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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诱惑:暴君吃够没第41部分阅读

    黑面人,她也很好奇这些人是谁?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要去扬州,从而埋伏在路上刺杀他们。

    “诺澜,拉住我,别放手!”

    “啊!你受伤了,你疼吗?要不要紧?”诺澜摸到他臂膀上湿润的血,心痛不已。

    “这点小伤伤不了我!你放心!”眼看着,寡不敌众,诺澜看泽亲王已经难以抵挡众黑面人。

    “你们是皇上派来的吗?我是澜妃,我跟你们回去,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伤害王爷!”诺澜哭着喊着说。

    “诺澜,你别求他们,呃……。。”泽亲王阻挡,突然胳膊上又是一剑,鲜血马上渗透了衣袖。

    “你们说话呀,带我回宫,不要伤害王爷!”诺澜哭着。

    “哼,得罪了澜妃娘娘,泽亲王,我们得到的旨意是杀无赦,你们还是受死吧。”一个领头的黑面人说道,众黑面人更加凶猛的围攻。

    “旨意?不会的,皇上他不会这样………”诺澜的思想几乎崩溃。

    泽亲王使出全力,从腰间揽住诺澜,飞上不远处的黑马背上,使劲的抽了一下黑马,黑马飞奔而走,众黑面人随后追缴。

    泽亲王失血过多,此时面色苍白,汗珠大落,不时的就要昏厥过去,

    “王爷,你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诺澜拉过马绳,让泽亲王靠在自己肩上,她开始疯狂的策马,马跑得实在是快,瞬间把黑面人甩在十米以外,但是没有方向感的她完全不知道该把马驱赶到哪条路上去。

    只有硬着头皮,一路飞奔………。

    不久,黑马跑得一个地方,诺澜看到那是一个悬崖,她彻底的绝望了。

    “天哪,难道我就要和王爷葬身于此吗?”她停下黑马。不远处的黑面人迅速的跟进。

    “澜妃娘娘,你还是受死吧,兄弟们给你个痛快,你何必让咱们如此大费周章?”

    诺澜轻启粉唇冷笑了,她的脸颊因为激烈的运动,此时透着芙蓉花的娇艳,一双杏仁眼从惊恐转向平静,宛若一个看透世事的淡泊仙子,和对面的杀气腾腾形成鲜明的对比。

    “回去告诉皇上,我海诺澜但愿从来都没有去过皇宫,今日能和王爷同时葬身于此,是我的最美满的归宿。”她脸颊转向身后的泽亲王,两个脸庞靠在一起,心却很温暖。

    “王爷,你愿意和诺澜一起吗?”她温柔的问。

    “本王愿意。”他虚弱的抱紧她。

    她脸上一抹绝艳的笑容,“驾!”她用头上的发簪刺向黑马,一时间黑马疯一般的朝悬崖飞奔而去!

    空中,黑马已经将马背上的二人甩开,她靠在他胸膛上,他紧紧的抱住她,他们都彼此只拥有彼此的迅速坠落,耳边只有轰鸣的风声,她粉色的裙摆随风而起,宛若一朵纯美的芙蓉海棠花。

    “诺澜,能和你永远在一起,我好开心。”他亲吻她,这次她没有反抗,热烈的唇舌相依,缠绵互吮,他们从如此疯狂的接吻,此时在这面临死亡的那一瞬间,诺澜再也无法反抗,她忘记了那些伤心事,只记起昔日他们只有彼此的时刻,只留下疯狂的唇间回应。

    悬崖上面的黑面人眼看马和人一起飞奔而下,纷纷靠近悬崖,都惊吓不已,这悬崖好深,可谓万丈深渊不见底,哪怕站在悬崖边上都有一种极度的眩晕和恐惧。

    “掉下这里是不会有活命的!咱们可以回去复命了!”为首的黑面人说完,带着其他人迅速撤离。

    彩霞满天,宫阙宇宇,华盖殿里,檀香徐徐。

    皇上已经连续批了一下午的奏折,刘公公心中有些焦灼,自从澜妃失踪,皇上便意志消沉,除了朝中之事以外,不再关心后宫妃嫔,就连日常膳食也一概不做规定,每日菜品和汤羹不断的更换,依然只是小酌几口,统统彻到御膳房,倒是把御膳房的公公都吃的肥头肥脑。

    后宫妃嫔心知肚明,都宠宠欲动,等着皇上能走入后宫,谁若第一个得宠,那个人必定会成为下一个皇上心尖尖上的人,这个诱惑真是无比耐人挣扎。

    “启禀皇上,不好了,翠玉阁传来消息,花贵人感觉身体不适,想要见皇上。”刘公公审时度势的边禀告边观察皇上的神色。

    “怎么回事,叫太医了吗?”

    “太医说花贵人早上行动时动了胎气,现在心情极度抑郁,一直落泪,恐怕对腹中龙嗣不好,皇上要不要去翠玉阁看看。”

    “现在没事就好,让她静心休养便是,怎么这么不小心,干什么了会动胎气。”

    “听说是花贵人起早非要亲自给皇上做芙蓉桂花糕,一时劳累才会………”

    “芙蓉桂花糕………。”皇上想到很久不曾动过芙蓉桂花糕,其实旁人不知,那芙蓉桂花糕并不是他所爱吃的,而是诺澜爱吃的,所以他才会喜欢陪着她吃,看着她吃。

    刘公公看皇帝陷入沉思,识趣的保持沉默,不敢多言。

    良久,龙椅之上的他才开口,“告诉花贵人,朕晚些时候去翠玉阁用晚膳。”

    “是,皇上。”刘公公欣喜的告退,希望这个花贵人能把皇上从失意中解脱出来。

    皇上翻了谁的牌子?

    长春宫,孙嫔细嚼慢咽的吃着点心,她的肚子已经有点隆起,算起来真正有孕的日子已经四月有余,只是对外大家都知道是三月了,所以她近来都从锦缎服饰改穿着宽松的纱衣,人也圆润了许多,透过层叠的纱衣倒增添了不少丰满妩媚之态。

    要说这纱衣还真是轻薄耐看,而且不同于别的细纱材质,这可是多罗国进宫的香纱,宫里独有两匹,一匹在太后那里,一匹赏赐给了她。

    这香纱不但摸起来细腻柔滑,而且还透着淡淡的香气,据说是一种养殖的特殊彩蚕所吐的丝而制,彩蚕非常稀有,不但身体五彩,而且还散发着一种天然的奇香。所以如此香纱所制成的纱衣只要穿在身上必定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体香,让素来爱美的孙嫔喜爱至极,宫中妃嫔也都为此羡慕唏嘘了好一阵子。

    “启禀娘娘,华盖殿传来消息,说皇上会去翠玉阁和花贵人用晚膳。”进来一个宫婢禀告。

    “什么?”孙嫔一下子就从蒲毯上坐起来。

    “娘娘,你小心点身子。”贴身宫婢青霞赶忙扶住。

    “你说真的,皇上要去翠玉阁用晚膳?好你个花贵人,竟然抢到本宫前面了。皇上已经多日未曾踏入后宫,大家都看着呢,怎么如今第一个要去翠玉阁?气死本宫了!”孙嫔气呼呼的走来走去。

    “娘娘,要不咱们到太后那里去告状,就说花贵人独占龙宠,让皇上来咱们这里,反正娘娘你现在怀有龙嗣,太后事事都会依您的。”青霞献计。

    “你个蠢货,本宫怀有皇嗣,花贵人难道没有吗?在太后那里我们如今没什么两样,这么去哭闹能占到便宜吗?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没用的东西!”孙嫔挑起柳叶眉骂道。

    天色低沉,宫灯初上,皇上心不在焉的到了翠玉阁。

    “皇上,臣妾该死,让您担心了。”花贵人在榻上撒娇认错,帐中丝丝幽香。

    “爱妃,现在感觉身子如何了?太医来看过了吗?”皇上问,脸上挤出几分笑容。

    “皇上,臣妾是惦记着给皇上zuo爱吃的芙蓉桂花糕,皇上,你快尝下味道还好?”花贵人话落,宫婢已经呈上玉盏的芙蓉桂花糕。

    皇上拿起一块桂花糕送到唇边,轻咬一口,叹气一声,放入盘中。

    “怎么,味道不合皇上的胃口吗?臣妾定是糖放多了,臣妾只记得皇上喜欢甜的口味。”花贵人娇声颤问。

    “爱妃做的芙蓉桂花糕精致可口,只是朕没有什么胃口。”皇上怏怏的把芙蓉糕放回盘中,顿了顿又说:“这芙蓉桂花糕要清甜些好,糖放多了反而腻,澜妃就很喜欢吃清淡口味的……。。”

    皇上说的淡然,花贵人却听的真切,小手里的锦帕捏的紧紧的,脸上却挤出几分笑容。

    “臣妾也很想澜妃,只可惜她下落不明,臣妾经常都会想起昔日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真的很开心,诺澜妹妹清新可人,善解人意,臣妾一直和她交好,难怪皇上如此挂念她。”花贵人的反应如何之快,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也有见风使舵的潜力。

    皇上听闻花贵人的话,心里有一些荡漾,这个宫里总算有一个人和自己是一样的想到诺澜,这些想她的话憋在心里是一种痛,多日积郁无法排遣,今日总算听花贵人说起诺澜,他心中颇感安慰。

    “咳咳!”花贵人微皱烟眉,犹如病西施般动人,举止柔美。

    皇上回过神来,关切的问:“爱妃的身子还要好好养养……。。”

    花贵人握住皇上的大手,痴情的泪眼汪汪:“贱妾真高兴皇上还能这么关心我,臣妾每每想起失去的孩子就心痛不已,觉得对不起皇上,很是自责,好在臣妾又能有一个做娘亲的机会,总算又有了皇上的孩子,臣妾感谢上天怜悯,臣妾打心里爱着皇上……。。”

    皇上揽入梨花带雨的美人入怀,只能颇多安慰:“爱妃,莫要为旧日之事伤心,好好养胎,生下一个健康的皇子或公主,才是最重要的。”

    “那么皇上是喜欢皇子多一点还是公主多一点?”花贵人娇滴滴的问。

    “都喜欢……朕都喜欢……。”此时皇上的脑海里是诺澜哭泣气愤的表情,她痛骂自己杀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居然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那日的情景历历在目,那是他最心痛的一天……。

    后宫的走道上,黄|色龙袍下愤怒的皇上,面色如剑,行走如风,吓得宫人都原地跪下偷偷抬头,圣上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这表情分明写着:谁撞上谁必死的信号。

    仁寿殿,一片寂静,仿佛就等待着一阵暴风骤雨。

    皇上一进殿门,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公公服饰的死人。

    上殿坐着一个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高耸发髻珠宝满目的贵妇人,她竟然还很平静,精致的妆容下,红色唇,手拿茶盏,轻轻放回檀木桌上。

    “皇帝,来了。”她轻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母后,你为什么不经过朕的允许对澜妃做出这种事?”他愤愤问,其实他心里很想用很多难听的话来问,可是面对从小相依如命的那份恩情,那些激烈的话都憋在了心里。

    “皇帝,你不要这么激动,哀家这么做都是为了你,难道你就像让澜妃肚子里那个孩子出世?然后受尽世人的唾弃?”张太后缓缓的说。

    “这……可是您总该和朕商量,不该打着朕的名义让诺澜喝了堕胎药,如此,诺澜不是要恨朕一辈子吗?母后,您明知朕很爱诺澜,为什么不替朕的快乐考虑?”他字字重音,失望摇头,这是他作为皇帝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顶撞张太后。

    “皇帝,哀家正是为你考虑才会如此,那澜妃性子倔强,倘若不是以皇上的名义让她喝药,她会上当吗?”太后反问皇上。

    皇上无言语对,只觉得所有的问题都处在自己身上,倘若那日一力保荐诺澜腹中孩子是自己的龙嗣,那样太后也不会非要除去那个孩子。

    忆堕胎那日之情景~~~

    “倘若澜妃不从,惹得鸡犬不宁难道让全天下都知道她的丑事吗?世人会怎么看皇上?让她悄悄堕胎,又是以皇上你的名义,世人必定认为皇上是英明的,凡事是以皇家血统考虑的,哀家这么完全是为了皇帝你的颜面。”张太后坚定的说。

    “朕不管旁人怎么看,即便是澜妃生下那个孩子,朕还是会好好待他,那毕竟是一条生命,母后你未免太狠心了。”

    “什么?皇帝啊,哀家没想到你会这么想,哀家做这些是为了自己吗?你作为皇帝,竟然允许一个怀胎不明的女人成为堂堂妃子,哀家容忍了!你不处置她,还任由她从不来和哀家这个太后请安,哀家也忍了,怎么,哀家为了皇上你的尊严,堕胎,那条小生命那是折哀家的寿,哀家为了皇帝你甘愿折寿,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你的怨恨,先帝啊,嫣然命苦啊,你和毓妃姐姐留下的皇儿,今日成为九五之尊,为了一个民间的女人,却和哀家这个做母亲的怨恨………”张太后说着抚起衣袖哭泣起来。

    “这,母后,你何苦如此……。。唉。”皇上眼见如此,有千万句话都不知如何开口。无奈至极,他走上前去,坐在张太后身边,多番安慰,看在母子的恩情上他决定只有独自承担诺澜的恨。可是他实在没把握,是否他们还能回到从前。

    “如今,那名送去堕胎药的太监哀家已经让他自缢了,也算是能给澜妃一个说法,她就算是再舍不得孩子还该懂事,皇家的血脉绝对不许混淆,能不能想通就看她是不是够格当皇帝你的妃子。”张太后巧言令色。

    那日的事情,皇上想来懊悔不已,都怪自己不相信诺澜,才害得太后做出那番堕胎之事,如今知道了那个孩子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又能怪得何人?

    “朕对不起澜妃,没有在她有孕是呵护备至,居然还让她受了莫名的委屈。”他颇有感伤。

    花贵人难得看到眼前的天子居然会如此伤感,这是她从未见到的,从前她在心里都惧怕这个喜怒无常,威严无比的皇帝,没想到他今日居然如此摸样,看来不是君王皆无情,而是看那个女人是不是他心尖上的人,看来宫中的传言不假,各宫的妃嫔忌惮的也不假,皇上果真待这个海诺澜不同其他女人!

    “皇上莫要伤感,澜妃妹妹一直倍受皇上荣宠,日后回宫的话定能很快有孕,到时候皇上加倍对她呵护可好?”花贵人温柔的小手在皇上胸口摩挲。

    “难了……”皇上伤感之余,没有再说什么,却被敏感的花贵人感觉除了端倪。

    皇上是说澜妃伴驾的事情难还是她受孕的事情难?

    晚膳后,皇上颇感劳累,竟在翠玉阁睡熟了,华贵人欣喜无比,这是个好兆头,看来宫里的妃嫔都不敢再小看她这个花贵人了。

    清早,翠玉阁一应俱全的准备皇上的更衣洗漱,花贵人亲力亲为,很是尽心。

    “启禀皇上,邵统领早早进宫了,说是有急事禀告皇上!”刘公公进来禀告。

    “急事?让他在华盖殿候着。朕这就过去。”皇上心中有些焦虑,难道是边南有动荡了?还是诺澜出事了?

    “皇上,臣妾准备了阿胶炖党参,牛||乳|糕,皇上用过早膳再过去吧。”花贵人温柔的说。

    “不了,朕还有事,你自己用吧。”皇上干脆的说下这句话就风一般的出了翠玉阁。

    花贵人坐下,早膳已经热气腾腾的送了上来,她却食之无味,只是凝神深思。

    “主子,你趁热吃点吧。”宫婢月如关切的送上一块牛||乳|糕。

    “本宫没有胃口,皇上怎么会走的如此急,真是越来越不能揣测透圣意了。”花贵人唉声叹气。

    “娘娘不要多想,这么多日,皇上都不踏入后宫半步,第一个还不是来了咱们翠玉阁,可见娘娘在皇上心中可是心尖上的人,比她什么孙嫔还是那个失踪了的澜妃,都比不上娘娘半分。”月如进言。

    “你只看到表面,哪里知道里面是什么样,本宫昨日故意提起澜妃,皇上的举动,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还是很惦记澜妃的,丝毫没有任何责备和怨言。不都说澜妃是跟着野男人跑了吗?怎么皇上还是这样念念不忘,这不对劲儿呀!还有那个孩子,果真是个野种吗?”花贵人顿了顿,想起皇上昨夜的叹气,和那句“难!”。

    “月如,你去太医院一趟,就说本宫要把平安脉,让张太医来一趟。本宫一定要搞清楚怎么回事。”花贵人指派。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娘娘多少还是吃点吧,还有肚子里的皇子要吃呢。”

    “好,为了本宫的孩子,即便是苦药我也会吃的。”花贵人马上进食。

    华盖殿里,皇上听完邵冰的汇报,一下子跌坐在龙椅上,脸色灰暗。

    “皇上,保重龙体,澜妃她……。。哎!”邵冰亦是难过的表情,一点也不亚于皇上的灰暗。

    良久,皇上才艰难开口:“朕不相信,会不会搞错了,他们怎么会被人逼下悬崖?朕并没有排除其他人追杀他们啊?”

    “微臣也很不解,澜妃和泽亲王日夜兼程的赶路,速度很快,皇上下旨后,臣派出去的人一路追赶,直到昨日才赶到安东镇,找寻无果,多方打听才知道他们已经遇害了。那万丈深渊难以直视,恐怕这回……。”

    “派人去找,到山崖下去找,一定要找到他们,诺澜不会有事的,即便真有什么不测,朕也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请皇上治微臣的罪,那日无论如何微臣也该把澜妃接回宫中,不该由着她的性子……如今也不会……”邵冰泪光闪烁。

    “怪不得你,澜儿的性子你是拗不过的,好了,你去找吧,无论如何朕见不到诺澜的人,绝不会当她真的没了……边南那边怎么样?”呃,一国之君居然如此的颓废,这种颓废之情就是在刚才这一刻产生的,当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心就如同被掏空了一样!

    娘娘真的出事了?~~

    “边南倒是目前没有异动,派到那边的探子已经落位了,皇上放心。”

    “去吧……让朕安静一下。”皇上摆摆手,有气无力。

    邵冰出了殿门,扶住门廊,手指用力抓着冰凉的木头,心里痛的要命!适才在殿内他顾着不让皇上伤心,所以自己努力克制心情,如今他竟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心像被重击了一般,诺澜,你真的就这样没了吗?不可能!脑海里出现在寨子里初见到诺澜的情景。

    那日面纱被揭下,露出的是高傲纯洁的绝美脸庞,那一刻他并没有完全动心,世间绝色女子不绝于目,并不能让他为之动心。直到她怒謓而又倔强的性格显露出来,他才真正的感受到原来这个冷冷的美人心里确实这样丰富,而又是那样善解人意,为别人着想。

    一路走来他看着她为了别的男人动心,伤心,始终不曾表露过自己的感情,只希望她能幸福,只要能远远看着她就满足了,怎么如今,老天竟然连这个愿望都不满足了吗?

    “诺澜,你这一路走来太苦,你心中的苦我何曾不知,倘若 这次我能找到你,一定不会允许你再受到伤害!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一定要活着!”心中默默的祈祷,邵冰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走进的人。

    邵冰回过身,差点撞了个满怀!

    “孙嫔娘娘?微臣给娘娘请安。”邵冰行礼,他纳闷这个孙嫔什么时候不动声色的站到了自己后面。

    “邵统领,借一步说话。”孙嫔一改往日的高调,很谦和的邀邵冰到门廊后面去。

    “不知娘娘有什么吩咐?”

    “邵统领,澜妃她真的已经没了?”

    “这……。娘娘怎知?”

    “哦,刚才本宫给皇上去请安,无意中听到了你们的对话,难道是真的吗?澜妃她真是红颜薄命。本宫自从冷宫出来,一直和宫中姐妹搞好和睦的关系,更想和澜妃妹妹重修旧好,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孙嫔说着竟然哭泣起来。

    “娘娘莫要伤心,这个消息还不能确定是否真假。”

    “哦,是吗?本宫看皇上的脸色很不好看想必他心里定是记挂着澜妹妹,对吗?”

    “这个…。皇上的心意不是微臣能随意揣测的,微臣还有要事办理,先告退了,娘娘保重。”邵冰说完离开,心中嘀咕这个孙嫔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刚才分明有些不对,宫里少了一个得宠的,她不是应该偷偷开心才对吗?竟然哭泣了?那眼泪分明是真的,看来女人的眼泪还真是不能全然相信。

    孙嫔抹了一下眼边的泪水,唇边露出一抹艳丽的笑容。

    “娘娘,奴婢已经拿来了阿胶桂圆羹,咱们给皇上送去吗?”疾步走来的是孙嫔的贴身宫婢。

    “不了,咱们不去华盖殿,走,跟本宫去看望一下花贵人。”

    “是,娘娘。”

    宫女跟着孙嫔这就到了翠玉阁,眼看翠玉阁倒是布置的清丽不少,看来这个花贵人为了讨好皇上花了不少心思。

    “孙嫔娘娘,贵人她刚在午睡,听闻娘娘来了,正在换衣,马上就出来,还请娘娘稍等片刻。”

    孙嫔没有答话,只是微笑一二,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臣妾给孙嫔姐姐请安。”

    “妹妹快快起来,你我现在都是有身孕的人,千万要当心,来,一起坐下。”孙嫔异常热情的扶起行礼的花贵人。

    “妹妹倒真是天生丽质,穿着粉色缎绣衫显得如粉莲一般,楚楚动人,难怪皇上更加疼惜妹妹,这几日都在妹妹这里。”

    “孙嫔姐姐是在怪妹妹吗?妹妹也是没有办法,皇上他圣驾来,妹妹只有尽心侍奉的,姐姐在宫中侍奉皇上多年,定能明白妹妹的苦心。”花贵人倒是回答的滴水不漏。

    孙嫔心里骂着花贵人之前为了圣宠那般风马蚤,如今装什么无辜?但表面还是不漏声色的拉着花贵人热忱的说:“好妹妹,本宫哪里是怪你,自我出了冷宫,就与你最为交好,此时我们又同时有了龙嗣,这是难得的缘分啊。皇上到你这里,我不知心里多开心,这说明皇上钟情啊,也就是这重情让本宫看着心疼。”

    孙嫔叹息一声,花贵人心中蹊跷。

    “姐姐怕是话里有话,皇上心里唯独是对澜妃情有独钟,怕是现在还日夕记挂着呢。不满姐姐笑话,皇上他已经多次表露出对澜妃的怀念,即便在我这里也是人在曹营身在汉。”

    “妹妹受累了,不过眼下这恐怕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皇上怕是真的要伤心了。”

    “姐姐这话怎么说?难不成出什么事了?”

    孙嫔笑而不语,“难道澜妃出事了?她不是跟着野男人私奔了吗?姐姐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花贵人追问,很是吃惊。

    “具体怎么回事本宫不是很清楚,皇上此时怕是很难受,唉!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好了,本宫要走了,得赶紧去宫中祭拜一下澜妃,怎么说如今她也是位份在我之上的四妃之首,哦,对了,这是刚才专门给妹妹炖的阿胶桂圆羹,最是补气提神的。”

    “妹妹哪里能要姐姐亲自炖补品啊,真是客气了,姐姐慢走,妹妹就不送了。”花贵人笑颜相送。

    孙嫔走后,花贵人在寝宫里不断的踱步来去不定,孙嫔说的话是真的吗?

    “启禀贵人,奴婢去打听过了,皇上现在闭门在华盖殿,刚才才发了一顿脾气,据说是邵统领觐见过后皇上就郁郁寡欢了。”进来的宫婢报告。

    “哦?果真,邵统领平时总和澜妃走的近,据澜妃之前提起他们之前就相识,他又是皇上现在最倚重的人,想必澜妃的下落也是他查出来的。”花贵人自言自语。

    “是呀,娘娘,听华盖殿门口的太监说,还从来没见过皇上发这么大的脾气,邵统领也是脸色很不好,闷闷不乐的。娘娘,咱们得要表示一下,这样才能更加打动皇上的心呀。”

    本宫要紧紧抓住皇上的心!~~~

    “你说的不错,自澜妃走失后,一连数日皇上不曾踏入后宫半步,之所以第一个来本宫这里完全是因为那澜妃喜爱的桂花糕,皇上啊皇上,你何以对澜妃如此真心,即便她和别的男人有染,你也心心念念惦记着她。”花贵人表情异样,复杂无比。

    “依奴婢看,那个澜妃跟比没法和贵人比,对皇上冷漠顶撞不说,还不检点,幸好她没了,不然可是娘娘日后的大敌,如今贵人已经有了皇嗣,只要生下皇子,必定母凭子贵,荣登妃位,说不定日后还能做皇后呢。”

    “你休要乱说,且不说现在后宫不是我一个妃嫔怀孕,即便诞下皇子,也撼动不了皇后娘娘,她和太后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倒是那个孙嫔,本宫的确看不懂她了,她如今对我这般好,是真的吗?”

    “管她怎么样,反正,自从孙嫔娘娘出了冷宫后,皇上并不曾宠幸过她,皇上还是更加喜爱贵人你,皇上的宠爱才是最重要的。皇上要怎么封赏,恐怕太后也挡不住。您看,澜妃的事,皇上何曾听过太后的?还不是太后顺从皇上呀。”

    “恩,得到皇上的青睐才是最重要的,本宫一定要做皇上心尖上的人,只要和皇上的心在一起,没人敢为难本宫,既然皇上对澜妃得死那么在意那么伤心,咱们也应该做出点什么,不能让孙嫔占了先,那样我之前做的可就白费了。”

    “娘娘说的是,咱们不但要祭拜澜妃,还要大大的祭拜,这样才能足以让皇上感动呀。”

    花贵人点点头,附耳给宫婢交代了些什么,宫婢马上就去采办了。

    花贵人的脸上洋溢出期待和憧憬的幸福表情,她憧憬自己能得到皇上的心,皇上也能像对澜妃那样喜爱自己,那么她很快就能在后宫出人头地了,她也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小贵人了。

    长春宫里,进来的宫婢匆忙的在孙嫔耳边说了什么,孙嫔满意的笑了,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继续盯着,有事来汇报,还有皇上那边也看着点。”

    “是,娘娘。”

    皇宫里还有一个人是真的坐不住了,她在红怡轩一直焦急的等消息。

    “启禀常在,那个消息好像是真的,据说澜妃掉下悬崖死了!”

    “掉下悬崖?悬崖?是她一个人吗?”

    “这个奴婢倒是没问出来,听说是和一个男人,就是那个野男人,一起掉下了万丈深渊。怕是早已经粉身碎骨了。”

    柳常在跌倒在红木椅上,眼神木然,“不会的,他不会死的。”

    那个男人是王爷吗?到底是不是王爷带澜妃出宫的呢?可恶,最近地牢防护的太紧,自己一直无法靠近,无法去问那个被抓住的j细,那个j细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

    自己要不是去问那个j细?汉王爷一再叮嘱不能私下见面,互相不能知道彼此的存在,可是不问她怎么能知道王爷的消息呢?王爷,紫菱进来皇宫都是为了你,成为皇上的女人也是为了你,要是你都没有了,紫菱该怎么办?

    不行,自己必须要去一趟地牢!紫菱迅速的回到床榻边,从首饰盒里翻出一些宝石珠钗,交给自己的宫女,交代了半天,想必是去疏通一下地牢的侍卫。

    澜妃和野男人畏罪跳崖的消息一下子就在皇宫传开了,众人都惊呼,只有一个人很是沉稳,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稳操胜券,终于拔掉了眼中钉。

    仁寿殿里,张太后心情大好,今日晚膳的菜品非常丰富,她素来为了保养,吃的不多,每样菜品都是小酌一二,唯独今日开怀畅吃,好不痛快。

    “启禀太后娘娘,皇上还在华盖殿没有出来,也不许任何人进去。”小太监禀告。

    张太后思付一下,没说什么,过了一会,“来人,把这八宝鸭胗给皇上送去,还有这牛舌饼,都是皇上素日爱吃的,送到华盖殿去,就说是哀家让送的。”

    “是,太后娘娘。”

    张太后迷了一下她细长的丹凤眼,陷入沉思,如今毓妃生的公主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人威胁皇上的身份,即便汉王告知天下,也无法证实真假,想必朝中大臣和天下百姓也不会相信这个无稽之谈。

    “皇上,你不要怪哀家,哀家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们,早在十八年前,你我的命脉就联系在一起,永远无法分割了。”张太后轻叹一声,离开了饭桌。

    这些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依然历历在目,虽然现在贵为太后,权利至高无上,可是她从来没有安心的吃过饭,安心的睡觉,多年的失眠忧思难忘,都让她觉得自己老的比想像得快。

    很久很久,一股寒冷的感觉一直纠缠着柔弱的身体,忽冷忽热的,疼痛的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觉得一直无法醒来,身上仿佛被重千金的石头压着,无法起身。

    “诺澜,你感觉怎么样了?诺澜?”泽亲王握着她纤柔的小葱般的玉手,手心都是冷汗,看着她的眉梢一直在紧锁,就是没有醒来,非常着急,于是一直在她耳边呼唤,希望可以能够唤醒她,只可惜榻上的她面色苍白,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唯独不见清醒。

    “诺澜你别吓我,都是我不好,不该带你出宫,倘若在宫里至少你的身子不会受到这般的痛楚,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他懊恼不已,捶打自己的额头。

    “诺澜,你快醒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不再强迫你回到我身边,倘若你放不下他,我愿意送你回去,哪怕你日后都不要见我,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我只要你平安无事!”他喃喃的诉说自己的衷肠和痴情。

    这是一个简陋的木屋,布置简单,却又雅致。

    身后布帘后进来一个老年的男人,他身材高挑纤瘦,五旬有几的样子,一身深蓝色素布衣,虽然质朴无华却能看出与神俱来的儒雅精明之气质。

    美人命悬一线~~~

    “这位姑娘要醒的话恐怕还要些时间。”老人说。

    泽亲王回头欲言又止,男人了然于心,这个昏迷的姑娘是这位少男的心爱之人。

    “哎,你们二人坠下万丈深渊,落入湖中,才得以生还,这也是上天保佑,如今只能看这位姑娘的造化了。”男人说。

    “是呀,若不是那冰湖,我和诺澜恐怕早已粉身碎骨,不负存在。”泽亲王想起那日,和诺澜被蒙面黑衣人追杀掉入悬崖,诺澜那日美极了,笑颜若兮,对他那样明亮的笑容,她问他是否愿意和她一起落入深渊,他点点头。

    尽管当时他的胳膊受了很重的刀伤,疼痛难耐,然而被诺澜拥抱住的感觉是那样熟悉和温暖。

    只有在那刻,他才知道了自己在诺澜心中的位置,她还是在乎他的,愿意和他一起坠落。互吻的瞬间,时光仿佛回到了两年前,他和她还是一对有情人,那样缠绵和温婉。

    “一连三日,她为何还不醒,真是急死我了……我宁愿深受痛苦的是我。”

    “老夫把脉,诺澜姑娘的身子本就体虚,加之坠入谷底落入冰湖,着实伤了身子,要想恢复不是那么容易,不过老夫细观姑娘的面相,姑娘面如明月,乃是有福之人,必定能够化险为夷。主要还是看她的求生意念,倘若心如死灰,恐怕药石无力啊!”老人缕缕胡子思索。

    “诺澜,诺澜,求求你,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你若有事,叫我如何活下去!”泽亲王听老者如此说,已经泣不成声。

    “哎,解铃还须系铃人,恐怕诺澜姑娘最牵挂的是什么,什么才能唤醒她的意念。这里有一颗药丸,乃千年山参和多种药材而成,能够暂时吊住她的真气,倘若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她还未醒来,那么就是神仙也无法就醒她了。”老人拿出一个白瓷玉瓶递给泽亲王,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转身消失在木屋内。

    泽亲王手中倒出一粒药丸,扶起诺澜,请按她的下巴,将药丸喂入粉唇内。

    她在他怀中,分明还是温暖的,他的下巴靠在她的额头边,能感受到她的温热,只是无法唤起她,她如同一个睡美人,身上软软的,脸色苍白,粉唇依旧娇嫩。

    他深情亲吻了她的额头,眼中满是坚毅,仿佛下定了决心。

    “诺澜,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我也要救你!你放不下的事,你受到的委屈和伤心,我会让他还你一个公道!”他握住她的小手,泪水落下。

    为她细心的盖好被子,他关上木门,走到院中。

    “老人家,求你在这些天之内保护好我的朋友,我要去找来救活她的东西。”泽亲王单膝跪地请求。

    “年轻人快起来!去吧,去吧!不要耽误了时间,能救活这位姑娘的人只有你,你与她命里心心相惜,你是她的大贵人,她日后亦是救你于水火的大恩人。”老者玄妙的说。

    泽亲王愣了一下,感觉老者说的如此玄妙,但此时无法细细想问,赶忙就动身了。

    皇宫里,翠玉宫里,花贵人哭的泣不成声。

    “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是看皇上太伤心了……。”花贵人大着肚子跪在地上,一味的求饶。

    “你是怕朕不够伤心吧,院中的祭祀仪式,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你是在告诉朕澜妃她已经没了吗?你好狠毒的心!你素日与她交好,为何在她生死不明之时下如此的诅咒!朕真是错看了你!”皇上愤怒的看向花贵人,眼里满是剑雨。

    “皇上,臣妾狠毒?皇上,臣妾怀了皇嗣,难道皇上还要为了那个跟男人私奔的澜妃杀了臣妾吗?那么狠毒的不是臣妾,而是皇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