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的功利性非常厌恶,但是就在看见泽亲王的那一刻,她知道此生难逃这样一个命运,即便是让她离开大漠,留在这中原岛上,她也没有任何迟疑。
而泽亲王满心的盼着哈密公主玩好了早点回去,要不然就在找个驸马,他自然万般叫好,只是面对她的情谊绵绵,他心惊胆战,想着寻个空子给皇上恳请,好让他早点脱离此境地,等朝拜事宜结束后他第一件事就是请爹娘应允办婚礼。
在一片广阔的森林里,她看见一匹黑色的骏马栖息在一棵大榕树下,但是没有看到他,他们约好来此,他到哪里去了?
她摸摸马儿的背,它的眼睛忠诚又善良。
她把脸贴近它的头,依旧温暖,突然她看见有个女子出现,是一个脚蹬小靴,身穿小裙的妙龄女子。
她坐在马上,那匹马灰白色,比黑马儿要高出一截,还有一个很大的红色铃铛。女子和马由远而近,停在她的不远处,看着她骄傲的笑,笑的底气十足。
“亲爱的,出来吧!”她听见黄鹂般的声音,转眼看见同样穿着异国服装的男子,可是他的身形、轮廓,不就是泽亲王吗?
“王爷?”她大声地喊,但是却发不出声音,她依旧扯开嗓门呼喊,但是依旧无声。
她要奔过去,但是脚步无法移动。
她哭了,但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她,他回头望望身后的树林,那个表情是否有留恋?可是他竟然当作没看见她,她活生生的就在你面前啊!
“王爷?你要去哪里,你带上我啊!”她哭喊着,只能自己听见这巨大的嗡嗡,悲伤无法再让她站立,蹲下来,泪流成河,抬眸看见他已经上了灰白色的大马,铃铛响起,他们消失在树林里。
此时,她的声音才呼喊出来,她的脚步才奔跑起来,但是跑到了山头也不见了泽亲王的踪影……。
王爷别离开我(2)!!!
“啊!”诺澜哭喊着,摇着手臂。
“小姐,小姐!你醒醒呀!”知书使劲的摇醒她。
睁开眼睛,她看到熟悉的闺房摆设,看到了挂在床边的心愿纸鹤,才又气喘吁吁地闭上眼。
“小姐,你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她点点头,她用锦帕给我擦脸上的汗水。
“你不住的在喊泽亲王的名字。是不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了?”
诺澜没有做声,眼睛睁着一动不动,这个梦预示着什么呢?
果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几日来的心慌,原来只为如此。
一整天,诺澜都恍恍惚惚,连吃饭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
“你家小姐怎么了?”邵冰看着她问知书。
“她呀………。你还是问她自己吧!”知书一溜烟的跑了。
“没事,邵大哥,真的。”诺澜笑着对邵冰说。
“我总觉得你这几天特别奇怪,有心事吗?给我说说。”邵冰搬近椅子靠在她身边说。看着他的坏笑,她哑然失笑。
“没事!可能是闷的吧!”她边说边用手扇风。
“丫头,不会想人了吧!我听知书说你和那个泽亲王定了亲?”邵冰看着她毫无躲闪的问。
她点点头,“能不能不要提这些事,好闷!”
“也难怪,你们这种深宅大院,看不到外面,能不闷吗? 不如咱么出去玩吧!”邵冰说。
“不好,要是让夫人和翡翠知道咱们又出去玩,不知道又出什么闲话,现在我只想发会子呆!”她说。
“发呆?那是门学问吗?不如我给你表演剑术,怎么样? 你们大户人家的人不就喜欢看杂耍吗?我负责给你逗乐!”邵冰暖暖的对她说。
诺澜点点头。
于是他拉着她到西厢院中,从房中取出宝剑,冲她笑笑,开始练习剑术,她知道这些天他养伤,早就痒痒武功了。
看着他循序渐进的越来越有风范,她的心却越飞越远,回头看看知书正看得津津有味,她笑笑,小丫头情窦初开了。
想起泽亲王第一次在她面前舞剑是在她养伤的时候,那些日子自己身上总是挂着伤,他也是这样给她逗乐,还笑言她的身体太过柔弱,应该好好锻炼,还说等闲下来,要教她一二。
“邵大哥,不如你教我习武吧!”她大声地喊道。
“你?能行吗?刀尖无情,我看你呀连剑都握不好。”邵冰回过头冲她直笑。
“自古女子巾帼英雄无数,木兰代父从军就创下辉煌战绩。你怎能小瞧我们女子?”她站起身来,自豪的说。
知书在旁边附和着,邵冰被二人说的无奈。
“好吧,那我就免为其难收下你这个女弟子, 以后要听师傅的话啊!”他开始摆谱。
“我说邵公子,徒弟学的好不好,当然也是师傅教的水平,我家小姐聪慧过人,你可要透着笑了!”知书笑言。
“邵公子,不如你就收一双,把知书也教了如何,她可比我机灵多了。”她拉过知书说。
“好吧!今日我收下两位徒弟,不过有言在先,若吃苦了可不要哭鼻子哦?”邵冰故装严肃的说。
“是,师傅,拜见师傅!”诺澜和知书抱拳说到,三人同笑。
我才是正牌王妃!
“今天,师傅先教你们练习气息。听我的口令,呼气………吸气……。。”邵冰有板有眼的开始教诺澜和知书习武的入门课程,她二人时常吹捧他,他也美滋滋的接受。
傍晚,诺澜亲自到海夫人的房中去请用晚膳,在不远处就听到了争吵,不自住的走近。
“娘,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这么痛苦吗?”女子说。
“你……不要着急好不好。”一女人说。
诺澜听的清楚听的明白,是海夫人和翡翠的对话。
“娘,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我一定要嫁给泽亲王,我一定要坐上王妃的宝座!”翡翠充满自信的说,让门外的诺澜打了个冷颤。
“你做事不动脑子,就是脾气大,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上回的事情就是个教训。”海夫人说。
‘真是什么意思?大娘是想让翡翠懂什么脑子?上回什么事情,王府祝寿?’诺澜千头万绪,满肚狐疑。
“就是说娘,你一定要帮帮我,一次不成功,二次不成功,可是三次总会成功的。”翡翠笑说。
‘什么?一次?两次?怎么回事?’诺澜呆站在门口。
“二小姐,你站在门外做什么?”侧长廊里刘嬷嬷急速的走过来,提高嗓门说。
“哦,我来叫夫人和姐姐去吃饭。”诺澜回过神来,只听见屋内一阵沉默。
“诺澜啊,来来,进来坐。”海夫人笑脸盈盈的出来,拉她入屋。
翡翠见到诺澜进来,一脸的不自在。
“诺澜,你刚过来吗?”海夫人小心翼翼的问。
“哦,是的,我刚走过来。”诺澜说。
“哦,我正教训你姐姐呢!让她跟你学学,她心情不好胡言乱语些,你多担待啊!你放心,大娘一定把你的嫁妆准备好。”她说。
“谢谢。”诺澜说。
“翡翠啊,上次谁让你假冒诺澜偷去王府拜寿的?快给你妹妹赔个不是,你们姐妹合好吧!”海夫人指教翡翠说。
“凭什…。。”翡翠话说到一半,又吞了回去,马上又说:“好,今儿我这个做姐姐的,就以茶代酒向妹妹赔礼道歉。”
说着她拿起茶壶往一个空着的茶杯里倒了慢慢一杯,茶叶的清香飘溢出来,热茶还冒着徐徐的热气。
“妹妹,请喝。”翡翠端起茶杯走到诺澜面前。
“啊!”翡翠接给诺澜的茶杯掉落,滚烫的茶水洒在了诺澜雪白的手上。
“哎呀,对不对,你怎么连个茶杯也接不稳呀。”翡翠不怀好意的说。
“快快,扶小姐到房里,把我的创伤药拿去敷上。”海夫人交代李嬷嬷。
回到房中,诺澜让李嬷嬷离开,她知道翡翠是故意的,泪水不自主的留了出来,看看右手的中指、食指和手背都通红,内心非常委屈。
“丫头,你怎么了,怎么哭了?”邵冰进来说。
“没事,没事。”诺澜掩饰。
“没事为什么哭,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那个大小姐翡翠?”
“不是,邵大哥,我没事。”
“你还说没事?眼睛哭得像桃子,那个翡翠平日对你冷嘲热讽,嚣张跋扈,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妹妹?太可恶了,我找她算账去!”邵冰说着就要气呼呼的夺门而出。
你们在干什么?
“邵大哥,你别冲动,真的不是姐姐,我只是……多愁善感而已。”诺澜阻拦。
“啊!”不小心碰撞到手指,轻颤一声,邵冰却听得真切。
“啊,你的手怎么了?怎么这么红?快,我给你敷药,不然烫起来的脓包会溃烂的。”邵冰着急的说。
他不由分说的拿起诺澜的右手,吹吹伤口说:“忍着点,我会轻着点。”
“没事的,明儿就会好了。”嘴里掘强,手指却疼的哆嗦。
他马上吹吹伤口,自言自语道:“你怎么这么逞能,怎么办呢,必须给烫伤降温。”
她别过头去,但是突然感到不一样的感觉,她回头看到邵冰把她的指头含在口中,顿时一种凉凉的感觉,突然有点不疼了。
“不………”她要拉回手可是已经迟了,闭上眼睛。
“你们在做什么!”诺澜听见年轻男子气愤的声音,顿时惊得睁开眼睛,看见了门口的黑着脸的泽亲王和惊愕的知书。
“泽亲王,你怎么来了?”诺澜慌忙站起身来。
“ 你在做什么?”泽亲王紧锁眉头质问道。
“她被烫伤了,我上药,就这样!”邵冰沉稳的说。
“你需要那样上药吗?”泽亲王气的直跺脚。
“王爷……。。”诺澜想拉他,让他先不要生气,可是他像个炸弹般马上就要爆炸,她也被吓坏了。
邵冰也不多解释,两个人都怒气冲冲的看着,诺澜心惊胆颤,看看门边的知书似乎也痴痴呆呆,她一定也是误会了。
她真没用,自己受伤还还害的眼前两个男子生气。
“我早就看出图谋不轨,你这个伪君子!”泽亲王指着邵冰说。
“我需要伪装吗? 我关心她有错吗?”邵冰不依不饶。
“你!……。。”泽亲王伸手要打邵冰,邵冰自然也不会轻易挨打,他们二人抓在一起,看着举要扭打起来。
“你们不要闹了!”她喊着,但是眼看着没有办法阻止。
诺澜抬起手臂,把烫伤的手使劲地往桌子上敲。
“诺澜!”“小姐”知书冲进来,他们二人愣了,终于停下手扑过来。
泽亲王使劲地挡开邵冰,诺澜瘫坐在凳子上,此时如同有火烧着右手。
“你们满意了?”诺澜冷笑道。
“你怎么能这样呢?诺澜,你看看上面的泡都破了,你疼坏了吧!”泽亲王心疼的看着,眼泪已经下来。
诺澜不理他,想把手往会缩。
“你不要碰我,你要么不来,要么就来撒一肚子气!”说着诺澜也哭出来,她是多么想你,可是他一回来就气他,她不要再理他了。
“都怪我不好,诺澜,你不要着急,我马上请大夫!”泽亲王着急的看向知书,知书会意到擦擦泪,“我马上去请大夫。”说着就跑出去。
“你怎么一点也不懂常识,现在最重要的是擦上药膏,包扎起来!”邵冰没好气地说,焦急的看着她。
于是他提过来旁边的白色药匣,找出金疮药。
“你以为我真是登徒子?当时烫伤的温度太高了,我那只不过是给手降温。”邵冰自言自语道,泽亲王虽然还是别扭,但是听闻此话,气消了一半。
“以后用别的方式!”泽亲王还是补上一句。
王爷有心事
于是邵冰和泽亲王二个大男人手忙脚乱又小心翼翼的给诺澜包扎上,诺澜此时感到手从滚烫变成了奇凉。
三人蔫蔫的等到大夫来,大夫看过受伤部位,又看看金疮药瓶说:“这个金疮药,采取名贵药材,具有奇效,现在温度已经镇定下来,不出几日烫伤的表皮干,然后就会长出新肉。”众人才放心下来。
邵冰和知书退出门去,泽亲王坐在诺澜旁边,很不好意思地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一点的疼痛他就心急,早就习惯了为她着急和心痛。
这些天在宫里的被处处强逼,他真的太压抑了,本想抽空看看诺澜,心情舒畅些,却看到那一幕。
“诺澜,不要气了,本王错了,你骂我吧,害你这样伤自己。”泽亲王可怜兮兮的说,她还是不理他。
“本王承认自己真的是被冲昏了头脑,我真的打翻了醋坛子。本王………”
诺澜回过头,看着他着急解释的表情,顿时非常心疼。
“王爷近来好吗?”诺澜问。
“本王………。。还好。”泽亲王慢吞吞的回答,让她更加疑惑。
“王爷一直和那个哈密公主在一起?我那天在街上看见你了。”诺澜小心翼翼的说。
“…。。真的,看见我了吗?皇帝一直让我办朝拜这件事。我希望赶快结束!”他仿佛非常想急于解释和摆脱什么,敏感的诺澜马上感觉出了端倪。
“我那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诺澜小心翼翼说。
“哦?………。。什么样的梦?”王爷好奇的问。
“没什么………。。”诺澜说不下去了,她知道自己如此不自信主要源于自己已经失身的缘故,这个事情压的她好不痛苦。
看着诺澜,泽亲王似乎有千言万语,想给她说说这些天的艰难,但是他又怎么能说呢,她的心那么敏感脆弱,说了只会徒增烦恼,让她担心,这个问题一定要自己解决,他想。
“诺澜,我们不会分开,一生一世,任何人不可能让我们分开!”他边说边拉她入怀。她能感到他也是心事重重,难道真的是她才猜对了?真的有事吗?
“王爷,答应我,无论有任何事发生,一定要告诉我。”她认真地看着他说。
“本王答应你,不会有事影响到我们,如果有本王一定告诉你!”他肯定地说,她安心的点点头,靠在他的肩头。
“诺澜,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本王要走了,我是偷偷跑出来,如果被发现擅离职守,皇兄会生气的。”他依依不舍的说,她点点头。
知书见泽亲王走后,为诺澜奉上薏米百合羹。
“知书,你今天是不是也生气了?”诺澜问道。
“没有………”
“小姐,奴婢有什么资格生气呢?只是心疼你,你怎么能为了让他们不再闹,这样折磨自己。”知书说。
“知书,你莫要瞒我,我知道你喜欢邵公子,我也早就有意撮合你们!”诺澜诚恳地说。
知书脸红不好意思的说:“小姐,我永远都跟着你,今天只是被邵公子吓倒了。也许他说的真的在理,那样能帮你降温。”
各怀相思
“不管能不能降温,我当时没有注意,不然………”
“小姐,我觉得那个邵公子也喜欢小姐你,真的。”
“你胡说什么,我们在山寨里患难与共,我拿他当兄长看待。”
“那是你,你没看见今天他的着急劲,一点也不比泽亲王少。”她忙拉拉知书让不要乱说,这话让泽亲王听见了生气不打紧,让府中其他有意之人听见岂不落下风言风语的话柄。
仁寿殿中一片宁静,张太后正侧卧在凤塌上静谧,迷迷糊糊她看见了少女时候的自己,正和姐姐正在河边浣纱,一黄一红色衣着的少女,欢笑着窃语,明眸唇赤,秋水伊人,在水一方……。。
“太后娘娘,你在哪里呀?”一个少女的声音,张太后忽挣开眼,因为突然的被叫,有些心跳加快。抬起凤眼,已经看见黄|色的妙龄少女端坐眼前,笑着酒窝圆睁着眼看她:“太后娘娘?”她还伸手在张太后的面前扫了扫。
“你这丫头,吓着哀家了!”张太后没好气地说。
“太后娘娘,夏日午后,不该就寝时间过长,不然会胸口闷胀,孩儿这是及时叫醒你呢!”她顽皮的努努小嘴。
“谁都说不过你,你这孩子今天不在自儿殿中学习女红,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张太后扶扶油亮的发髻说。
“没事,就不允许我来看看太后娘娘呀,天天学习多无聊。”她眨眨眼睛。
“太后娘娘,听说哈密的公主常来你这里,我今儿过来好好瞧瞧她有什么好的,各个都夸赞她。”
“庆都公主,你呀就是不服人,那阿达妮公主的确讨人喜欢,你应该好好学学,女孩子要乖巧。”皇太后伸出手,身边的太监伸手扶住,“就是个蛮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听说还想讨个驸马回去?不害臊!”公主继续说着。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那阿达妮公主千里迢迢就是来联谊的,一个女子多不容易。”太后不紧不慢的说。
“联谊并不表示要联姻吧,凭什么他们一联谊就让咱们赔儿嫁女的?”庆都公主不平衡的说,她时常和哥哥们一起上学堂,小时候因为问为什么女子不能从军,让宫中所有人震惊,所以她很受太宗皇帝的宠爱,现在的哥哥做了皇帝,她也是经常缠着让讲国家大事给她听,颇有几分巾帼英雄的气概。
“讨论什么这么热闹呢!”太监禀报皇后娘娘求见。庆都公主撇撇嘴,坐在旁边,她不喜欢这个两面三刀的皇嫂,觉得她太配不上自己的皇帝哥哥,毫无胸襟,谈何母仪天下。
“臣妾拜见太后娘娘,不知这些日子是否还胸闷,我送来些雪梨甜品,还请太后娘娘笑纳。庆都公主你也品尝些。”皇后笑容可掬。“多谢皇嫂厚爱,不过我年轻不胸闷。”庆都公主说。
“过些天就是满园菊花开的时候,不知太后娘娘有什么想法让宫里热闹热闹。”皇后恭谨的说。
“皇帝哥哥常倡导简朴持宫,刚办完朝拜,还要折腾啊!”庆都公主笑言。
公主的驸马是他?
“这………”胡皇后被庆都公主说的有些尴尬,忙笑着询问太后:“太后娘娘不知有什么想法?儿臣听您的。”
庆都公主翻翻眼睛,心想这皇后脸色变得可够快的。
“办个菊花展倒是不错,让后宫诸人参加写诗评比,只是没有什么新意。”张太后若有所思。
“阿达妮丫头呢?”张太后问。
“她呀,刚才和我赏了会儿御花园,说是回去休息,我看呢,八成是碰壁了。”皇后娘娘拿着丝帕放在唇边笑说。
“哦?难道哀家教的方法不灵?还是她自儿没有把持好。”
“什么呀?”庆都公主好奇的问。
皇后娘娘浅笑,“阿达妮公主看上了一个人,我们正在想办法撮合呢。”
“什么人?谁呀?”庆都公主急问,那次看戏,她嫌无聊没有去看,后来听回来的皇子公主说,太后问泽亲王可愿意做哈密驸马,今天就是专门跑过来问个究竟的,真是来对了。
“当然是咱们朝廷的才俊了。”
“太后娘娘,告诉我吧,是谁?”庆都公主拉着皇太后的胳膊央求道。皇太后娘娘有些顾及之意,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女儿从小就喜欢泽亲王,只是她一直坚决否定,幸好,皇帝帮自己让她死了这条心,她看着庆都有些迟疑,但还是说:“是汉王府的泽亲王。”
“什么?真是他?”庆都公主几乎从席子上跳起来,她的笑脸变了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皇后娘娘看着眼前这个时常和自己做对的公主,瞧她这样儿,难道她也喜欢泽亲王,这下有热闹看了,她心里冷笑。
“说得可不就是他吗?看各个王爷的公子不是太小就是已经娶亲,只有咱们泽亲王正值成家立业之时啊!”皇后娘娘说。
“可是汉王爷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韦王妃和王爷是不会舍得儿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庆都公主说。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要是个事情有了准,两人看对眼,没有什么主是不能做的。”皇太后说。
“可是你们也不能强人所难啊,我实话说了吧,泽亲王哥哥已经有心上人了?”庆都很不愿意的说,尽管皇帝哥哥和她说这个事实的时候,她气得要死,但是现在这个解释不知道能不能救了泽亲王。
“什么?果真如此? 你听谁说的?”皇后娘娘笑着问。
“太后娘娘,我求您了,给阿达妮公主另找个吧!”庆都公主央求道。
“好,我会问皇帝的,如若真的如此,自当不强人所难。你们先各自回吧,我有些累了。”说着就往珠帘里走。庆都公主闻此言,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出殿门,孙贵妃为自己的这一发现暗暗得意。
文殊阁里,泽亲王正在给宫中侍卫们交待一些具体的事情,庆都公主远远看见他,急匆匆地走到他身旁。
“参见公主,公主千千岁........”在场的众人毕恭毕敬道。
“免了!免了!!!你们先出去!”庆都不想废话,朝他们挥挥手,这些人知趣的绕道后面走出去,泽亲王翻翻新准备好的奏折,并不理会她。
王爷要被嫁她人?
“瞻宇哥哥,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庆都公主几乎委屈的哭出来。
“哪里,本王只是在想刚才做的事情。”泽亲王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你还做什么,你以为你做的了多少,笨蛋!”
“公主何必这样,本王自知天生愚笨。”
“你.........真是气死我了,我问你,你听说宫里怎么传了吗?”庆都公主问。
“那和小王没有关系,皇宫里自然都不差什么风言风语。”泽亲王还是不抬头。
“都火烧眉毛了,我今天不是来和你斗嘴,实话告诉你吧,他们想让你嫁到哈密去!”
“啊?公主你说什么?微臣怎么听不懂?”
“不对.....是让你娶那个哈密公主,哎呀,我都急糊涂了!”庆都公主摸着脑袋懊恼。
“你说什么?”他闻此言把刚写给皇上过目的奏折扔在了桌上。
“怎么回事?你快说说!”
“你不是不听吗?”庆都公主此时放慢话语,她想好好的惩治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完了!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紧张的说。
“哦?你知道这件事?”庆都公主狐疑的看着他。
“那天看戏的时候太后娘娘提起过,我当时就谢绝了,怎么?”
“我还以为只是说说呢,那么多的男子,为何非要我?”他气急败坏的说。
“我问你,你可对那个哈密蛮子公主动了心?”庆都公主急问道。
“怎么可能,我只想赶紧把朝拜的事情解决了,我......”他摩拳擦掌,不知如何是好,此刻心彻底乱了。
庆都公主看看他急成这样,就问:“那你为何不动心呢,各个都说她好呢。”
“我说你就别捣乱了,算我求你了,帮忙想想看有什么法子!”他抱拳苦笑。
“你直接说你另有所爱,不就可以了吗?"庆都公主边说边紧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想弄清楚皇帝哥哥的那番话是否是真的。
“我怎么说呀!”他说。
“怎么不能说,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庆都公主说。
“没那么简单,说了他们就会放过我吗?万一......”他迟疑的看着庆都公主,此刻千头万绪。
“那就是有了?你先告诉我,我给你想想办法。”庆都公主认真的说。
“真的?你当真会帮我?”
“真的!”
“是有,我是有意中人了!她是个好姑娘,我们已经定了亲。”想起诺澜,他的脸上堆满了幸福,而此刻的庆都公主却伤心决裂,原来是真的,尤其从他口中亲口证实,她倍感打击。
“哼!”她难言痛苦,站起身来。
“你既看着办吧,我帮不了你!”说着就往门外走。
他惊讶的看着她,反应过来才喊道:“你别走呀,你帮我和太后娘娘说说呀......”还没说完庆都公主已经不见了。
真是倒霉,什么人!也不听我说完,哎呀怎么办呢,他心里焦急万分。
想来,因为父亲汉王爷的关系,张太后一直都不太喜欢自己,皇上也都防着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把自己拴在京城,目的是为了牵制远在永安的汉王爷,说到底他是个高贵的人质,倘若真的和哈密联姻,派自己这个特殊的王爷去,果然能了了张太后的顾忌,这事难道是真的?
想到这里,泽亲王慌乱不已,深秋天冷,他的额头居然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唯一能寄于希望的只有皇上金口赐婚这一事了。
公主请王爷去寝宫?
文殊阁外,侍卫们整齐站着,领头的跑过来询问已出殿门的泽亲王,但是此时的泽亲王没有了任何心思过问公事,他轻言一句“再说。”惹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泽亲王疾步走往上书房,他今天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
他想皇上给他个主意,要么就彻底帮她打消了其他人的怪心思。
到了上书房的门口,听见里面有皇上的大声训斥,他估摸着是安南又遭到了败绩,今日早朝就有大臣启奏派兵增援。
可是那些说大话的人有什么见识,安南始终是几代皇帝的头疼事,成祖皇帝都没有剿灭掉安南,如今边关年年打仗更是空耗了大半个国库,灭了他们谈何容易?泽亲王想着就觉得好笑。
他在门外等了很久,看来皇帝今天的情绪非常不好,到底该不该再拿这件事说呢,出来的太监看着了他,走过来,小声地说:“王爷,有要紧的事?没有就算了,今天皇上……。。”
他会意到太监的意思,但还是有些心存希望,“泽亲王,听老奴的话,这时候,你若说的是好事也就罢了,可以冲冲龙颜怒气,若不是好事,那可就是往死角里闯。”老太监认真的说。
“那好吧,本王先回去,明日再禀告。”泽亲王谢了老太监的提点,自古伴君如伴虎,这是汉王爷常在他耳边说的一句话,他也越来越觉得这句话太中肯,每日看着皇帝的喜怒哀乐,好不紧张,只有看见诺澜的时候才能放下疲惫。
“诺澜?”他想起诺澜,也不知道她的烫伤是否好些了,还有那个邵公子总是有意靠近诺澜,真是内忧外患,他想着自己的感情就很乱。
天色朦胧,彩霞满天飞,泽亲王依旧在书馆踌躇,在宫里他不知道该求助谁,有时候他倒真的很羡慕邵冰,可以来去自如,大概也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婚事。堂堂王爷居然还不如一位江湖儿女活的潇洒,想来他哀叹一声。
正愁眉不展时,身后传来唤声。
“启禀王爷,庆都公主有紧急的事情邀请您去一趟。”
泽亲王抬头一看,这不是庆都公主的贴身宫婢小碧吗?
“现在?要本王到雨花阁去?天色已晚,你且回公主,明日清早本王去见她。”
“王爷,公主说她想到解决难题的办法了,要你速去,耽搁不得。”宫婢小碧早就料到泽亲王会如此,反应的很快。
“解决难题?”泽亲王琢磨晌午庆都来说的一番话,难道她说的难题是摆脱和阿达尼公主赐婚的事?
“快去吧,王爷,‘难题’可是耽搁不得的呀。”宫婢小碧看泽亲王眉梢缓和,知道希望来了。
“好,你且先回去,本王稍后就过去。”
“是,王爷,奴婢告退。”小碧饶有意味的偷笑低头退下。
被困境逼迫的泽亲王自然无暇顾及小碧的偷笑,他虽然很怕和庆都单独相处,但是她说有解决的办法,庆都公主向来得太后欢心,也许她真的有办法也说不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小碧出了文书馆,绕到后宫,并没有马上回雨花阁,而是先去了胡皇后的长春宫,而后去了张太后的柔仪殿。
最后,小碧才匆匆赶回雨花阁。
香气美人
“你个小碧,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怎么样?泽亲王说来吗?”庆都焦急的询问。
“奴婢该死,只是公主您还了解泽亲王吗?他原先是不肯来的,说什么天色太晚明日再来的话,奴婢好说歹说,废了好大的劲儿,才用公主的苦心说服了他。公主,王爷说稍后就来咱们这里。”小碧欢喜的禀告。
“好好,太后那里你也通知了吗?”
“公主放心,奴婢都办妥了,太后每日这时候都要打坐诵读经文两个时辰,来这里得要些时候呢。”
“快,马上给本公主换衣裳,就要那件新定做的,百合丝纱的。”庆都慌乱不已。
“不,小碧你还是去准备茶水,记得迷|药不要放多了,对身体不好,但也不要放少了。好了,好了,你快去吧,做的好点,用王爷最喜欢的寒烟翆。月林,你来给我更衣。”庆都有些紧张有些兴奋。
“是,公主。”
“泽亲王,庆都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哪怕从此让我名誉扫地,只能赌一把了。”
不多一会,泽亲王走入雨花阁,因为上次来的事,他心中有些忐忑,一眼就在门口看到了迎接的宫婢,有刚才来传话的小碧,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他才放心的踏入殿门。
小碧跟着入内,庆都公主已经在那里了,一袭水粉色百合丝缎衣,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儿时的小姑娘已经出落成了如此的美人,恐怕连泽亲王都吃了一惊。
内阁中香气袭人,摆放很多绽放的百合,芍药花。
一处一景,娴雅安静,较之从前更显不一般,似乎还偷着几分隐隐的隆重。
“小王见过庆都公主,不知公主说的解决难题的办法是什么?”
“我叫你来,自然是想到了最好的办法,你我从小一处的感情,我不想看到你为此伤神,你看,才几日功夫你都瘦多了。”庆都伸手想抚摸泽亲王的脸庞,泽亲王瞬间躲开,气氛陷入尴尬。
“王爷,公主给您准备了爱喝的寒烟翆,您快尝尝。”小碧奉上茶杯。
泽亲王接过翆白茶盏,寒烟翆的香气已经沁入鼻腔。
“这寒烟翆甘醇可口,产量有限,属稀世珍品,宫里只进贡了不多的几盏,四盏在皇上那里,两盏给了太后娘娘,一盏赏给了孙贵妃,还有一盏赏给了刚得宠的兰常在,公主从何而来。”泽亲王小酌一口,果然凉爽可口。
“瞻宇哥哥你能猜的到的呀,皇上赏我一盏,太后赏我一盏,我这雨花阁共有两盏哦。”庆都俏皮的说,自己浅尝一口。
“世人都说庆都是太后和皇上心尖上的人,果然如此,想来你是比我幸福。”泽亲王苦叹。
“是呀,虽然我自小父母早亡,但是从太后那里得到了母爱,从皇上那里得到了似兄长又像父爱般的宠爱,其实皇帝哥哥一直以来也拿你当好兄弟的。”庆都想起自小皇上带着自己和泽亲王玩耍的场景。
泽亲王此刻也想起那些怀念又心痛的场景,八岁和父母分隔两地,只能书信来往,连见面也是不多的几次,太后自来都不喜欢他,儿时的自己多么孤独,唯一可以安慰的是皇上和眼前的小庆都,只可惜越大,反而和皇上的隔阂越大,难免失落。
“你居然把皇上比作给你父爱的人?这个小王真的很吃惊。”
“是呀,要是皇帝哥哥听到我这么说,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呀,要知道他可跟咱两一般大而已呀。可是他是天子,总是透着威严,说一不二,和严厉的父亲一样,时而和蔼时而凌厉。”庆都笑说,她眼边仔细的留意泽亲王的变化,怎么有一会子功夫了,为何泽亲王还是没有什么不对?
她朝小碧使了一个眼色,小碧挤挤眼表示没问题,她才作罢。
“额!”泽亲王感觉头有些昏沉,轻抚太阳|岤。
“瞻宇哥哥,你没事吧?”庆都心中暗喜,看来药物生效了。
“不知怎么的,头有些昏沉,大概是最近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吧,对了,我们不要闲扯了,快说说你想到什么办法了?怎么才能不让那个哈密公主不和我联姻?”泽亲王逞强整顿精神。
“其实我的办法,就是……。。”庆都公主话音还未落,就看到泽亲王昏倒在桌上。
“瞻宇哥哥,泽亲王?”庆都摇摇他的衣袖,果然没有了反应。
“小碧,月林,快,把王爷扶到榻上去。”庆都招呼。
泽亲王被放在暖榻之上,丝纱帐内,布满红色的玫瑰花瓣,独有的香气暧昧缭绕。
庆都摆摆手示意小碧她们出去,想来距离太后来还有些时间。
庆都抚摸泽亲王的脸庞,她不知道为何自己的泪水居然落下,这泪水是喜极而泣还是别的?
“瞻宇哥哥,庆都说的办法,就是把庆都变成你的女人,这样即便是皇?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