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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剑第16部分阅读

    扯过来地图,查看了下,微微的笑了,太史元说的泊处就是烟台:“好,就依先生所言。以后泊处就叫港口,这个泊处就叫烟台港口吧,等到先生造完这三艘沙船,就可以建造尖底船了。你下去就把需要的财物写折子上来,我会派工部和户部协助你。”,他看重的是太史元的创新和专注。

    太史元不明白为什么泊处叫港口,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可以造船了,躬身领命下去了。

    第二天,冉强下令,翰林院设学士,享正五品俸禄,年拨绢千匹专用费,拜东莱太史元为翰林院学士。邺城再次哗然,如果说上次马训为院士,五个大学士见识了床弩和印刷机械后,已经没了微词外,但这太史元什么也没做,更没有作过官,竟然一下子拜为了正五品官职,连举荐他到邺城的胡睦,也惊愕异常:如若说马训改制军械立了大功享受厚禄也到罢了,怎么一个造船工匠竟然也被主公如此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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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港口(二)

    一队骑兵呼啸而过,已经略现干燥的土地,被踩起一阵阵灰尘,似乎一道痕迹一样,诉说着马队前进的路线。港口的修建是件大事情,烦琐而且没有什么人有修建经验。工部虽然多次派人实地测量,并很快呈送上了图样,但冉强觉得还是不够满意。经过了工部三次修改后,冉强终于认可,他也并不懂行,好在工部不缺少熟练并且有经验的渔匠。

    现在离夏种还有两个多月,民夫征发没有遇到困难,造船和建港于是同时进行,工部派土工司员外郎负责港口建造,等到主管户部的韦謏出来以钱粮不足劝谏时,冉强这才发现,自己设想的港口太大了,真不是个现实的东西,急忙下令工部缩减一半,但这并没有让他放心,决定亲自到港口察看。

    襄国石祗称帝的举动激怒了在冀州做皇帝做的还算逍遥的石琨,但石祗接下来派人册封姚戈仲、冉强的举动,却又让石琨惊慌不已,急忙派人册封姚戈仲为齐王、司徒、领大将军、使持节、都督河北诸军事、加尚书,姚襄为车骑大将军、开仪府同三司、持节、清河郡公,其余姚家子弟,均封乡公。册封冉闵为魏王、司空、领大将军、使持节、都督河南诸军事、加尚书,冉胤为骠骑大将军、开仪府同三司、持节、北海郡公,其余冉闵的儿子均封乡公,至于前面派来的质问使者,则悄无声息的返回了冀州。

    冉强这次出来,一来是为了亲自察看港口的建造,二来也是为了躲避两个石赵皇帝派来的使者,眼不见心不烦。邺城六部已经日渐完善,对于政务处理,冉强自认比不上四个大臣的经验丰富,索性除了红折子,其他就不看了。

    从远处望去,低低的山丘象个土龙一样卧在地上,挡住了碧蓝色的大海被收入眼中,顺着山丘前行,偶尔也能从间隙中看到似乎被画一样的蓝色,闪烁在山丘间。

    “用力点!”,“你,你,就是说你呢,,你给我稳当点!”,随着喝骂声,一个民夫怯生生的辩解着:“官大人,俺、俺早上没、没吃饱。”,一个吏员先是怔了怔,接着怒气冲冲的喝道:“你这贱民,难道本大人现在给你端碗饭来不成?”

    旁边另一个吏员劝解道:“大不了的事情不是,张泉大人就放过他吧。”,汉话说的竟然有些生涩。

    骂人的张泉心有不甘的低声又骂了几句,这才把头转向了另外的人。

    一路上扛抬着大木和石条的民夫,来往不绝,见到已经慢走的骑队后,纷纷用惊恐和尊敬的眼神看着这队武装精良的骑兵,下意识的往两边躲闪。

    两个监工的吏员也急忙避在一边,他们虽然不知道这队骑兵的身份,但从人家气势上看的出比他们地位高的多,可是马队却在他们旁边停下了:“谁是张泉?”,一个低沉的声音喝问道。

    “我,我是。”,张泉不知道问话的这个气势威严的首领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本大人]这个自称是不敢用了,他的级别离大人的称呼还远着呢。

    “不错,我看你骂人的声音高的很啊,以后就去打更吧!”,冉强的声音冷的很。

    张泉这才明白是刚才自己骂民夫的声音太高了,也不至于因为声音高了点就被罚去打更吧?声音高的人虽然适合打更,但自己怎么愿意舍去官吏不做,去做贱业,再说了这家伙是谁?有什么权罚自己去打更?刚要不服气的辩解两句,从远处就急匆匆的跑过来一个工部官员,不顾地下土尘,撩衣跪下:“臣,工部土工司员外郎全向拜见主公。”

    主公?张泉的脸色当即白了,腿一软就跪下了,但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全大人起来吧,这个叫张泉的,轻贱民夫,我罚他去打更了。”,冉强摆摆手令全向起来,不管已经没有血色的张泉,指了指张泉旁边那个傻愣愣的吏员:“这人是谁?”

    “回主公,这,是臣的妻弟”,全向担心的回道,官吏轻贱民夫是常见的事情,他不知道张泉怎么冒犯了魏公,自己的妻弟和张泉在一起,想来也要倒霉了,既怕牵连到他,但又不敢隐瞒两人的关系。

    好在魏公没有归罪他妻弟的意思,反而好奇的问:“你叫什么?你不是中国之人?”

    见自己的妻弟还傻呆呆的似乎被惊呆了,不知道回话,全向急忙替他回道:“回主公,他叫知容,温故而知新之知,容颜之容。是百济人。”

    百济人?难怪说话这么怪怪,等到这金容情绪略微有些镇定了些后,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中原的?”

    知容突然跪下,匍匐在地并叩头:“小人参拜将军,小人去年来地。”

    “这个知容的差使,你另外派人替他,送他到礼部候命。”,冉强把目光转向了工部员外郎全向,他知道百济,但很不幸,他对朝鲜这段历史了解的很浅,他需要找这个百济人好好了解一下。

    全向领命,虽然有很多琐事等着他处理,但却不敢走开。刚刚清醒了的张泉,正要把求救的目光转向平日对他还不错的全向时,却瞥见了正冷冷盯着他的张亮,心里忍不住打了他冷颤,那目光似乎让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急忙垂下了头,他预料不到自己以后的生活,比自己想像的会更倒霉,因为他不知道张亮就是从民夫里出来的。

    冉强没有再多说话,带马慢慢的海边走去,这里离施工的地方已经很近了,很快就听到了传来的越来越高的喊号声。全向用眼光狠狠的盯了张泉一眼,然后不顾还趴伏在地上的知容,急忙拔脚追在骑队后面跟了上来。

    出了山丘,广阔无边的大海映入了冉强的眼内,他没见过大海,当然,电视里除外。阳光照射下的远处的海水,在海风的吹拂下,带着由深变浅的蓝色浪花,一波一波的滑向海岸。而自己前面的海水,在自然形成的海湾内,却表现的柔顺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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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港口(三)

    或高或低的方言在老工匠的带领下,刻意压低着声音响在海滩上。石块打在海水里,逐渐的增高,工部的吏员虎视眈眈的看着忙碌的民夫,似乎找不到一个偷懒的民夫就不能体现作为指挥者的地位。一队队的略微瘦弱的民夫,则或抬或担,往外掏运着泥沙,每个人都汗流浃背,本来遮阳的草帽也已经被甩在了一边。远处的海面偶尔露出一两艘小船,小船上的渔夫努力的撒网收网,有些时候仍旧好奇的向这边窥望。

    冉强招手叫过来负责的工部员外郎:“这个港口还有多久能建好?”

    全向同样不明白为什么码头叫港口,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略微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回道:“回主公,大概还得需要一个月。”,这是他保守计算,对于一个长期做土建的官员来说,他早已经学会了宁可多报不可实报的经验,除了上面下了期限。

    “好,这个月内你好好监管,建好了我不会吝啬赏赐”,时限的猫腻,冉强虽然没干过这一行,但他在中国官场听到看到的太多了,不等全向脸上的喜色消去,话一转:“不过,如若这个港口建造的不坚固,你就自己到大理寺领罪吧”,豆腐渣工程带给他的印象太深了,不过,他并不清楚他有些小瞧古人了。

    全向急忙恭敬的称领命,上司声色俱厉的吩咐几句话,来表示他对差使的重视,他早已经习以为常,并且平时遇到这样的事情常常是右耳进左耳出。但今天例外,因为这个上司不但地位太高,而且重视的似乎是他这种身份不必要重视的事情,这一切说明,这次不是惯例的训话,而是真实的威胁。

    冉强在马上了望着远处的海洋,那边就是朝鲜,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离朝鲜这么近,当然,这是想像中的近,中国的这个邻居啊,有种让他说不清楚的感叹,他随口问道:“平时这里有高句丽、百济的船来过吗?”

    “这个,回主公,臣对以前不太清楚,不过臣监工的这段时间,倒是有一些藩国的船到过,但臣怕他们扰乱港口,都被臣驱赶了”,全向小心翼翼的回道,他不算十分聪明,但也不笨,今天见到主公亲自巡查港口建造,他就有点怀疑自己驱赶藩国海船有点不对,但他不敢隐瞒,主公杀胡人的狠毒自己是知道的。

    驱赶?冉强惊讶的看了全向一眼,随即又释然了,换做他,这个时候见到外国船,也会驱赶,无论是私自交通外藩还是放任外国扰乱港口,都是他无法承受的罪名:“恩,你做的很对”,他对在话里开脱自己的全向说道。

    几只海鸟飞舞在海面上,时不时的俯冲下来觅食,这个时候的天空很蓝,冉强下了马,想亲身淌到海水里,感受下这个时代的纯净的广阔。张亮和其他亲兵们不知道冉强要干什么,但职责让他们跟着翻身下了马,自然的就围了警戒。他们也希望下马轻松一下,马背上的马鞍,虽然是他们常坐的东西,但,能不坐最好不坐。

    冉强脱下了战靴,顺着海滩,走向了港口旁边的海边,把脚踏入了波动的海水,此时是偏中午,海滩边的海水没有他想像中的凉爽,反而有些温温的热度,他摆手制止了试图学着脱下战靴下水的张亮和亲兵们,自己慢慢的在陪侍在旁边的全向的惊讶的目光里,向海里走去。

    越往里里走,海水感觉越凉爽,冉强走到齐腰的地方就不敢再往深处走了,他不会游泳。他只想感受下无边无际的天空,和无遮无掩大海,这让他感觉到自己在天地间的渺小,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从前。

    一杆船桅张着风帆慢慢的露出了海面,接着是第二杆,干活的民夫们和监工的工部吏员们没有人关注这艘船,对于他们来说,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无非又是哪国的海船,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又按例驶了前来,这自然有员外郎大人,派遣维持安全的差役把它驱赶出去。

    冉强看着这艘船,大概八百石的大小,分不清是哪里的船。他返身回到了海滩,张亮早已经亲自用全向准备的丝绢为主公擦拭湿漉漉的衣袍,边问:“大将军,要不要让全大人取件衣服来换?”,他们随身没有携带衣服,只能考虑让这里的全向寻找,至于能不能找到,那就是全向的事情了,他只关心大将军该换件衣服。

    冉强看着远处逐渐驶近的海船,摇了摇头。在海边干活,谁会没事干的另外备衣服?等下晒会就干了,他现在需要知道的是这艘船是哪里的船,如果是高句丽或者百济国的,那就是件好事。他向正不知所措的全向招了招手,等全向小跑到跟前后,指了指那艘已经被海鸟伴随了的海船:“全大人,你去问问这艘船是哪里的,如若是外国海船,带他们来来见我。”

    全向松了口气,自己不用绷着心考虑怎么办了,他一面快步到港口那边等候那艘海船,一边叫过来一个属下,吩咐给魏公搬去简陋的胡凳,另外令人找了几片布绑在几根木棍上充当青伞,这是他刚才一直想办但却不敢走开去办的事情。冉强摆手示意奉命过来摆放木凳的撑持布伞的差役不用了。

    小海船似乎被港口热闹的景象弄呆了,海船停在了不远处,过了会儿,似乎见没有船前来攻打,岸上也没有什么长矛的兵士,只有对他们毫不关注的民夫忙忙碌碌着,放了心,船上高高举起了一块大大的白布,上面写了两个汉字隶书:商船,表示没有敌意,慢慢靠近,停下,接着,从船上顺着绳子,慢慢放下了一个人,踩在浅海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边走边顺风喊:我是晋人,我是晋人,别放箭,别放箭!

    张亮和亲兵们都奇怪的想:那边有弓箭手吗?这家伙乱喊什么呢,自己这些带弓箭的离他远着呢。

    很快这人就被带到了员外郎全向面前,两人交谈了一会儿,那人高兴的又快步踩着水回到了海船边,喊了几声后,又顺着绳子被拉了上去。很快,刚才那个晋人和另外两个人被绳子放了下来,踩着海水到了全向面前,又和全向交谈了几句,就被差役夹在中间,跟着全向向这边走来。

    在五十步左右,全向留下了那三个人,自己快步走过来,躬身禀报:“主公,他们是百济国的船,其中有一个晋,哦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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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港口(四)

    “汉人?让他们过来吧。”,冉强吩咐员外郎全向。全向躬身,然后过去带着三个人过来。

    那个汉人抢先跪下:“小人辽东公孙放参见魏公”,接着伏下身子叩头,身边的两个百济人见状,急忙跟着跪下,有模有样的学着行礼叩头,周边装备精良的亲兵们,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辽东公孙氏?这可是个有名的大族:“你是辽东公孙家的人?怎么会和百济人在一起做商人?----你们起来吧”,冉强奇怪的问道。

    “小人是公孙旁家,实在是生活所迫,不得已才做出这种有损家风的事情,魏公见笑了。”,公孙放脸上红了红,有些羞愧的回答道,接着站了起来,两个百济人急忙跟着站起来,眼巴巴的看着公孙放,他们只偶尔听的懂一两个字。

    冉强笑了笑:“不妨,活命才是最重要的,何况做商人也并非辱没家风,你在百济做商人有多长时间了?”,对于名门大族来说,从事商贾是件有损身份的事情,起码表面上不能这么做。公孙放虽然只是辽东公孙家的旁支,但这种家族的自豪感还是自小就被灌输的。

    “小人作了有两年的时间了,以前一直在跟高句丽人做皮货,只是最近一个多月受友所托,到这艘百济人的船上做通事”,公孙放虽然不明白这个近一两年风头盛的大将军,怎么会说做商贾也不损门风,但他明白,这样自己会体面的多。

    “那你可对百济熟悉?”,冉强急忙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他对公孙放是否通事不感兴趣,他需要一个对朝鲜熟悉的人,特别是汉人,前面虽然有个百济人知容,但显然他对中国了解的太少了,并不是自己希望要的人。

    公孙放怔了一怔:“小人多在高句丽行走,对百济知道的不是很多,不过听说这百济并没有什么奇特的货物,境内也多为蛮人,不识经学礼仪。”,他对百济不感兴趣,听别人说,这百济差不多还都是蛮人,虽有头王,却和胡人一样没有上下尊卑,再说百济境内除了金器外,没有什么奇特的货物,只是民众骁勇,和高句丽人争战不休,如若不是为了友人所托和百济人的金子酬劳,他才不会到百济人的船上做通事。

    冉强就不再问他百济的事情,既然这个公孙放对高句丽知道的多,那还是以后再详细问问高句丽的事情吧:“这次你们来这里,是作什么?”

    “这两个百济人是他们大王手下的人,他们大王听说在青州这里可以买到兵器,所以这次特地派了他们两个想到青州买些兵器回去。”,公孙放有些担忧的说道,买卖军械是大罪,他有心不说,但又怕这里还有懂百济话的人,急忙又为自己开脱了一句:“小人本来只是想做通事,也是刚刚才知道他们是来买兵器的。”

    “买兵器?他们在和别人争斗?”,冉强问道,这个消息很重要,如果百济需要大量的兵器,自己毫不犹豫的就会下令工部设置兵器坊,专门制造普通的兵器出售,当然,如果百济有粮食或足够金子的话。

    公孙放奇怪的看了冉强一眼,马上把惊奇的眼色去掉了,只要对方不把买卖兵器的罪名加在他身上就行,至于这个大将军为什么好像对百济人买兵器这么感兴趣,这就不好猜测了,换了其他将领,或许是为了发私财:“正是,现在百济人正在和高句丽人争斗,百济人骁勇善战,只是兵器不够精锐,所以才四处购买兵器。”

    见公孙放对百济人购买兵器的原因知道的这么详细,冉强认为这家伙一开始只是想做通事绝对是谎话,不过,这并不重要:“你问问他们,他们拿什么来买兵器?”

    “黄金器物、还有一些珠宝皮货什么的”,公孙放应声说道,一点也没注意他刚刚还说自己事先不知道是买兵器,说完才发觉自己回的急了,这不能完全怪他,不是他不够精明,而是对方的名声让他一时有些慌神。

    冉强没有怪罪他,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想知道:“除了黄金珠宝,你问问他们,有没有粮食做交换,如果有,我就卖给他们一些军中用的优良步矛和刀。”,军中用的优良长矛和刀,即使是一般将领,也没有多少能供他偷卖,对于将领偷卖军械,从自古到将来,从来没有间断过,冉强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考虑考虑如何监管这样的问题。

    这次公孙放没有再自己回答,而是转身嘀嘀咕咕用百济语和两个百济人交谈,他确实不很了解百济有没有足够粮食用来交换兵器。两个百济人的眼睛说着说着亮了起来,猛猛点头。

    “小人问过他们了,他们说,他们愿意用粮食换魏公的兵器,只是他们想知道能换给他们多少?”,公孙放转回头来。

    “只要他们的粮食够,要多少都行。”,冉强知道自己的话说的过于拖大了,但他认为百济总不至于把所有粮食都给他吧,正要继续说下去,一个差役远远的边跑边喊道:“向大人,向大人”,全向不安的看了看冉强的脸色,见他点头,一边狠狠的瞪了已经跑到跟前正要说话的差役一眼,然后才听差役的报告。

    片刻,全向过来躬身禀告:“主公,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臣过去。”

    出了问题?冉强想了想,他需要过去看看,这是他很重视的一件事,不能出什么差错:“张亮,你派人护送这三位商人先回邺城馆驿住下,公孙先生,你先和这两位百济使者一起到邺城,我会派人和你们详细商谈。”,他又转向全向:“带我去看看。”

    员外郎心里已经决定等魏公一走,就立即把刚才那个禀报的差役踢回家种地,但愿主公不会把那边的事情看作是自己的无能。他脸上却恭敬的侧身带路。

    到了面前,本来围着的人群已经散开了,亲兵们带来的震慑太大,全向边走边禀报,冉强这才明白,原来,只是两个工部监丞因为那沙泥的多少争论起来,本来还因为魏公在那边而克制着相互不服气的说了两句,结果越说越冲动,终于激动之下,不顾一切的大声吵嚷起来,差一点动起拳头。

    冉强看了看被挖出来堆积在边上的沙泥,小山似的,他又看了看两个已经脸色苍白的吏员:“你们知道怎么得出这些沙泥的多少吗?”,其实两个吏员争论的问题没什么实际意义,多又如何少又如何,不过冉强的是好奇他们争论者的依据是什么?他们是怎么计算出来这堆沙泥的重量的?

    一个吏员唯唯诺诺的回道:“臣、臣是看着猜、猜的。”,旁边的他的上司全向心里对他既万分恼怒,又担惊受怕。

    冉强心里哑然失笑,又问另一个,另一个似乎看到了上司那不好看的脸色,但又不敢不回答:“臣、臣是估计的。”

    冉强看到全向的脸都变红了,摇摇头:“难道你们平时都没有个好办法测量重量吗?”,他学过的数学都忘的差不多了,不过对于这种问题,他觉得应该还是可以解决的。

    “此事易尔!”,忽然一个声音应声道,冉强和众人看去,原来是旁边一个干活的年约四十左右的民夫,正挺身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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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港口(五)

    冉强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不亢不卑的约四十多岁的民夫:“你说说看”

    “把泥沙平堆,纵横虚十分之,然后取其一,称量后乘之百,就可以得到这些泥沙的重量。”,中年民夫用沾满了泥水的手,从容的指点着那堆泥沙,丝毫不在意旁边员外郎全向那使劲打的眼色。

    这是个民夫?是个民夫,但却是一个反常的民夫,冉强打量着这个不同于前面见过的爱好机械的马训和迷于造船的太史元的民夫,这个民夫没有平常下位者的惊慌、自卑、恭敬的表现,却有一股自然的神态。他欣赏这样的气质的人,他决定再考考这个民夫,但愿他能让自己满意:“你能测的那个山丘有多高吗?”

    中年民夫看了看冉强所指的山丘,没有说话,默默的找了两根木棍,用手断成一样高,分别相距百步左右,插在地上,又问不知所措的一个工部监丞要了一条尺子,开始测量木棍和木棍的影子,接着趴下边退边用眼从木棍瞄视山丘,接着又测量。接着到处搜集了一堆木棍,在众人注视下,开始计算,约一刻钟后,中年民夫站了起来:“将军,此山丘高八丈二十一尺。”

    “先生尊姓大名,算术从哪里学的?”,冉强虽然忘记了很多数学知识,但,他却知道这个中年民夫所用的方法,就是重差术,因为这个方法太出名,他认为这些数学家值得尊重。

    中年民夫为[先生]这个尊称怔了一下,接着似乎回忆起了往事,脸上露出了一股尊重之色:“小民赵爽,年幼时曾师从于刘徽老先生习学《九章》、《周牌》,受益良多”

    “你是赵爽?”,冉强一下子跳了起来,中国那几个留下姓名的数学家,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他顾不得周围众人惊疑的眼光,急忙问:“你的字可是叫君卿,君子之君,上卿之卿?”,这是他记住的为数不多的古人名字中的字号。

    赵爽惊讶的问道:“将军何以知道我的名字?”,他只是一介布衣,日常打打柴,研习研习老师留下的算经,并没有什么名声。

    冉强收了收刚才失态的举动,施了一个常礼:“先生精于算术,我闻名很久了”,他顾不得周围对他竟然对一个民夫施礼而惊异的目光,说了一句很客套的话,虽然对于他来说是实话,他无法回答,也不想让赵爽追问:“向大人,立刻给赵先生找一套干净的衣服来”,他转头吩咐目瞪口呆的员外郎全向,然后又对赵爽道:“先生可愿意随我到邺城一展心中所学?”

    赵爽从惊异中恢复过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冉强会对他如此看重,但,对于到邺城,他有些犹豫,上位者似乎并不重视算术这类东西,虽然自己对天文也有习学,但似乎邺城并不却少这类人,这个将军要自己到邺城作什么?

    冉强看出了赵爽的犹豫:“先生不必忧虑,邺城有一座翰林院,专为经学外的贤才所设,先生到了那里,可以专心研习算术,不用管理其他事物,除此外,每年先生还能获取丝锦千匹,专做研习算术使用。”,冉强看着赵爽的神情,开始诱惑。

    赵爽吃惊的看着对面这个将军,他知道有些上位者也很重视杂学,但,他没听过这样的,脑袋下意识的点了点。

    公孙放不安的陪着两个百济人用半个屁股,坐在在他看来十分奇怪的椅子上,对于魏公的大名,远在高句丽的他,也曾经闻听过一些类似杀人魔的传言,他有些担忧自己说话会惹来麻烦。

    “你多年出入高句丽,可知此族实力如何?”,冉强不紧不慢的看着有些不安的公孙放问道。

    “回魏公,此夷族还都是化外之人,很少习学经书礼仪,生活野蛮。天生爱好争斗,以勇武为上,大多是匹夫之勇的莽夫”,公孙放一边又把屁股向前欠了欠,一边斟酌着词语,但说完他就后悔了,上面不是晋室那帮文人,自己紧张之下怎么把什么匹夫之勇这种话也说了出来?这不是揭这个魏公的短吗?细细的汗珠渗出了额头。

    冉强没有注意到这点,他思考着自己想问的东西:“高句丽靠什么生存?”

    公孙放松了口气,先小心的思量了几次才答道:“高句丽多以打猎为生”,他决定除了回答必须回的,不能再多费一个字,以免惹祸上身。

    “你到高句丽,难道是为了获取兽皮?”,冉强盯着公孙放。

    “回魏公话,小民到高句丽是为了获取一些金子,高句丽人喜欢中原的衣物,小人就运些衣物到那里换取一些他们打造的金器。”,公孙放被冉强的眼光盯的有些紧张起来,一言不合就被拉出去砍头的事例,他从家族那看到听到的多了,他不认为地位比公孙家主更高的人,会比家族里那些家伙仁慈。

    “你问问这两个百济人,都需要些什么兵器”,冉强转了话题,看了看脸上带着一丝惊恐,却又茫然用眼光一会儿看着公孙放,一会儿看着冉强的两个百济人。

    公孙放和早一步召见的那个高句丽人知容,说的情况差不多,冉强不再就高句丽的话题谈下去,他现在需要知道的是,能从百济那里得到多少粮食。

    公孙放有些跟不上冉强的转变,刚刚还似乎有杀身之祸,突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害怕和这种看起来喜怒无常的公侯打交道,这会让他无法稳定心神。他转头唧唧咕咕的和两个百济人交谈起来,虽然他知道答案,但,他没有丝毫自己回答的想法。

    嘀咕了两句后,公孙放又转过头来,有些期期艾艾:“他们、他们说,要买长矛、弓箭、强弩、盔盔、甲”,这等于说想买所有主要兵器,公孙放并不愿意传递这些话,他不知道对面的魏公听到这种要求,会是什么态度,他有些懊恼这次的运气了。

    冉强怔了怔,他不喜欢百济人,这源于后来朝鲜人对待中国的行为上。当然,即使他不讨厌百济人,也不可能把弩和盔甲出售给百济人:“你告诉他们,除了长矛,其他的不可能卖给他们。细节你就带他们和户部范业侍郎大人商议吧”

    公孙放刚要翻译,门口出现了一个亲卫:“禀大将军,有紧急军情传报,内阁五位大学士大人已在府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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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相煎(一)

    天气不算很热,五月的淮南本来应该绿意盎然的地面,却大多是光秃秃的,也有一些低洼处杂草丛生,给没有生机的环境带来了一些绿色。夜幕下,亮亮的月亮,努力的绕开灰灰的夜云,用即将快要圆形的残盘把月光洒在夜色中。

    巡哨的喊令声不时的从远处传入大帐,大帐外火把和火盆架设在各处,劈啪燃烧的声音,给吵闹的大营,增添了一份野味。江南兵大多是由军户组成的,长期不经常训练,老弱病残参差不齐,清澈的古河水在月光下,反射出白白的眩目光线,给人一股清凉的感觉。大营门口的岗哨因为白天奔波着伺候大人们,此时已经开始迷迷糊糊,不过,有什么可值得他强打精神负起自己的责任呢。

    “冉闵竟然以女人为将,实在让人费解”,淮南太守陈逵感叹的说道。

    “冉闵不过是一勇夫而已,自己持矛冲阵还算比得吕布、张飞之流,但若让他用贤举人,哼,匹夫之勇焉能知晓何为大才?”,龙骧将军刘启不屑的评论到。

    中军将军、假节、都督扬豫徐兗青五州军事殷浩,坐在主位,举杯浅浅饮了一口,笑道:“令为所言有理,《易》说‘天与水违行,讼;君子以作事谋始。’,冉闵以女人为将,怎么能不引起他手下那些骄横将领的非议?这正是天助浩成功。”

    殷浩此时的心情很舒畅,中原竟然没有乱成一团,并且胡人皇帝竞相拉拢冉闵,让他最初想趁虚而北伐中原的愿望落空了,虽然他口中对冉闵不屑一顾,但内心还是十分忌惮冉闵的勇武。现在北方竟然出现了两个胡夷伪帝,看来离中原大乱不久了,更可喜的是刺在江南喉边的骨刺------重镇合肥,前不久竟然被冉闵派了一个名不见传女人镇守,让江东士人惊愕和好笑,此时不北伐还等待何时呢。

    北中郎将荀羡欲言又止,他看着帐内诸人志高气远的谈论,想起来蔡谟在船上和他说的那些话,他想建议殷公不要轻敌,却又怕引起殷公的不快,虽然殷公颇为看重自己,但毕竟自己年轻名微,说出来的来能有多大分量?

    荀羡犹豫的样子,被刘启看在眼里:“令则面有犹豫,莫非对殷公所言有不同见解?”,他不明白殷公为什么对这个年轻的家伙另眼看待,现在正是个离间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殷浩带着笑容跟着众人把目光转向了荀羡,眼里却加上了一似不悦。

    “小子岂敢非议殷公的见解?不过,小子觉得一年来冉闵所作所为,多为深谋远虑。殷公朝野闻名,才动天下,想来那冉闵也久闻殷公大才,岂会鲁莽派遣庸才镇守合肥重地?”,荀羡微微垂了下眼帘,不和殷浩的目光对视,还是委婉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殷浩眼里的不悦消散了,微微的摇了摇扇子,笑着点了点头。他对自己的名望也是相当那个自负的,名望好比手掌,官职却似掌中物,有了足够大的名望,还需主动追求官职吗,如果不是因为丞相大人一再相请,加上北伐有望成功,他是绝对不会随便出来作这个官的。

    “启听说令则和蔡公交情深厚,令则刚才夸大冉闵,恐怕是蔡公的想法吧?”,刘启带着笑容,不甘心的加大了分量。

    殷浩的笑容马上消失了,同为名士,殷浩是相当看不起蔡谟的,他有什么可比得过自己的?谈玄?风雅?如果令则刚才说的真的是蔡谟的看法,自己要是赞同的话,那岂不是说自己不如他?自己如此看重令则,想不到令则竟然相信蔡谟重于相信自己。

    荀羡迅速的愤怒瞪了一眼有些得意的刘启,接着看着脸色已经有些阴沉的看着自己的殷公,不安的道:“这都是小子的想法,小子看事不够周全,见解浅薄,难免会有遗漏之处”,他知道,这番看似是自我贬低,但在殷公眼里,无疑于是在贬低蔡公,这正是殷公喜欢看到的。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明白自己建议殷公不能轻敌,是不可能实现了。

    刘启不甘心的刚要再说话,就被满脸笑意的殷浩摆摆手,示意不要再就这个事情纠缠了。

    “听说桓温曾经给蔡公写了封书,想要蔡公支持他代替殷公帅师北伐,蔡公似乎有意赞同,若非殷公朝野闻名,天下敬服,否则社稷就有颠覆的危险啊。”,一直没有说话的兗州刺史蔡裔插话道。

    荀羡惊愕的看着似乎漫不经心随口说了句闲话的蔡裔,这个家伙怎么回事?作为蔡姓,他怎么能这么中伤蔡公?

    殷浩的脸色又开始沉了起来,他用狐疑的目光看向了荀羡:“令则,你常和蔡公交往,文爻说的可是真的?”

    “桓荆州是曾经给蔡公写了封书信,不过,蔡公当时绝对不赞同让桓荆州领兵北伐的”,既然蔡裔能知道书信的事情,那也经不住殷公的调查,还是不隐瞒的好,只是荀羡越来越相信蔡公的话了,军情大事不做部署,却一直纠缠于无关的事情,怎么可能成功收复中原?

    殷浩的脸色越发阴沉,他现在相信蔡裔说的是真的,既然桓温给蔡谟写书信,那就说明蔡谟比自己更有威信,这让他无法忍受。

    “岂能因为一封书信就断定蔡公支持桓温?殷公大才,桓温颇为忌惮,他写书信给蔡公,正是独力难以撼动殷公而已。如今殷公受诏命带师北伐,而桓温却没遂愿,可见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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