也有所不满。

    我站了起来,双手合十鞠躬,真诚地说:“言将军,谢谢你的包裹,也谢谢你南郭府这么多日对我的照顾。如果没有南郭府,我今天也不会活着和你说话。如果苍天垂怜,我能活着,日后我一定会报答这份恩情。”

    南郭言有些吃惊,他站起身,也向我行了一个屈膝礼。他说:“出了融城,往西,有一座小城。那里不是贾城主的势力范围。”

    我道了声谢,拿起桌上的包裹,推门而出。

    我不知道,等我走远后,南郭言嘴巴张了张,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只是那座小城,很乱。”

    我并没有从前门走,也没有从后门走。我怕引起别人的注意。这几日,我留意到南郭府后院有一处地方,出了院墙就是一条僻静的小路。

    我父亲曾说,公仪一族之所以高贵,是因为我们受到了上天的眷顾。我们拥有习武的天赋,做领头人的才华,和遇事不屈不挠的精神。我们骨骼精奇,判断准确。

    我从小得父亲武艺真传,如果单打决斗,一个武功高强的壮年,不一定能打得过我。我来到墙角,纵身一跃,翻过两米高的墙,轻轻落地。

    我贴着墙根,打开包裹一看,里面有干粮、两片金叶子、一些碎银子,还有一双白色靴子、一件白色的斗篷,一把小匕首。我有一种感觉,南郭言已经观察我很久了,他知道我会武功。

    我换上靴子,披上斗篷。我把两片金叶子藏在袖中,把匕首插在靴筒中。

    我身上穿着红梅装,有些显眼。白色靴子、白色斗篷,是雪地天最好的掩饰之物。

    我犹豫了下,把我换下的红梅鞋,整整齐齐放在了墙根。如果南郭晴、南郭彬发现了,就知道我没有遇害,我只是自己走了。

    我拾起包裹,搂在怀中。

    我低声说:“南郭言,多谢。南郭彬、南郭晴,有缘再见。”我抬脚往西走去。

    我头也不回地走着,心中没有喜,也没有悲。只知道,我还活着,我还要活着。我已经死了两回了。我不是猫,有八条命可以让我挥霍。我不能再死了,我要坚强地活着。

    此时,南郭府正热热闹闹,来了不少的亲朋好友。南郭晴在大声嬉闹,南郭彬在淡淡地笑。

    第九章 边陲小城 [本章字数:250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7 15:33:440]

    ----------------------------------------------------

    我运气提脚,在雪地上疾走。我的身后,只留下两串像野兔奔跑时留下的脚印,小小的、浅浅的。这是父亲教我在雪地里躲避仇人追踪的方法。

    我的父亲没事的时候,会给我讲很多故事,关于游历江湖的故事,每一个都不同。

    那些故事,有些是父亲自己当年游历江湖的时候总结的,有些,是他的父亲告诉他的。而他父亲的故事,有些是自己的总结,有些也从他父亲的父亲那里,听来的。

    从小,我就喜欢听这些故事,只有听着这些故事,我才能安然入睡。所以,我的脑中,积攒了几代甚至几十代人的经验。只要我好好想想,我就能从自己的脑海中翻出,可以救我命的信息。

    其实,我也曾在我的小床上,在我的梦中,模拟过游历江湖的感觉。只是我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真的会在江湖游荡。

    之前,因为我的身份,只是个小乞丐。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找着我的姑母,告知她真相,让她替我报仇。所以一路从莘城来融城,我不敢用我自己的武力、我的经验,怕无意中露馅。会武艺的人,是贵族世家。如果我被人知道有武艺,且我是个莘城人。很快,我就会引来贾城主的追杀。这样,我就打草惊蛇了,可能就见不着我的姑母了。

    大凡占据一座城池后,第一件事,是屠杀里面的贵族。因为贵族血脉高贵,基因优良。如果不斩草除根,难免日后会死灰复燃。第二件事,是召集城中百姓,试图用一个合理的理由劝服。这只是一种向城外的人宣布自己接管城池的方式。因为,百姓一般都会反抗。不反抗,就会被奴役。于是,第三件事,就是屠城。反抗的,一律杀死。停止反抗的,沦为奴仆,受他人驱使,去服侍新诞生的主子。

    现在,我需要的,仅仅是求生。我将用我平生所学,尽我最大的努力,让自己活着。我没了南郭府当我的避难所,要想生存下去,暴露身份是迟早的事。所以,我只想快速到达南郭言所说的小城。那里没有贾城主的势力,没有人会来找我麻烦,对我这个莘城人来说,是个最好的去处。

    我趁着小年,大家都在家中庆祝,街上并无百姓,沿着大街小巷,绕了几个圈。确定自己不会再被人发现行踪后,我朝融城城西而去。

    我很快到了离城墙不远处。我不可能光明正大地,从融城西门出去。大晚上的,过着小年。我若出城,定会引来盘问。我以一栋民房为掩护,看了看城墙上面的动静。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城墙上只有两位士兵看守。我观察了很久,发现因为天气寒冷,他们很少来回巡逻。大多数情况下,都在面对面站着取暖??搓手、哈气。我还发现,他们隔十五分钟,就会换一次班。

    趁着他们换完班过了五分钟,两位士兵头靠头,对着一起取暖时,我把斗篷提起,包住自己的头,只露出自己的眼睛。幸亏靴筒够长,斗篷够长。我浑身都被白色罩住。

    我目测了一下,融城城墙有六米高,对我来说,不是问题。我疾走过去,到了墙根,纵身一跃,轻轻到了城墙上面。城墙路宽六米。路面上没有雪,已经被士兵们清理了。这对我来说,是个好事,不会留下脚印。

    趁着那两位士兵还在不远处说笑,没注意到我的存在。我提起脚,轻轻一蹬,悄无声息地贴着路面,滑到城墙的另一侧,然后飞身下了城墙。

    到了城墙的另一边后,我缓了口气??我已出了融城。我侧耳倾听,确定那两位士兵还在正常说笑后。我提气,按之前的“雪地兔奔”法,向西奔去。

    奔出二十里路后,我恢复正常行走。我把斗篷从头上拿下,披好。刚才的提气运气,让我耗费了不少力气。如今,我感到有些冷。我裹紧斗篷,沿着小路,朝西边走去。心中暗暗祈祷,能让自己找着一座小庙,可以过一夜。因为我不知小城的具体方位,更不知道它与我的路程有多远。

    夜色慢慢转黑,我怕迷路。我不想把自己仅剩的一点体力,耗费在迷路上。

    虽然时不时,我会路过一两家农户。可是,我不敢冒险,去敲开农户的家门。越少的人看见我,越好。

    苍天有眼,我走了四五十里路后,发现了一座破败的小庙。我最喜欢破败了,这意味着里面没有常驻的道士,不过可能会有乞丐。我轻手轻脚过去,观察了下周围的雪地,并没有任何脚印。前几天的雪下得太大,大家都不再出门了。

    我不放心,又隔着小庙的窗户往里面看了看,确定悄无一人。我溜进小庙,找了个角落,打起了盹。我临睡前,向上天祈祷:我感谢南郭彬救了我,我更感谢苍天怜悯,居然让我遇见了南郭彬。下着大雪的天气,他居然连夜骑马回家,并在路上遇见我,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那么,请让这好运,一直伴着我,直到我替我父母、家人报了仇吧。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醒来,继续赶路。

    如此,我夜黑就找地方睡一觉,天亮就出发;饿了吃干粮,渴了抓雪吃。过了三天四夜。

    第五天黄昏时分,我的干粮快耗尽时,我看见了一座小城。

    其实单单看一个城池围墙所围的范围,你猜不出它城池的大小。因为你目光所及,都是城墙,你根本看不见两边城墙的尽头,自然也看不出大小。可是,看它的高度,你就能区分,它是否为小城。城越大,城墙越矮。

    做任何事,都会计算利益与得失。修建城墙需要耗费巨大的劳力、财力,而一座城池越大,里面的人口越多,战斗力也越强。所以,守一座大城池,不需要去专门花巨大的劳力修建高围墙,因为里面有足够多的战斗力,来保卫自己的城池。而小城就不一样了。它里面的人员有限,死一个、少一个。所以,它会尽可能地加高城墙,来护得里面的安全。

    我们莘城的城墙,高五米。而融城,高六米。事实也是,莘城比融城面积要大一些。那么,这座城池的围墙有多高呢?目测十米。所以,它绝对是一座小城。

    我要尽快进城,我相信,只有我进了城,贾城主对我来说,才不再是威胁。可是,要进这么一个小城,不能靠武力。小城城墙太高,易守难攻。这是它至今还没有被贾城主收服的其中一个原因。而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对往来的行人,盘查地特别严格。如果不是这样,早就被贾城主的人混进去,收服了。

    虽然这小城城墙很高,可是对我来说,越墙而入不是什么困难。我难的是,如何混一个合理的身份。不然,就算我进去了,也会被轰出来,或者,被当做细作,杀死在里面。

    我远远地,看见守城士兵在盘查往来的百姓。事实上,他们并不需要盘查什么,因为他们都相互认识。我看见每一个进城的人,都会和士兵说笑,并且,塞一些好吃的、好玩的,在士兵的手中。

    我有些为难,一时想不到什么好法子。天渐渐黑了,我只得往回走,去找刚才路过的一个破庙。我打算在里面过一个晚上。

    我的干粮,只能支持我再待一个晚上。明天,我必须得进城。

    第十章 毁城小魔 [本章字数:221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5 22:09:080]

    ----------------------------------------------------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我就醒了。我在破庙里躺着一动不动,脑子却在不停地转动。

    被误认为一个八、九岁的小细作,不是不可能。一座小城,为了自身的安全,宁可枉杀千人,不可漏过一个。因为千里之坝,毁于蚁|岤。一旦城破,城中百姓就会被奴役,自己的子孙后代,也将世代为奴,几乎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所以,我不能贸然企图进城,尤其是自己翻墙而入。如果被抓住一次,就算让自己捡回一条命,下回就会被当做黑名单处理,格杀勿论。

    要不,就和守城的士兵实话实说?告诉他们自己是莘城城主的女儿公仪敏,走投无路,希望小城收留?自己痛哭流涕,希望以自己无家可归、无所依附的可怜,来博取大家的怜悯之情,放自己入城?

    这个主意十分不靠谱。一则,我说自己是公仪敏,怎么证明?单凭我会说莘城话,就可以证明吗?二则,在这弱肉强食的年代,一位走投无路的前莘城城主的女儿,只会遭来大家的鄙视。如果,他们中有亲人在莘城被杀被奴役,说不定还会怪我的父亲不能好好照顾自己的城民,而把仇恨转嫁到我的身上,对我这个女儿进行虐待。

    而表明真实身份,还有一点,不得不考虑,那就是,小城为什么要为了我这么一个小孩,得罪贾城主?自从成功占领莘城后,贾城主势力如日中天。小城为了自保,尽量避免与人结怨,怎会为了我,得罪贾城主,为自己树立一个强敌?

    我思忖了半天,要进入小城,为今之计,只能混一个合理的身份。而这个身份,必须由小城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来宣布。只有他带着自己进入小城,才会彻底消除小城百姓心中的担忧。自己也才能在小城安稳度日。

    想到此,我一骨碌爬了起来。我整理了下自己的东西。如今,干粮已耗尽。我只有两片金叶子、几粒碎银子、一把匕首、一件斗篷。

    要想通过金钱,来收买一个人,显然行不通。若能行得通,小城早就被霸占了。

    想到这,我对素未谋面的小城百姓,油然而生敬佩之情。

    那么,金叶子和碎银子,带在身上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益处。普通百姓,尤其是一个小孩,身上不会有金叶子、碎银子,只会有几个铜板。

    匕首我得留着,这是我的防身工具。我拔出匕首,仔细看了看刀刃。这是把杀过人的匕首,因为刀一旦喂过血,就会上瘾。我的手指轻轻抚过刀刃,它散发着寒光,那些寒光像是人的舌头,贪婪地舔着我的手指,期待我的手指进入它的咬程,被它噬咬吸血。它散发的寒光冷气逼人、迫不及待地团团罩住我的手指,可知它已经杀过不少人,是个嗜血狂徒。

    匕首很珍贵,因为它是用陨铁锻造而成。不单是匕首,只要金属质地的,刀、剑,都很珍贵。因为它们都是天赐之物,天下落下的陨铁数量有限,能锻造成兵器的更是罕有。只有建城多年的城主、贵族手中,才会拥有一些铁质兵器。普通百姓,只能用棍。父亲曾说,谁能掌握炼铁技术,就能一统天下。

    我收回手指,心中有些诧异,为何南郭言会舍得将这么一把匕首,送给我,一个素无交情、此生许不会再见的人?

    我把匕首插回刀鞘,目光被这刀鞘吸引。如今陨铁稀缺,匕首的刀鞘一般用动物的皮革制作。而这把匕首,它的刀鞘依旧用陨铁制作,上面雕刻着精美花纹。

    如此精致,我忍不住用手抚摸,来回翻看了几下,突然发现,刀鞘侧身,刻着一条蟠龙。虽然很小,可是刻得栩栩如生。

    融城的图腾是雄鹰,所用之物,尤其是在兵器上,只会刻上雄鹰。只有莘城人,图腾是蟠龙,他们才会在兵器上刻上蟠龙,认为它会庇佑自己。

    我心中闪过疑惑。不过,我一时半会也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也没时间仔细琢磨这个问题。

    我站起身,收起匕首,将它重新插在我的靴筒处。然后来回张望,想找个地方把金钱藏起来。

    我环视了一下破庙,来到破庙墙角,扒开地砖,把里面的泥掏出一些,把金叶子和碎银子放入,再盖上原先掏出的泥,伸脚跺了几下,然后再把地砖原样合上。

    做完这些,我把斗篷穿在身上,出了破庙。包裹被我落在了身后。我如今不方便带包裹,以免碍手碍脚。

    再次来到小城城门外,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朝五十米外的城门张望。我站了很久,一筹莫展。

    突然,我的脑后袭来一阵寒气。我侧身一躲,一个雪球擦着我的耳朵,飞了过去,撞在一棵树上,洒落一片雪。我回头看,原来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他哈哈笑着,正想拍手庆祝自己打中了人。手拍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没有偷袭成功。他脸上的笑一凝,说:“你是什么人?怎么能躲过我的雪球?”

    我心中烦闷,正气恼。听见有人故意找茬,便也冷着声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打我?”

    那男孩面露傲气,昂起头,用鼻孔看着我,说:“我是晟,公孙家族!我想打谁就打谁!”

    我冷笑一声,说:“公孙家族怎么了?”

    那男孩见唬不住我,着急了,说:“我看你想进毁城。如果没有我们公孙家族人的首肯,一个陌生人,根本就进不了毁城!”

    我听了,一愣。原来小城叫“毁城”,这个名字好生奇怪。

    那男孩见我不信,说:“你等着!”

    只听他吹了声口哨,一位守城的士兵朝这边跑过来。我躲闪不及,只能站在原地不动。

    等那守城士兵到了跟前,那男孩指了指我,对那士兵说:“史宾,你好好看清楚,以后,她,可以随意进入毁城。”

    史宾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说:“是!”

    那男孩挥了挥手,说:“你回去吧。”

    史宾就跑回去了。

    那男孩得意地说:“我没骗你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样,以后,我就可以自由进入毁城了?

    那男孩见我露出笑意,立马给我泼了冷水,说:“我刚才只是证明给你看,我们公孙家族的厉害!你能不能进毁城,就是我公孙晟一句话的事。”

    我当下有些服软,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认栽。

    我陪笑道:“刚才不知是大名鼎鼎的晟公子,有所冒犯,见谅!”

    公孙晟架子摆完了,便嬉皮笑脸地说:“你也扔我一个雪球!”

    第十一章 巧妙进城 [本章字数:309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13 10:35:470]

    ----------------------------------------------------

    冷不丁听见公孙晟说了这么一句,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见公孙晟跑到离我十米远的地方,冲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站在那,并不动弹。我知道,公子哥们,总是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正如当年的我,也总是想方设法逗小小。

    在我还没明白公孙晟的真实企图前,我打算“按兵不动”。

    公孙晟见我半天没动静,便又开口大声说:“你,向我扔雪球!”

    我假装东张西望了会,发现周围没有其他人。然后用手指指了指我自己,说:“你在和我说话吗?”

    公孙晟朝天翻了翻白眼,说:“你是白痴吗?我不和你说,难道在和空气说?”

    我故作为难,说:“晟公子,你这么高贵。我不敢扔雪球。我怕要是伤着你,我可担待不起!”

    公孙晟果然得意洋洋,公子哥们,最喜欢被人夸奖了。

    他笑嘻嘻地说:“没事,我就是无聊,找你打雪仗。你就放心吧,我技术好得很,你不会伤着我的。”

    我还在那里踌躇,说:“要是万一呢?你可是毁城的公孙晟,我一个小姑娘,可得罪不起。”

    公孙晟哈哈大笑,说:“你呀,把心放在肚子里。要是你能伤得了我,我就拜你为师!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中过呢。我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公孙晟见我还犹犹豫豫地,便补充说:“你要是伺候好我了,我就让你进城!”

    我心想:就因为我能不能进城,在你的一念之间,我才犹豫着不敢出手。我一出手,重了,怕伤着你,你发飙;轻了,你不满意要发怒。

    我正想东想西,想着是用全力打,还是意思意思?

    我踌躇不定。

    公孙晟不耐烦了,大声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听不懂人话吗?我都说了,不论你是不是伤得了我,我都不怪你。只要你陪我玩得尽兴,我就带你进城!”

    听见公孙晟这么肯定的回答,我的心放下了。

    我想,还是先试探试探他再说。于是,我弯腰揉了个雪球,用了三分的力,向公孙晟扔去。

    公孙晟很灵活,一看就知道常常打雪仗。他很轻松地就躲开了,并迅速弯腰,也揉了雪球,用力向我掷来。

    喔,原来真的是想玩打雪仗的游戏啊。

    那么一瞬间,我有了一个很白痴的想法??如果被打中,公孙晟是不是就会开心;他一开心,会不会就让我进城了呢?

    于是,我假装躲了一下,当然没躲开。

    雪球狠狠地砸在我的左肩,想不到,公孙晟的手劲还挺大。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吃疼。

    公孙晟并没有开心,他凶相毕露,说:“我警告你,别使花样!这个雪球,远没有之前扔的那个快,那个我还是偷袭的你。那个你能躲过,这个会躲不过?你要是不认真和我玩,就别想进城了!”

    公孙晟还真的很狡黠,总是拿“进城”来刺激我、威胁我。

    我用右手揉了揉我的左肩,心中有些窝火:公孙晟,你就是个毁城小魔!真难伺候!好,你自己想吃苦头,我就不客气了。

    我那本就爱玩的天性,被激发了出来。

    我把斗篷摘了,扔在一边。然后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公孙晟在不远处,笑嘻嘻地看着我做准备工作。看见我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他弯腰揉了个雪球,用力向我扔来。

    我跳跃着,一侧身,躲过雪球。

    公孙晟见一击不中,赶紧弯腰,又揉了个雪球,向我掷来。

    趁着公孙晟弯腰的功夫,我的手中,也偷偷抓了把雪。我手用劲,捏着小雪球。一小把雪,可以捏好一两个小雪球。

    打雪仗,关键在于能打中人。至于雪球的大小,并不是十分重要。雪球再大,要是打不中人,还不是白大?

    小雪球,握在手心,十分具有隐蔽性。可以出其不意地击中对方。

    我一边躲避着这公孙晟的雪球,一边趁公孙晟不注意,弯腰抓雪,偷偷揉着小雪球。如此这番,雪球攒了好几个,握在手中,打算来个连环出击。以前,我曾用这一招,打败过我的父亲。

    公孙晟连发了好几个,都被我躲过,可是我,还一个都没有扔。他以为我招架不住他的雪球,来不及反击,乐得笑开了花。

    他笑着说:“小妹妹,要不要哥哥我让着你啊?要不,我就慢点攻击你,让你有时间揉雪球反击。”

    我嘿嘿贼笑,说:“如果我击中了你,让你受了伤,有什么好处啊?”

    公孙晟像是听见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他捧着肚子大笑,说:“你要是能伤着我,我之前说了,认你为师!”

    我摇了摇头,说:“我可不稀罕你认我为师。你带我进城如何?”

    公孙晟一口答应。

    我想了想,又说:“你还得管我吃住。”

    公孙晟得意地说:“只要你能伤着我,无论什么样的要求,我都满足你。”

    我瞄准公孙晟的肚子,用迅雷之势,但并不十分用劲,向他先掷了一个小雪球。

    公孙晟还在那傻乐,小雪球到了他的跟前,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慌忙闪身,险险地躲过雪球。他边躲边说:“喂,你的雪球也太小了点吧?”

    我笑着说:“你好像没规定,雪球的大小。”

    我话音未落,趁着公孙晟还没有站稳,手中的雪球又飞出去两个。

    公孙晟吃了一惊,赶紧扑到。他躲过那两个雪球,很是自豪,站起身,双手叉腰,笑着说:“怎么样?你伤不了我吧?”

    我不吭气,手中的第四个雪球,已经飞出去了。这个雪球,我用了十分的力。经过刚才的试探,公孙晟的实力,我不敢小觑,只能用全力。要是这个还不成,我的手中,还有一个雪球。不过,我觉得差不多了。

    果然,我看见公孙晟来不及躲,便伸出手,想接住雪球。雪球速度很快,擦过他的手掌,狠狠地击中了他的肚子。他捂着肚子,一下子摔倒在地,半天没吭气。

    我走过去,笑着说:“晟公子,你要是疼,就叫出来,我不会怪你的。”

    以前,我常常和父亲一起打雪仗。父亲说,我扔的雪球,有他三分的功力。用来对付一个小孩,足够了。

    这公孙晟被我打中,在雪地上捂着肚子打滚,居然一声不吭,让我有些佩服。

    公孙晟的额头冒着汗,他口气虚弱,说:“我们公孙家族,从来都不知疼的滋味!怎么喊疼?!”

    这可是掩耳盗铃了,都疼得差点说不出话了,还说自己不知疼的滋味,这不搞笑吗?

    我忍不住“扑哧”一笑,蹲下,拉开公孙晟捂住肚子的两只手。

    公孙晟口气虚弱,声音却变形了,说:“你想干嘛?”

    这句话问得,好像我要非礼他似的。

    我笑嘻嘻地说:“在你的肚子上,留个拳印。”

    我的话音未落,手掌隔着衣服,贴上公孙晟的肚子,一用功,我体内聚集的真气,导入他的肚子中,帮他化瘀。

    如何聚集真气,也是父亲教我的。不然,我一个小孩子,怎么会劲那么大,跳得那么高?

    父亲说,天地万物都是有灵气的。空气中,布满了能量。人只要用心感觉,就能把那些能量,通过口鼻呼吸、皮肤呼吸,聚集到自己的体内,形成真气。不过,除非从小就训练,加上一定的武学天赋,一般人很难做到。

    我父亲会用口鼻呼吸聚集真气。我从小练习,七岁那年,才学会。至于皮肤呼吸,听父亲说,他也只是听说过而已。真气功用很大,可以护体,可以化瘀。

    我在大雪中饥寒交迫,差点死了,可是没死成,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濒临死亡时,还在试图从空气中,吸收能量,化为自己的真气,用来延命。

    公孙晟的手,使劲掰着我的手掌,试图拉开我,都被我用另一只手拉开了。

    我的额头慢慢冒出了汗。这些天,我疲于奔命,身上本就没有多少真气,这么一弄,真气全耗尽了。不过,若能换得进毁城,值得!

    过了一刻钟,我松开了手。

    我刚一松开手,公孙晟就跳了起来,摆了一个打架的姿势,说:“放马过来!”

    我笑了笑,站起身,柔声说:“你的肚子还疼吗?”

    公孙晟吃了一惊,用手揉了揉肚子,说:“咦?怎么不疼了?难道,你刚才在替我疗伤?”

    我笑着点了点头。

    公孙晟噗通一声,跪倒在雪地,磕了个头,说:“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我这下是真的傻了。我东张西望了会,发现附近没有其他人,便又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说:“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公孙晟点了点头,说:“师父,我刚才磕了头,你以后就是我的师父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公孙晟一骨碌自己爬了起来,见我一脸迷糊的样子,便解释说:“毁城一向是崇尚勇者。只要你真心佩服一个人,想当他的徒弟,只要向他磕一个头,就可以让他做师父。”

    我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还是没反应过来。

    公孙晟帮我把斗篷捡过来,掸了掸上面的雪,交到我的手中,说:“师父,我们一起进城吧。”

    第十二章 毁城人物 [本章字数:203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13 12:50:010]

    ----------------------------------------------------

    说完话,公孙晟迈腿朝毁城城门走去。他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远远跟着。我的胳膊上挂着斗篷,也就是说,我没有披斗篷,可是,我身上依旧汗涔涔的。不知是因为刚才玩得太起劲了,还是因为我现在心中紧张。

    快接近城门的时候,我垂下头,加快脚步,跟上公孙晟。我希望不会有人注意到我,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晟公子,你从哪拐了个小妹妹啊?”听那声音,好像是刚才那个史宾。

    我把头垂得更低了,暗自诧异,刚才还挺恭顺的样子,怎么这会,还开起了公孙晟的玩笑。

    公孙晟大声说:“史宾,你这话以后可不许再说了。她是我刚认的师父。”他的声音中带着笑意,想来,并不因为史宾的玩笑话而生气。

    这公孙晟,哪里知道我心中的苦啊。他和史宾说完话后,居然提高声音说:“喂!你们都过来!我给你们介绍我新认的师父!”

    一听这话,我差点背过气去。我只想赶紧混进城去,省得节外生枝。可这公孙晟,就像专门和我作对似的,显然不是一个省事的主。

    他拉了拉我的衣袖,说:“师父,快来见过我们毁城的守城勇士。”

    我无奈,只得抬起头,发现我的面前,站了一溜的士兵,年纪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个个体格健硕,身材高大。我必须仰起头,才能看见他们的脸。他们都是笑嘻嘻的表情。

    公孙晟指着史宾说:“这是守城勇士的领队??史宾。你以后要出城入城,向他打个招呼就行。”

    史宾笑着向前一步,靠近我,向我深深鞠了个躬。他的头凑近了我的脸,不知道的,以为他对我极为恭敬。不过,我清晰地听见了他的低语:“小妹妹,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收服了我们毁城的小魔啊?改天我一定要向你好好请教请教。”

    这是挑衅!

    我抿嘴一笑,装作没听见,向他微微鞠了一躬。

    公孙晟看见史宾对我很恭敬的样子,很满意。对自己师父恭敬,不就是对自己恭敬吗?

    他开口说:“史宾,你退回去。我要向我师父,好好介绍我们毁城的其他守城勇士。”

    史宾退了回去。

    公孙晟就走到勇士的前面,一个一个指给我看:“这位是公孙江,他的箭法很好;这位是公孙亮,他是的刀法超级棒;这位是……”

    我满脸黑线,只得继续仰头。

    我不满九岁,个子就一米五的样子。公孙晟虽然才十二三岁,可是个子已经有一米七多了。他看那些一米八的壮汉,自然不吃力。可怜的我,脖子仰得好疼,又不好用手去揉。

    公孙晟介绍完后,说:“行了,你们向我师父鞠个躬,就自己忙去吧。我还着急把我师父介绍给我父母呢。”

    一共有九个守城士兵,除了史宾不姓公孙,其他八个都姓公孙。我心中疑惑,等离开城门一段距离,便问公孙晟:“你不是说姓公孙很厉害吗?怎么一下子有那么多姓公孙的?”

    公孙晟笑着解释说:“那些人,都是我父亲从我们毁城精挑细选挑出来的。一旦选为守城勇士,他们就会冠上我们公孙家的姓。”

    我不由地问道:“姓公孙究竟有什么好处啊?”

    公孙晟笑而不语。

    我无奈,只得问另外一个问题:“那史宾为什么不姓公孙啊?”

    公孙晟回答:“史宾不是毁城人。他是我们毁城唯一一个用武力硬闯进入的人。他来到我们毁城那年,才十岁。可是,他天生神力,愣是硬闯城门,将当时的守城勇士打得落花流水。后来,我父亲就破例,让他进了城。再后来,还让他当了守城勇士的领队。”

    我暗想:如果毁城真的如此崇尚武力,这倒也不是不可能。这史宾看上去,有二米高,肌肉盘虬,想来应该是力大无比。难怪他可以肆意开公孙晟的玩笑。

    毁城的街道特别地宽阔,街上并没有什么人,街道两旁的房屋,都关着门窗。

    公孙晟见我东张西望,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便说:“今儿个是腊月二十八,后天就是年三十了。所以,大家都不想惹事,在家里关着门窗准备过年呢。”

    我觉得公孙晟的回答怪怪地,便问:“惹什么事?非得关着门窗才不惹事?”

    公孙晟面露尴尬,含糊其辞说:“等过了年,你就会知道的。”

    我跟在他的后面,忍不住问道:“你父母会不会生气,你私自认了一个师父?”

    公孙晟脚不停,说:“你放心吧。他们巴不得我认一个师父呢。之前,想让我认史宾。我才不要,他光有一身的蛮力。”

    我这下有些明白了,史宾为什么要弯腰对我说那句话。

    毁城的房屋,都是平房,没有院子。公孙晟的家,和别家并没有什么不同。

    公孙晟上前去扣了扣门环。立马,门开了,一个小姑娘的头探了出来,看见公孙晟,笑着说:“公子,正等你吃饭呢。”

    公孙晟朝那小姑娘点了点头,然后让开路,向我做了个请的姿势,说:“师父,你先进。”

    我心一紧,不知里面等着我的,是什么。

    看着公孙晟笑眯眯的眼神,我心一横,硬着头皮,踏进房门。

    屋内摆设简单,就一张大桌子,周围围着一圈的椅子。一位三十五岁左右的男子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在椅子上坐着。

    男子声音浑厚,说:“你这小子,都几点了,才知道回来?”

    他眼神坚定,面容刚毅。

    女子声音温柔,说:“晟儿,娘正想让蕉去找你呢,幸好你回来了。”

    她五官柔和,一双眼睛,和公孙晟长得一模一样,都是大大的,睫毛长长。

    他们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不过都说了一半的话,就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因为他们发现,率先踏进门的是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