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蓝锦缎长衫的俊美男人,小二一看,两眼放光,立马就迎过来。
“客官,您是要住店吧,里面请。”
“我打听个消息,你要如实回答我。”这个俊美的男人正是泽亲王。
“您说您说。”
“你店里有没有看见过这样一个女子?”泽亲王拿出诺澜的画像。
小二和吴大仔细看着,怎么觉得那么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难道是那个关在柴房的书生?
“怎么,你们见过?她来这里住店了?现在还在吗?带我去见她!”泽亲王看小二有些疑惑和蹊跷。
“哎呀,官人你别激动,这个女子实在是没来过这里。”小二捣捣吴大。
“这是一点心意,如果你们知道什么,让我找到那位姑娘,还有重赏。”泽亲王掏出一锭金子,可闪到了小二和吴大的眼,只可惜他们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如今也不敢说出实情,只能想着赶快把眼前这个询问的公子混弄走。
泽亲王无奈的离开客栈,赶往不远处的下一家客栈。
还没等小二和吴大喘气,门外又进来五六个官兵,这可把小二二人吓坏了。
入夜美人被绑走!!!~~~~
“官爷,你们怎么来了,小店遵纪守法………”
“少罗嗦,我问你们,看见过这两个人吗?”为首的官爷打开两个画像。
小二和吴大一看,面面相觑,这两个人不是柴房里女扮男装的书生和刚才出去的那个公子吗?
“官爷,我们没有见过这两个人,这两个人是朝廷钦犯吗?”小二嬉笑着问。
“胡说什么?这也是你们多问的!到底见没见过?”
“没有!绝对没有!”小二和吴大惊慌的摇头。
官兵询问了半天,到楼上厢房里搜查了一圈才离开。
“到底怎么回事?那是两个什么人?连朝廷都在找,咱们不会惹祸上身吧!”吴大小声的说。
小二思虑半天,“都什么时候了,骑虎难下了,最多咱们不咔嚓她,晚上把她扔到郊外的小树林,到时候是死是活也就不管咱们的事了。
吴大心里打着算盘,本来自己就打算拿了小二的银子偷跑,这下就再等晚上分了首饰,自己就一去不回,这里就算败露了也不管自己的事,所有的罪责都在小二头上了。
“好,就这么定,晚上你把首饰必须给我,那个粉玉的项链必须给我!”吴大狠狠的说。
“成,兄弟我把最值钱的给你!行了吧!”小二敷衍吴大。
突然,这时候进来两个高瘦的男人,他们衣着华丽,眼神迅速的扫射了整个客栈。
“哎呀,客官,您是住店还是吃饭呀?”小二迎上来,以他的经验迅速扫射眼前这两个男人,不错,是两个有钱的主,看来今儿晚上有的忙乎了。
“住店,一间房,给我们送上来壶上好的热茶,一些小菜。”瘦高的男人说。
“好好,二位上楼往左边第一间的东厢房,那个屋子宽敞,小的马上送热茶上去,您二位先上去歇着。”小二奉承的笑说。
打发两个男人上去了,小二朝吴大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去准备两个最拿手的小菜,愣着做什么!”
吴大心里骂道,娘的,又来了两个倒霉鬼,这个黑店总有一天要被朝廷拿下,我吴大可不跟着陪葬,今晚老子就一去不回!
入夜,大风兮兮,客栈的木门被大风吹得哗啦哗啦的。
诺澜觉得迷糊中头晕晕沉沉,浑身酸痛,使劲活动又动弹不得。
“啊~~~”这是哪里?诺澜睁开眼睛,一片漆黑,她被掩埋在稻草堆里。
手脚被勒的发疼,还被困在身后,身上被掩埋着很多稻草,吸入鼻中,呛得诺澜嗓子眼难受不已。
她使劲的挪动身体,想要在昏暗中找到一个尖锐的东西。
突然,她听到外面有人走进的声音,她慌了神,只好飞快挪回草堆,装作昏睡。
门开了,诺澜感到两个大黑影子靠近自己。
“怎么弄?”
“把她装进麻袋,你把她背到小树林,接下来明白了吧。”
这个声音不是小二吗?诺澜心里暗骂,好一个黑店,想必昨晚的飞贼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小二吧,自己真是太笨了,还好自己早上装作无事,不然早被他们杀人灭口了,那么自己的包袱,那些粉玉芙蓉首饰也被他们掳走了吧,小树林就是她的葬身之地吗?
“行,我掳她去,不过你现在就得给我玉项链!不然我是不会趟这趟浑水的!”吴大很执着。
“回来给你不行啊,你怎么这么较真!”
“老子还不知道你吗?你就是个无赖,快点,给不给你自己掂量,要不你背她去,老子不管了。”
小二踌躇半天,极为舍不得的掏出怀里温润的粉玉项链,一把被吴大抓过来。
“玉项链?”诺澜想,难道是自己的粉玉芙蓉项链?想不到堂堂澜妃居然沦落至此,皇上,也许天要亡我,你赐的芙蓉首饰就是我的陪葬。
两个人粗鲁的把诺澜连头带脚的塞进臭臭的麻袋,诺澜敌不寡众,只能忍着。
吴大背着麻袋从厨房后门而出,他没想到的是身后已经跟了一个人,他是谁?
泽亲王走进一家酒馆,非常劳累,跑了一天一夜,他身体力疲。
嘴里的饭菜没有味道,他的心情非常焦灼。
突然进来几个官兵,他的心中一紧,低调的压低脸庞。
“小二,上些酒菜!”
“得了,官爷,您坐下稍等!马上就来!”
很明显,这几个官兵不是来找诺澜和自己的,泽亲王还是警觉的扔下银子迅速离开。
他心里一直冒出一个疑问,早上那个如意客栈,总让他感觉有问题,那个小二的眼神极为可疑。
该怎么办?官兵已经开始搜索到了这里,想必皇上已经知道是自己带走了诺澜,而且已经出了京城,万一官兵先一步找到诺澜就糟糕了?
诺澜被颠来颠去很久,夜色很黑,她从麻袋中根本看不清楚路途,只听到这个厨子气喘吁吁,看来他也很紧张,诺澜想,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式杀了自己,是用切菜刀?长刀?还是匕首?说到匕首,诺澜很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随身准备一把小匕首,说不定还能救自己于恶魔之手呢,也或者就是一根绳子就了结了她这个澜妃娘娘,从前没有冤死在皇宫,今儿是要冤死在这荒凉之地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哎!惨焕绝伦!
不多一会儿,诺澜感觉到了目的地,她被扔到地上,摔得疼的要死,依然不敢动弹,她料想倘若挣扎一定会死的更快更惨。
“大功告成,好了,老子就把你送到这里了,对不住了,要怪你就怪那个小二,一切都是他的主意,等会野狗来的时候,你就忍着点吧,要是它能一口咬到你的要害,你也就死的痛快!”吴大说完还双手合拢拜了拜麻袋,诺澜一听野狗,吓得半死,好狠,原来他们是想让我自生自灭,最好在这里被野狗吃了,就没他们的事了!
诺澜心里暗骂着,陷入了更深的害怕,自己被绑的结实,出不了麻袋,野狗来了,还不被撕吃的惨焕绝伦?
突然,“哪里跑?”一个响亮的男人声音大叫。
紧接着,“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是吴大的声音,他吓得跪倒在地。
难道是王爷救了我?~~
诺澜想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泽亲王来救自己了?
“看看我是谁?”
“你是?”吴大思索了半天,“客官是你呀,饶命啊!”
客官是谁?诺澜彻底迷糊了。
“把麻袋打开!”男人呵斥。
吴大乖乖的打开麻袋,诺澜总算见得天日,但为了以防万一她依然装着晕迷。
“喂,醒醒!”男人使劲的摇了摇她。
诺澜想死就死吧,她缓缓睁开眼睛,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的问:“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你今儿命大,遇上了我们兄弟俩,回去再说,你能自己走吗?”男人打开诺澜手上的捆绳。
被扶起来,诺澜艰难的走了两步,发麻的腿才逐渐恢复了直觉。
“能,谢谢你救了我。”诺澜表示感谢。
“应该的,你先跟我回客栈吧,那里还有好戏没演完呢。”男人捆住吴大没好气的说,吴大此时彻底迷茫了,这不是早上来投宿的客官吗?怎么回事?早上一起来了两个人,另一个人呢?
走了许久,诺澜才跟着那个男人回到如意客栈,一进门,就看到小二也被捆绑着靠在桌子边上。
“许哥,你猜的没错,你前脚走,这家伙就朝屋里放迷香了,然后就明目张胆的进屋偷盗了!”客栈里的男人迎上来,诺澜感到眼前这两个男人不简单。
“好汉饶命啊,我是被逼的呀!”小二狡辩!
“被谁逼的?”
“是……。是这家客栈的老板,他逼我的……。”
“对,我也是被逼的!”吴大也附和着。
“有没有逼,我们会调查清楚,你们说的那个老板在哪里?”男人问。
“他城里的家在柳月胡同,城外的我就不知道了!大侠饶了我们吧。”小二和吴大使劲的磕头。
男人掏出一个令牌,“看清楚,我们是朝廷的,有人举报说你们这家如意客栈是家黑店,我们就是派来蹲点的,果不其然,你们的胆子不小!”
诺澜一听,朝廷的人,她马上低下头,幸好自己女扮男装,此时的装束又极为狼狈,想必他们不会起疑。
“两个官爷,没我的事了,我可以走了吗?”诺澜强装镇定的问。
两个男人都一致说:“不行,你还要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立口供。”
诺澜就知道,自己说这个案件最好的人证,他们怎么可能放了自己走,可是万一去了府衙,会不会和朝廷发出的搜捕令一对照,识破自己的身份呢?
“行了,这家客栈要封掉,你们通通要进大牢,等你们那个老板抓到再说,走吧!”两个官爷拉扯着小二和吴大就要出发。
突然,门外嗖的出现一个影子,迅速的那个影子到了诺澜身边,抓起她就要飞奔而出。
“抓住他,别让人证跑了!”身后官爷大喊。
诺澜看清,这不是泽亲王吗?
三个人迅速的厮打起来,泽亲王拉住诺澜用一边厮打。
“抓紧我。”他说。诺澜点点头。
飞来飞去,厮打了好一阵子,诺澜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摇摆不定,突然一个趔趄就要被一个官爷拉过去,泽亲王飞速的挡住,诺澜被两方力量紧紧的纠葛,扯来扯去,松动之下,她本来就绑的不紧的发绳开了,高高的男士发髻散开,飘落下一头乌黑的秀发,惊呆了对面的两个官爷。
“好美!你竟然是个女人!”这两个官爷惊呼!
泽亲王一看诺澜女人身份暴露,为防止更恶劣的事情发生,他开始使出更猛烈的招数,想尽快带诺澜脱身。
两个官爷不依不饶中,一个惊叫道“许哥,这个女人该不会是画像上搜捕的那个女人吧!还有这个男人也是!”
“没错,你们就是上面要找的人,赶快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官爷边打边大喊!
“许哥,小心,别忘了上面的旨意,别伤了他们!活捉!”
这句话一说,泽亲王知道了他们的软肋,他招招出的狠,对方为了那个“勿伤”的旨意,唯有避开,几招之下,泽亲王飞快的带着诺澜逃脱出了如意客栈,客栈外停着一匹马,二人上马迅速的飞奔不见………
“可惜了!分明就是上面要找的那对男女!许哥,你说他们是什么人?女人这么美,男人那么俊?”二人都很泄气。
“糟糕!小二和吴大呢?”这两个官爷进了客栈,才发现,客栈已经空无一人,很明显,小二和吴大一定乘乱逃跑了。
“可恶,咱们今天本来可以办好两个案子,没想到全都搞砸了!快,马上赶回知府,派人追捕!不能让他们跑远了!”二人飞奔而去。
冷风中策马飞驰,泽亲王紧紧的将诺澜搂住,仿佛失而复得宝贝让他无法不激动。
“你勒的我喘不过来气了。”诺澜有些不自在。
“你为什么要逃跑?”他冷冷的问,心里分明暖暖的。
“我没有逃跑,你带我出宫,我很感谢,但是我们不应该再纠缠不清,姐夫,你应该回去看看姐姐。”诺澜不紧不慢的说。
“我再也不会让你逃脱我的身边。”他把她抱得更紧,她感受着他的气息,自己这样算不算自私?
“不好,我的东西!”诺澜突然想起什么,吓了泽亲王一大跳,她顿了一下,摸摸颈间,还好,娘留给她的芙蓉玉坠还在,只是那些粉玉芙蓉首饰呢。
“什么东西?很重要吗?你说的是你出宫穿戴的衣物和首饰吗?”他问。
诺澜点点头又摇摇头,自己该怎么说?说那是皇上赐给自己的芙蓉首饰?自己还留恋那些东西?
“好,既然你很看重那些东西,我就一定给你拿回来,只是现在不可以,我们刚才从官兵那里逃脱,现在回去一定是天罗地网,你也不想回那个冰冷的皇宫吧。
诺澜没有吭声,王爷说的对,也许那个东西会给自己和泽亲王带来杀身之祸,不该留恋的东西本就不应留恋。
夜色中,诺澜不知道泽亲王要带自己去哪里,回想起这两日的事情都像噩梦般,原来江湖险恶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那次从扬州跑回京城,靠的是运气,然而运气不是每次都有的。
指尖轻轻的抚摸~~~~!!
“冷吗?”他问。诺澜摇摇头,他们之间的交流只剩下这简单的表达方式吗?
诺澜没有问,我们去哪里,她很喜欢此时的平静,好多天都没有这样的宁静,心里的安全感油然而生,从前那种温暖的感觉正从她的心底不断的滋生。
马儿跑了好久,终于到了一个地方停了下来,诺澜细细看去,是一个茅草屋。
泽亲王抱诺澜下马,宛如十年前的那个感觉,一把就环住她的纤腰,鼻尖留下淡淡的芙蓉体香。
“跑了这么远的路,想必官兵今夜追赶不到这里,今夜就在这里将就一下吧。”泽亲王淡淡的说,拉她进了茅草屋,熟练的点上油灯。
诺澜进到茅草屋里,这里虽然陈设简陋,但是却整洁干净。
“这里是……。”诺澜还没问出口。
“哦,这两天我就是在这里歇息,城里人多眼杂不安全,这是一些干粮,你先吃点,我去烧水泡点热茶给你暖暖身子。”
泽亲王说完就提起茶壶出了木门,诺澜的眼眶温热,他是堂堂王爷,从小受人服侍,如今居然露宿茅草屋,做这些杂事已经如此顺手,难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害的吗?
本来他可以不必远赴安南战场,本来他可以不必和她成为搜捕的钦犯。只因为她不肯成为皇上的妃子,只因为她伤心时的那句“我想离开皇宫,离开这个伤心的牢笼。”只因为她的自私才陷他于忠义两难境地。
“诺澜,你没事吧……。”泽亲王推推僵直的诺澜,将瓷碗递在她的手中,茶水的热气扫过她浓密的睫毛,眼睛一麻晶莹的泪水滚落在茶碗里。
他一把抱住微微颤抖的她,“没事,有我,怪我没有早点找到你,让你受到那样的惊吓,再也不会了……。”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抚摸她的后背,安抚她的伤心。
“王爷,我想请你送我去扬州,到了扬州,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好吗?”诺澜缓缓的说。
泽亲王听到这话,想要放开她说什么,她紧紧的又抱住他,“答应我,好不好,相信我,皇上不会怪罪你,我不会允许你有事。”
泽亲王的眼眶湿湿的,“傻丫头,你别操心我,我早就该想到你会去扬州找海老爷,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送你去,让我们这一路上好好想想,再决定今后如何,好吗?”
诺澜没有吭声,她好想大哭一场,命运到底给她的是什么?为什么总是给她混乱,让她总是混乱的分不清楚什么是什么。
从前他是自己相爱的人,后来怎么就成了她的姐夫。从前皇上是她极力躲避的人,后来为什么他的一切都让她不得不操心和揪心?
如今,她和他这样的一路相伴到底算什么?
“我的心意已决不会改变。”诺澜松开泽亲王的怀抱,别过身去。
“好,我不会强迫你,你喝些热茶暖暖身子,困了就在榻上睡会,我去外面守着。”他起身,把自己的外衣解下平整的铺在草榻之上,才提起宝剑出了门。
诺澜陷入回忆,那些美好的糟糕的回忆,突觉身上一阵发冷,无意识的摸到身上的锦缎披风,又见草榻之上蓝色的衣褂,她赶忙解下披风夺门而出。
今夜没有星星,天色很暗,几乎看不到边,一弯月亮瘦的可怜。
他已经靠在台阶的木杆上睡着,她蹲下来看着他,他似乎消瘦了很多,却依旧俊美无比。
她为他盖上披风,他突然抓住她冰凉的小手。
“怎么这么凉?”他温柔的问。
她迅速的抽回小手,站起身来,冷冷的说:“外面寒气太重,更深露重,你还是进来吧。”
他顿了一下,乖乖的随她入屋。
一整夜,整个茅屋里都静悄悄,许久泽亲王听到诺澜不再翻身,知道她已经睡着,他才放心的自己安睡。
天蒙蒙亮,突然一阵急促的“咚咚声”叫醒了睡梦中的泽亲王和诺澜。
诺澜跳下草榻,泽亲王一把拉诺澜在身后,他提起宝剑,警觉的问:“是谁?”
来者没有横冲直撞的闯入茅草屋,很显然并不是官兵。
“是我,开门!”门外低沉的声音,诺澜一惊,是他?
泽亲王打开木门,果然,诺澜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风尘仆仆,却依然潇洒飘逸。
“邵大哥,你怎么找到这里?”诺澜惊呼,警觉的看往他的身后。
“放心,就我一个人。”邵冰笑着拉住诺澜的手。
“进来说。”
“没想到这群官兵的办事效率如此高,这么快就让你这个御前统领找到了我们。”泽亲王打趣。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真不愧是王爷。”
“邵大哥,你还好吗?皇上他………”诺澜欲言又止。
“皇上他很好,只是从你失踪后他变得很暴躁,经常一个人闷在华盖殿,无论哪宫娘娘,谁都不见,看的出他很在乎你……。。”邵冰描述着自己多日以来所看到的点点滴滴。
“邵大哥,别说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诺澜倔强的说。
邵冰苦笑了一下, 果然他还是了解诺澜的,从他接到报信说可能在城外一带发现了泽亲王和诺澜,他就没敢进宫禀告皇上,目的就是想给诺澜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
以诺澜的倔强,以皇上的执着,相见又谈不拢到时候局面如何收拾?受伤害的只能是眼前这两个人。
邵冰拉过诺澜,泽亲王苦笑,他知道邵冰要问什么,只可惜,他得到的答案是否。
“诺澜,你离开皇宫难道是因为王爷?是你给回京路上的王爷捎信,让他救你出宫吗?”邵冰心中一直有个疑团,也是他最不相信的事情。
“谁说的?”诺澜有些吃惊,大概皇上是这样认为的,也好,就让自己把所有的欺君之罪扛下来,本来泽亲王也是为了解救自己于痛苦之中,又分怎么样的细节?
“是宫婢百灵。”
“百灵?怎么会?我明白了……。邵大哥,你一定要提醒皇上提防永安的汉王爷,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手里握着一个不利于皇上的秘密,皇上一定要小心。宫中除了百灵,还有一个人也很危险……。
皇上惦念的是什么?~~~
“我知道,是紫菱,不,现在是柳媚儿答应娘娘。你说的秘密是什么?”邵冰说。
“邵大哥,这个秘密你不知道的好,伴君如伴虎,我不想这个秘密他日成为你的灾难。皇上既认定是我自愿离宫,于我于王爷都是好事,王爷他是无辜的,倘若没有我那句‘我想离开皇宫,离开那个伤心的牢笼。’,王爷他是不会犯险的。如今我心如死灰,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了过残身。转告皇上,身为君王,社稷安邦要紧,请他忘了诺澜。一切都是我的错,希望他不要怪罪王爷,不然我必一死报之。”诺澜含泪倔强的说。
邵冰听得诺澜一字一言都真真切切,点点头。
“诺澜,你当真不跟我回皇宫?”
诺澜不语,邵冰心中马上明了她的决心无法动摇。
“好,倘若你下定决心,我也不再强留,只是无论你到了哪里,安定下来都给我个平安信,这也是皇上惦念的,如何?”
“邵大哥,王爷护送我去扬州找爹爹,到了扬州我便与他分开,永不复相见。你将此告知皇上,他大可放心了,他所在乎的无非就是我有没有成为别的男人的女人。”
“诺澜,其实,那个孩子是……。。”邵冰想告诉她那晚堕胎药的实情。
“邵大哥,求你别说了……”那个失去的孩子是诺澜心里的痛,是她和皇上无法解开的隔膜,她不想再触碰。邵冰看诺澜如此抵触这个问题,恐又碰到她的伤心事,不再说什么,想日后再给她解释。
诺澜顿了顿,又说:“皇上素来多疑,朝中没有几个可心的人,唯独对你倚重,邵大哥你要多多帮助他。”
“皇上厚爱,邵冰我必以性命报之隆恩。好吧,你们各自珍重,王爷,在下的建议,还是希望你办完事能回去和皇上负荆请罪,把彼此的伤害和误会降到最低。”邵冰好心提醒。
“放心吧,本王心里有数。”泽亲王拍拍邵冰的肩膀。
“你们赶紧上路吧,我看下一路的官兵不久就能赶到这里,这是些银两,你们拿着以备不时之需。”邵冰放下一个钱袋和包袱,就要离开。
“等下,邵冰,有时间……。去王府看看翡翠…。。”
“王爷放心,微臣会的,保重。”邵冰回头看了一眼诺澜,才出门上马离开。
赶了一天路,直到黄昏,邵冰才赶到皇宫门口。
“邵统领,你怎么才回来,皇上派人来催了好几次,听说正在宫里发火呢,您再不回来咱们的脑袋就该搬家了!”门口的手下迎上来,牵住邵冰骑的黑马。
“没事了,我马上进宫。”
华盖殿,刘公公赶紧来,“皇上,启禀皇上,邵统领回来了!”
“在哪里?快叫他进来!”皇上今日一袭淡黄|色浮雕龙袍,清早就听说邵冰去了城外,难道是找到诺澜了?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邵冰跪下行礼。
皇上唯恐太心急失了天子威严,故而缓缓坐下,淡淡的问:“你出城是有那二人的踪迹了?”
“皇上英明,微臣确实找到了澜妃娘娘和泽亲王。”
“他们果然在一起!怎么他们不愿意回来?”皇上拳头紧握,锤在龙案上。
“皇上息怒,澜妃娘娘她差点就被匪贼杀害了,幸好被泽亲王救下,不然……。。”
“什么?泽亲王这小子还是个男人吗?她……没事了吧,有没有找大夫看过。哪个匪贼这么可恶,朕要宰了他!”
“皇上放心,娘娘她已无大碍,只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她一个人住客栈被黑店盯上,不但夺去了身上的银子,连首饰一并都被掳了去,实在可怜……。。”邵冰明白诺澜和泽亲王明知犯了欺君之罪,还没跟自己回宫请罪,这让皇上天子颜面何存,他一定会非常动怒。
如今唯有先入为主使劲的说诺澜的困境,好让皇上因为心疼诺澜,而忘了治罪他人,更加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强逼诺澜回宫,那么诺澜想要保护泽亲王的心思才不白费。
“不是有泽亲王保护吗?又怎么会在黑店?”皇上怏怏的坐下,心被揪着。
“皇上难道还不明白澜妃娘娘的心吗?她是想出宫,避开皇宫里的伤心事,可是她只想独自去找个地方静静,没有别的想法,更不关泽亲王什么事。”
“你确定你看透了她的心?连朕都看不透!”皇上冷冷的说,深邃的眼神凌厉的看向邵冰。
良久,他什么都没有再说,他的心里很痛,从来没有过的,所有的女人他从来都是看过就忘,后宫的这妃那嫔,他都是设防她们干政弄权,为此从来没有让哪个女人走进他的心,在他眼里那些都是为了延绵子嗣,规划政治的摆设,她们朝中大臣没有区别,即便是幔帐之内欢好之事也是一种交易。
唯独遇到诺澜,他的心就被她揪着,喜怒哀乐都牵引着他,她甚至像是上天派给他的一个至亲,在他这么多年孤独的内心里燃起了温暖的火花。
对她,他从不设防,他愿意将所有都和盘托出,这不单是一种宠爱,而是一种依赖,他居然对这个平凡的女人有了依赖之情。
“她还说什么?”他低沉的问。
“皇上,娘娘她希望皇上能以社稷为重,小心提防汉王爷,她说汉王爷掌握着一个对皇上非常不利的秘密,要皇上多加小心。”
“难得她这么关心黎民百姓,不愧是朕的好澜贤妃,秘密?你知道是什么吗?”
“这个,微臣也不知,娘娘说这个秘密非常重要,越少人知道越好。微臣不知,泽亲王更加不知道。”
“秘密?是什么?汉王爷掌握的秘密?”皇上心中万分狐疑,对自己不利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曾经,芙蓉殿的时候,诺澜总是发呆,他曾经的打趣的询问她在想什么?她总是握着他说:“一郎,诺澜会永远守护你,不让任何人危害到你。”
君王的威严被挑衅!!
他当时不以为然的把她揽在怀里,还笑她说傻话,自己是一朝天子,有谁能危害得了他这个皇帝?即便如此,他依然很感动她说这样的话,她的眼神那么真挚,让他笑不出来。
“她预备跟着泽亲王到什么时候?”
“娘娘她其实早就和泽亲王分开了,独自一个人行走才会遇险,我赶到的时候,泽亲王才找到她。她说她想去扬州,泽亲王护送她到扬州,二人就会永不复相见。她说请求皇上能饶恕泽亲王,恕他无罪。”
“无罪?到底她还是惦念着泽亲王的安危,从前她为了他不情愿的成为后妃,如今心心念念怕朕降罪于他,她到底有没有想过朕,朕已经如此恳切的要她回宫,她为什么非要一意孤行?”皇上的脸色吓人,他的眉梢锁紧。
“皇上,微臣请您站在娘娘的角度想想,失去孩子的痛苦,这皇宫里发生的那些事情都让她身心疲惫,如今她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平静一下,微臣想不失为好事,到时候她也许就想通了,就愿意回宫了。请皇上给诺澜一点时间。”邵冰跪下请求。
良久,皇上才开口,“你下去吧。你可以肯定宫中的柳媚儿答应就是昔日汉王府的紫菱婢女?”“应该没有错。”
“好,把抓住百灵的地牢消息散布出去,朕就等着她上钩,汉王真是可恶,朕的身边到底还有多少他的眼线?永安汉王那里你速加派人手监视。”
“遵命,皇上,微臣告退。”
入夜,仁寿殿里。
“你没听错?澜妃真的要去扬州?”张太后靠在白狐蒲团上问。
“扬州?没错……”那是毓妃的家乡,也是张太后的家乡,昔日年少时她还是张府的小姐,毓妃还是纺织大户的大小姐,她们这对小姐妹心心相惜,经常去东湖边观赏芙蓉花,张太后还记得毓妃绣的一手绝顶的芙蓉百花图。她的猜测果然印证了,这个海诺澜分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然怎么会去扬州?梨华呀梨华,你以为你死了哀家就罢手了吗?
“是的,太后,奴才听得很清楚,泽亲王会护送澜妃娘娘去扬州。”一个小太监低头回答。
“好了,你先下去,华盖殿那边有什么消息再来汇报,冬梅,拿些赏钱给他。”
“是,太后娘娘。”
小太监走后,张太后密旨一道迅速书写完毕。
“冬梅,你把这道密旨给张大人送去,让他速速派人去城外搜寻泽亲王和澜妃的下落,势必要在去扬州的路上,杀无赦!一定要赶在皇上回心转意之前把那个女人解决掉!”
冬梅拿着密旨连夜出宫,这个张大人是个出名的吏官,他是曾经给张太后出主意,把当时位高权重的汉王赶出京城的一个重要人物,对张太后算得上忠心不二。
翌日,到了下个镇子,泽亲王还是给诺澜雇了一顶马车,诺澜可以靠在里面歇息一下。
见过了邵冰,诺澜的心情似乎平复了很多,那些带话不知皇上听了是什么想法,希望他能放过自己,也放过泽亲王,放过所有人,然而君王的威严一旦被挑衅,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熄灭的?
红明轩是皇上赏赐给柳答应的寝宫,此时,紫菱正在榻上静谧,汉王府的婢女如今腰身一变成了后宫的答应娘娘,皇帝的女人,然而她并不满足,她时刻不在思念心爱的泽亲王,时刻不忘汉王爷对自己的允诺,没错只有她才配泽亲王,大业之成时就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王爷,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那个海诺澜,竟然为了她置大业于不顾,如今又甘愿护送她去扬州,扬州?这个消息一定要马上传给王爷,只有他才能除掉澜妃那个贱人。
宫里被揪出的那个线人是谁?被关在哪里呢?是不是该除掉那个人以绝后患?那个线人受不了严刑拷打,会不会把汉王府的秘密说出去?不过那个人应该也不知道自己就是汉王府另一个卧底,看来目前她还是安全的。
这日,连续赶了许多天的路,泽亲王和诺澜都感觉有些疲惫。
泽亲王停下马车,拉开轿帘。
“诺澜,你怎么没有睡一会?脸色这样差。”
“我没事,就是感觉胸闷的厉害,再坚持几日到了扬州就好了。”诺澜强撑着。
“都是我太糊涂,光顾着赶路,没有照顾好你的身子,这样,等过了这里到附近的市集上,我买些补品给你,咱们找个客栈好好休整一下,你看呢?”泽亲王伸手抚摸了一下诺澜的额头。
诺澜自从小产后,一直没有好好静养,身子一直虚弱着,再加上多日的颠簸,此时倍感身子酸痛,体力不支,点点头表示同意。
“来,喝点水。”他细心的打开水囊。
“哪里的桂花蜜水?很清甜。”她惊讶的问,这可是此时提神的良方。
“我知道你素来爱甜的东西,早上出门的时候问店家买的桂花蜜调制的,不比自己家的味道好,但也能解一时身子的虚软。”
诺澜笑了,她看到他说话的眼睛都在发光,还是那个她曾经迷恋的神情。
“你也喝点。”四目对视间,她尴尬的递给他水囊,她的笑容仿佛一下融化了多日冻在他心头的冰尖,这些日子她总是沉默不语,对他刻意保持距离,让他不敢靠近分毫,深怕伤了她的心,战战兢兢,谨小慎微,这样追随的日子他希望是长长久久的,只可惜路总有尽头,总有面对的那刻,想到这,他的心头很痛,眉梢瞬间锁紧。
细心的诺澜观察到泽亲王脸上的变化,她想安慰却又不知用什么方式,只好作罢,自己发起呆来。
就在空间都在凝固和平静时,突然,他的耳朵一动,他嗅到突如其来的袭击将要到来。
“不好,诺澜躲进马车去!………。”话音未落。
从树丛里四面八方飞下一圈黑面人,他们个个杀气腾腾,手握利器,围攻了整个马车。
“你们是什么人?”泽亲王大声问,黑面人个个没有应答,只顾厮杀。
王爷,你坚持住~~~~
泽亲王拼力护住马车,只可惜对方人多势众,一路围剿,马车不但的颠簸,诺澜在马车里被撞的东倒西歪,“王爷!王爷!”她一遍遍呼唤他,她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是否能抵挡住这来势凶猛的刺杀。
“诺澜,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泽亲王大声的回应。
黑面人见缝插针的用长剑要刺向马车中,泽亲王不但的挡开,终于抵挡不住,被一个长剑刺伤了臂膀。
“呃!可恶!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知不知道轿子里的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们只是胆大包天!”泽亲王大喊。
众黑面人依然严厉的围剿马车,泽亲王看,如此下去实在不行。
突然黑马受到惊吓,突然疯癫起来,马车被提的很高,轿子被黑面人迅速的劈成几半,诺澜被甩在半空,泽亲王飞一般的腾空接住她。
二人站定,诺澜惊恐的看着这些杀气腾腾的黑?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