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妹妹的本领可大着呢,连自己的亲娘都能因为她的出生而丧命……。”
诺澜承认自己愚蠢,她以为一时的得意就可以摆脱过去的阴霾,只是这府中任何人的一个手指头都能让她无法自处。
泪水怎样留下来她浑然不知,只是记得父亲悲伤的眼神,娘亲的空白,继母的邪笑和怨恨,还有她十几年年来的孤独。难道真的是她害死了自己的亲娘?没有人真正的给她答案。
诺澜冰冷的纤手被泽亲王攥得更紧,她只觉得眼前那片竹叶越来越模糊。
“不要再说了,你马上滚出去!”翡翠被泽亲王的喝斥吓得忙起了身,飘然离去,但诺澜知道她一定没有走远,还在看着这里,从小的玩伴,她太了解这个姐姐了。
泽亲王摇了摇诺澜:“诺澜,你怎么了?我马上叫大夫。”诺澜没有力气答应他,泽亲王忙拉开小棉被,抱起诺澜匆忙往屋里走。
诺澜闻言,忙拉住他的手,虚弱的说:“不用请大夫,让人看我天天生病,岂不觉得我就是病胚子吗?”
泽亲王大概会意到了诺澜的话,心里一阵温暖,原来她是在意是否能顺利嫁给他的。
于是,他说:“你没事就好,不要动气,有本王在不会有人再敢负你!”
闻此言,诺澜真的想扑进他怀里痛哭的哭一场,就像一个小孩子寻到了依靠。什么失身,什么荒唐的事统统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只想和这个男人厮守这份安定。
幸有情郎
“诺澜,你怎么了?不要哭,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啊…。。” 泽亲王见诺澜哭得更凶,顿时慌了手脚,心乱如麻。
知书在旁边看着忙笑着说:“王爷,你还不懂呀,我们小姐是感动的,这么多年还没有人说过要保护她呢!”
诺澜来不及反驳知书,她说的在理,这些年在海府长大的个中委屈她都咽到肚里,夜里自己偷偷哭,无人能倾诉和帮衬。
此时面对心爱男人的有力肩膀,她所有的矜持都在这时候不复存在。
泽亲王为诺澜拭去脸颊的泪水,拉她入怀,紧紧地拥着,在她耳旁说:“你是本王永远的诺澜,本王是你永远保护你的男人!”
诺澜的脸靠在他的怀里,能听得见他强有力的心脏的跳动,觉得脸开始发烫,心好暖。
此时知书早已知趣的退出,轻轻地掩上房门。
他捧起她的脸,慢慢的凑近她的脸颊,又滑落到她的唇边,在她紧闭的唇齿上遭遇了从未有过的温热,仿佛被电触到,复又传遍全身,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敢张开唇齿,他只是用温热的舌头在她的齿贝上轻扫,复又亲吻起她的上唇,不断地吮吸,麻麻的感觉足以让她窒息。
翌日清早,诺澜的身子轻快了许多,似乎还有了几分精神。
她嘴里苦楚,非常想吃甜品,突然忆起很久没有吃枣羹,但又不想惊动府中人,恐又惹出什么话柄,这每日担忧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呢。
“小姐,城北边有一家甜品店,最好了,不过听说,那里的老板每日只卖三十蛊,排队的人很多呢!”知书快言快语的说着,显然她对这家甜品店兴趣盎然。
“真的呀,小小甜品店那么受欢迎?”
“千真万确,最传奇的是说那里的老板是个女人,她善于卜卦问天,只要看你的面相就可以知道你的命运如何,只可惜……”知书的眼神异常的喜悦,莫不是小女子到了思春的年纪?
“那么奇啊,准确吗,你也是道听途说的吧!难道你这个小妮子还叫她给你指点过一二?”诺澜想逗逗知书。
“小姐,你说什么呢,我是关心你才说这些的,你不是很担心吗,找一位高人未卜先知一下,好做出路呀!省得小姐你一天愁眉不展,思虑忧忧。”
“不害臊,你这丫头,几时变得如此世俗,那江湖骗子的话你也信,还让我去……。”诺澜拇指搅着丝帕。
“小姐,你不要生气,我呢就是提个建议,不过这个会掐算问天的女老板也并不是给每一人都指点的,所以我们怕是没有机会的。”知书瘪嘴。
“是因为她要收很多银子吗?”
“那倒不是,钱她倒是不多要,主要是看人,听说大多随她的想法吧!”
诺澜陷入了思考,她感觉自己总是犹如一叶扁舟,没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知书见诺澜出神,赶紧说:“小姐,我们去看看吧,就当去尝甜品,如果她真的不给咱瞧,咱们全当品羹去了。”
“我们如何能去?”知书见诺澜终于松口,于是笑笑,附在她耳边小语。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总是有很多花招。
觊觎妃位
诺澜记挂起了一个人:不知道泽亲王在做什么,好几日没来府中了………
七月初十,京城汉王府中。
“启禀王爷,韦王妃的信来了。”下人小跑过来递上信件说。
泽亲王一身白色锦缎衣,收起手中的宝剑,深呼吸,这是从高师那里学来的新招,高师说他天生的习武悟性极好,只是气血有点不足,于是给他教了这套调理呼吸的剑法。
他将宝剑交给下人,拿起丫鬟准备好的湿帕子,擦干额头冒出的些许汗露,接过信打开。
果然父亲汉王和母亲韦妃对于自己的婚事非常生气,他们连说了三个草率,可见非常有意见。
“是谁把我赐婚的事情告诉老王爷了?”他知道王府里的管家郭达对远在永安的汉王爷非常忠心。
“您大婚的事,事关重大,是奴才多嘴了!”管家郭达说。
泽亲王面露愠色,但心里很踏实:不管他们怎么不高兴,他和诺澜的婚事经过皇上的赐婚是铁定了的。
“王爷,你真的要娶那个女子吗?”旁边的紫菱不高兴的问。
老王爷可是答应过紫菱会成为泽亲王的侍妾,而她觊觎的绝不仅仅是侍妾的位置。
可是那天泽亲王生辰宴会,紫菱没想到他会邀请海府的小姐来,更没有想到当今的皇上会亲自前来赐婚。
他怎么能爱上别的女人?她该如何自处?机会在哪里?紫菱恨恨的埋怨。
其实她怎么能不知道?她早就已经感觉到了不是吗?
那晚他衣领上的女子奇香就是证据,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事情会发展的如此快速,她当时只当他只是到外面的逢场作戏罢了,谁知道如今……真是太突然了,看来她真的不了解他心里想什么。
泽亲王换上一身宝蓝色锦衣,已经从东堂走出来。
他决定马上去一趟海府,几日不见诺澜,心中甚是挂念。
这边,海府中,诺澜穿上知书准备的男装,此时知书已经乔装好躲在门廊上打探情况,她们准备等管家检查完后院就从后门溜出去,选在中午大家最困顿的时候,相信不会有人觉察到什么,何况今天大夫人带着大姐到庙里烧香去了,真是难得的好机会。
闺房里,看着镜中的自己,诺澜俨然一副英姿飒爽的风流样。
“小姐,准备好了吗,走吧!”门外的知书招了招手。
经过后院,空无一人,只有一些正在晒晾的果品和杂物。这些干果是海夫人最爱的甜品,所以过一时间院子里就会晒晾一批精挑细选的果品。
出了后门,诺澜见到知书窃笑,她也穿一身书童装,甚是可爱。
“走吧!”诺澜打开手中的水墨折扇大模大样往门外走。
二人很久没有溜出来玩耍,看到什么都分外新鲜,尤其是知书,什么都想拿在手中瞧瞧摆弄摆弄。
二人边瞧边逛着,已经到了城中,这里的集市更是热闹,光拐弯,就看见那家常去的胭脂铺。诺澜非常想去看看近来有什么好的妆品,刚要拉着知书过去,就看见远传有人群的涌动。
眼看着那股皇家的气势就要到眼前了,许多官兵已经并在路两边,是有什么重要的人物过路吗?
神相似,意相似?
此时路两边已经全都是百姓,大家都踮起脚尖看热闹。,
“听说是当今皇上新选的妃子回家探亲!”一个穿着富贵的胖男人煞有其事的说。
“真的,那这个妃子一定非常受宠,刚进宫就被允回家探亲,多大的殊荣啊!”又有一个男人说。
“看看这个妃子有多美!”一个上了年纪的布衣女人说着,更是伸长了脖子,只可惜本身就不高的她在人群的拥挤中显得更加吃力。
“来了!来了!”随着人群的喊声,众人的目光锁定在被保护的宽宽的道路上,已经看到了贵气十足的轿子,十人抬着,这在平时并不多见,轿顶上还绣着各色的图案,此时人群更加涌动,官兵卖力的围护。
诺澜也极想瞧瞧这个女子,前不久听父亲念叨过皇上新纳了一个民间的妃子,那女子乃是杭州一个九品小芝麻官的千金,虽不是家族显赫的王公女子,但却非常有学识,祖父早年给皇帝当过老师,没想到孙女一朝成为皇帝宠爱的妃子,想必以后家族也会大有不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没有人不明白。
诺澜和知书的好奇远不比旁人少,皇宫就如同在天上,皇帝是什么样呢,那日诺澜本来自己有机会可以在王府的寿宴上面圣,却被姐姐翡翠抢了空,今日能一睹皇妃的仪态,也能从中填补一些她想象中的宫廷模样。
那顶举世瞩目的轿子,雍容华贵,一看就是出自皇宫之中。
轿子缓缓地到了这边,两侧是珠帘的窗口,珠帘的一闪一闪中可以依稀看见轿中女子的容貌,似乎袭一身青翠色双排扣领的上好缎面服饰,斑斑点点的飘点鹅黄花色,清纯素雅中带着高贵,看不清完整的发髻,但是能看到若隐若现的亮点在耳边闪动,一双眉眼水波粼粼很是清晰,没有轻浮的媚态,倒有一款独特的端庄。
众人都有点看呆了,都不住地发出赞叹声。
“小姐,你不觉得她像一个人吗?”知书附在诺澜耳边说。
“什么?”诺澜没有听清她的言语,回过头问。
“我觉得她像一个人儿?”知书喊道。
“谁呀?”诺澜此时因为人群的嘈杂大声地回问知书。
“像你呀!真的,你瞅瞅那眉眼,很像!”知书怕诺澜听不见,大声地喊。
“啊?……。。”诺澜闻言,也感觉这女子有点面熟,知书不说还不知道,一说倒觉得有几分道理。此时人群里有人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使劲地看向诺澜这边,还好诺澜今日着男装没有那么显眼,但依然引得很多人窃窃私语。
“皇帝那妃子还真的很像这位白净的公子呀!”有好几个人回头盯着诺澜纷纷说。
诺澜见此,忙拉着知书就往外挤,想马上离开人们的视线。
“你这丫头,胡言乱语什么,那么多人!皇上的宠妃怎么可能长的与我相似?”诺澜被人盯得着实不好意思应对,不过内心却觉得知书说的有几分道理,那宠妃乍看果真有点她的味道,细看就不怎么像了。
她哪里知道那晚翠红楼一见,她的模样早已在那个叫朱一的微服皇帝心中生根发芽了。。。。。。。。
神似有蹊跷?
“是真的有几分相似嘛,小姐你不觉得吗,不过她只是与你神似,却全然没有你的特殊韵味,还是没有小姐你美。”知书边说边躲在诺澜身后又是捶肩又是捏背,但嘴里还不肯停下。
“要我说皇帝是没有看见小姐你,不然早就没有这位妃子什么事了!”知书鬼笑着。
“越来越不像话,你疯了是不是,敢如此放肆,看我不抽你!”诺澜说着就要追着打知书。
不知不觉她们已经到了城北,这边没有长长的热闹集市,但是风景却秀美明丽,大有城东所没有的风光。几经询问后,她们终于找到了那家有名的甜品店。这家店远看并不大,还有几分窄小,此时紧闭着门。
“小姐,糟了,老板娘是不是今天不开张,门都是关着的!”
“我们去敲门吧!”诺澜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店门口,好容易逃出来,怎么能就这样回去呢?敲了几声,没有人回应,难道没有人,那为什么门不是锁着的,只是掩着呢?诺澜轻轻的推开门,知书仿佛比她还要忍不住,马上从后面闪进门里。
“小姐,我走在你前面,万一有什么狗之类好给你挡着,你最怕了!”
诺澜点点头,跟随在她后面入了门厅,没想到如此窄小的门堂后面有这么一片大的空间啊!
看得出主人的品味并不庸俗,反而还有几分脱俗。但是空无一人,二人由着性子,穿过门厅从长廊上走过,还有一处池塘,里面有红色的鲤鱼若隐若现,欢快的游着。
长廊上有柳枝不时地伸进来几缕,恰逢今日风和日丽,此情景更显风流。她们都被这种暖暖的景色迷住了,顿时忘了偷偷潜入他人宅中的胆怯。
到了后堂,这应该是主人最常呆的地方,明显有女子的味道,还有一团薄沙晾在竹竿上。。。。。。。
敲开门,海府的仆人一看是泽亲王,忙作揖着打开大门,
“你家二小姐可好?”几日不见诺澜了,泽亲王有些按捺不住的着急。
“我家小姐很好,您先到大厅,我去请老爷和二小姐!”仆人忙回话。
“不用打扰你家老爷,本王直接到二小姐那里去!”泽亲王已经耐不住几日不见的思念,想马上看到诺澜。
于是自顾自的往后面的小院走去,但是却没有发现知书和诺澜。
怎么回事,难道她主仆俩人出去了?这丫头,身子还没有完全好,怎么就往外跑 。
泽亲王暗示随从叫来刚才的仆人,“你家二小姐几时出去的?去哪里了?”
“这……奴才一直在门口,不曾见小姐出去啊?”这个仆人惊慌的回答,“老爷和夫人都吩咐不让二小姐乱跑,所以我们看的很紧的。”
“混账,她又不是犯人,老看着她做什么!”泽亲王听闻此话,已经火冒三丈,这家人真是不把诺澜放在心上,平日姐姐的欺负,母亲的冷漠,枉费了她从来不说别人对她不好。泽亲王本不想有什么纠葛,打算快点把诺澜从这里解救出来就算了,但今天听到府中一个小小的下人都这样说话,实在是忍无可忍。
小姐小心
“诺澜去哪里了?莫非又受到什么委屈,出去透气了?怎么不来找本王倾诉呢!笨丫头!”泽亲王心疼。
甜品店内,诺澜和知书在拐弯处停下,二人看见前面有一道门紧锁着,知书要上前去看,诺澜忙拉住她。
“听,有声!”她小声的对知书说。
声音好像是从东面传来,也就是在紧锁着门的东面,那里应该还有一间屋,隐约听见的是女人的说话声,但是非常模糊,于是她拉着知书轻手轻脚的到紧锁门的外侧,忍不住凑过去耳朵听个究竟,可惜还是听不太清。
透过窗户,她看到屋里有一个绣架,上面还有没绣完的大幅丝绢布。还有一个书架,有很多书,旁边一个桌上竟还能看见笔墨和一个有水墨的荷花状的砚台。
她拉着知书沿着墙边往东屋靠近,墙边是一些经过修剪的草和刺红玫瑰。二人来不及欣赏火红的玫瑰,蹑手蹑脚的到东屋的窗户下面。但是因为回廊的台阶有一定的坡度,所以此屋的窗户很高。
她们踮起脚都看不到屋里的情况,但是声音清楚多了,就是一时摸不到头绪。
“小姐,你留在这里,我去找块石头!”知书小声的在诺澜耳边轻语。
诺澜还是侧着耳朵听,窗户被上下支开着,所以屋里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您不能让她嫁到汉王府去!”一个女人说
“为什么?!”一个男人说,怎么这个声音这么耳熟呢?
“不管怎么样,她不能去,因为…。。!”这个女人的声音很响亮,大概就是甜品店的老板娘,那另一个呢,很熟悉的感觉。
“有什么不能的,至于她的身份,你可以放心,谁都知道她是我的女儿!他们真心相爱。”慢着!这不是爹爹的声音吗?诺澜想:没错!是他!
他们在说什么呢?
“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男人说。
“你让我看一眼她吧,就看一眼,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打扰过你!”女老板娘几乎哀求的说。
“这不可能,你不能违背了你的诺言。”
这个女人要见谁?难道她们说的是姐姐翡翠吗?还是自己?诺澜一头雾水。
草丛里有声音,诺澜警惕的回头看,原来是知书搬来了一大块砖,看她搬的吃力。
“小姐,你站上去看!”知书搀起诺澜,她提起腿,站在了砖石上,只可惜这个石头长的太不规整,站着很不稳,诺澜还没站上去脚就打滑了。
“啊!小姐你没事吧!”知书被诺澜的跌倒也吓坏了,也一个踉跄,不经意喊出了声,诺澜只觉得浑身像裂了似的,被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可是胳膊上的痛好像更奇怪。
“天哪,小姐你碰到刺玫瑰了!”诺澜忙伸手要捂住知书的嘴,这丫头忘了她们是偷偷摸摸的了!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见吱扭一声,门开了!
“小姐,小姐!”知书这才反应过来,忙要拉起她躲,只可惜在这个死角上已经没有何处可藏,更何况她已经负伤了!
“什么人?”是女老板娘的声音,想来也对,这是她的家,老天爷,不要让爹看到我们!诺澜默念。
少爷好让我牵挂
“我们是过路的!不是故意的!”知书倒是机灵,她憋着嘴,变着声说话,还把诺澜挡在身后。
“你们听见了什么?哪里来的小厮,竟敢在这里偷听?”显然女老板娘并不相信知书的话。并且说着就往这边走,怎么办呀!
她走到她们面前,推开知书,看到了她,同时她也看到了诺澜,两人都有迷惑了的奇怪感觉,眼前这个小少年,有点像一个人,又有点不同。
“你,你是什么人?”她抓着诺澜问得空洞而又急切,诺澜有些愕然。
我们少爷不会说话!”知书继续用男子的腔调对女老板娘说。
此时诺澜强忍着疼痛,但是额头上已经全都是汗水,胳膊不能动一下。
“求求女菩萨,救救我们少爷吧!她受伤了,不然你放我们走吧!”知书央求道,诺澜和知书都难以想象让屋内的海老爷看到她们会怎样?深闺女子打扮成男装出来厮混?
“扶他进来吧!”进去?天哪!怎么办?两个人吓的半死,就想逃跑。
“不打扰您,您先忙,送走客人再帮我们请医生也是可以的。”诺澜看向知书脸皮厚厚的说。
“他都这幅模样了,还等什么!”女老板娘已经自顾自的扶起诺澜,她们便猫着步子走,更侧着身不把正脸让爹爹看到,希望今天的男装能帮她们瞒天过海。
“等等!”从门里出来的男子低沉的说。
诺澜和知书听到此声音,心跳都快停止了,这样也能认得出来,但还是没有回头。
只听老板娘说:“你先坐着,我带他们去西屋,马上回来,我不会让他们这样轻易的离开!”
“转过头来!”男子说。
二人只好不情愿的转过头去,没错,这个男人真的是海玄北。
“是你们,跑这里来做什么?”海玄北错愕。
诺澜和知书吓的不敢出声。
“你认识他们,他们是?”女老板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海玄北。
“你们不好好干活,跑出来偷懒吗?”海玄北故作镇定。
“他们是你的家仆?”女老板娘疑问到。
“没错!我这就带他们回去,你别忘了当初的承诺,赶快离开洛阳,别再回来!告辞!”海玄北不由分说的就拖着二人到门口上了轿子。
女老板娘陷入疑惑中,刚才那个白衣服的小少年好似一个人,对,像极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道他是毓妃娘娘的女儿诺澜?
自己真是好糊涂,难怪海老爷那么紧张的就拉着她走了,看着诺澜小姐出落的如此娴静和温婉,“毓妃娘娘,您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这个女人就是十八年前的向海玄北托婴的梨华,这么多年她隐姓埋名,却一直没忘记诺澜。
想来如今应该到了诺澜要出阁的年龄,她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牵挂,悄悄来了洛阳落脚,开了这家甜品店,想找机会见见诺澜,没想到一来就听说了汉王府要娶诺澜的消息,不得不见见海玄北,加以劝阻。
“诺澜小姐,你不能嫁到汉王府啊,不能嫁给泽亲王啊,不然你会后悔终身的,怎么对的起生你的毓妃娘娘?”梨华站在门廊上泣不成声,许是见到诺澜的激动,也是对诺澜终身大事的担忧………
王爷来救
“丫头,你答应我一件事!”车上,海玄北很严肃的对诺澜说。
“什么事,您说吧!”诺澜心里有一大堆的疑团。
“答应爹,永远忘了今天的事,爹知道你喜欢泽亲王,他也爱着你,爹会把你风风光光嫁入王府,但是你要记住,永远不要踏进皇宫半步!”海玄北沉重的説。
诺澜听不懂什么意思,茫然的点头。
轿子停到海府,海玄北回头对开门的小四说:“抬小姐进来吧!”此时,诺澜身上的摔伤已经基本轻缓了些,只是被刺玫瑰弄伤的胳膊和腿更加刺疼,似乎更加深入到肉中,不敢有任何磕碰。
“小姐,他们不知道轻重,不如我搀扶你下轿,进府,那样会好些!”知书说,她最能知道诺澜的心思。
诺澜点点头,鼓起劲儿,让知书扶着左边,右边万不能被碰到,是不是刺已经进到肉里呢?
二人艰难的下了轿,知书不让小四背她。
“这个在大院平时就色迷迷的奴才肯定不会干什么好事。”知书说。
“大小姐来了。”身旁的小丫头,忙说,连她也知道接下来没好事!
“我当是哪儿的瘸子!原来是尊贵的准王妃啊,怎么现在成这幅丑模样!真是丑态百出!”翡翠恶毒的看着诺澜。
她走到诺澜身边,推开小丫头,诺澜和知书一个踉跄,示意知书也走开。
“你滚开!小四过去把二小姐抬到屋里去!装什么娇气,快去!”说着小四就要过来拉开知书,但是知书就是不肯,他竟然抓起知书的头发,真是太可恶了!
“你这个狗奴才!吃饱了撑的,再不走开小心我把你关到柴房!”知书还是不松手,诺澜却不能再让这个可怜的跟了自己八年的女孩无辜受苦,于是往外推知书让她松手!
“小姐!”知书哭了,刚才那样疼也没有哭,反而是现在撕裂着哭出声来。
“小姐,我求求你爱护自己,我没事!泽亲王一定会给你出气的!”知书看着她说。
翡翠一听这话,像疯了似地扑过来就给知书一巴掌。
“你说什么!狗奴才连你也狗仗人势!”
“二小姐呢!”一个爽朗的男子声音传来。
在场的人马上都呆住了,诺澜眼看自己的狼狈实在不想让心爱的人看到。
翡翠只是轻蔑的一笑,看到诺澜这副丑样,她料想泽亲王一定会对她失去兴趣。
“泽亲王!救命啊!”知书倒是机灵,冲泽亲王喊到。
泽亲王一个飞步到了诺澜身边,马上扶过她。
“啊!”诺澜被突然的碰撞疼的满头是汗,
“王爷,小心!小姐的右边身上有伤口。”知书对泽亲王说。
泽亲王横腰抱起诺澜,往屋里走。
翡翠并不离去,她好容易见到泽亲王,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谁干的!小心我的鞭子!”一群奴才直摇头,泽亲王见此景,马上把目光投向翡翠。
“是你?你为什么这么狠毒!来人,把她的手脚捆起来!”泽亲王说。说着他的随从就要开始动手。
诺澜忙要阻拦,知书笑嘻嘻的阻止她,示意有好戏看了。
醋意打翻
翡翠眼看泽亲王对诺澜的关切,对自己的冷淡,气急败坏,脸颊涨的通红。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她有什么好?从小到大,我海翡翠都是比她漂亮比她受到瞩目!她这个野种,只会装可怜博取你的同情!如今她都成这样了,你还是那个眼神看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冷酷!明明那日在城隍庙后山,你先救下的是我,先抱着的也是我!”翡翠此时被泽亲王刺激的忘记了辩解,还是她不想辩解,她更在乎的是泽亲王会不会真的鞭打她。
她的内心那么骄傲,诺澜从来就没有入她的眼睛,没想到居然会成为自己心爱男人的心爱女人?
“愣着干什么,把她抓起来!”泽亲王还是很气愤地说。诺澜看见小四溜了出去,想这下翡翠有救了,于是不再作声。
“王爷,你真正喜欢的是我,对不对,那日,你先救的是我呀!”翡翠说。
“住口!”泽亲王喝止。
“你太狠心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对你一片真心!”翡翠还是不依不饶的说,她没有注意到泽亲王的脸上已经阴沉到了何等的地步,还是她已经不顾这些了!
“大小姐,她疯了吧!”知书小声地说。
泽亲王朝向随从喊到:“你们还杵着做什么!”说着把鞭子扔向了他们。
“为你,我死都愿意,这个狐狸精能做到吗,你问问她!”翡翠还是喊着,诺澜也觉得她疯了。
“狠毒的女人,连自己的妹妹都如此对待!”
“噼啪!”泽亲王的喊声刚落,一鞭子就已经落在了翡翠的身上,诺澜忙惊起身,
“不要!”诺澜上前拉住愤怒的王爷!
海夫人匆忙进院,翡翠一下子扑向她大哭,她拍拍她的肩头,回过身,作揖给泽亲王。
“泽亲王!奴家管教女儿不严,你要打就打我吧!”说着就要跪下来,泽亲王见如此情景,也想将此事收场,毕竟她以后还是亲家长辈。
于是他站起身来,说:“不必多礼了,还希望夫人多多管教大小姐,她实在太蛮横!”
海夫人忙应允,拉着翡翠出门。
待所有人都推出屋,泽亲王回头怜惜的看着诺澜说:“你怎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呢!”
“我的伤不是姐姐所致!你不该如此打她,她毕竟是我的姐姐,而且还对王爷你有意…。。”诺澜着急。
“本王知晓,只是看她平日太欺负你,给她个教训。”泽亲王边替她擦脸颊边说。
“那你们?”诺澜诚惶诚恐的问,如果他不告诉她,她是不愿意强逼的。
“本王自始至终爱的只有你海诺澜,你放心吧!”他深情的握住她的纤纤细手。
“啊!疼!”她抽回手掌。
他仔细看去,诺澜的手心上,有很多若隐若现的小血点,周围的皮肤有点已经红肿起来。
“怎么回事?你看把自己弄得,让本王好好瞧瞧。”他说着就要卷起她的袖腕,诺澜想挡但还是没能挡住,毫无疑问,右边的手臂上出了青紫的跌伤。
小姐的伤处很私秘
“我跌倒了,碰到了刺枚!”诺澜咬着唇说。
“必须马上给你消毒,取出扎进肉里的刺,还有哪里被刺到?”
“还有右腿上……”泽亲王挽起她的裤腿,里面衬着的白色锦丝裤上有斑斑点点的血印,他揭起来看里面,雪白的小腿上,青一块紫一块,不堪入目。
不多会,大夫来了,看过诺澜的摔伤,又诊过脉搏,并无大碍,只是刺伤比较难处理,因为有些小刺已经入肉,必须消毒后用特别的器具逼出。
“小姐的身子还需要特别注意,前些日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只因年轻还好些。”大夫说。
泽亲王听闻大夫的话,长松一口气,回头责怪的冲诺澜比比嘴。
“那就快点开始吧,热水准备好了,怎么操作了,什么样的器具?”泽亲王问到。
“大夫……”知书看看我,忙问到,“我家小姐会不会留下疤痕?”
“只要做好活血化淤就不会落下伤疤。只是,我们都是男子,恐不便触碰小姐玉体,所以还需要教会知书姑娘来办。”大夫答到。
“哦?原来如此,快快让我看看那特殊的器具。”大夫奉上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有个白色陶瓷模样的圆形东西,前面的顶端,有一个小金属的圆口,小口中间有个非常小的眼儿。据大夫说,这个这个圆形陶瓷里装着一种物质体,它可以经过上下按压推出刺儿,好神气的宝贝。
泽亲王看了看知书说,“帮小姐擦洗身子吧,我在外等!”于是和大夫到屋外去。
用一种独特气味的液体,知书帮诺澜擦洗青紫的皮肤,有些刺痛。
好一会,终于全部胳膊和右腿擦洗完毕,知书端着水盆出去,泽亲王进屋询问王大夫怎么样吸出刺,可是诺澜有些害羞,只是把手伸出来,以手心为例,泽亲王在指导下,从左到右推,听见很微弱的一声,大夫说刺已经被吸进去了,果然,那里的皮肤摸过去,没有了原来憋着的刺疼,真神气。
“老生先告退,王爷有事可招呼我。”知书请王大夫大堂休息。
等知书回来的时候,诺澜双手的刺已经全部吸出,于是她说:“泽亲王你太累了,让知书来吧。请到大堂歇息吧!”
泽亲王用手点点她的头,很赌气地说:“你还和我客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爹爹的大寿请你参加,还不快快好起来怎么去?”
“这……。。”诺澜迟疑着,想象着她出现在那个场合的场景,很混乱的感觉。
知书忙上前,说:“泽亲王,您太辛苦了,就让奴婢来吧。”
泽亲王此时明白了,他知她是不好意思再袒露肌肤,于是就答应看到知书熟练操作后,再离去。
可是知书这丫头,对于这个精细的活怎么就学不会呢,她急得满头大汗,疼的诺澜直抓被锦单,他把手伸向她,他们十指相握,还是疼,但好一会,还是没有什么进度,这可折磨坏了诺澜,急坏了泽亲王。
王爷愤怒离去(1)
“还是本王来吧,你这丫头想把你家小姐折腾死啊!”知书此时再也不推托了,赶紧让开,看了一会,很是崇拜泽亲王的功夫,原来男人还能这边细致。于是她退出去准备茶点了。
整个胳膊全部完成了,可是没法看,被推过的地方都红红的,很像用牛角刮痧过的痕迹,到了右腿上,诺澜推辞着,但泽亲王停都没有停下,继续着,他额头上都渗出了汗。
到了膝盖的内侧,“这里按说不会被刺到啊!”
他自言自语到,拿那个陶瓷器具使不上力,那里的肉更红了,忽见他拱下头,他在干什么?难道他要用嘴吸出来吗,当他的唇触到诺澜红红的皮肤时,一阵电麻。
她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万一此时有人进来呢?泽亲王啊,泽亲王你为何如此待我,是因为十年前的牵手还是十年后的邂逅呢?
转眼天色渐黑,诺澜身上的刺已经被泽亲王全部吸出,整理好衣裳。
诺澜眼眶的泪水却挂满脸庞,“诺澜很疼对不对?”泽亲王关切的问。
“王爷,诺澜有件事忍了好久,但是我实在不想瞒你,这些天诺澜的心里好纠结好痛苦………”诺澜觉得关于失身的事实在难于启齿。
“诺澜,你有什么事就如实告诉本王,本王一定会为你扫除一切困扰,不再让你忧愁,是不是本王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你没有安全感?”泽亲王紧张的说。
“不,不是你,是我。”诺澜用食指放在泽亲王唇边,下定决心,才开口。
“其实,我已经不完整,那日荷花节夜晚,我任性出游,不幸失身了………”诺澜哽咽的说,哭泣起来。
“你说什么?出游?失身?这是怎么回事?诺澜,你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泽亲王抓住诺澜的肩膀使劲的摇着问,他一个七尺男儿,听说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居然失身于别的男人,愤恨,痛苦,多种情感瞬间纠葛在一起,有些失去理智。
诺澜哭成一团,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时至今日,我不想再瞒你,是否还要我这样一个不完整的女人嫁给你,王爷,你自己斟酌吧,诺澜绝无怨言。”诺澜说完背过身去。
“是谁?那个男人是谁?本王要将他碎尸万段!诺澜你告诉本王!”泽亲王发疯似的把旁边的桌子一拳打翻,桌上的茶具都摔的粉碎。
“有什么意义?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何况是我自己糊涂,喝了那酒,他也不是故意轻薄我。又何必找到他,让我徒增屈辱?王爷,你生气,你愤怒,我都全盘接受,只希望你不要太难过,诺澜一个普通女子,能被王爷看上,本来就是太高攀的事,今日可请王爷解除与我的婚约,诺澜不想再这么痛苦下去。”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