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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剑第18部分阅读

    自己的失态已经让魏公起疑,干脆承认仰慕岳山,然后话一转,巧妙的引向了对立面,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身边的侍女,这种心事,也只有常侍候自己的侍女,才有可能泄露。

    冉强听的出来崔莲话的巧妙之处,但没有再追问下去,而且不得不帮着崔莲掩盖她的心事,岳山和崔莲注定不能婚嫁,不管崔莲是否真的爱慕岳山,自己和大臣都不会同意这种事情发生:“木兰坐下吧,晋室想要使用离间之计,以为我昏庸不堪吗?”,他看了看那个倒霉的县令,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放过他:“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大帐内脸色苍白的众人,放松了下来,压抑的气氛消失了。

    这时张亮轻轻的走了进来,俯身在冉强耳边说了几句,冉强道:“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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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相煎(七)

    “太原王常思拜见魏公。”,谏议大夫王勤跪下拱手于胸,头俯伏于手,行了空首礼,他曾作为朝廷的宣诏使者,前往邺城出使,虽未被冉强接见,但却与众多冉强的属下官僚相识,所以此次又被派来求见魏公。

    冉强的脸色瞬间变的冷冰冰,没有丝毫请他起身的意思,顿了片刻方才问:“你来此有何事情?”

    王勤心被揪了起来,这次不同上次,恐惧占满了他的脑子,不仅如此,大帐内众人的目光也让他感到了不自然:“上禀……禀魏公知……知道,下官是奉命”,虽然来之前他已经打好了腹稿,并作了心理准备,但见到对那个面满脸杀气健壮且有凶名的人时,他仍结巴了起来。

    “这么说,朝廷是派你来赔罪的?呵呵,好好。”,冉强打断了王勤的话,堆起了笑容。

    王勤脸色僵住了,抬起头期期艾艾的道:“魏公说……说……笑了。”,朝廷派使臣给臣下赔罪,自古没有听说过,否则朝廷的脸面何在?威仪何在?

    [砰],冉强重重的一拳砸在几案上,震起一只铜酒樽,弹起半尺高,然后落下来摔在地上,咕噜着滚动了几下停在了王勤的面前,酒水淌成了一片水泽,冉强的脸上已经冰冷的透出了杀气:“我忠心归顺朝廷,却不为朝廷所容!朝廷何以信服天下?”,接着拔高了声音:“来人!”

    应声进来两个亲兵,叉手候令。

    王勤脸色已经苍白,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抖,事情转变的太快,他思维已经空白一片。大帐内的气氛顿时紧迫起来,即便是帐中的众人,也不明白主公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冉强寒冷的眼光扫了下王勤:“拖他出去,斩!”

    两个亲兵没有丝毫迟疑,扑过来一人架一边,拖起王勤向大帐外走去。

    王勤终于回过神来,他丝毫不怀疑这个魏公真会杀他,即便是现在有人告诉他,面前的这个魏公已经杀光了所有俘虏的晋兵,他也相信,毕竟已经有过前例,惊慌让他开始口不择言,边挣扎边叫喊:“魏公饶命魏公饶命,两国相争不斩来使。”

    冉强摆了摆手:“慢!”

    两个亲兵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但却没有松开手。

    “你刚才说[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冉强盯着王勤问道,他自然不会真的杀了王勤,否则那意味着后面再也没使者敢过来了,恐吓只是为了给为江南施加压力,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很快发现,事情发展的比他计划的更好。

    “是是是,古人云:两国相争不斩来使。”,王勤还没有从恐慌中清醒过来,见有活命的机会,急忙作了肯定的答复。

    “这么说,王大人是说,我们是两个国家了?这是王大人的想法呢,还是朝廷的旨意?”,冉强收起了冷色,但却把陷阱挖开了。

    王勤这才清醒过来,自己的口不择言惹来的麻烦大了,承认是自己的想法,即便对面的魏公不杀他,传到朝廷,只怕也会被以[私通外敌]的罪名轻则罢职,重则丢命;承认是朝廷的想法,无疑是矫诏,这可是诛族的罪名!无论承认谁的想法,除非朝廷下诏承认中原非朝廷所有,否则将成天下笑柄。

    王勤脸上的汗聚成水珠,汇成了一道道水流,把整张脸刷出了一条条水迹,渗进嘴里又咸又苦,还没有干的后背再次被汗水浸透。他想否认他的意思是两个国家,但,他又害怕失去刚刚得到的活命机会,他张口结舌的被两个亲兵拖在大帐中央。

    崔莲心里起了寒意,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主公不动声色的陷害别人,以前那个虽然战时冷酷,但平时却显温和的主公,已经渐渐的变成烟迹,开始变淡。她不由得想起了印在心里的那个白衣身影,还是他既才华横溢又正直飘然,她暗暗的想到。

    “我虽有心为朝廷治理江北,奈何名爵不足以服众,加上此次殷浩竟然出兵攻打合肥,我实在想亲自到朝廷问个清楚。”,冉强举起侍侯的亲兵重新换的酒樽,饮了口酒,没有继续追问两国的问题。

    王勤终于明白了,魏公是想要更大的封爵,所谓亲自到朝廷问个清楚,无非是告诉他,不答应他就要学桓温,以兵马威逼的意思。虽然转达这样的要求会让他冒很大风险,不过躲过了要命的“国家”失言总是好事,他陪起笑容,恭敬的道:“下官也知道魏公的难处,只是下官位卑,只能上报朝廷为魏公请命。”

    冉强向两个亲兵点点头:“放开王大人,——给王大人安席。”

    两个亲兵虽然一头雾水,但却放开了手,然后应诺,退了出去。职守的亲兵跟着带人安置了一张食几,请还没转过弯的王勤坐下,然后退开了去。

    大帐内没有人发出动静,本来就拘谨的聚餐,更没了,文官们都希望早点散席,武官们虽然觉得爽快,但没人敢表现出来。

    “王大人能为我请命,已经让我感激不尽。不过如果朝廷不能容我,那我不得不亲自到朝廷问问[两国相争]到底是什么含义。”,冉强并没有为王勤的话所动,王勤官位轻,起不到作用是事实,但,谁让他出身太原王氏呢,想必王氏不会愿意看到一个王勤给整个家族带来大麻烦。

    刚刚有些平静下来的王勤,脸色又开始苍白了,他开始极度后悔这次出任使者,本来以为能靠着曾经的交情,能挣些功劳,没想到却惹出了一件大麻烦。原来的使命是无法说了,否则谁知道这个武夫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砍了自己的脑袋,至于冉强接着说的“自然会有礼物送上,略谢太原王家辛苦”云云,再没心思多加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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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相煎(八)

    历阳坐落于长江北岸,建康西南一百二十里,是建康西南的屏障。大白天的,城门却已经关闭,城垛上巡逻的兵卒没有停息过,这里离合肥很近,半日功夫轻骑就能抵达,士气低迷刚刚吃了败仗的殷浩,不得不作此防备。

    已经从合肥回来的谏议大夫王勤,却仍有些精神恍惚,还没有来得及歇息片刻,就被请到了临时的都督府议事。

    “冉闵那武夫竟然如此无礼。”,已经失去洒脱的殷浩,没有再执着羽扇,而是略现颓唐。

    “冉闵只是贪图名爵,其为武夫,哪里懂得朝廷礼仪。”,王勤可没敢说出自己失言的事情来,只推说冉闵出言恐吓,想要朝廷册封王爵。

    “自汉以来,异姓不得封王,天下皆知,这冉闵未免太跋扈了吧。”,参军陆灿自言自语的说道。

    “光鲜说的虽然有理,只是如今朝廷已经册封鲜卑慕容为燕王,成为了前例。”,王勤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说道。

    殷浩默默不语,朝廷册封鲜卑人为燕王时,虽然他不在,但他心里是极力反对的。

    “鲜卑人乃胡人,自古册封胡夷多有成例,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冉闵改称境内之民为汉人,追募汉朝之野心昭然于众,怎么能再加其王爵呢?”,参军陆灿辩解道。

    “如今桓荆州在西,冉闵在北……”,王勤说了半截没再说下去,这话是回来之前,送礼给他的合肥令有意无意告诉他的。再争论是否合乎成例是不明智的,天下事的成败在于势,而不在于理。

    桓温弹劾殷浩的表文已经送到了健康,再次请求帅师北伐,并且不经朝廷下诏,以支援为名,起一万兵开始南下武昌。这自然是借口,若真为是为支援北伐,那应该从襄阳出兵,威胁豫州才对。殷浩也明白这点,朝廷已经一边下诏命桓温返回,一边急诏殷浩尽快结束战事。

    北中郎将荀羡把目光投向了别处,沉默着不说话,前两天关中的军报传来消息:自称晋雍州刺史、征北将军的苻健,已经攻下了长安,原雍州刺史杜洪和张琚逃奔司竹,派人向朝廷及桓温求救。淮南的这一场败仗,连不少世家出身的官员都被俘了,仅仅这件事情,就足够殷公难以面对世家的责难。

    堂内一时陷入了寂静,这种大事,不是能随便建议的,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惹火上身。忽然,门外响起传报:“禀大都督,从事中郎将王大人、豫州别驾张大人等十几位大人回来了,在堂外求见。”

    堂内的众人面面相觑,这几个人正是被俘的世家官员,他们是怎么逃回来的?怔了片刻,殷浩吩咐让他们进来。人已经回来了,问问便知。

    很快,鱼贯着进来十几个官员,和殷浩想像的不同,个个衣着整洁,虽然看起来脚底有些浮弱,但这不过是世家大族保养的通病,丝毫没有逃难的样子。这些官员拜见完殷浩后,落座不久,就纷纷开始讲述魏公对殷公的敬仰之情,又是如何对朝廷抱有忠心等等。

    荀羡心里叹了口气:殷公怎么用了这么一帮家伙,很明显,这些人是被冉闵放归的,想必私下也受了不少好处。

    殷浩询问后才知道,这些人在使者王勤回后不久,就被放归了,并且冉闵再三表示,他只想为朝廷守护江北之地,并且打算收复襄阳。虽然襄阳已经被桓温占据着,但十几个官员竟然没有人对这个说法感到惊慌。

    “只怕朝廷那里通不过啊。”,殷浩有些意动,如果冉闵真的想攻打襄阳,那就意味着桓温不得不放弃动作,全力应付北面的威胁,自己则刚好可以趁机屯粮练兵,以待时机。

    “若殷公不弃,常思愿效犬马之劳。”,王勤见殷公有些意动,正和己意,急忙接口。

    殷浩心跳了一下,太原王氏王国宝,一直是会稽王的心腹之人,有王勤办理此事,那成功的希望就大多了,他点点头:“小不忍则乱大谋,兵不败则不知戒。这事就拜托常思了。”,虽然他并喜欢会稽王的那个心腹,但并没有表示什么。

    王勤急忙施礼应诺。那十几个官员见事情顺利,放下了心,开始相互举杯轻松的交谈起来,似乎从来没有被俘虏过。

    荀羡和谢尚相互看了看,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是的,虽然他们不赞同册封冉闵为魏王,但,他们理解殷公的难处,刚吃了败仗,兵马损失严重,士气低落,粮草不济。合肥冉闵威胁在面前,西面桓荆州又顺江而来,暗暗威逼朝廷,一旦殷公再次失败,那朝政必将属于桓荆州了,这绝对不是朝廷和大臣们愿意看到的,让他们选择,他们也不得不选择册封冉闵了事。

    虽然有一些幕僚,心里反对此事,但看了看正侃侃而谈的那十几个世家官宦,还有殷公的神色,终于咽了咽唾沫,把话缩了回去。朝廷自然有朝廷重臣做主,世家大姓,不是那么好招惹的,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事情没有出乎荀羡的意料,在冉闵的表文和殷公的密信,一起由王勤带往健康后不久,朝廷进封魏公冉闵为魏王的诏书,就由王勤带了回来。

    殷浩和晋室,都没有料到,此时,北方并不安静,二日前,两个石氏大赵,终于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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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酒坊(一)

    忙忙碌碌的农夫,身形起伏在田野中,现在是夏种的时候,经过近一年的安定和流民回归,邺城周围也开始出现了些许人烟的情景。官道上,常常也有一些行商或驮或拉的带着货物,来来往往。

    月月偎坐在缓放马速骑着赤龙的冉强前面,好奇的四处观瞧。张亮带着两个亲兵,穿戴成仆从模样挂剑骑马随侍在后面。扭不过嚷求着到外面玩耍的月月,冉强换了衣服,带着张亮和两个亲卫,骑马到野外游玩。当然,他也有以此为借口,躲避大臣们极力要求魏王搬入皇宫的的烦躁。

    从合肥回来的冉强,仅仅简单的举行了即位礼,这也是和五个内阁大学士商议后的结果,即位礼中只宣读了告天地表,全然没有涉及奉哪位皇帝诏命即魏王位,北面两个大赵皇帝,南面晋室都下诏册封冉强为魏王,很显然,这种即位礼完全是想左右逢源,虽然有些掩耳盗铃之嫌,但,表面上却没有哪家皇帝伤了面子。

    “爹爹,那些人在干什么?”,月月好奇的瞪着大眼,指着忙碌的农夫。

    “他们啊,他们是在种粮食。”,冉强了望了下远处忙碌的农夫,告诉月月道。官道上来往的行人纷纷下意识的躲避着他们几个人,连仆人都骑的起马的人家,是他们不愿意招惹的贵人。也有一些大臣子弟骑着马,在一群仆人的簇拥下,挎着弓箭一类的打猎工具,趾高气扬的闹闹嚷嚷的经过,虽然邺城周围已经基本没有什么猎物可供他们尽兴,但却没有丝毫影响他们的张扬,因为打猎是世家大族的象征。

    “粮食?爹爹,咱们去看看吧。”,月月有了兴趣,她在府中吃的都是白面饼还有白白的大米饭,对地里能长出那样白的食物十分好奇,她问过娘亲还有大娘,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月月,咱们还是不去了,不然会把田踩坏的。”,冉强脑海里冒起了[粒粒皆辛苦]的诗句,随即心里又苦笑着把趁机教育月月节俭的念头,按了下去,他早已经看多了人性中的劣性,那就是对享受的追求,虽然享受的背后常常是邪恶和卑鄙,但仰望他的人们,仍然会义无返顾的追求着。

    “那月月就不看了。”,月月失望却乖巧的应道。

    张亮和两个亲兵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张亮心里是极不情愿魏王带这么少的护卫到郊外的,虽然魏王一个人就能对付了五个他,但作为亲卫队长,他还是觉得不该冒这样的险。北面两个胡赵在中山打的很热闹,并分别派使者拉拢魏王,但魏王没有丝毫出兵的动作,却悠闲的到郊外游玩。当然他并不知道,内阁已经以魏王名义,向两个石赵派了使者,劝解两家休兵,并声言:若有不从者,并力攻之。

    冉强并不知道背后他的亲卫队长的担忧,念头却转向了其他地方,派去劝和的使者估计已经到中山了,这个时候两个石赵交兵,对他并没有好处,他和五个大学士商量的结果,就是威胁两家罢兵,现在,他没有能力完全占据冀州、幽州,同样也不希望北面的鲜卑人得到这个好处。当然,清河的羌人姚家,想必也不愿意看到两个石氏自相残杀。

    “酒,爹爹,那是个酒字。”,月月忽然又高兴起来,这是先生没有教过,但她却从哥哥哪里学会的一个字,突然见到了,就格外的兴奋,忍不出炫耀起来。

    顺着月月的小手所指的方向看去,在前面不远处,路右边坐落着一个简陋的草堂,草堂的前面顶上挑着一个布条,上面用红色写了一个大[酒]字,原来是个酒坊。几个行商零落的坐在破旧的食案旁,举杯畅饮。

    冉强皱了皱眉,如今粮食不丰足,管理户部的韦謏老大人曾上折子,请准许内阁下令民间禁止用粮食酿酒,没想到竟然还是有人冒犯禁令,竟然敢私自酿酒售酒。

    “爹爹,快,我们去看看吧。”,正高兴的月月,弯着两个笑成月牙的大眼,转过头央求着冉强。

    “好,我们过去看看。”,脸上露着笑容同意了月月的要求,冉强心里却开始变冷,草堂很简陋,可以肯定不是哪个世家大族仗势冒犯禁令开设酒坊,显然是普通民户,但这丝毫没有动摇冉强心里杀一儆百的想法,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他原来那些怜悯,似乎已经随着时光,在不断的消失。

    马虽然走的很慢,但却也不到半顿饭的时间,就停在了草堂前。正在饮酒的几个行商,看到四个人后,纷纷停下了杯子,小心翼翼的垂下了头,他们都是经常行走天下的,经验十分丰富,对于这类骑着高头大马,腰挎长剑的世家子弟,能躲的最好别见,实在躲不开的也要尽量不要招惹,尤其是对于这类连仆人都骑马的家族,更不是他们这些零散的小行脚商可以招惹的。

    张亮和两个亲兵跳下了马,然后张亮跨步过来恭敬的把月月接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退开侍立在旁边。另一个亲兵等冉强下马后,上前扯住赤龙的马爵绳,把三匹马牵到一边,把缰绳拴在了一起。

    月月拉着冉强的手,好奇的打量着破旧的草堂、食案,她从没见过这么破旧的用具。好在这些用具虽然破旧,却被擦拭的十分干净,看的出来,这家酒坊的主人,是个勤快的并且爱干净的人。

    冉强并没有去注意这些,他向张亮示意叫人。

    张亮上前一步,高声喝道:“这里谁是主人?”

    “奴家拜见公子。”,随着张亮的声音落下,一个女子轻步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了看三人的装束后,径直走到冉强的面前,跪下,手垂下,微微的俯了下头。如果换做别的世家子弟,马上就能觉察出这个女子做的是妇人专用的肃拜之礼,这只有讲究礼仪的世家出身的人,才遵守的这种礼节,但冉强和张亮几个人,显然不了解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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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酒坊(二)

    弯眉凤目,皮肤白皙,约二十岁左右,头上束着灵蛇髻,上身一件白色粗布窄袖胡衣,下面是一条蓝色无纹长裙,腰间围了一件黑色围裳,用一条帛带扎住束腰。站起来的女子略显娇小,微微垂下头:“公子是打酒还是坐席?”

    这种不汉不胡的打扮,并没有引起冉强的惊奇,比这更奇怪的服饰他以前见的够多了,但没等他说话,月月就好奇的跑过去上下打量着这女子:“你穿的不对呀。”

    女子微微弯弯腰:“回女公子话,奴家是为了就垆方便,让女公子见笑了。”,显然她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惊讶。

    冉强这才觉察出不同来,这个女子说话口吻和简陋的草堂有些格格不入,完全不象是贫苦人家出身的女人。有了崔莲的前例,旋即他又释然了:大概又是一个落难的世家出身的吧。不过这没有影响他的决定:“你不知道官家已经下令禁止酿酒了吗?竟然明知故犯,你可知罪?”

    女子微微惊慌了一下,随即镇定的回道:“回公子的话,奴家酿的是果酒。”

    这是什么意思?冉强疑惑的转头看了看了张亮,张亮急忙上前靠近轻声回道:“大王,你下的是不得以粮酿酒令。”

    冉强怔了怔,但马上声音变冷了:“难道果子就不是粮食了吗?”,他显然并没有注意到张亮说的仅仅是一个[粮]字,而且他也不清楚这有什么区别,粮食这两个字,在他的心里,一直是一个意思。

    女人怔了一下,咬了咬嘴唇,随即倔强的道:“奴家不知公子是何意,官家并没有下令以果为粮。”,听这个公子的口吻,似乎是有官职在身的世家子弟,不过自己并没有违反律令,他是要作什么?对于妻妾成群的世家子弟来说,自己并没有能引起他动心的绝色,以至于让他为难自己。

    冉强越发怒火起来,在他的想法里,这个女人完全是在钻禁令的字眼,岂有此理!他刚要喝令拿下,旁边一直不知所措的月月忽然高兴的跑向了垆边:“你是谁呀?叫什么?识字吗?”

    顺着看去,一个幼童怯生生的从垆边露着半个脑袋,不安的看着向他跑过来的月月,任凭月月瞪着一双大眼,感兴趣的上下打量着他,却紧紧的闭着口不回应。

    转过头的女子,微微的张了张口,略微思索了下:“新儿,出来跟小姐姐问好。”

    随着呼唤,一个和月月差不多大小的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从垆台后走了出来,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把手相叠,躬了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稚声稚气的道“卢新见过姐姐。”

    小月月急忙按先生教导的,有模有样的回了一礼:“冉月见过弟弟。”,然后就高兴又好奇的追问起来:“你会不会写字呀?先生教过你多少字呀?”,作完了先生再三教导的礼节后,孩童的天性才恢复回来。

    冉强惊讶的看着这一对小孩正正经经的大人模样,心里的怒火不得不暂时压了下去。

    小卢新没有回答,看了看女子。女子显然有些不悦:“新儿,娘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什么叫气?”

    小卢新脸蛋上绷了起来,直了直身子,肃然道:“山蹦于前而不变色,贵迫于前而不屈节。娘,孩儿知道错了。”,然后有模有样的眼睛看向了小月月:“卢新惭愧,只识得二百多字。”

    冉强看着这一切,心里叹了口气,抹杀孩子的天真,孰对孰错呢,万事都有得有失,想想后世对幼教的指责,让孩子得到了快乐,但却同时让孩子失去了气节。

    “请问公子是打酒还是坐席?”,女子的再次询问打断了冉强的乱想。冉强想了想,点点头:“拿酒来,我在这里喝。”,一边走向了一个食案,禁令的事情,还是等小月月尽兴了再追究吧。

    女子垂垂头:“请略等,奴家这就侍候公子用酒。”,转身走向了酒垆,开始取酒。她并不是个细心的人,月月自报[冉月]的话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要知道,冉姓在这里并不多见。

    张亮急步过来,躬身抱拳:“主公,这里的酒没有品验,主公不能饮!”,作为亲卫队长,在外的饮食安全,也是他需要管理的事情。

    冉强摆摆手:“怕什么,你们也坐下喝几碗吧。”,他扫了扫那些已经好奇的抬头看过来的行商,吓的几个行商急忙向几案上扔了一些铜钱,站起来就准备整点货物离开。

    “你们几个站住!不知道现在钱币不通吗?怎么还用铜钱付帐?”,冉强喝住他们问道。

    几个行商战战兢兢的立住了,相互面面相觑。

    张亮尴尬的张了张嘴,靠近冉强,躬身附耳道:“大王,他们付酒钱用的是汉五株钱,现在不流通的是胡羯时的制钱。”

    冉强怔了怔,知道自己出丑了,看了看在垆边弄酒的女子,想了想,轻声问张亮:“刚才这个女人说她酿的是果酒,是不是也不算违反禁令?”,一个落难的世家女子,不该有公然违禁的胆量。难道这时粮、食有所不同?

    张亮尴尬的看了看冉强,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已经让大王出了一次丑,总不能再让大王伤一次脸面吧。

    冉强看到张亮的脸色,明白了他的答案,冲那几个行商摆了摆手,笑了笑:“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几个行商如蒙大赦,匆忙的整了整零货,离开了。

    女子端了一个食盘,上面放了两碗黄澄澄的酒,走到食案,跪在草席上,有条不紊的把酒摆好,露出微笑:“请公子用酒。”,自己起身拿着食盘走了回去,步伐很轻盈,但却有一股不可调戏的气势。

    本来要请她再给张亮他们上酒的冉强,张了张口,无奈的看着离开的女人,说人家冷漠吧,别人却礼貌周到,说她热情吧,但却不给人任何说多余话的机会。

    张亮躬身,神色坚定:“主公若一定要饮酒,亮请为主公试饮!”

    冉强还没来得及答话,草堂里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叫:“你们要干什么?”

    冉强吩咐:“去看看!”

    两个亲兵应声拔剑,扑进了草堂,一阵惊叫和混乱后,一个亲兵急步出来,躬身回报:“回主公,后面抓住了五个偷食物的胡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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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酒坊(三)

    “胡贼?把他们带过来。”,经过户部点查,境内如今还约余有近四十万的各族胡人,散落在各地,内阁曾下公文,把这些胡人编户,分地,如今突然出现了偷食物的胡人,他需要弄清楚缘由。

    很快,五个穿着破烂的肤白深目的胡人被两个亲兵持剑押了过来,那酒坊主略现惊慌的一手拉着儿子卢新,一手拉着毫无惧意的小月月,跟在后面。很显然,这五个胡人看起来是两家,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一个青年的汉子,还有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拉了一个半大孩子。

    “是谁偷食物?”,冉强扫视着五个胡人,那中年男人眼神中透漏着明显的仇恨,剩下的人都满脸的惊慌。

    中年胡人叽里咕噜的嚷了几句,然后瞪着冉强,一脸的藐视。这不能怪他,想前几年,他带着部属四下打猎的时候,哪个赵人不是象见了老虎一样,四处躲避?那些世家子弟大多手无缚鸡之力,见了国人哪个不是卑恭居膝的?要不是冉闵那背主之贼,现在哪里轮到这种无能的世家子弟发威?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不过,看起来你似乎很不服气。长明,你试试他的拳脚。”,冉强听不懂胡语,但中年胡人的叽里咕噜却引出了他的一个心事。

    张亮应诺,把手中的剑和弓解下,递给了一个亲兵,然后冲那胡人轻蔑的招了招手,作了个打拳的动作。

    那中年胡人暴躁的大喝一声,急步出来,也不多言,伸手就向张亮肩膀抓去,这是典型的草原摔跤法。张亮丝毫不躲避,后发先至,欺身跨步,已经贴近了中年人,然后侧身右肩就撞在了中年胡人的左胸,沉闷的[扑]一声,中年胡人倒跌了出去。张亮的整个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却快、准、狠,这都是在沙场经过生死考验练出来的动作,如果不是张亮不知道魏王打算怎么处理这些胡人,刚才那一下,这个中年胡人绝对无法起来了。

    来不及反应的中年胡人,这才知道自己太轻视对手了,揉了揉闷痛的左胸,翻身起来,微微弓腰,眼睛死死盯着张亮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寻找机会。

    张亮看了看魏王,见冉强脸上带着微微笑意,知道自己作对了,草堂前面已经围上了十几个汉人,其中还有几个带着仆人的世家子弟,他明白了,魏王这是想羞辱胡人。他向前踏了一步,对于作到了魏王亲兵队长的他来说,眼前的这个胡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要做的是,如何控制力道,在不伤这个胡人性命的基础上,打倒他。

    紧盯着张亮肩膀的中年胡人,见他破绽大开,大喝一声脚底用力,身体前扑,双手忽的向张亮的腰抱去,如果被他抱到腰,凭他的力气,他相信自己能轻易的把张亮摔在地上。

    张亮向右斜跨一步,抬左腿屈膝,闪电般的用膝盖撞在了中年胡人的侧腰,然后收腿侧身而立,只有两个攻击动作,却干净利索。扑了空的中年胡人,没能收住冲势,腰间的钻心疼痛,让他忍不住惨叫一声,在冲力的带动下,摔到在地上,不停的吸气却再没叫出来。

    几个世家子弟高声叫了几声好,早年高高在上的感觉,在被胡人踩踏过后,似乎又回到了他们身上,早年的家世熏陶,让他们认为,胡夷就应该和那些粗鲁的草民一样,要懂得尊敬和敬服世家大族。虽然胡人已经被拉下了马,但却仍然透着野蛮,如今一个世家子弟出面羞辱胡人,也是替他们争面。

    酒坊女子紧紧的拉着儿子和小月月,一脸的不忍,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却又最终没有说出来。她没有注意到她教导孩子要山崩于前而不变色,自己却有些无法平静,而见惯了打斗场面的小月月,却仍好奇的在打量一身粗布衣服的小卢新。

    一个中年胡女,踉跄的扑过来,苍着脸色泪水不断的用手,来回检查倒在地上缓气的中年胡人的身体,张亮动作太快,对于毫不懂击技的她来说,根本没看清过程。

    “你想试试吗?”,冉强扫了扫咬着牙的青年胡人,中年胡人的惨状,刺激了这个正血气方刚的青年,刚才的惊慌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不象中年胡人那样,对曾经作过他们奴隶的赵人怀有鄙视,因为他刚刚得到这些不久,就又消失了,虽然他听不懂前面那个赵人在说什么,但那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却告诉了自己,草原上遗传的那种屠血的性格,让他鼓起了拼死的勇气。

    青年胡人刚跨出一步,就被母亲死死拉住了,急切却又声音哀求的叽里咕噜的对他说着什么。

    “哈哈哈哈,这个胡夷怕她儿子会死,不敢让她儿子出来应战了。”,听的懂胡语的一个世家子弟,得意洋洋的高声把那对胡人母子的对话翻译了出来,却没发现冉强眉毛皱了皱。

    “如果你不敢出来,那我就杀了他!”,冉强指了指倒在地上的中年胡人,冷笑看着那个涨红了脸听母亲哀求的青年胡人。

    听到命令的一个亲兵,跨步过来,一伸手,长剑就架在了中年胡人的脖子上,引起了正在伏在他身上哭泣的胡女,惊叫起来。

    青年胡人顿时明白了,再不迟疑,挣脱了母亲的手,跨步出来,站在了张亮的面前。

    “公子,请你饶了他们吧,他们也是饥饿所迫,才偷食物的。”,刚要下令拖开中年胡人的冉强,酒坊主却轻盈的走过来,微微屈膝,行了半个肃拜礼,为胡人求情。

    “不可能。”,冉强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女子的求情:“难道你没受过胡人的欺压?”,虽然他并没有打算杀掉这几个胡人,但没达到他的目的之前,他是不会松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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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酒坊(四)

    “把他拖开。”,冉强看了看有些脸色黯然的酒坊主,心地善良的女人,总是值得他欣赏的,不过这并不能让他改变主意。冉强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中年胡人吩咐道,从装束上看,可以看的出来,这几个是羯人,不知道是怎么逃过当时的抓捕的。

    两个亲兵应诺,不顾哭喊的中年胡女,把倒在地上的中年羯人,拖在了一旁。

    酒坊主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退到了旁边,把儿子和有些疑问的小月月,揽在了怀里:“你们两个把头转过来,不要看。”

    血气上涌的青年羯人,看着抽泣着照料义兄的大嫂,早已经没了冷静,大喝一声,迈步上前,嗵的就是一个右直拳,冲向了张亮的面门。

    张亮身上起了杀气,与刚才和中年羯人对决不同,壮年却又鲁莽的青年羯人,让他有了和胡兵厮杀的感觉,头一侧,轻松的让过了拳头,错步,沙场的感觉已经让他忘记了原先的底线,没有控制,没有犹豫,右手成掌一闪,以前无数次的重复动作,凶狠却又准确的砍在了青年羯人的脖子上。

    青年羯人踉跄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软绵绵的栽倒在地上,微微的抽搐着,他的母亲叽里咕噜高叫着扑了过来,伏在他的身旁,抱着儿子的头,连声呼喊。

    张亮下意识散发的杀气,让周围没经历过血肉模糊战场的人,感觉到了一股冷飕飕的寒气,场面极度安静,连见惯了府内亲兵练习对打的小月月,也胆怯起来,把头深深的埋进了酒坊主的怀里。

    “啊”,已经能活动的中年羯人,大叫一声,一脸狂怒的跳起来,疾步扑了过来,伸手抓向了张亮的发髻,他要拼命。

    中年羯人的喊叫,让处于肃杀状态的张亮清醒过来:坏了,自己可能把那个胡人打死了,坏了魏王的大事。心里冷噤噤的有了不安,侧头躲过中年羯人抓来的手后,快速的偷偷看了看冉强的脸色,见没有怒意,心才略略放了下来。

    愤怒的中年羯人,虽然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拼命的想抓住张亮,但,很快他就绝望了,腰间的疼痛和张亮的躲闪,让他片刻就开始气喘吁吁起来,不得不放缓了动作。

    中年羯人停了下来,他明白自己和面前这个赵人相差太远,这样的比试,和在羞辱他没有什么区别,他转身走向了已经不?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