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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剑第9部分阅读

    下,按古人的结婚年龄,估计冉胤也就十三、四的年龄。他有一丝怪怪的感觉,冉胤不比冉智,十岁以前的孩子还好说,看起来孩子气些,冉智还是个小娃娃,叫自己父亲,心里容易接受和习惯。可冉胤看起来已经是少年了,忽然叫自己父亲,还真一时[胤儿]两个字叫不出口。

    冉强定了定心神,忍着别扭,问:“胤儿有什么事情?”

    冉胤垂首,声音却高昂的道:“回父亲话,孩儿练武多年,略有所成。想跟随父亲征战天下。”

    冉强心里点点头:这孩子看起来倒是个耿直的人。心里的别扭消去了一些。又道:“你虽然有此志向,只是你年龄尚小,阵前厮杀岂是儿戏,不如跟随岳山多学习一些学识为好。”

    冉胤抬起头,理直气壮的辩解道:“昔日甘罗十二岁就立功建业,声名传于天下。孩儿已经十三岁了,怎么能算小呢。”

    冉强心里笑了一下,和自己猜的年龄一样。古人还真是英雄多少年啊。慕容鲜卑的几个英雄,都是十多岁就暂露头角了。看来,这环境比教育更能培养一个人。

    冉强想了想,又问道:“古人云,为将者,有一夫敌,万夫敌,什么是一夫敌?什么是万夫敌?”

    冉胤愣了一下,想了想,回道:“孩儿想,一夫敌者,阵前厮杀,所向披靡,勇士也。万夫敌者,调度军马,运筹帷幄,敌人虽有万人而不敢对阵者,智谋之士也。不知道孩儿说的对不对,请父亲教诲。”

    冉强点点头,心里给冉胤下了结论:这孩子聪明但却耿直,如果不经历磨难,容易被人欺骗和利用。君子可以欺之方就是这个意思。他心里的别扭又去了几分,叫起称呼来也顺畅了很多:“胤儿所言很对,为将者,智勇双全才能纵横天下。你都读过什么兵书战策?”

    冉胤回道:“回父亲,先生教授过《孙子》、《吴子》。孩儿自己还读了《将苑》”

    冉强微笑道:“你读了这些兵书,有什么心得?”

    冉胤精神提了起来,他知道这是父亲在考他,略微思索了下,道:“孩儿认为:天、地、人,是运用军马的三要诀。天者,风雨气候也,风雨对敌人有利,必定对我不利,反之也然。地者,山川河水地势也,不明地理者必定容易被欺骗,陷入危地而不自知,失败就可以预见了。知晓地理,则可遇险设伏,使敌人陷入危地而内乱,成功也就指日可待。人者,士卒将佐也,众人一心,则军马不乱,进可攻,退可守。三诀都得,则可纵横天下,立于不败之地。”

    冉强见他说的头头是道,点点头,这孩子兵法理论看来还是学会了不少,但愿别是纸上谈兵的赵括。得给他泼泼凉水,于是正言道:“昔日赵国赵括兵法战策言谈无能能及,但是长平一战,败亡四十万,徒留下万世笑柄。可见,兵书战策在于用而不在于谈,只能人前谈论,而不善于实用,是为将者最大的忌讳。你要记住这些典故。”

    冉胤忙垂首:“谢父亲教诲,孩儿记住了。”

    冉强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别扭,微笑道:“你练武多年,说略有所成,跟为父到院中去,演练给我看看。”

    冉胤领命,跟着冉强到了院中。

    冉强命一名亲卫取来一把剑,交给冉胤,命他先练一趟剑。冉胤接过剑,先向冉强躬身,见他点头,这才步入场中,手一抖,长剑立了起来,随着身形舞了起来。冉胤的剑法都是曾经争战沙场的卫兵教授的,没有名门子弟学习的那种飘逸的好看,但却快、狠、直接,没有多余的花架子。

    一个亲卫手持了一根粗木,警戒着靠近场中,只见寒光一闪,冉胤已经一剑砍断了木棍,力道带动那个亲卫趄趔了一下。然后冉胤收势,把长剑交给了亲卫。

    冉强点点头:还不错。又命人拿来长矛,准备了草垛,让冉胤演示长矛。

    这是马槊,其实应该在马上展示,不过冉强却没有带着冉胤到校场去,而是让他用马槊在院中演示步战。

    冉胤双手抓着矛,一提,矛尖指向了冉强斜对的一个草垛,手一抖,长矛象一根长箭一样,一闪就刺入了草垛,接着草垛就在挑力下,碎了开来,冉胤转身又飞速刺中了旁边的长矛,这才错步挑飞了草错。长矛飞舞,草垛一个接一个飞了起来,散开。不等最后一个草垛落下来,冉胤已经收矛立在了场中。

    冉强微笑着点点头,亲兵上前接过长矛。冉胤走进垂首请冉强指点。

    冉强看了看身边一直没有做声的张亮,笑了,命张亮下场和冉胤比试一下,并严明不得假让。

    惊愕的张亮不得不领命,握着亲兵送上来的去除了矛刃,并裹上软布的长矛,先是恭敬的对冉胤施了大礼,然后矛头斜斜指向地面,表示恭敬,然后冷静等待。

    这就看出来两人的差别了,没有经历过真实战场的冉胤,血气上涌之下,首先挺矛刺向了张亮。

    张亮手中矛的动作很简单,但却很快,很轻松的挡住了冉胤刺来的一矛。

    长矛飞舞,冉胤手中的矛围着张亮伸缩,张亮虽然遮挡的很惊险,但却很少进攻,这也是为了怕不小心伤害到冉胤,即使有几次进攻,因为心态已经不是面对敌人的状态,也被冉胤挡了下来。

    两个人快速的斗在了一起,长矛相交的[当、当]声不绝于耳。

    冉强看的出来,冉胤毕竟没有真正经历过战场厮杀,虽然学的也是经历过考验的格斗技巧,但,和张亮比起来,总缺一股气势。他叫停了两人。

    张亮不是个善于说话的人,想说点什么安慰下有些发愣的冉胤,但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交回长矛,对冉强拱手道:“大公子技艺很熟练。”

    冉强点点头,把冉胤叫过来,正色道:“现在你知道了吗,沙场厮杀并非儿戏,如果张亮是你的敌人,沙场之上,你的性命只怕难保。”,看冉胤有些沮丧,又微笑着道:“不过,以你现在的年龄,能练到如此,已经令为父十分高兴了。”

    冉强想了想,道:“明天起,你就到虎骑营刘飞校尉那里,先作个司马吧。到了虎骑营,要多向他们请教,对你会大有益处。”

    冉胤没想到父亲让他到虎骑营那里,和他原来盼望的在父亲身边,跟着父亲一起征战有些不同,但,毕竟可以征战天下了,还算可以接受。至于他作为大将军的大公子,竟然去做个司马,他倒没有在意。

    冉胤领命。冉强又嘱咐了几句话,然后命亲兵领冉胤去办理任命。

    第二天,正想召韦謏,商量下由韦謏出面安抚下诸大臣,准备回邺城的行程时,人报枋头使者苻雄到达兖州,已经住进了馆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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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尔虞我诈(一)

    苻雄心情紧张不定的来回在馆驿来回度着步,他已经到州衙求见了两次了,但,都被挡在了门外。临行前,兄长的嘱咐还似乎清晰的响在耳边,可是,时间不等人,不能被动的等候召见。

    来回转了一会儿,苻雄终于做了一个决定,贿赂了馆驿的人后,打听到了岳山的住处。也不再耽搁,马上带人携重礼求见岳山。

    岳山住在城东的一个小院落里,很好找。苻雄很容易就找到了门前,但,门前的差役很不客气的告诉他:“岳长史现在不在。”。询问到哪里去了,回答不知道。任凭苻雄赔笑送上了多匹绢也没有用。不得已,苻雄干脆命随从在门旁铺了一张软席,死等了,心里想道:难不成你不出门?即使你真的不在,难道你就不回了?

    他这个做法还真有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就看到岳山在亲卫的护卫下,骑着马从南面过来了。苻雄急忙从席上起来,他不认识岳山,见门口的差役迎了上去,也急忙迎了上去,高喊道:“枋头苻雄求见岳长史。”

    护卫的亲卫急忙下马,抽出长剑摆出了护卫架势,另有两个上前把苻雄拦在了几丈外。

    岳山下了马,命亲卫收了剑,彬彬有礼的拱手道:“是苻将军啊,三师忙于公务,多有怠慢。”

    苻雄上前几步,恭敬的施了礼,然后赔笑道:“岳长史公务繁忙,在下本不该打搅,只是家兄久闻岳长史大名,无颜得见,心里十分遗憾,这次在下受家兄所托,特来拜见长史。”

    岳山礼貌的请苻雄入内,奉茶说话。

    苻雄抿了一口茶,环顾了一下,笑道:“岳长史所居幽静典雅,真是高洁之人啊。”

    岳山称谢,但,就是不主动说话。

    苻雄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见岳山仍旧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心里想:[真是个奇怪的人啊]。他也见过了不少身居要位的英雄豪杰,有的深沉、有的做作,有的j诈,有的豪爽,有的圆滑。但还从没见过岳山这样,永远一副彬彬有礼,不喜不怒的人,既有西域所传的佛门高僧神态,又有儒家礼仪君子的风范。

    见一般的见面客套话,在这里都似乎成了无聊的道具,苻雄不得不换了个方式。他收了笑容,低声道:“岳长史想必已经知道滠头姚家派了大军南下,号称是攻打枋头的吧?”

    岳山点点头。

    苻雄有压低了一点声音:“那岳长史可知道,此次姚家最终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岳山彬彬有礼的拱手道:“还请苻将军指教。”

    苻雄先是称“不敢称指教”,接着笑道:“以苻某浅见猜测,岳长史必定以为此次姚家是为了攻下枋头,以图进入关中。”

    岳山点头。

    苻雄没有再笑,以免自己下面的话给岳山一种嘲笑的感觉,正色的道:“岳长史有所不知,我氐人和羌人其实本是一族出身。一起受石氏招抚,本是相扶相助。岳长史想必知道,如今在枋头,就有羌氏雷弱儿身居要位。滠头有我氐人伏子成、王黑那、强白参赞机密。足见氐羌本就一家。只是后来我父受晋室所惑,受了晋室封号,但,我氐羌一直相处融洽。”

    苻雄一个劲的着重描述姚家和苻家的关系交情,但,岳山没有丝毫波动,彬彬有礼的恭听着,却没任何言语。

    苻雄不得不接着下去,笑道:“世人都以为姚家有割据叛出石氏之意,其实不然,只有我氐人才深知姚家家主姚戈仲,深感石氏厚恩,决不会反叛石氏,弃石琨、石诋于不顾,独自西入关中。”

    岳山又点点头。

    苻雄心里暗喜,表面却摇头道:“此次姚家名为攻打枋头,实另有目的啊。”,不过他期待的岳山开口询问的情景没有出现,岳山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礼貌倾听的模样。

    苻雄心里惊讶了一下,接着叹了口气,称呼随即也变的亲切了,道:“实不瞒三师,在下来之前,姚家已经和我家兄长谈好了盟约,假做相互攻占,以迷惑冉大将军,实则是要出其不意,苻、姚两家联和军马,攻打邺城。”

    岳山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急问道:“苻将军此话当真?”

    苻雄看在眼里,心中暗喜,却叹口气,道:“我和家兄倾慕三师已久,怎么敢欺骗三师呢。”

    岳山随即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样子,没有说话。

    苻雄心里笑了一下,正色道:“想必三师是觉得不可相信,我家兄怎么会把这样的消息透漏给冉将军吧?”

    岳山点点头,拱手道:“还请苻将军明言。”

    苻雄感慨的道:“家兄这么做,其一,冉将军曾多次派人向家兄告知姚家动向,家兄深为感激,君子岂能忘恩负义?其二,冉将军和家兄一样,都是深为石氏所恨,我氐人虽曾久居胡夷之地,但多年来,也曾苦学中原经学,知道唇忘齿冷的道理,怎么愿做自断手臂的事情呢。其三,冉将军所领军马,精锐天下,冉将军之勇,世人所知,我家兄岂愿和冉将军作对,自伤其身?有如此三点,三师就明白为什么家兄要把消息透漏给冉将军了。”

    岳山脸上思索了一会儿,拱手道:“苻将军好意,三师代我家主公表示感谢。三师这就去见冉将军,劝他马上与苻将军会面。”,说完,还当着面喊来差役,吩咐传他的话,要馆驿好生招待苻雄,敢怠慢者严惩不贷!

    苻雄心里松了一口气,满意而归。

    州衙小室内,岳山和冉强相对盘膝而坐。冉强大笑着道:“真有你的,那苻雄现在一定在馆驿心情大好,等候见我。”

    岳山彬彬有礼的拱手:“托主公洪福。”

    冉强心里赞叹不已:[这苻雄口才还真厉害,换个人,说不准还真被他忽悠了。战国时代的纵横家或许就是如此口若悬河,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把黑的说成白的。古人英雄,不是等闲可视的。],既然苻健有求自己,那就不能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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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尔虞我诈(二)

    内心焦急的苻雄,果然当天就由岳山陪同见到了冉强。冉强是在原一名胡人将军的府邸和他见面的,当厅放了六张胡床,按主客摆放着,六张胡床显出了奢侈和这次会面的重要。

    在苻雄进来时,当中冉强、右边司徒胡睦、光禄大夫韦謏、司空郎闿已经坐在胡床等候,可以看的出,冉强对此事十分重视。左边留下了两张空位,显然是留给岳山、苻雄的。

    苻雄心里暗喜,枋头当初侍奉石氏,在座的他都认识,先是行过礼,然后和岳山谦让一番,不得已坐了左首第一张位子上。

    不等苻雄坐稳当,冉强就着急的问:“先生今日对三师所言,可是真实?”

    苻雄心里笑了笑,表面却施礼,正色道:“元才岂敢欺瞒将军,确有此事。”

    岳山急忙对沉吟的冉强道:“主公,三师相信苻将军所言为真,还请主公早做打算。”

    苻雄心里高兴,却眼帘微微垂下不说话。

    司徒胡睦偷偷看了一眼冉强,得到暗示后,冷笑道:“元才未免危言耸听了吧,想那姚家兵出滠头,路经黎阳,如若我们派一枝军马,断其粮草,哼,只怕到时候,姚襄还有何力可战?”

    苻雄心里叹了一声:[司空大人是久经朝政的,不好对付],拱手道:“司空大人所言虽然有理,但老大人可能有所不知,家兄和姚家订立盟约时,姚家曾提出要我枋头提供粮草,家兄不得不答应了。”

    冉强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正要说话,光禄大夫韦謏在旁拂着胡须,道:“元才此言差亦,如果如将军所言,姚家只需出兵攻邺城之北,枋头攻邺城之南足以使我家主公首尾不顾了,姚家何必奔波千里南下枋头,多此一举呢?”

    略微有点谋略的人,都听的出韦謏所言十分有理,何况是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冉闵呢,冉强点点头,道:“韦老大人所言,深和我意,姚家不远千里南下,的确不和兵法要义。”

    韦謏拂须呵呵而笑。

    苻雄心里暗骂了一声,他知道韦謏的名头,这家伙既有谋略,又爱抢风头,这次可能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不过韦謏所说的,他来之前已经反复思量过了,于是拱手略微有些忧虑的道:“老大人所言,确是让冉将军有所疑惑,在下愿为将军解明原因。姚家攻邺城北,枋头攻邺城南,固然符合兵法,但,枋头乃是我氐人之根本,如果将军趁我枋头空虚,派一枝军马趁虚攻打枋头,那时,我氐人何所归也?所以,姚家不得不欺瞒将军,以攻打枋头为名派了姚襄南下,枋头出一枝兵助姚家从南攻打邺城。”

    冉强又点点头,沉吟不语。

    岳山着急的问道:“感谢苻将军好意,那苻将军认为,我家主公该怎么做呢?”

    苻雄松了一口气,心里想:[正题终于来了,年轻人还是稳不住啊],微笑道:“家兄说了,氐羌本为一家,向来世代友好,又驳不得姚家的请求,只好表面订立了盟约。然,家兄一直对大将军心怀谢意,岂能看着大将军受此大难?所以家兄才派元才前来告诉消息,希望将军早做打算。”

    苻雄又说了一篇他来的原因,但就是不说怎么办,在座的谁都看的出,他是在等冉强发话,给好处。

    冉强看着苻雄唇枪舌剑,还真有些诸葛亮舌战群儒的味道,心里大为赞叹,想着如果常炜现在在这里,将会是什么场面?一定有些大专辩论会的风采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司空郎闿突然插话道:“本大臣听说姚、苻两家都有入关之意,不知元才对此有何说法?”

    冉强心里暗笑,看着苻雄,看他如何回答这个设计好的问题。

    苻雄大吃一惊,再也无法遮掩脸上的震惊之色,但,长期的修养让他表面随即镇静下来。他暗暗思索:[这等机密的事情,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为了隐瞒,家兄特地下令今年的粮种都播种了。难不成是姚家说的?],只得先辩解道:“不知是什么人造谣生事,我氐人居住枋头已久,怎么会轻易放弃呢。”,一面暗自思索怎么回答。

    司空郎闿不给他更多的时间考虑,追问道:“元才不用辩解,本大臣自然有细作得此消息,试问,如果你们苻家没有入关之意,苻洪如何自立为三秦王呢?”

    苻雄有些沮丧:[当初父亲自立为三秦王,的确是太仓促了些。]。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冉强看苻雄微垂着眼帘想主意,和胡睦、韦謏、郎闿相视一下,冉强露出了怒意,冷声道:“看来司空大人说言有理,苻将军这次来,是来欺骗我来了。”

    苻雄有些惊慌,忙赔笑道:“大将军说哪里话,元才怎么敢欺瞒将军。司空大人所言之事,乃是当初我父亲一时受那麻秋所惑,才自称为王,后也被麻秋那贼子所害,这都是众所周知的。”

    冉强心里笑起来,表面却冷声问:“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苻洪是一意孤行,不明是非了?”

    苻雄张了张嘴,回答是,那不尊重父亲,回答不是,但父亲的确称王,重要的是还称[三秦王],这个王号谁还不知道打的是关中之意?

    冉强一拍几案,冷声喝道:“三师,送苻将军回馆驿,如果苻将军没有其他事情,就请早些回去吧。”,然后站起来走进了后面,他知道,下面的事情就是岳山的了。

    苻雄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中间已经空无人影的坐位,等到岳山彬彬有礼的叫他的时候,方才回过神还,他这才发现,其他三位大臣已经走了,厅堂里就剩下他和岳山了,事情从马上就要成功,急转而下成了逐客令,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苻雄不得不在岳山的陪同下,出了府邸,向馆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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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尔虞我诈(三)

    并列骑着马和岳山回馆驿的苻雄,显得有些沉重,他一直在思考司空郎闿说的那些话,自己兄长为了隐瞒欲入关中的事情,可是下了很大工夫,怎么这边的人却这么肯定呢?难道,将领们中有冉闵的细作不成?

    岳山看着沉重的苻雄,心里叹了口气,苻雄的机辩,不亚于常炜老大人,只是所遇非时。但,事情还得演下去。他彬彬有礼的轻声喊到:“苻将军,苻将军。”

    苻雄回过神来,赔笑拱手:“还请三师谅解,苻雄心里亏对家兄所托,以至于让大将军不相信苻雄的话。”

    岳山回了礼,道:“苻将军不用如此,我家主公明察秋毫,细细考虑后,会明白苻将军的好意的。”,他先是称赞冉强明察秋毫,后面却没有用[相信]这两个字,而是用了[明白],这是暗示苻雄,还是直接说实话吧,大家一起谈谈条件,你也能尽快完成使命。

    苻雄心思此时完全在入关中上面,竟然没有听出来岳山话里的意思。随口回道:“多谢三师引见。”

    岳山看苻雄没了下文,心里叹口气,自己也不说话了。

    两个人在护卫护送下,很快就到了馆驿门口,马停下,岳山拱手道:“我还有公务要忙,这就告辞了,请苻将军暂在馆驿安歇,等到苻将军回枋头,岳山再来相送。”

    苻雄这才清醒过来,怎么能让岳山走呢,好不容易搭上了岳山这条线,事情还没办成,以后再要见岳山,谁知道还会不会如此顺利?急忙赔笑道:“三师说哪里话,你我年龄相差无几,相谈甚洽,家兄和我一直仰慕三师大名,这次终于相见,怎么能不把酒畅谈呢,不然回去见了家兄,在下如何交代?”

    岳山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

    苻雄露出了一丝怒意,道:“莫非三师觉得在下乃愚鲁之辈,不值得相谈?”

    岳山微微笑了一下,拱手道:“元才兄机智多谋,才能十倍于三师,那岳山就从命了。”

    两个人下了马,一起入内。很有眼色的馆驿官员,忙吩咐人准备上酒,又命人准备菜肴。

    刚喝了几口,一个仆役就进来禀报:“禀长史大人,黎阳王基将军派人送紧急公文到,现在等候回复。”

    一向彬彬有礼的岳山,忽然有些不悦的道:“没有看到我在和苻将军谈话吗?如果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一概等候我回去后再做处理。”

    仆役领命而去。

    苻雄顿时醒悟过来,自己还是别拉扯客套话了,直接本主题吧,赔笑道:“耽误了三师处理公务,元才心里不安,自罚一杯。”,饮了一杯,然后脸色忧愁的道:“唉,不知道是谁乱传谣言我氐人要入关中,以至于让大将军误解,也让家兄一番好意化为乌有,没有帮的了大将军。”

    岳山彬彬有礼的道:“郎司空为人诚实高洁,想来所言有所依据,或许是枋头有一些将领,擅自猜测苻健将军心意,以为苻健将军有意进入关中吧。”

    苻雄忙点头附和道:“三师高见,定是家兄身边的将领自己的意思,家兄决无进入关中的想法。”

    岳山沉吟了一下,抿了一口酒,道:“苻将军好意,三师替我家主公表示谢意。可恨是那姚家,派人欺骗我家主公,说他们姚家和苻将军决无和我家主公争斗之意,南下只是为了和苻将军争夺入关中之路。我家主公受了他们迷惑,和姚家订了盟约,互不侵犯。”

    苻雄心里震惊无比,手一颤抖,酒撒出了一些,忙问道:“三师说,大将军和姚家订了盟约?”

    岳山叹了口气,道:“正是,本来这等机密之事,岳山不该泄露,只是看在元才兄一番好意,透漏给元才兄,还请回去后转告苻健将军,多做准备。我家主公一向多曾帮助枋头,这元才兄是知道的。”

    苻雄心里震惊加复杂,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看来自己猜的不错,关中之事,是姚家说的,难怪姚襄路过邺城,还入城拜会了冉闵的人了呢,原来是订立盟约。

    正在此时,那个仆役又进来了,还没说话,岳山就训斥道:“混帐!我不是说了么,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不要再来禀报。”

    仆役战战兢兢的回道:“回长史大人,是,是大将军派人找长史大人。”

    岳山沉吟了一下,彬彬有礼的对苻雄拱手道:“还请苻将军恕罪,我家主公派人找我,看来只能以后再和苻将军把酒相谈了。”

    这种关键时刻,苻雄怎么能放岳山走呢?急忙道:“三师且慢,在下还有要紧事情要和三师相谈,还请多留片刻。”

    岳山沉吟了一下,犹豫的道:“这个,苻将军还有什么要紧事情要和三师说?岳山担心大将军那边要是……?”

    苻雄赔笑道:“是关乎邺城安危的要事。”

    岳山想了想,对那仆役道:“你告诉来人,请他回禀大将军,就说我这里在和苻将军谈机密事,马上就过去。”,仆役领命出去了。

    苻雄脸上有些尴尬的道:“不瞒三师,这次我奉家兄之命,一方面要传报姚家的诡计,另一方面是请和大将军订立盟约的。”

    岳山心里笑笑:[早说出来意就是了,何必非等到现在还要找谎话做遮羞布呢],看着苻雄,等他下文。

    苻雄换了一副忧愁的样子,喝了一口酒,道:“三师有所不知,家兄虽然碍于情面,和姚家订立了盟约,但,家兄也怕姚家乘机真的突袭枋头,所以,想和大将军立约,互为接应。”

    也难为苻雄,一半真话一半假话,把尴尬给遮掩过去了。

    岳山有些为难的道:“我家主公素来仁义,如今已经和姚家订了盟约,怎么能攻打姚家呢。”

    苻雄心里轻哼了一声:[仁义?为雄主者,那个真的有仁义?],他目睹过尔虞我诈数不胜数,即使是中原人所著的兵法战策上,也说了不少欺诈之术,他习学多年,知道颇多。表面却赔笑道:“冉将军仁义天下,我家兄是知道的,所以我家兄的意思是,不需要大将军直接攻击姚家,只须作个假意即可。”

    岳山想了想,摇摇头,道:“不行不行,我家主公不会同意的。”,说完饮了一杯酒。

    苻雄刚要说话,就侧目看到门口一个伺候的仆役,向外悄悄打了一个手势,接着一个仆役就进来,战战兢兢的样子禀报道:“禀长史大人,大将军又派人来催了。”

    如清泉灌顶,苻雄一下子明白了,自己一直是在别人设计的圈里转呢,看来自己的来意别人早就知道了。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但如今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尽快完成使命,姚家的攻势大概已经开始了,如果姚家的粮道顺畅,枋头即使胜了,也会实力大伤。

    苻雄拦住彬彬有礼正要说话的岳山,叹口气道:“岳长史不用烦劳大将军了,还请岳长史告知,家兄怎么做,才能请的大将军出一枝军马作个牵制?”

    岳山明白,苻雄现在终于知道,他的来意自己早知道了,于是道:“不知苻将军说的[出一枝军马]是何意思?”

    苻雄道:“家兄的意思是,请大将军派一枝人马,屯白马,以使姚家心疑。或由家兄派一枝轻骑过河,截扰姚家粮道。如得大将军允许,事后,家兄愿迁居洛阳,以枋头相送。”

    岳山知道,真正的讨价还价的时候来了,拱手道:“苻将军有所不知,我家主公对枋头没有窃据之意。”,如果苻健要入关,枋头肯定要放弃,到时候枋头就是口中的肉,还要苻健相送作什么。

    苻雄觉得自己很被动,他不知道冉闵是怎么肯定兄长一定会入关中的,如果那样,条件还真不好开。于是道:“那岳长史的意思是……?”

    岳山微微一笑,道:“我家主公说,苻健将军是一定要入关中的,如果苻健将军愿意,我家主公愿尽力助苻将军进入关中,由我家主公把守潼关以东,姚家如何还能威胁的了关中呢?”

    苻雄吃了一惊,这冉闵胃口也太大了吧,竟然要潼关以东的地方。潼关以东,南面有伏牛山、桐柏山、大别山为屏障,淮水有冉闵把守,只要冉闵不丢失淮水,那么洛、许就安如泰山,自己将来拼命厮杀夺得的地方,如何甘心愿意让给别人。苻雄摇摇头,这种事情他也不敢做主。

    岳山也不紧逼,借口去见冉强,离开了。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苻雄也不怕再求见碰壁了,他不敢迟疑,立即派人轮马昼夜前去请示苻健。枋头离兖州,骑马的话,也不过就是一天一夜的距离。

    第三天上午,苻健派来的人就到了,苻雄不敢耽搁,读了书信,在馆驿思索了一个时辰,就去求见冉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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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尔虞我诈(四)

    苻雄见到冉强时,冉强正一副悠闲的样子在读书,虽然那竖着排,并且没有标点符号的隶书,让他依旧头大,但他还不得不一副醉了于胸的神情。这个时代,还没有装订成册的书籍,完全是用一卷纸,从右边开始写,写完一卷纸,就卷起来,和画卷似的,一部书能用好几卷纸,不过,他也终于知道了,古书的分集,为什么叫卷了。

    见到苻雄进来,冉强放下书卷,两人见过礼后,冉强命人上茶,然后问道:“元才来此,可是要告辞回枋头吗?”

    苻雄心里骂了一句:[真是j诈。],他忘了其实自己也老实不到哪里去。脸上陪着笑容,道:“承蒙大将军厚意相待,特来拜谢大将军。”

    冉强笑道:“兖州荒凉,对元才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如若元才要回枋头,我将亲自相送。”,冉强心里叹了一声,他发现自己脸皮越来越厚了,离原来善良的自己也越来越远了,有时候晚上自省的时候,会感觉到心里的那份挣扎。

    苻雄忙道:“多谢大将军厚意,如若元才要回,一定亲自前来告辞。”,他忽然觉得还是跟岳山说话舒服点,起码不用说这么多无聊的客套话。

    冉强不是个善谈的人,虽然事前已经知道苻雄到此的来意,并且作了准备,可是事到了临头,他仍然感觉不习惯说这些客套话,一时气氛竟然有些尴尬了。

    好在苻雄善谈,看到这样,知道,直接开口虽然好些,但毕竟显得太被动,如果岳山在就好了,可以顺势谈到正题,于是赔笑道:“在下前日打搅了岳长史公务,内心一直深感不安,很想当面谢罪,不知岳长史可有空闲?”

    冉强心里以经验不足自我安慰了一下,然后道:“元才既然有此本意,我岂能不答应元才之请?”,命人传招岳山。

    随后苻雄把话题引向了冉闵和符洪或虚或有的交情上,两人边谈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一边等候岳山。一个是不愿意主动谈及主题,以免被动。一个是揣着明白当糊涂,顺势也不提及。

    很快,经过通报后,岳山就风度翩翩的进来了,先是给冉强施了礼,然后才和苻雄见过礼,这才坐下。

    苻雄赔笑道:“前日在下耽误了三师处置公务,在这里给三师赔罪了。”,说完施了一礼。

    岳山彬彬有礼的回道:“无妨无妨,苻将军不须多礼。”,但就是不提那天谈话的内容。

    苻雄又道:“前日和三师相谈甚欢,话语中如有得罪之处,还请三师谅解。”

    岳山道:“倾心相谈,何必计较一时过失呢,苻将军多心了。”

    苻雄指望从话里能引得岳山提出前日所谈的事情来,可惜岳山偏偏你说我答,绝不多说一句其他的,让苻雄心里焦急,踌躇起来,考虑,是继续客套,还是只好自己主动说主题算了,看这架势,对方是打定主意不会先说了。

    冉强心里暗笑,却又深深的体会到了政治的复杂性。

    苻雄不得已,拱手道:“大将军,前日岳长史所言,元才细细回思,觉得为难之处颇多。”,既然没办法要主动说了,干脆就直接找正主吧。

    冉强道:“元才所说,我也深知,既然如此,元才何不派人请示苻健将军,如此,元才就不用忧虑担负干系了。”

    苻雄暗自怒骂了一句:[j诈之徒,我不请示家兄,今日怎么会来见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脸上却赔笑道:“大将军所言,和在下所见略同,在下已经派人禀报家兄去了。只是,在下觉得,家兄只怕也会为难。”

    冉强忽然变了语气,冷声道:“这么说,苻健将军是觉得我无力把守潼关之东了?何况将来枋头只不过是路过此地而已,并非枋头所有。”,话里已经隐隐带上了威胁:[既然我敢分的潼关之地,就有把握攻打下来,现在这些地方也不不在你们手里。]

    苻雄觉得自己处处被动,关键就是冉闵不知怎么的,就这么肯定家兄一定会进入关中。有了这一条,要害就握在了冉闵的手里,如若翻了脸,惹的冉闵和姚家联手起来攻打枋头的话,别说西入关中了,枋头能保住否都是未定。

    苻雄一脸诚恳的拱手道:“大将军请息怒,家兄并非此意。不如由大将军收许地,家兄攻洛阳,所得之地,各归各家所有如何?”,枋头其实要的是入关的道路,只要据有了洛阳,既通了入关中之路,将来又可以东入中原。

    冉强露出怒容道:“洛阳在你们手里,随时虎视中州,如何让我睡的安稳?”

    苻雄没想到冉强把话说的这么直接,忙道:“大将军息怒,家兄一向敬仰大将军,此次还特派元才前来告信,岂会有窥视中原之意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岳山,拱手对冉强道:“主公且请息怒,三师觉得苻将军并无此意。”,冉强脸色平复了下来,苻雄心里松了一口气,正要借着话题再说些开解的话,没想到岳山话一转,对他道:“不过,我家?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