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明坑,也不明诏天下,胡人虽然狐疑,但传闻之言,不足为据。”
冉强口中带着辩解道:“秦之强大,即使没有白起,也一样会灭亡赵国。”,因为他记得后人有人评价道:即使没有冉闵,汉人也不会灭亡。
崔莲浅笑道:“白起弱赵在先,秦灭赵在后。秦无白起,则或有李起、王起。犹如秦之崛起,无嬴政那么必会有嬴山、嬴虎。拿结果去评价过程,就好比事后神算一样。怎么能以结果来去掉前人的功绩呢?”
冉强忽然有些羞愧起来,或许,自己严格来说,并不能算是愤青,自己愤怒过后,剩下的只有慈悲,或许是自己以前被人用[粪青]这个词藐视怕了吧?如果说这个世界有愤青,那大概只有冉军的这些士卒才能算是真正的愤青了,或许他们没有官员理智的头脑而只懂得仇视一切胡人,也没有世家豪族渊博的学识,更没有投靠敌人而获得重用的资本,甚至被人斥为莽夫,但,不得不承认,用鲜血保卫家园的,却是他们。
冉强现在明白,自己,起码目前为止,还不具备成为一个政治家的条件。
冉强看了看有些得意的诸将和沉思的右卫将军王基等人,道:“照邺城例,除了段勤和他的亲属外,送段勤走后,由王基将军为黎阳太守,处置黎阳胡人。”,散后自然有中军主薄向王基交付令箭和文书。
右卫将军王基急忙站来来称接令,等他坐下后,冉强问:“黎阳已经攻下,兖州已在掌握,董闰、苏亥!”
壮威将军董闰和参军苏亥历史上对冉闵十分忠诚,两人急忙站起来走到中间,弯腰拱手:“在”
冉强看着地图,道:“以董闰为兖州左路安抚使,苏亥为兖州右路安抚使,分别领鹰骑营、云骑营及本部军,以阳平、范县、高平为界,安抚各处。你们两路人马,休整三日,然后起兵。”
董闰、苏亥接令然后回位坐下。
冉强接着道:“张乐、冉飞。”
后将军张乐和虎威将军冉飞急忙站起来,走到中间,弯腰拱手:“在”
冉强不看地图了,道:“以张乐为兖州左路接应使,领镇北营、镇南营及本部军,冉飞为兖州右路接应使,领护北营、护南营及本部军,接应董闰、苏亥。你们两路人马,休整四日,然后起兵。”
两人称接令,然后回位坐下。
冉强看了看帐内,然后问:“诸位还有什么妙策?”
崔莲浅笑道:“小子没有妙策,不过尚有几言为主公补遗。其一,当派使者通好氐族苻健,以示此次进兵对他没有恶意,以安其心。其二,当先传榜兖州各地在前,招降各处,然后再以兵跟进为后,则大事可定。”
冉强点点,道:“崔从事此言正合我意。”,他不自觉的把《三国演义》里曹操常用的话经常使了出来。
?
pp {lor:f00;text-dertion:underle;}
第15章 羌氐之争
清河羌族,原先居住在关陇(陕西、甘肃一带)地区,后赵时,石虎攻陇右,氐族符洪和羌族姚弋仲投降。到了石虎即皇帝位后,符洪和姚弋仲就向石虎建议,把关陇豪杰迁到关东去。随即,羌族姚弋仲部落,被安置在清河滠头,逐渐的开始接受汉文化的影响。
羌族主要分布于关中北部、从平原向黄土高原过渡的丘陵和山区,特别集中在冯翊、北地、安定等郡,半农半牧,汉化程度较氐族要低得多。姚弋仲有子四十二人,本人粗拙少礼,质鲁无文,降赵的姚弋仲初被任命为行安西将军、六夷左都督。东迁滠头后,拜奋武将军、西羌大都督,封襄平县公。后来苻洪获封本郡略阳郡公,姚弋仲继封为西平郡公。
满头白发的姚戈仲,盘膝坐在中间的一个皮褥上,他今年已经六十七岁了。和符洪不同,他的两道白眉天生的成倒八字型,向上斜竖着,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虽然游牧生活带来的坚韧没有消失,但,毕竟岁月不饶人,他不可避免的显得老了。面前盘中的羊肉已经不是大块大块的了,而是以碎肉和汤汁居多。
两旁坐席上,分别盘膝坐着他的儿子们和部属。此刻,毫无顾忌的正用小刀割着羊肉,酒碗交替,熙熙攘攘。不过,其中也有一些例外的人,那就是以略阳的权翼、天水的尹赤为首的汉人士族幕僚。
姚戈仲怒道:“都给我别喝了!”
下面顿时纷纷停下了酒碗,不敢再喝了。
姚戈仲这才道:“冉闵这贼子擅杀皇帝,改称赵人为汉人,如今又攻杀诸将,你们有什么看法?”
姚襄是他的第五个儿子,也是姚家最有才能的一个,听父亲如此问,回道:“父帅,如今冉闵尊立汝阴王为帝,使得石家纷争,我们实在没有办法绕过新皇攻打冉闵。”
姚戈仲怒道:“我深受石家厚恩,难道就看着冉贼得势不成?”
姚襄不敢再说,他是了解他父亲的脾性的,惹恼了他,只怕免不得受罚。
姚戈仲目视权翼。权翼,本是略阳的豪族,姚戈仲当初在略阳时,就投靠了姚家,姚戈仲一直视他为心腹谋士,颇为依重。
权翼这才施礼道:“大帅之心,足见忠义。只是五公子所言有些道理。大帅还记得不久前冉闵派来的使者所言吗,权翼认为此言颇有可信之处。那符家和我们一样,出身关中,曾有根基,若苻健抢先进入关中,只怕我们将来无立足之地了。”
姚戈仲默默不语,然后又道:“先生说的老羌也知道,只是石氏如今有难,如果弃之而去,老羌心里不安。”
姚苌是姚戈仲的二十四子,如今年方二十岁,但却心计深沉,道:“父帅何必管他石氏,你看他们自家人都不和,哪里还能成器?我看权先生说的很对,不如赶快西入关中,成就一番大业呢。”
姚戈仲大怒,喝斥道:“你一个小子懂得什么?”
权翼劝解道:“大帅忠义之心,天下皆知。然则如今石氏已经成败落之势,新皇和新兴王对大帅都有利用之心、北有鲜卑燕国,南有反贼冉闵,大帅虽有报主之心,但势已至此,能奈何也。若不早做打算,只恐将来事不可为了。”
姚戈仲怒道:“汝阴王不是可以做皇帝的人,如果是新兴王为帝,石氏或许还有重振的希望,早知如此,老羌就该抢先拥新兴王为帝。”
姚苌见父亲有松口的意思,急忙接口道:“父帅所言极是,我们虽然想报石氏厚恩,但如今也无能为力了。”
姚戈仲目视权翼,问道:“先生认为当前该如何做?”
权翼施礼道:“我们和符健在关中都颇有根基,谁若能先入关中,则谁就可能成就霸业,当前之机,需的抢在苻健之前入关。”
姚戈仲点点头,道:“如今入关的道路被反贼冉闵所占,加上枋头离关中较近,我们只怕很难比苻健先入关中。”
一直没有开口的尹赤施礼道:“大帅不必忧愁,以某看来,既然冉闵派人告知苻健之事,想必也有放我们入关之意,当前冉闵正在攻打黎阳,此事对冉闵有利无害,只需谴人向他借道,然后起军马先讨伐苻健,如果能击败苻健,则大事可定。”
姚戈仲目视权翼,权翼施礼道:“练达此策可行。”
姚戈仲皱眉道:“如若冉贼断绝我军后路,如何是好?”
尹赤微微一笑:“大帅不必忧虑,那冉闵既然攻打黎阳,可知志在南下,告知我们以苻健的动向,此乃坐山观虎斗之意,他岂会拼斗我军而便宜了苻健呢。”
姚襄急忙站起来道:“父帅,我愿带军马征讨苻健。为父帅解忧。”
姚苌虽然心计深沉,但是毕竟处在血气方刚之时,急忙也站起来,大声道:“父帅,我也愿意前去斩苻健之首,为父帅建功。”
姚戈仲一瞪双眼,怒道:“争什么争!都给我坐下!”,然后目视权翼。
权翼施礼道:“两位公子都是俊秀勇武的英雄,权翼以为,以五公子总领兵马,少公子为辅佐,则无往不克。”
姚戈仲呵呵大笑道:“先生太高看他们了。那就依先生所言。”
枋头,虽然符洪已经死了两个多月,但到处仍然挂着白幡,黎阳战事的进行,枋头开始到处有一队队的士卒巡逻,各种防御工事也逐个的加强,已经农闲的的农夫,大多被集中起来做训练,紧张的气氛明显了起来。
苻健这段时间有些紧张,冉强攻击黎阳,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压力,派往江南的使者还没有回来,父亲称王带来的后果还没有消去,不得不防备着南面。而黎阳之战,更加分散了他的精力,虽然冉闵以前曾经派使者显示了友好的意愿,但谁知道现在汉军会不会突然趁势袭击枋头?毕竟离的太近了,枋头已经成了汉军南下的拦路虎了。
进军关中的举措正在逐步进行,虽然段勤多次派使者求援,但,已经决定入关的苻健哪里愿意为他消耗自己的实力?现在只等派往江南的使者能带回好的消息。另外希望冉闵不会鲁莽的攻击枋头,攻击枋头对冉闵没有什么好处,只能彼此消耗实力,从而可能两败俱伤。
五月十七日,冉闵派使者到,表达了善意,表示黎阳之战对枋头没有恶意,汉军只是打算进入兖州。
五月二十日,苻健得到细作回报,冉军有两路人马,渡过黄河,从白马方向往兖州而去。
苻健疑惑不定,热情的招待冉强的使者,但,防备却一点也没放松。
黎阳,城内胡人已经已经大多不见了,有些搜缴胡人钱粮运送时,少量散落在街面上的米粒和面粉,还没有打扫干净。显然,黎阳这次关押胡人的行动,比在邺城时,少了很多血腥和纷乱。段勒和他的亲属已经被送往邺城。
冉强已令岳山组织邺城内的众多原官员,准备紧跟着安抚兖州的军马,填补一些地方的官员空缺。
五月二十一日,岳山有书到,随书一起到的还有滠头使者尹详,前来商议借道之事。岳山书中道:[羌、氐关中之争,智者皆知主公坐山观虎斗之意也,羌氐虽知此谋,然,势所至,不得不发尔。故可以不图我为约,允羌所求。山所言,唯主公决之。]
五月二十二日,冉强与尹详立文书约定,互不相图,借道予滠头。
?
pp {lor:f00;text-dertion:underle;}
第16章 慕容家族的准备
鲜卑,是发源于中国东北的一个古老民族,属东胡系,居于鲜卑山,因此得名。秦汉之际,匈奴冒顿灭东胡,乌桓、鲜卑并受匈奴役属。汉武帝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元狩四年,霍去病两次击败匈奴左贤王,因徙乌桓于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五郡塞外,原分布在鲜卑山的鲜卑劣随之南迁至乌桓人故地饶乐水(今西拉木伦河)流域,而分布在大鲜卑山的鲜卑拓跋部远祖不久也南迁至大泽(呼伦贝尔草原)。
鲜卑人自称是黄帝的后裔,《山海经》记载:[有北狄之国。黄帝之孙曰始均,始均生北狄。]
东汉初,乌桓由五郡塞外内迁,鲜卑也随之自饶乐水一带南迁至五郡塞外。东汉和帝永元三年,北匈奴被汉朝与乌孙、丁零、乌桓、鲜卑等族击败被迫西迁,于是鲜卑大规模成扇形南迁与西迁,进至匈奴故地,留居故地的匈奴余众10余万落,亦自号鲜卑。当汉桓帝在位时,鲜卑首领檀石槐建庭于高柳北弹汗山组成诸部军事行政联合体,分为东、中、西三部,各置大人率领。檀石槐任用汉人,制定法律,由汉地输入铁器,促进了鲜卑社会的发展。以其军事力量,东败扶余,西击乌孙,北拒丁零,南扰汉边。檀石槐死后,诸部联合瓦解。
随后,一个叫轲比能的鲜卑大人重新建立鲜卑部落大联盟,轲比能死后,鲜卑联盟分裂为三部。宇文部、段部、慕容部先后兴起,并开始南迁,占有乌桓故地。与之同时,拓跋部乘机迁居漠南,占有东部鲜卑故地。
东汉末年,鲜卑拓拔部崛起,后其部首领拓跋力微采取了和中原和平共处的方法,使得拓拔部得到不断的发展。到了晋武帝时,因为内乱,首领拓跋力微死后,拓拔部统治下的部落联盟开始逐渐散乱。
到了三国时,慕容部首领莫护跋率部向东南移动,到达沿海之滨的辽西郡。后来,从司马懿讨辽东公孙渊有功,被封为率义王,定居大棘城(今辽宁省义县)。当时燕地和代地的人喜欢戴步摇冠,就是一种走一步摇晃一下的帽子,莫护跋非常喜欢,于是也弄了一顶,常常戴着这种帽子来往,于是部落里的人就喊他为[步摇],这两个字在那地方的方言里,和[慕容]相近,时间久了,他干脆就以慕容作为了姓氏。
慕容廆继承慕容部首领后,被晋朝封为鲜卑都督。慕容廆与段部联姻,娶段部单于段阶之女为妻,生慕容皝、慕容仁、慕容昭。在慕容廆的统领下,慕容鲜卑开始强盛起来。八王之乱时,慕容廆模仿东晋设立侨郡县安置汉人,并起用汉族士人,实行汉化。
慕容翰,就是慕容廆的庶长子,字元邕,按照传统,是不能继承首领位子的。慕容廆死后,因为害怕被继承首领位子的弟弟慕容皝猜忌,逃到了段城避祸。慕容皝杀死同母弟慕容昭,另一个同母弟慕容仁被逼无奈之下在平郭(在今大连以北)起兵,打败慕容皝的兵马,尽有辽左之地(辽东之东)。慕容皝接着率大军从昌黎踏冰渡海,直取平郭,出其不意擒杀慕容仁,平定了慕容部内乱。
慕容皝平定部落叛乱之后,于公元336年自称燕王,向中原赵国称藩,请求联兵消灭段部。赵王石虎早就想得到幽州之地,马上发兵攻打段部。慕容皝却不与赵军会师,趁段部主力与赵国交战之机,占领大片段部的土地,掠走大量的人口和马牛羊。打下幽州的石虎大怒,亲率大军二十三万讨伐燕国。却大败而回,整个赵军只有冉闵一军安全撤回。
逃到密云山中的段辽本准备向石虎投降,见石虎打了败仗,派出使者后又反悔,派人向燕国投降,慕容皝派慕容恪增援段辽。石虎派大将麻秋率兵三万前来授降,不想在三藏口遭到慕容恪七千精骑伏击,大败而回。
经过多次征伐,慕容部最终征服了宇文布、段部,高句丽。自此,慕容鲜卑开始独霸辽东。慕容皝死,三子慕容俊即位为燕王。
龙城,大殿内,盆内的炭火仍然燃烧着,虽然已经进入春天了,但辽东时不时还有一丝冷意。正中胡床上,半躺坐着燕王慕容俊,慕容俊三十多岁,脸色较白,穿着一身仿照中原皇帝的衣服,懒洋洋的看着下面进言的属下。两边盘膝坐着或汉或胡的幕僚。
阳骛,字士秋,右北平无终人。慕容皝临终前对世子慕容俊道:“阳士秋士行高洁,忠干贞固,可托大事,汝善待之!”,可见,阳骛在燕国是十分受信任和看重的。阳骛多机谋,现为郎中令。
五胡入侵中原,晋室南下,没有逃到江南的中原士族,很多都投奔了慕容鲜卑,这个时代,家族利益和个人利益远远高于还十分淡薄的民族感念。从这点来讲,不得不说,慕容家族是十分成功和有吸引力的。如果要说这个时代哪个民族汉化最深,那就得首推慕容鲜卑了。
阳骛眼中带笑道:“臣觉得平狄将军所言极是,石氏子孙庸碌无为,不足为滤。正是南下之时。”
慕容俊换了个姿势,有些犹豫的道:“中原虽乱,但有邓恒据守安乐,兵强粮足,如若伐赵,东边恐怕过不去,只能由卢龙塞过。但,卢龙山径险狭,如若贼兵凭高据守,拦截要道,使我军首尾不顾,那怎么办?”
坐在慕容恪下首的慕容霸应声回道:“邓恒虽然想抵抗我军,但他手下的将士却都思念家乡,心怀归意,在我大军攻击面前,很容易军心瓦解。臣弟愿意为大王前出探路,东出徒河,暗地里从令支出军,出其不意,邓恒知后,必定惊慌。此时他所能做的上策不过是闭门自守,或许邓恒惊慌之下,会弃城逃跑。那时,大王再随后进兵,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慕容霸,字道明,小字阿六。燕王慕容俊五弟。十三岁时,随军攻打宇文部,勇冠三军,前燕王慕容皝在世时,常常对弟弟们说:“此儿阔达好奇,终能破人家,或能家”,对他十分宠爱,甚至曾经动过立他为世子的想法,因此燕主慕容俊对他十分忌妒。
慕容俊沉默了一下,目光转向了一向沉稳的封弈:“云为对此有何高见?”,封弈,渤海人。
封弈正色的回道:“用兵之道,敌强则用智,敌弱则用势。所谓以大吞小就象狼吃小羊;用稳固来平息动乱,就象太阳融化冰雪;大王自即位以来,广布仁德,兵强士归。而石虎则极其残暴,死去还没多久,儿子们就互相内斗,到处动乱。中原的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都十分期盼生活安定。如果大王能驱兵南下,先取蓟城,然后再平定邺都,向四方广布恩泽,安抚百姓,那百姓怎么能不扶老提幼来欢迎大王呢。”
慕容俊直起了身,露出了笑容,但,却没有说话。
从事中郎黄泓见状,忙接着道:“大王,今太白星出现在北面,说明天下将要易主,大王理应尽快出兵南下,以接受天意。”
慕容俊不由得狐疑的问:“天意真的如此吗?只恐中原之民不愿奉孤为主。”
折冲将军慕舆根站起来,大声道:“大王,现今中原的百姓身受石氏动乱之害,都十分盼望有新的君主把他们解救出来。此正是千载难逢之机,不可错失啊。我燕国自武宣王以来,招纳贤士收拢民众,等的就是现在的这个机会。如果放弃这个机会,犹豫不决,那是天意不想让天下平定呢,还是大王自己不愿意取得天下呢?”
慕容俊大笑,道:“卿等所言极是,此时不取,孤岂不是违背了天意?”,于是下令,以慕容恪为辅国将军,慕容评为辅弼将军,左长史阳鹜为辅义将军,谓之“三辅”。慕容霸为前锋都督、建锋将军。选精兵二十余万,练兵积粮,择机出兵。此时是晋永和五年五月。
晋永和六年五月,细作回报,冉闵起兵攻打黎阳。慕容俊于是召集臣属商议。
阳骛带着狡诘的笑容道:“大王,冉闵乃勇武之人,虽有谋断,但自负刚强,不喜人谏,迟早败亡。不足为滤。”
慕容俊满意的点点头。
五材将军封弈却一脸正色的道:“士秋莫错看了冉闵,这冉闵似乎大不似以前。以帝位离间石氏,然后分击镇将,这哪里是一个勇夫所为的?以臣看来,冉闵不可小看。”。
阳骛眼球转了下,问:“云为怎么突然这么看重冉闵了?这冉闵放着关中、冀州之地不去争,却南下攻伐黎阳,似有占据兖州之意,不是勇夫是什么。”
封弈正色道:“士秋说笑了,想那关中之地,霸业之地,虎视眈眈之辈多了。想必那羌人姚戈仲、氐人苻健都会争先抢夺关中,如此强敌如林,胜负还未可知也。冀州石氏还在,又以羌人为助,如果纠缠在此,很有可能落个四面楚歌的下场。与其两败俱伤,不如东入兖州空地,以待天时,冉闵此举,乃无奈中的上策。”
阳骛嘿嘿摇摇头道:“云为把冉闵看的太高了。虽氐羌都对关中有意,但如若冉闵决心进入关中,以冉闵之勇武,天下莫不惮之,想来也不是难事,如果他能西椐关中,或成我大燕之患。但如今,冉闵以后必定败亡。”
慕容俊疑惑的用目光看向了他的四弟慕容恪,慕容恪,字玄恭,慕容家的智囊,善用兵,多智谋,十五岁就开始显露出了才华。
慕容俊皱眉问:“玄恭认为当下孤该怎么做?还南下否?”
慕容恪很温和的道:“两位先生所讲的都有道理,不过,从冉闵以前的作为来看,勇武多些,远见不足。此次冉闵攻打黎阳,或为扫清后顾之忧,或为占据兖州。如今石氏暂时稳定,冉闵还无自立之举,且有姚戈仲羌人为助,如有外敌,只恐会合力拒敌。臣弟以为,不如看冉闵以后所为,再做决定。”
慕容俊不满的皱皱眉:“去年阿六极力劝孤南下,说是千载难逢之机会,如今怎么又成了如此局面?”
慕容霸急忙站起来称有罪,虽然他并没有说过千载难逢之类的话,但,他并不敢辩解。
慕容恪温和的道:“大王,这不是阿六的错,晋人有句话叫:此一时,彼一时也。”
慕容俊不悦的问:“那现今该如何?”
慕容恪温和的道:“臣弟以为,不如谴使通好凉州张重华,结为外援,等候时机,共同讨伐石赵。”
慕容俊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五月二十日,燕王慕容俊派使通好凉州。
?
pp {lor:f00;text-dertion:underle;}
第17章 晋室的北伐
江南,是指长江以南的地区,西晋永嘉年间,琅邪王司马睿,在大族王氏王导家族的护卫下,南渡江南。西晋灭亡后,司马睿在王导等人的拥护下即皇帝位,自此,东晋开始偏安江南。
在司马睿在位时期,因为大量中原豪门大族纷纷为了避难南下,使得江南的豪门势力一下子膨胀了起来。从司马睿开始称帝起,豪门大族就成了朝廷立足的基础,尤其是以王导、王敦为首的王氏,更是把持了朝政,时人称:[王与马,共天下]。
被人分享权力,是大部分尝受过权力滋味的人,最不愿意忍受的,司马睿开始启用刘隗,以制衡王家。永昌元年(322)王敦以诛刘隗为名自武昌发兵东下。其党羽江东世族沈充也起兵响应。叛兵攻陷建康,杀戴渊等人。刘隗北逃,投石勒。司马睿病死。晋太子司马绍即位。随后,王敦移镇姑熟,自任扬州牧,开始遥控朝政。从此,东晋开始了强将手握重兵在外,外戚专擅朝政于内的惯例。
建康城北,长江水从这里打了个弯,又拐过京口,绵延流向了大海口。自晋室建都建康后,这段江水,就成了名门望族观景赏色之处。白天,江中是熙熙攘攘的货船来回驶过,而偏静的地方,则是各式各样的画船泊在那里,高贵的却无所事事的贵族们,在拥护下,扬扇赞美着江色。或有三四友人,围坐在几案边,举酒清谈。到了夜晚,来往的货船基本不见了动静,只有一些灯火通明的画船,似乎不知疲倦的嬉笑于江边。
光禄大夫蔡谟站在船边,了望着江北默默不语,那里,有他的故乡,人老了,都有一种落叶归根的愿望,而现在,他只能隔江了望着家乡。蔡谟,字道明,开封兰考人。晋成帝咸和三年(328),苏峻发动叛乱,蔡参与平叛,遂迁任太常,赐爵洛阳男。后拜征北将军,都督徐、兖、青三州军事。永和初,拜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
蔡谟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回来,跪坐在一个几案后,举起酒杯,笑道:“令则见笑了,老夫年老将死,怀望故土而已。”
对面几案后北中郎将荀羡举杯相应:“蔡公不须如此,此人之常情尔。”
荀羡,字令则,颍川郡颍阴人。
蔡谟叹了口气,道:“北望中原,心有感触。离家已经几十载了,只怕我这老骨头要埋在他乡了。”
荀羡急忙安慰道:“蔡公放宽些心,如今朝廷以殷公都督五州军事,广开屯田,恢复中原指日可待,蔡公必定可以复见乡土。”
蔡谟苦笑着拂了拂胡须,摇摇头道:“令则何必用此话安慰老夫。你我皆知此事凶多吉少,殷公虽然声望颇高,但是以前没有经历过战阵,如今匆促都督军事北伐,只怕难遂朝廷之愿。”
荀羡沉默了一下,然后道:“蔡公虽然说的有道理,但如今北方混乱,如若西边趁机邀功,朝廷也是担心无法控制,所以北伐势在必行。殷公名重朝野,想必不会让朝廷失望。”,西边,握有重兵的桓温,早已经成了朝廷的最担忧的将领。
蔡谟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再说话。两人默默的举杯饮酒,忽然一个仆人走了过来,垂手禀道:“家主,桓荆州派人送书信到。”,然后从袖中取出了一封书信,走进,恭敬的递了上来。
蔡谟接过书信,拆开,见上面道:[北方大乱,此收复中州北伐之机也。然殷浩者,重清谈搏名望,轻军事领重任,此朝廷福耶士民福耶?蔡公天下智者,素有深略远见,何不以忠言上谏朝廷,以救军民。温虽不才,然久历征伐,愿亲率一师,北复中原,解朝廷之忧。桓温敬上。]
蔡谟叹了口气,看着书信发怔。桓温坐镇荆州,手握重兵,前不久又领兵灭了李汉,功绩有目共睹,可以说是朝廷的栋梁。可是,朝中大臣们却十分担心桓温势力过大,成为割据诸侯,无法控制,所以处处想法压制。当初朝廷商议是否重用桓温时,刘惔曾说过:[让桓温镇守荆州,一定可以可以使西边安定的,但,只恐怕将来难以控制他了。]。即使是蔡谟自己,也和大多数朝臣一样,对桓温怀着深深的戒心。
荀羡看着发怔的蔡谟,没敢说话,只好举着酒杯细细的抿着酒。
蔡谟沉思了一会,这才苦笑着转过头来,看到荀羡的摸样,笑了一下,把书信递给了荀羡:“令则看看吧。”
荀羡接过书信,看了一遍,然后递还给蔡谟,道:“桓温坐镇荆州,手握重兵,威震朝廷。倘若此次由他督兵北伐,一旦成功,只怕朝廷复有王敦之事。蔡公切不可答应此事。”
蔡谟苦笑着点点头:“老夫知道。只是担忧殷公如果失利,只怕朝廷再无借重之人,到那时,王敦之事不可避免了。”
荀羡拱手道:“朝廷多次下诏拜蔡公为司徒,蔡公何不应诏就职,以壮朝廷之威,也可防祸事发生?”
蔡谟摇摇头:“皇帝年幼,大臣名士太多,都不喜欢管理政务。作什么事情要有自知之明,老夫自知内无强朝廷之力,外无制大将之法,到最后,只怕落个声名狼棘,后悔晚亦。”
荀羡默默不语。
远处,偶尔漂过几叶小舟,有的舟头立着几个飘飘然如神仙的潇洒身影,那是一些名士出游常见的行装。
第二天,蔡谟上表,以有病为借口,请求致休。
丞相府,位于建康南城,一条小溪靠着假山流过,小溪旁边,坐落着一个凉亭。凉亭内,会稽王司马昱斜卧在一张胡床上,身旁伺立着五个婢女,一个婢女手中端着的盘中盛着茶杯,和一汤勺白石散;一个婢女手中端着一盆清水;一个婢女捧了一条绢巾;一个婢女端着一个痰盂。
司马昱伸了一下手,端着茶杯的婢女走近胡床,跪下,双手把木盘恭敬的举了起来。一个空手的婢女急忙走过来,轻轻拿起汤勺把白石散送入司马昱的口中,然后放下汤勺,端起一个茶杯,用茶杯盖拂了拂茶叶,送到了司马昱手中。司马昱接过茶杯,用茶水把白石散送下。那婢女接过茶杯放入木盘,然后又从木盘中端起另一个茶杯,揭去茶杯盖,送到司马昱手中。这时,端着痰盂的婢女急忙走过来,跪在胡床的另侧面。司马昱用茶水涑涑口,然后吐入了痰盂。立着的婢女接过茶杯放入木盘,端木盘的婢女和端痰盂的婢女这才站起来退到了一边。端着清水的婢女和捧着绢巾的婢女急忙走近,跪在侧面,司马昱在盆中清洗了下手,用绢巾擦擦,然后把眼闭上了。除了一直伺候的那个婢女退到了亭子边外,其他婢女都退下去处理手中的物件去了。
很快,司马昱的神色舒展开来,接着又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本来搭在腹上的双手,悄然滑落在了两边。片刻,神色又恢复了正常,司马昱吁了口气,这才挣开了眼。当时东晋名士很多都喜欢服用白石散,因为它能让人有飘飘欲仙的感觉,正符合出世的信念。
早就等候在旁的一个仆人见状,急忙走近,跪下垂首禀道:“殿下,殷都督送书到。”,从袖里取出一封书信递上。等司马昱接过了书信,仆人又道:“殿下,枋头苻健的使者在府外等候召见。”
司马昱听到苻健这两个字,眉毛皱了一下,接着拆开了书信,上面道:[殿下永福。氐酋蒲洪僣称三秦王、大单于,已非朝廷可用。今洪已死,传位于子健,氐酋反复如此,实为可恨。然北伐大事,不可废也,朝廷可善加抚慰,借彼之力,以助大事。赵胡冉闵,祖晋人也,多曾诛戮胡人,使北方大乱,方使朝廷有北伐之机,今投朝廷,益重加封赏,令其内乱,浩当提虎狼之师,收复中州,以解朝廷西面之忧。]
司马昱脸色舒展开来,轻轻的拂了拂胡须,点点头:“让苻健的使者进来吧。”
仆人叩了下头,然后站起来下去了。
司马昱坐起来,招了招手,一个回来伺候的婢女急忙上来,仔细的为司马昱整理了下衣服,另一个婢女上来,恭敬的递上一柄蒲扇。
苻健的叔叔苻安跟着仆人到了凉亭外,悄悄的抬头看去,见亭中胡床上,端坐着一个俊美的男子,身穿白色丝衣,右手拿着一柄蒲扇,身旁伺立着两名彩衣的婢女。望去,气质高雅,犹如世外神仙中人。
苻安急忙近前跪下,伏地行了大礼,然后恭敬的道:“罪人符洪使者苻安,拜见丞相大人。”
司马昱摇了摇蒲扇,问:“朝廷一向对你们不薄,你们氐人为何反叛朝廷?”
苻安急忙叩头有声,然后不顾出血的额头,回道:“丞相大人明查,氐人焉敢反叛朝廷,这都是那麻秋蛊惑我家大人,我家大人本想禀明朝廷,等候朝廷之命,不料那麻秋看到离间的计策没有成功,竟然下毒杀害了我家大人,如今我家公子已经斩杀了叛贼麻秋,特派罪人苻安前来领罪,等候朝廷诏命。”
司马昱顿了下,然后摇摇蒲扇,道:“原来是这样。”
苻安忙伏头回道:“丞相大人明见,氐人一向忠于朝廷,如今中州已有内乱的征兆,我们氐人愿意为前驱,为朝廷扫清北方效犬马之劳。”
这话刚好说在了司马昱的心里,他左手拂了拂胡须,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你们氐人真的愿意为朝廷出力,帮助朝廷收复中州?”
苻安叩头道:“我家公子已经带领族人在枋头把今年的种子种下,怎么敢不帮助朝廷收复中州呢,如果不忠心于朝廷,岂不是自绝生路?请丞相大人放心。我家公子为了请罪,特派罪人带了薄礼,呈送丞相大人。”
司马昱放下了心,点点头:“只要你们氐人忠于朝廷,朝廷也不会薄待你们。你先下去吧。”
多日后,朝廷大臣争议此时北伐是否已经错过了时机,司马昱于是称氐人已经请罪,准备帮助朝廷收复中州,正是最好的时机。于是大臣们不再多嘴了。不过,大臣们认为,氐人反复,不可全信,这个时候应该重封新投靠朝廷的冉闵,以便牵制。于是朝廷下诏,以秘书少监郑宝为使,奉诏书封冉闵为魏公、征北将军,都督冀、幽军事。以少府少监朱哙为使,奉诏封苻健为镇北将军、济阳郡公。
?
pp {lor:f00;text-dertion:underle;}
第18章 入兖州(一)
泰山郡南部,有一座山,叫做蒙山,蒙山西山有一座邬堡,邬堡主田严出身泰山郡大族田氏,邬堡有二千多户居民,邬丁两千多人。因为邬堡处在蒙山山势险峻的地方,并且周围数个邬堡都以田家堡为首,所以,石赵以来,一般都是派人招抚田家,两下相安无事。
自汉末开始,豪强大族每逢战乱,很多依靠影响力,聚集乡人流民,以靠山险之地建寨自保。虽然使一穷而白的百姓受的剥削更加严重,但百姓却很尊重这些豪强大族,一个原因是学识问题,长期的在上的地位使这些豪强大族成了普通百姓敬仰的目标;二来,邬堡的形成,一定程度的保证了面临死亡的百姓的生存。
豪强邬堡是五胡乱华时北方的一个显著特点。由于五胡的入侵,北方大族豪强的南逃,使很多百姓失去了保护伞。从生存的意义上来讲,北方的很多百姓如果不投靠豪强的邬堡,是很难在胡人的屠杀中幸存下来的。而豪强的邬堡,作为以自保为目的的势力,从出发点是为了自身的家族的保存,所以在胡人刚开始入侵中原时的屠杀转为招抚时,毫不犹豫的依附了胡人政权。
鹰骑营一百铁骑成扇状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