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灵强装着坚强,却已经泣不成声,她看着自己喜爱的主子早上还被捧在天上,此刻却沦为人们口中的荡妇,而感到悲哀,而皇上,愤怒的离去,恐怕眼前的澜妃娘娘从此就要在冷宫中度过了。
“娘娘,无论您在什么地方,什么样子,奴婢都会追随左右伺候你。”百灵哭着给诺澜擦手。
“百灵,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皇上呢?他为什么不在?”诺澜央求,她从百灵的脸色,这个屋子的冰冷气氛感觉出了不对。
“皇上,皇上他……。突然有事,去处理公文了,明日就会来看娘娘的,娘娘,饿了吧,奴婢给你准备了热的百合粥,这就给你去端。”百灵说完,飞快的端着金盆出去了。
诺澜站起来,褪去了华丽的礼服,她一身白净的内衣,还梳着高耸的云裳发髻,只是去掉了复杂的凤冠珠钗,却依然觉得头好重。
她百感交集的琢磨着怎么回事,这永泉殿里怎么如此冰冷,竟然没有宫人前后簇拥,诺澜还记得在毓庆宫和芙蓉殿时候的场景,灯火通明,宫娥花团锦簇,好不温暖,对,还有一郎,他会时刻陪在自己身边,他们一起描绘丹青,抚弄贵妃古琴。
“皇上!”诺澜忘记了衣衫的单薄,打开房门就要出去,和进来端着粥的百灵撞了个满怀。
“娘娘,你小心着凉,快进去吧。”百灵拉进有些情绪不稳的诺澜。
“百灵,你快告诉我好不好,这么晚,皇上不可能去忙什么公文,他不会不等我醒来就走的,还有这里,好冰冷好奇怪,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再不说我要发疯了!”诺澜几乎声嘶力竭。
“娘娘,你就别问了,你现在不能激动,不然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百灵因为太着急不小心说出了孩子。
“孩子?我怀孕了?我有和皇上的孩子了?那为什么皇上不在这里?”她唇边露出惊喜的笑容,手抚摸自己还未隆起的腹部,紧接着被质疑充满这个脑海。
“娘娘,喝粥吧,这百合粥对您的身子对了。”
“我不喝!”她抓起玉碗重重的摔在地上,飞快的从发髻上拔下唯一一枚芙蓉簪放到脖子前,“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我就刺下去!”
“不要啊,娘娘,好,百灵说,娘娘您怀孕了,可是太医却说您有孕已经三月有余,所以………。”百灵跪在地上。
“三月有余?不可能,不可能啊~~~~!我明明有孕两月呀!皇上,这不是真的………”诺澜扔下发簪,冲到门外,外面瓢泼大雨滚滚袭来,电闪雷鸣,诺澜衣衫单薄很快就湿透了,飞过的雨水打的她看不清前面的路。
“啊!!”脚下一滑,她种种的跌落在雨水里。
“皇上,这不是真的………”她嘴里念着。
“娘娘!”身后拿着伞跑过来的百灵赶紧给诺澜撑上雨伞。
“不要管我,我要去找皇上说清楚!”诺澜爬起来,迈着艰难的步子往华盖殿而去。
华盖殿,龙案前,一个冷冷的表情,他紧缩粗黑的双眉,咬着嘴唇,气的脸色发青,依然沉浸在愤怒和矛盾当中,用生命爱着的女人居然告诉全天下的人她怀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孩子,“诺澜,你让朕怎么办?”他的拳头重重的砸在木头上。
“皇上,您一天都没吃东西,还是用些膳食吧。”刘公公进来小心的说。
他一言不发,依旧眼神呆呆的,深邃般的眴子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可怕极了!
诺澜三跌四撞的终于来到了华盖殿,却被门口的侍卫挡住。
“澜妃娘娘,皇上说谁都不见。”冷冷的话。
“不,我一定要见皇上。”诺澜用瘦弱的身子拼挡。
“啪!”侍卫不但不让她进去,还把殿门关上了。
“皇上,你见见诺澜吧,诺澜冤枉!”诺澜使劲的拍打殿门。她狼狈不堪,衣衫被雨水大的不成样子,膝盖上腿上都是泥土,脸上发髻凌乱滴着雨水。
“一郎,你为什么不相信诺澜,皇上!你~~~~~”诺澜的力气越来越弱,她使劲的锤门,神经尽似疯狂,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怀孕三个月,明明她和泽亲王什么都没有发生,明明和皇上在一起的日子是两个月以前,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不相信诺澜,你说过会永远相信诺澜的。”她跌倒在地上,嘴里念叨着。
“皇上,澜妃娘娘,在殿门外,她看起来很狼狈………。”刘公公忐忑的说。
“让她走,朕不想看到她。”他紧闭的嘴唇里蹦出这几个仅有的字。
“吱呀!”殿门开了,诺澜心中一阵惊喜,到底她的一郎还是不忍看她如此。
可是,刘公公挡在了门口。
“澜妃娘娘,您还是请回吧,皇上说他不想见任何人,您先回去,等龙颜消怒了,老奴一定给娘娘多多美言,眼下恐怕难以改变什么………。”刘公公语重心长的说。
“诺澜,不回去,诺澜要在这里等到皇上出来。”诺澜走到院子里,朝着华盖殿的大门跪下,就连旁边撑伞的百灵也被她赶走,电闪雷鸣,大雨瓢泼的更加肆虐,她紧闭双唇倔强的跪立在雨中。
“皇上,不好了,澜妃娘娘她跪在雨里不肯回去……。。”
他脸色一陡然,依旧恢复了冷峻,他一言不发,两眼空洞,他很茫然。
雨中哭泣~痴怨~~
而就在早上他以为他收获了世界上最珍视的爱情,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成为一个沉醉在爱河里的少年郎,无所顾忌的爱着一个女人,然而收获的确是一个笑话,她是在玩弄他吗?
他曾经相信她,告诉自己她是纯洁的,甚至有一秒钟他认为就算她已经不再完整,那么他依旧不在乎,可是就在太医说她怀孕三月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多么在乎,多么在乎她的身体被别的男人吞噬过,那对男女纠缠在一起朝自己笑,让他想起了八岁那年黑夜在仁寿殿看到的惊悚一幕,他感觉自己又燃烧起了那股可怕的阴影,烧的他没有理智没有感情,他很痛!
雨水里,诺澜的肩头冰冷刺骨,她腿上的伤口里渗进脏乱的雨水犹如刀子在刮骨。
“诺澜!”一个男人从长廊里跳过。
他扑倒诺澜面前,扶住她瘦弱发抖的肩膀。
“诺澜,你这是何苦?快回去吧!”他喊道。
“邵大哥,诺澜不回去,邵大哥,你相信诺澜吗?”她疯狂的问他。
“诺澜,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无论怎样我都支持你。”
“连你都相信诺澜,为什么皇上他不相信诺澜?他说过永不负我,都是骗人的吗?我的心好痛!好痛!”诺澜哽咽。
“诺澜,你以前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为什么如今你连自己都不相信?只要你相信自己,你就活的坦然,那样不好吗?”
“从前?诺澜似乎已经不记得从前的种种,诺澜只知道自己不再心如止水,我爱上了屋里的那个人,我那样深深的爱着他,可是他不相信我,连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诺澜好恨!好恨自己为什么会来这皇宫,为什么要痴心妄想,我早就该听梨花姨的话离开这里………”她激动的说着一瞬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诺澜!”他抱起她,不管她是不是皇上的妃子,就是看不得她受如此的委屈。
回到芙蓉殿,安顿好她,他才央央的赶往华盖殿。
“打开殿门,我要见皇上!”他焦急的说。
“对不起邵统领,皇上歇息了,你回吧。”邵冰看到果然窗户里没有了亮光,皇上啊皇上,难道邵冰真的错看了你,当日我就该带着诺澜离开这个皇宫,也好过你这般的不珍惜她。他重重的挥拳抡在粗墙上,手上顿时鲜血直流。
华盖殿内,投射进来微弱的光线,今晚夜色很深,雨依然在下,他坐在盘龙檀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神深邃看不透,唇边透着冷。
第二天第三天,诺澜在芙蓉殿都没有盼来那个熟悉的身影,芙蓉殿已经成为宫里默认的冷宫,人人得而践踏和辱骂,她们都尽量的表达自己昔日对诺澜这个澜妃娘娘的羡慕嫉妒恨,有仇报仇有冤抱冤,都恨不得澜妃肚子里的野种快点死掉。
“娘娘,您好歹吃一点吧,司膳司的人真是可恶,竟然克扣娘娘您的用度,奴婢好说歹说才求来了这一点食物,娘娘,您还是吃一点吧,不然肚子里的小皇子哪里受得了?”百灵手捧白瓷碗,里面只是半碗简单的白粥。
“有人在乎吗?有人在乎他吗?”诺澜摸着肚子说。她的眼里又涌出热泪,愁云感染了整个烟眉和唇齿,脸色白的可怕。
“娘娘!………”
“出去!出去!让我静一静,我什么都不想说不想看到!你出去……。。”诺澜发疯的推搡百灵,百灵摇摇头,关上了殿门。
光明殿,一片阴冷的气氛,接连几日早朝之上,皇上都沉默寡言,面色愤愤,朝臣都不敢多言,匆匆的上朝下朝,但是在背后他们都不忘议论那日册封澜妃大典发生的一幕幕事情,皇上走前前面都感觉有人在他后面指指点点。
央央的回到华盖殿,皇上便可以一日都不出门,各宫嫔妃本来都想借着扳倒澜妃后皇上的空虚寂寞乘虚而入,纷纷带着果品茶点来华盖殿求见,挤的好不热闹,却被刘公公一一劝退回去。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邵冰行礼。
龙座上的皇上并没有抬眼看他,依旧自顾自的拿着一个奏折盯着看。
“皇上,你打算一直如此下去吗?”邵冰问。
他依然没有应答。
“诺澜已经连续几天滴水未进了,皇上就是不肯去看她一眼吗?”
他的剑眉轻微的抖动一下又恢复了平坦。
“早知道当日,我就该带着诺澜离开这个皇宫。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呆在这么冷血的地方!”邵冰看眼前的皇上一言不发,非常着急和气愤。
“住口!”他像一个雄壮的狮子发火了,啪的一下子把手中的奏折扔到邵冰的脸上。
“微臣难道说的不对吗?看着诺澜现在受苦我邵冰心里很痛,我很后悔,哪怕就是让泽亲王把她带走,也好过在这里被全皇宫的人欺凌。”邵冰已经无法忍住,他要说出来,他憋了几天了,都不见这个一国之君有什么转变的可能,今日只好拼上性命为诺澜讨回公道。
“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朕现在就可以把你五马分尸!”
“邵冰一条贱命,任凭皇上处置!”他倔强的说。
“可恶!”皇上从龙椅上噌的站起来,走到邵冰眼前上去就是一猛拳。
邵冰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的两眼直冒金星,一个踉跄幸好扶住了后面的桌子才没跌倒,马上他不顾眼睛的疼痛,依旧站的直直的。
“好啊,好样的,朕的御前统领果然是个汉子。”皇帝唇边一斜,轻蔑的说。
“只要让皇上消气,邵冰无任何怨言。”
“好,朕问你,你凭什么说带诺澜离开?你有什么资格?”皇上又是狠狠的一拳砸在邵冰刚毅的脸上,瞬间唇边吐出一抹鲜血,他却依然马上站好身板,等待着下一拳。
“据朕所知,诺澜曾经提过你喜欢海府的一个叫知书的丫头对不对?难不成你想小姐丫鬟一并收了?”他愤怒的问,又是狠狠一拳。
纱窗外的男人~~~~
“呃!微臣是对知书有好感,但是诺澜是微臣心里的最爱,为了她我可以抛弃一切,皇上你就永远做不到对不对?”他红肿的脸庞透出嘲弄的笑容。
“可恶!”皇上又是重重一拳。
“海诺澜就是这么挨个给你们献媚的吗?泽亲王,还有你?你们统统都垂涎她对不对?朕挖心掏肺的爱着她,她竟然怀上了泽亲王的孩子,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天下都在笑朕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皇上只关心自己是不是被世人耻笑,姑且不说那孩子是谁的,即便是泽亲王的,又怎样?难道能怪诺澜吗?您别忘了,诺澜本来就该是泽亲王的王妃,要不是一些莫须有的原因,皇上以为你可以拥有诺澜吗?”
“是,她原本是王妃没错,朕明明那么着迷她,可是依旧忍痛让她嫁给泽亲王,她没嫁成难道还要怪朕吗?她是那么轻轻的来到朕身边,朕失而复得她,朕愿意给她一切,可是他们竟然这样侮辱朕………。。”他痛苦的几乎难以自拔。
“皇上,请你为诺澜想想,泽亲王是为何出征边南?他在时,恐怕诺澜还没有接受皇上你吧,那么她做出的任何事情也应该不算背叛皇上吧,是您说自己不在乎她的过去,接受了她,为何现在不能接受她的全部,包括那个孩子?”
“是,她但是还没有接受朕,可以解释为他们是情到深处自然在一起的原因吗?她为了让他死心才和朕演了那场戏,为的只不过是保全泽亲王的性命,朕的心好乱,分不清楚海诺澜到底爱的是谁?她留在朕的身边会不会是为了泽亲王?或者幕后的汉王府?”皇上痛苦的说,作为君王,他从小就被训练所得的一种禁戒心和多疑此时占了上风。
“皇上,请你用心去看诺澜,她是你说的那种女子吗?她想的是如何对你好,你怎么可以想她合伙恶人谋害你的皇位?……。。”邵冰焦急的说,他原本只是想到皇上是因为吃醋才会冷落诺澜,没想到他居然有了这么可怕的念头,这该如何是好?诺澜在皇宫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芙蓉殿,一片冷寂,死气沉沉,诺澜蜷缩在床脚,两眼无神,泪水已经哭尽了,此刻她感觉有点力气也没有。
“娘娘,刚煮好的粥,你快吃点吧。”百灵端着白瓷碗进来。
诺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唇边没有一丝血色。
“娘娘,您一定要振作精神,总有机会证明娘娘你的清白,奴婢听说可以滴血认亲,要是小皇子的血和皇上的血相溶,那样娘娘你就可以洗刷冤屈了呀!”百灵说。
“滴血验亲?我怎么没想到?可是皇上他再也不会理我了,怎么会验血呢?”诺澜眼神失望,恢复了愁云密布。
“不会的,娘娘您忘了皇上对你有多好吗?他现在只是一时想不通,娘娘离生产时间尚早,说不定等不到滴血验亲,皇上就来看娘娘了。”
“是吗?”诺澜耳边传来他甜蜜的笑容和呢喃的甜言痴语,他说她是他最爱的女人,“澜儿,朕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双手,朕会保护你!………。”
床畔前,他不断的索要她,“澜儿,给朕生一个小皇子,朕要给他最快乐的生活和最尊荣的身份!………。”诺澜想着满脸笑容,甜甜的。
芙蓉殿外,纱窗边,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他仿佛从若影若现的红纱里找寻熟悉的影子,可是一无所获。仔细听,能听见两个女子细微的对话声。
“邵冰说你几天没吃东西,诺澜,朕实在没有勇气面对你,朕好恨你更恨自己,也许邵冰说得对,一切都不怪你,可是朕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我们之间的感情………。”他紧缩的双眉不断的抖动,心里痛的厉害,却不愿走进芙蓉殿。
“对,我要振作,孩子,你要在娘的肚子里争气,娘会让你父皇知道你是他真正的孩子……。。”诺澜说完,抓起白瓷碗,顾不得拿起汤勺,直接就把白粥往自己嘴里倒,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她都没有感觉到饿,而此刻是真的饥肠辘辘了。
“娘娘,你慢点,别噎着。”
黄|色的身影走出门廊,看到院中那片芙蓉园已经鲜花凋落,显得好不悲凉,宛如他们的爱情,一朝之间濒临灭亡。
“这里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处处萧瑟,只不过几日的光景。”他说。
“唉,宫里自来都是这样的,澜妃娘娘没了皇上的恩宠,又有了那样的传言,那些原本服侍的宫人都借故调走了,还有芙蓉殿从前的吃穿用度,已经按照太后娘娘的意思全都削减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太后娘娘说没把澜妃娘娘打进冷宫已经是很仁慈了,料想也是想看看皇上你的意思,怎么处置澜妃娘娘。”刘公公道出这些天发生在芙蓉殿的事情。
“你调来两个宫人,私下补给些吃穿用度。”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
深夜,汉王府,知书瞧瞧的打开房门进去。
“大小姐,大小姐,邵统领有信了。”
翡翠一下子从床榻上翻起来,“怎么样?”
“老爷他已经平安到扬州了。放心吧大小姐。”
“太好了,爹他真的安全了。”翡翠高兴的说。
“那,邵大哥有没有说诺澜她………”她迟疑的问。
“大小姐,你还是很关心二小姐的对不对?你也是相信她的对吗?”知书说,她做诺澜的丫鬟七八年,早就结下了深厚的感情,现在也时刻的想着诺澜在宫里的处境。
“我很糊涂,知书,你知道的,泽亲王他爱诺澜,而诺澜也爱他,他们做出那样的事很正常,我骗不了自己,我也不恨,毕竟是我夹在了他们之间,可是皇上不同,他是一国之君,他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妃子怀有王爷的孩子?”
“是呀,邵大哥说二小姐在宫里的处境很可怜,只是皇上念旧情并没有处置诺澜小姐和肚子里的孩子。”知书摇头说。
殿内娇媚之人是谁?
“希望这件事不要让王爷知道才好,不然以他的个性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唉!!!眼下能帮诺澜的只有皇上了,只能赌诺澜在皇上心里的分量了,孰轻孰重,到底是情感是否能战胜理智。”翡翠合掌祈祷。
皇上走在未央亭,想起诺澜还是绣女时在这里和自己的交流,那么自然,那么坦然,而如今,二人近在咫尺却无法言谈,于是“唉”了一声,坐在了亭子的石凳上。
突然一阵极为美妙的竹丝声传来,悦耳极了,仿佛女子的闺中诉说,轻柔缠绵。
“皇上,何不去听听这曲子?”刘公公说,他眼见皇帝为了佳人憔悴伤神,不如让新人解闷惆怅。
跟着这由远及近的竹丝声,皇上踏进了长春殿,果然这里一片幽然,香气袭人,透明的白纱顺着房梁不断的摇曳着,宛如到了一个仙界,还有仙雾汩汩。
突然一个身穿粉色衣纱的女子出现,她蒙着白纱,眼神妩媚,发髻如花,只一些素玉点缀,纯洁仙暇,女子舞着美妙的身姿,时而扭动细腰环绕在皇上的身旁,时而高飞。她的粉色纱衣飘逸纯洁,让他想起来诺澜素爱穿的粉色荷衣衫,诺澜也总是一个花般的发髻,一个粉玉芙蓉簪,怎么眼前这个跳舞的美人,怎么会打扮的如此像自己心心念念的诺澜?那么美好,那么玲珑有致,那么至纯至美。
她将他扶到蒲团榻上坐下,优雅的递上一杯水酒,他陶醉在这种相似中,一饮而尽,此时他是真的想一醉解千愁。
她在前面舞姿翩翩,她白纱下的面容若隐若现。
“诺澜,澜儿………。”他轻唤,他看到诺澜在笑,她在拿起裙纱为他跳舞。
“澜儿,你是朕一个人的。”他要上前抓住那个诺澜,突然女子低眉顺眼的看了一眼他,有些落寂的闪开飘然而入了内殿。
“错了,你不是诺澜,你不是……。。”他回到桌面又开始大杯的喝酒痛饮,不一会就从内殿里出来一个女子,她没有戴面纱,妆容和衣饰和刚才那个舞女的一样,粉纱衣,淡眉眼。
“皇上,让臣妾陪你喝。”她坐在了旁边,抚摸他的胸膛。
“你是谁?”他定情一看,好熟悉的脸,“皇后?你也会跳舞?”他有些昏。
“皇上,为了您,臣妾什么都愿意学,皇上,你知不知道臣妾真的好爱你,不能没有你,臣妾只爱你一个人。”她娇媚的说着如柔顺的小猫一般扑倒在他宽阔的胸膛里。
“爱妃当真只爱朕一人?”他满足的问。
“当然了,皇上,臣妾说的句句真话,皇上……。。”她边说边轻吻他的宽厚的下巴,不住的撩拨他潜在的寂寞和欲望,他一把将她压倒在蒲毯上,疯狂的索要,她如同久逢甘露般肆意又炫耀的大声娇喘,即便她卑贱的全身上下的亲吻他,哪怕是脚趾都不放过,她也无所谓,五年了,她成为他的正宫发妻,从来不曾被他触碰过,她哪怕自己这一刻电死也是快活的,她要激起他的每一个敏感的神经,用她还不太娴熟操作过的手法唇法留住他……。。
内殿纱帐内,一个同样的粉衣女子眼神恶毒,双拳紧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皇后,皇后,你以为你还能得逞多久,要不是我媚儿的绝妙舞姿,你以为就凭你那丑摸样也配和皇上欢好吗?泽亲王,你在边南好吗?有没有一丝的想到紫菱?紫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她想着哀怨起来。
被温暖的唇含住的他的坚挺,犹如被暖海包围,他看到诺澜由远及近,她扑倒自己怀里,笑的那么妩媚那么纯情,想象中他和诺澜交融在了一起,她的身子美轮美奂,无人能敌,“啊~~~~”想象和眼前有致的吮吸频率让他到达巅峰,他一泻而下,眼前这个还在搔首弄姿的皇后,突然感觉口中一阵热乎乎的东西喷出,来不及想就吞咽下肚……。“怎么回事?本宫吃下去的是什么?”她惊讶的摸摸嗓子。
“皇上,你好坏,竟然射到人家嘴里,不要嘛,这样人家怎么能怀上皇子?”她央求着还要求欢,这可惜他难以再有什么作为,他在梦中继续和诺澜在一起,那样快乐。
清早仁寿殿,张太后看起来情绪大好。
“很好,皇后你终于开窍了,昨晚终于让皇帝宠幸了,哀家替你高兴,看来之前把海诺澜拔掉是很有必要的,值了,你要加把劲,快点怀个龙子,日后哀家也就放心了。”张太后拉着胡皇后的手说。
胡皇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让她怎么好说昨晚发生的事?难道要告诉自己的姑母你的儿子把龙液喷在了本宫的嘴里吗?这等难以启齿的宫闱之事何以言表?身后的媚儿偷笑,好你个皇后,你以为你就那么容易得到龙液怀上龙子吗?那我柳媚儿还混什么?交给你的服侍男人的技术,那一招正是让皇上一泄而光,让你白白高兴一场。
“是,姑母,只是一夜承欢还胜算甚微……。。”胡皇后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那就看媚儿丫头的功底了。”张太后说。
“媚儿一定不负所望。”媚儿赶紧接话。
清凉殿,似乎比从前要温暖整洁一些。
“什么?你有了?”一阵疯狂欢好后还在床榻上身穿白内衣的男人说。
“恩,应该没错,本宫这几日觉得胸口很闷,一直想呕吐,月信也没来……。”女人脸上还留着刚才欢愉过后的红霞。
“这可怎么办?阿妹,不如咱们跑吧。”男人说。
“往哪里跑?跑的出这皇宫跑的出天下吗?别可笑了。”女人拉拉红色肚兜说,下面露出滚圆高隆的酥胸。
“那你说该如何办?”
“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宣哥你要帮我,你可是孩子的亲生爹爹。”她边说边亲吻他的脖子,他被撩拨的无法自拔,一把把她压倒在身下。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为你和咱们的孩子办。”他喘着粗重的气息说。
疯狂缠绕在一起~~~
孙贵妃附在他耳边说了一串话,他定定的僵住了,没了主意,“怎么样嘛!这是万全之策,如何?”她长长的蔻丹挑拨他的下身。
“这是不是太冒险了,欺君之罪!万一哪日被戳穿咱们可就死无葬身之地,而且日后你又要被那个男人霸占了……。。”他气呼呼的说。
“啪!”她一脚把他狠狠的踹到了地上,透出凶恶的表情,仿佛从来没有欢好过。
“你个贱奴才,你以为你是什么?你能给我和孩子什么?本宫可是皇上在太子时就喜欢的孙贵妃,何其尊贵,难道要跟着你浪迹天涯吗?你配吗?”
他被说的自卑的无法回应,即便是在这冷宫中,他依然是自卑的,他是个见不得光的假太监,看他没话说了,她又妖娆的爬上前,解下红肚兜,露出两个诱人的山峰,摩挲挑逗他的身体。
“宣哥,即便是本宫回到皇上身边,我们依旧还是能在一起,从前不就是吗?难道不快活吗?日后如果我能诞下皇子,咱们的儿子再成为太子,成为皇上,那你是什么?你就是太上皇啊,咱们还怕不能一辈子在一起吗?本宫恨皇帝的薄情寡意,再也不会对他付出真心,只有你才是对本宫最好的人,本宫永远都是你的女人………。”她说着坐在他的腿间,找寻着他的命根子,然后轻柔的拿它稳准的放进她的下面,她疯狂的开始扭动身躯,大而滚圆的两个白馒头上下雀跃,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摇旗呐喊。
“快一点,再快一点!好快活!!!”她叫着仰天笑着………。
芙蓉殿,诺澜在烛台前拿着针线缝缝补补,她手中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了形状的小衣裳,非常精致和舒适。
“娘娘,天黑了,你要爱惜自己眼睛,来喝点燕窝羹吧。”百灵说。
“哪里来的燕窝?”诺澜问。
“是呀,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我去御膳房,那个管事公公竟然主动给了我一些东西,都是些上好的补身子的食材。你说怪不怪?会是谁给咱们说了好话呢?”
“许是花姐姐也说不定,这宫里能和我说上两句话的就是她了。”
“不可能,这几日花贵人从来不曾踏足咱们芙蓉殿,再说她哪里有那么大的权力,您没听昨天来的淑妃说吗?花贵人正每日都往华盖殿送茶点,不过皇上并没有留宿她,她哪里有心思来关心娘娘你?”
诺澜听着,眼前出现了昨日白天芙蓉殿的一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嫔妃上门来羞辱她了,她们趾高气扬的骂她,甚至把芙蓉殿的东西摔的破碎不堪,倘若自己不是还顶着一个高于她们的澜妃娘娘的名号,恐怕被她们的巴掌打死也不为过。
“这些都不重要,我只希望这孩子能平安的长大,只有他才能证明我的清白。”诺澜说完继续猛缝猛补。
“娘娘,您怎么还没改口,您现在要自称本宫,这样才能配得上澜妃的尊贵位份呀。”
“我这也算尊贵?”诺澜摇头。
“娘娘,说来奇怪,刚才我路过后花园,看到一个男人的黑影进了清凉殿。那个身影好像司膳司刘公公的样子。”百灵神秘的说。
“什么?你当真的看得真切?一个公公去清凉殿干什么?还是半夜,那清凉殿不是孙贵妃的冷宫吗?”
“是呀,就是孙贵妃的冷宫,据说以前在储秀宫的时候,那个刘公公就经常被孙贵妃叫去问话,你说一个司膳司的公公有什么好经常问话的?也就是孙贵妃受宠,位高权贵没人敢说而已。”百灵撇撇嘴说。
“不会吧,能和一个公公干什么?”诺澜惊说,但是忽然她又想到了在仁寿殿的时候太后就常传召薛公公去问话,而且紧闭殿门,没人敢打扰,难道这是后宫的女人和宦官间的霍乱丑事?
“好了,这样的话别说了,小心惹祸上身。”诺澜提醒百灵。
半个月里,皇上不是独自宿在华盖殿,就是到长春宫从粉衣舞女那里找寻对诺澜的思念。有时候他真的希望诺澜能来找他,只要是她能主动来求得原谅,他也许会放下一切心结把她拥入怀中,可是她是那么倔强,让他真的很伤心。
这一夜,他依旧在蒲团上喝着浓烈的酒,望着眼前粉纱曼妙女子的奇舞飞扬。
她以一个柔美的身姿俯下腰身挑逗他,他鼻尖闻到一丝熟悉的幽香,芙蓉花香,诺澜独爱用的香气?他迷惑了,眼前又是诺澜浅浅笑盈盈,忽而她的眼眶里出现泪珠………
“诺澜?”他扑腾一下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抱住她。
“芙蓉帐中香,诺澜这是你最喜欢的香,是你吗?你终于来找朕了,朕要带你走!”他抱起她飞快的走出长春殿,宛如曾经他不顾一切的抱起诺澜出了仁寿殿一样,虽然酒精的麻醉让他力气单薄,但是一想到怀中抱的是诺澜,他又迸发出雄厚的力气,一会功夫就抱着怀中娇媚女子到了华盖殿的龙榻上。
“澜儿,澜儿,”他轻唤。
“是我,皇上,人家好想你……”女子徐徐取下白色面纱,下面是一张清汤挂面的脸庞,像极了平日诺澜的装束,他一下子就激动的压倒她,诉说着自己多日来的思念。
他一把撕开她本来就薄透的衣衫,露出两团雪白的山峰,他顾不上扭捏,就一口将樱桃般的小坚挺含入口中,不断的吮吸轻咬,“澜儿,朕的澜儿,朕好想你……。。”
一夜承欢,清早他唇边还带着一丝微笑酣睡,耳边传来嘤嘤的女子哭声,睁看眼一看,这是谁?一个赤裸着身体的女子两眼婆娑,梨花带雨般哭泣。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坐起来,并无感情的问。
“皇上,媚儿也不知为什么,昨夜皇上喝了好多酒,抱起奴婢就来到了这里,然后就疯狂的把奴婢要了,奴婢………。”她说着泣不成声。
媚女一跃成答应~~~~~
皇上摸摸自己的头,好晕好昏,昨晚明明自己和诺澜在一起,怎么会是眼前这个丫头?难道是自己喝多了产生的错觉?也是,诺澜在芙蓉殿怎么可能在这里,自己到长春殿不也是为了找寻诺澜的影子吗?
“长春宫那个粉衣舞女是你?”他站起身来,穿上衣衫。
“是,奴婢,可是皇后娘娘说那是奴婢的荣耀,每次皇上去,奴婢跳完舞都要躲回内殿,然后由皇后娘娘扮成奴婢的样子侍候皇上,奴婢真的好命苦………”又是一阵可怜戚戚的哭泣。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柳媚儿。”
“柳媚儿?既然皇后这么有心,那朕也好好还她的人情,从今日起你就是柳答应了。”
好个胡皇后,自己没有本领,找个宫女冒充挑逗自己,那朕就让这个女子成后宫的妃嫔,看你还怎么玩你的把戏,至于长春宫休想再让朕踏入一步,他想着唇边一丝鄙夷。
“媚儿谢皇上恩典,媚儿愿意尽心服侍皇上。”柳媚儿谢完恩,赶忙坦胸露||乳|光脚丫子就跳下龙榻给皇上穿衣整理,妩媚撩拨,只可惜没有任何作用,眼前的天子一脸肃静,器宇轩昂,神圣不可侵犯。
晌午,长春宫,气氛十分可怕,地上跪着一地的奴才,胡皇后坐在上座的贵妃椅上,紧握拳头,气的脸色发白。
“好你个柳媚儿,居然敢骑到本宫的头上,本宫一定要你好看!”
“娘娘,听说皇上已经封柳媚儿为答应了,入住红怡园了,这个大胆的贱人居然敢公然抢走皇上,娘娘你可不能轻饶了她。”说话的是胡皇后身边多年的侍女。
“哎呀,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跪着?”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紫色华丽织锦缎服的女人,珠钗环饶,好不风姿绰约,不仔细看还真的认不出这就是昔日在皇后宫里低眉顺眼的柳媚儿。
“柳媚儿?”侍女说。
“大胆!本宫的名讳是你叫的吗?”她神奇看似还没干透的芍药蔻丹给侍女一个巴掌,那是侍女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五个长长的红口子。
“柳媚儿你才大胆!你居然敢打本宫的人!”胡皇后站起身来骂道。
“媚儿不敢,媚儿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长乐无极。”柳媚儿行了一个非常和规矩的礼。
“姐姐,你不要生气呀,媚儿也是没办法,昨晚的情况您不是没看见,可不是我勾引的皇上,是皇上他一时无法控制,情不自禁的抱起妹妹我就去了华盖殿,妹妹我也是挣扎的呀,告诉皇上皇后还在等着,可是你知道皇上他的劲儿有多大,妹妹我实在是没办法呀。”柳媚儿巧言令色。
“是你说扮成海诺澜的样子皇上就能着迷于本宫,可是居然你自己逞了威风,你难道不是诚心的吗?”胡皇后当然不是傻瓜。
“是呀,扮成海诺澜的样子是奏效了不是吗?前几夜娘娘不是就凭妹妹我这个计策承欢龙颜了吗?怎么姐姐竟然忘了?至于昨晚纯属是个意外,皇上之所以破格封妹妹为答应,那也是看在娘娘你的面子上呀,是不是?日后媚儿一定还是尽心为皇后您谋划,媚儿没权没势没后台,日后还要仰仗娘娘您啊。”
胡皇后听得这席话,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想着柳媚儿无任何后台,好得自己这个皇后还有太后这个姑母罩着,眼前这个死丫头再怎么也飞不出大天来,如今皇上已经册封了她,不如自己就顺水推舟,让她日后依旧效忠自己。
“好了?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