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唇,娇艳欲滴般的饱满,他缓缓的从她的脸颊亲吻下去,含住了她的唇,深深的吻下去,诺澜的齿贝关的很紧,他用舍抵开这道密密的防线,终于他触碰到了她滑嫩的粉舌,他缠绕着她的唇舌,仿佛一生一世都不要离开……
非良配(3)
翌日,汉王府管家郭达亲自过来,一队人马共抬了二十箱聘礼,满满的摆了海府一院子,场面非常宏大,连旁边的邻居都聚在门口看热闹,忙坏了海夫人。
午饭后,诺澜轻轻的抚琴,思绪飘到了远方。
海夫人拉开珠帘入屋,并没有打断美妙的音乐。
“大娘,你有什么事呀?”诺澜问。
“你身体好多了吧,一定要好好养伤,做个漂亮的新娘。”海夫人说。
海夫人一改往日的冷峻,变得慈祥和善。
“不要感到奇怪,看到你马上就要离开,我这个做娘的也是舍不得的。”她说着把诺澜的手拉在手边。
诺澜有些受宠若惊。
两人说了些体己话,海夫人就离开了,嘱咐知书好好照顾诺澜。
“小姐,夫人变了好多啊!”知书奇怪的说。
诺澜没有答话,她不知道这是个是好是坏的改变。
大概是午后的乏困,长长的回廊上此时没有一个人,让丫头婆子们都懒得动动,前面院中的荷花已经出了莲蓬,微波中时有鱼儿跳跃。那个俊朗的眼眸,透着英气的身姿,不自主诺澜的思想又回到了去年的灯会。
自从姐姐翡翠去碧姨娘家后,府里异常安静,没有了那么多的吵闹,诺澜这个二小姐自然少却了很多麻烦。
从小,爹爹对她这个女儿倒算亲近。但是海夫人和翡翠对她是冷淡的,日子长了她也就习惯了,她也不去参加什么庆祝活动,偏偏父亲非要她去上学堂,这大概是她对父亲最大一的感激了。
“小姐,小姐,不好了…”怎么了?远处知书气喘吁吁的跑来,这丫头总是这么咋呼,“什么事,看你急的。”待她站定后,诺澜伸出手帕为她试去发髻上的汗珠。
“大小姐正哭闹着呢,说凭什么让你去做王妃?”
“她回来了?什么时候?”
“刚才,听说昨儿晚上知道后就急着要回来呢!”
知书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回廊上一阵马蚤动,紧接着看见翡翠在一对丫头的簇拥下,怒气冲冲的朝她们走来,蓝色的芙蓉锦缎群在她的疾步中显得更加冷艳,盘起的发髻上星星点点的有雪鹦哥宝石的闪烁,显得更加趾高气昂。翡翠看诺澜平静的坐着,伸手就要打人。
诺澜抓住翡翠将落下的手腕。
“你这个丫头,怎么勾引的泽亲王肯娶你,你不是很清高吗,干嘛和我抢男人!”
“你说话呀!”
知书要上前和她理论,诺澜忙伸手拽住,明知没好结果,何必招惹她。
“你这是闹得那一出啊。”诺澜漠然的说。
翡翠气的坐在旁边哭闹,海夫人来才劝回房中。
三日后,海玄北归家,海府所有人都非常高兴。
海夫人汇报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海玄北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这对于诺澜是不是个好归宿。她的娘亲被皇家所抢,爹爹也被迫害,一无所知的她嫁到王府会幸福吗?
晌午,诺澜路过海玄北的屋子,突然停下了脚步。
海玄北的屋中,有浓浓的檀香味,朝南的书房里有很多书,还家世代虽都是做丝绸,但却都是爱读书之人,海玄北尤其爱书画至宝。
非良配(4)
诺澜仔细的打量着海玄北的书房,想从某处找到娘亲的影子,但是很可惜,她什么也没有找到,难道爹爹从未爱过娘亲?不然怎么在他的世界里找不到任何关于娘的东西。
回到书房,他看到诺澜在案头前发呆。
“你怎么在这里?”他跨进门。
“我想和爹爹说说话。”回答得很轻,仿佛就要被揉碎般的脆弱。
海玄北坐到书台前,诺澜忙奉上茶水,然后静静的站在他身边,望着他,他两鬓生出了些许白发,双眉间的沟横更加明显,在府中很少见他笑,他们父女间习惯了沉默。
“爹爹,你并不爱娘,对吗?”诺澜有些失落的问。
“你长得越来越像你娘了。”海玄北沉默半响,说出这句话。
“爹,是真的吗?我长的像我娘,我在梦里都想娘,真的好像知道关于她的事情,爹爹你能给我讲讲吗?”诺澜双眸有些迷雾了。
“诺澜,你娘是个善良的女子,她很了不起。你以后嫁人了要照顾好自己。”海玄北说。
“爹爹,难道是娘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为什么爹爹当她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海玄北一怔,她看着诺澜伤心的神情,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这么多年,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起关于她的身世,海府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女,包括海夫人。他也以为这是对她最好的方式,哪里知道这却伤了她的自尊和骄傲。
“诺澜,你是爹爹心爱的女儿,爹爱你,也爱你娘,你只要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诺澜闻言心中一阵颤抖,爹爹但还是关心她的,从此要离开他了,纵有千千万万的恨与不舍,又有何用?罢了!
不多一会已到晚膳,海玄北问了诺澜一些体己话,虽言语不多,但诺澜倍感安慰。
随海玄北过长廊入前厅,诺澜的眼眶已经模糊,从此就要离开,老父亲的背已经微驼了。到了前厅,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了,海夫人看到他们同时出现,眼角闪过一丝不快。
翡翠没有作声,海玄北说开膳,大家都开始动筷子,却都没什么大动静。旁边的一排丫头和婆子看我们停筷,忙到厨房传上果盘。
诺澜强忍着内心的翻江倒海,时不时看看海玄北,他一如常态,无言语。
上等的凤梨已经去皮去籽,一块块仿佛美玉般欲滴,却谁也没有动它,海夫人挑起一块,爱意满满的放在翡翠的盘子里,翡翠并不动,站起身来谁也不理的走了。
随后海玄北站起来,对旁边的夫人说:“你来一趟。”
不知不觉诺澜和知书已到后院闺房,外面起风了,婆子们忙开始收园中杂物。
次日,雨过天晴,荷叶涟涟,水波盈盈。
刘嬷嬷大清早就过来:“二小姐,夫人传你过去一趟。”
诺澜应了一声,随她去东堂,刘嬷嬷是从大娘娘家带过来的,已过六旬,对翡翠甚是疼爱,平日于诺澜从不多言语,但看得出她是个忠心之人。
自从五年前奶娘离开后,诺澜就再也没有尝到过母爱的感觉,想想真的很羡慕翡翠。
王爷榻(1)
海夫人柳苪红的庭院在府院东边,前不久才翻新过,红木的清香还未完全淡去。
诺澜刚进堂屋,她已经端坐在上座,正抬手要端景泰蓝杯。比海玄北小很多的她,虽体态日渐丰满却饶有风韵,紫红牡丹袄衫、金色缎裙,梳民间代表最高贵的凤抬头发髻,珠帘碧翠,一双上挑的丹凤眼让人一眼就看出她不是个平和之人,见诺澜进来却又放下茶杯,看着诺澜不说话。一种冷飕飕的感觉在诺澜心里滋生,也许继母的温和和慈祥只会给她的亲生女儿翡翠。
“你来了,坐吧,今儿咱娘俩聊聊。”海夫人挤出一点笑容说。
说着,她居然下来,拉诺澜坐到白狐皮裘椅上,诺澜有点受宠若惊,捉摸不透继母为何今日如此体贴。
“诺澜,你的嫁妆我根据你爹的意思,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一样都不会少你的,也别让人家王府的人笑咱们海家。”
“谢谢大娘,让您和爹爹费心了。”诺澜说。
“你马上就要嫁入王府离开海府,以前的事大娘有坐的不周全的地方,还请你不要记恨,有件事大娘想让你帮忙,你一定会答应吧?”她不留余地的问。
诺澜不知她葫芦里面卖什么药,内心使劲地琢磨着。海夫人素来精于算计,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她对她一改往日的冷眼讽刺,这样笑容满面地和她说话,难道真是她要成为王妃,她为日后也想依靠才会如此吗?
依诺澜了解,海夫人不是如此轻易攀附的人,她有她的骄傲,尽管她是个冷峻的人。
“您说吧,我一定会尽力的。”诺澜言。
“其实……,”海夫人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诺澜更加疑惑。
“诺澜,你能不能和泽亲王说说,让翡翠一起进入汉王府?”
万万没有预料,诺澜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她差点跌倒!
诺澜一时没了言语,海夫人似乎早已预料,她突然拉起诺澜的手放在手心,诺澜惊慌的本能想要缩回,却又无可奈何,这是她从小时候起就再也没有触碰过的体温,是那样陌生。
“什么?您是说让姐姐和我同时嫁入王府?”诺澜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对对,至于名分,你放心,你还是真正的王爷妃,你姐姐做侧妃,你看怎么样?”海夫人有些不知廉耻的试探说。
“大娘,对不起!我不能……”诺澜怔了怔神,很明白的告诉她。海夫人温和的笑容马上起了一层愠色,但还是笑着说:“诺澜,你何必这么较真呢?王侯豪门少爷谁没有个三妻四妾?难道你愿意和旁人去争抢夫君吗?肥水不留外人田,更何况你和你姐姐感情甚好,不会有旁人家的妻妾纷争,这多好呀!再者你们姐妹嫁到一处子,我也放心你们……”
“大娘,你这样想未免太自私了,姑且不说我,就是姐姐,你也不能这么委屈她,她应该找一个真心实意、一心一意对待她的男人,而不是和我共侍一夫。”诺澜气的发抖,她多么清楚海夫人是看她好欺负,无论到哪里,只要是她和翡翠在一起,就没有翡翠吃亏的时候,就连嫁人也如此考虑,实在是太离谱了。
王爷榻(2)
“我愿意!”翡翠从门外进来大声的朝诺澜挑衅的说。
“你看,即便是你这个妹妹做正妃,翡翠做侧妃也不介意,诺澜,你看呢?”海夫人笑着。
“此非太荒谬?恕诺澜无法从命!更何况这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你们可以去找王爷说,或者可以找汉王爷和王妃说说,看他们应不应我和姐姐一起嫁入王府?”诺澜脸色发白。
“什么,你不答应?娘,你看她呀,咱们又没有委屈你,你委屈什么?是我委屈好不好,要不是我爱王爷,我翡翠怎么可能让你做大?谁不想做正妃的宝座?”翡翠不依不饶。
“是呀,诺澜,你找泽亲王说说,他现在那么听你的话,一定会同意娶王妃再同时娶侧妃,这在王公大臣家中再正常不过了。更何况,什么是二女侍一夫?你的身份怎么可以和翡翠比?你只是个野种,你娘就是个不敢露面的狐狸精!”海夫人干脆亮出王牌。十几年来,海老爷把诺澜的身世包裹的再严实不过,海夫人坚定的认为诺澜就是海老爷在外边的私生女。
“我不许你这样说我娘!……同样是爹爹的女儿,海府的小姐,你们为何总是低看我,十八年来,我哪日哪时不是受你们气?穿戴从不计较,重要场合也都留给姐姐亮相,世人都以为我这海府二小姐是残缺的,不然怎会不敢见人?”诺澜气愤地站起身来,吓到了海夫人和翡翠。
“你说你这个孩子,怎么就听不懂呢?你娘没做出滛贱的事,没有抢我男人,你是从哪里来的?你倒是说呀?”海夫人气愤的甚至拉长腔调哭骂道。
“请大娘不要污蔑我娘!我不是私生女!爹爹说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诺澜哭泣,浑身发抖。
“你敢冲我娘吼,你就是野种,你娘就是见不得人,还不知道是哪个窑姐呢!不然爹爹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有提过她?他是觉得丢人!懂吗?”翡翠狠毒的说。
诺澜头很晕,她感觉天旋地转,这个世界都要崩裂。
“总之,我不会答应你们的无理要求!”诺澜倔强的回答,脸色惨白的离开了海夫人的厢房,她跌跌撞撞的在长廊上走着,只觉得心脏被重击了,很烧很疼。
“站住!”翡翠拉着海夫人拦住诺澜。
“大娘还有何训示?”诺澜低问。
“在你没嫁入王府之前,你别忘了你还是海府的人,我身为当家夫人理应管教你不尊长辈顶撞之罪,免了家法鞭打,你就到院子里跪到晚膳吧。”海夫人不紧不慢的说。
诺澜没有辩解,对她来说罚跪这是太轻的处罚,倘若海夫人不是看在她现在是泽亲王心尖上的人,恐怕再凶恶的惩罚都能使的出。
烈日下,天气闷热,连府中的牲畜都躲在窝里不愿动弹。空气中,无一丝风,诺澜跪倒在地苦笑,抚摸温润的芙蓉玉佩,这是她娘留给她的唯一物品。
这块精致的玉佩,拿到手中这是娘的东西,这样的温暖玲珑,诺澜坚定不就自己就会获得幸福,摆脱这里的冰冷。
悔恨失身
月光下,湛蓝夜空,庭院深深。
琉璃瓦,红木廊,青砖墙。
跪倒晚膳时候,诺澜躲回房,抚摸红肿的膝盖,心中惆怅难耐。
“不如出去走走吧。”她打算道,非常利索的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白缎长衣,立即换上,在古铜镜前退下珠钗,扎上利落的发髻。镜中一个身穿白缎面蓝宝石发冠的翩翩俊俏少爷,他齐眉的碎刘海下是一汪明亮的春水,鹅蛋脸,翘鼻梁,朱砂唇,睫毛闪闪,惹人怜。
“小姐,你看我端什么好吃的给你。”知书手端餐盘进来。
“啊?小姐你又要偷偷溜出去呀?这可不是白天呀?”
“知书,陪我出去走走吧,我好烦好闷啊!”诺澜撒娇。
“可是刚才夫人让我给嬷嬷帮忙做糕点怎么办?夫人肯定是故意的,这边整治小姐你,那边不让我马不停蹄的忙,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照顾你帮助你对不对?”
“那算了吧,我不能连累你受大娘的气,这府里压抑的我喘不过气。我走后,你替我看着房门,记住任何人问就说我睡下了。今日是一年一度的荷花灯会,我逛一两个时辰就回来了,放心吧。”诺澜拿起案头边的折扇,一溜烟的摸黑顺着熟悉的路很快就溜出了海府阔气的后门。今晚她是否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冤家?
知书干完厨房的活,一直焦急的等待诺澜回府,眼看到了三更天,依然不见踪影。
“这该如何是好?小姐平日都是出去一个时辰就回来了,今晚为何过了好几个时辰了还不见归来?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怎么办?小姐一定是因为下午挨了夫人的责备委屈至极才会要出去透气,她心情不好会不会去找泽亲王了?要是这样应该就放心了……。”知书不断的安慰自己,踱步,又不敢打开诺澜闺房里的烛台,黑暗中苦等了一夜,到了快天亮才趴在桌子上睡着。
天蒙蒙亮,鸡才刚打鸣,突然诺澜的西厢房咯吱一声响。
“小姐?”知书赶忙叫到,站起来,嘴边还留着未擦干的口水。
“啊?嘘,别喊!”诺澜关门听到叫声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知书才放下心,惊恐的捂上知书的嘴巴。
“小姐,你到哪里去了?吓死奴婢了,你知不知道昨晚好悬,幸好老爷回来的晚没顾上问你,不然可就死定了。”知书说。
诺澜摇摇晃晃,气喘吁吁的坐在床前两眼发直。
“知书!你平日出去都陪着我,昨晚非要帮嬷嬷做什么糕点,不和我一起出去,你知不知道我………?”诺澜近似埋怨又像撒娇似的哭的稀里哗啦。
“不是奴婢不去,是夫人非要我去厨房帮忙,小姐你一夜未归,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你昨晚在哪里过得?是去找泽亲王了吗?奴婢等了你一个晚上呢,急都急死了,幸好小姐你回来了!”知书阿弥陀佛说。
“知书,你知不知道我。。。。。。。。。失身。。。。。。。。了!”诺澜抱着知书哭的不成|人样。
梦惊魂
“啊?谁欺负小姐了?这要是让老爷和夫人知道就完了,小姐!”
“还有泽亲王,我怎么向他交代?我身子不干净了,我真想死了算了!我不能嫁给他,不能对不起他,明日,不,今日你就帮我送信说我不嫁了。呜呜”诺澜觉得自己只想一死了之。
“小姐,这事一定要保密,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的。欺负你的那个男人是什么人?他该不会找到府里来吧?”
“他?我不知道他是谁啊?”
“那样的话他肯定不会找到小姐你的,放心吧,咱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反正小王爷那么喜欢小姐,只要顺利嫁过去就不会有事的啊!”知书宽慰身旁哭的不成样子的小姐。
“知书,准备热水,我要沐浴!”诺澜使劲的捏脖子擦胳膊,掐的胳膊上通红,她觉得浑身都变脏了,自己变的好脏。
“小姐,你不要这么折磨自己。”知书劝慰。
玫瑰花浴汤中,诺澜脸色红润,腮边挂着水珠,她感觉在热气腾腾中自己总算舒张了紧张的筋骨。昨夜任性出游竟失身了?泽亲王,诺澜好悔恨,该怎么办?
凌晨当鸡叫名的时候,诺澜才昏昏半醒,她做了好多个梦,有温柔慈祥的母亲离她而去。还做了一个梦,俊朗的眼眸,白色黄边的锦缎服,宝蓝色的红宝石腰带,面具,在桥上他牵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深怕她会飞走……转眼间他就不见了,诺澜奔跑,想要抓住他,但是摔倒了……好热……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一阵冰凉的感觉把全身的燥热气褪去,睁开眼,诺澜看见知书正担心地望着她,看她醒来,知书激动得直流眼泪,在这个家里,只有她们俩是相互关心的。
“什么时间了?我感觉头好疼?……”诺澜按了按沉重的头,想起身却怎么也没有力气。
“小姐,你昨儿睡下发烧了,我早晨给你端洗漱水的时候,发现你已经烧得不行了,就守你到现在,可吓死我了……”
原来是这样,那些只是个梦,却又是现实。
“小姐,老爷请大夫来说你是急火攻心,你是不是太着急了?”
“知书我好怕,我是真心爱着泽亲王,不是因为他是什么王爷,而是我和他十年后好容易才相遇,我……。。。”诺澜想起那件事情就心绞痛。
“小姐,你不要激动,保重身子,奴婢都知道,明白你的心,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昨晚是不是梦见泽亲王了?”
听知书这样问,诺澜感到脸上马上有热的感觉,不好意思地说:“没……”
知书的话让诺澜想起了梦中的一切,一切是那么感伤,却又无可奈何。她紧锁的双眉,犹如两道弯月。
“小姐,你不要骗我,你叫他的名字我听的真真的,在你昏睡的这两天里,你不断的只叫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娘,一个是瞻宇,小姐你别多想那件事情了,王爷对你那么好,不会有问题的。”
知书不忍再说下去,怕触了诺澜的伤心事。
梦惊魂(2)
“夫人来找我过吗?”一阵子以后,诺澜强打着精神问知书。
“没有,李嬷嬷倒是来过,什么也没说,只说让我好生照顾你,想来是她们怕你出什么事,不要向王府交待。”
只有诺澜明白李嬷嬷说来探病,实则是看看诺澜对翡翠当侧妃一事的反应。
“小姐,你先别乱想昨晚的事,目前最要紧的是夫人硬是要把大小姐一起嫁给王爷,这才是最重要的,这些年,你受大小姐的气还没受够吗?奴婢都心疼你,难道你要一辈子都受她的气吗?振作一点吧,小姐。”
“我,唉,我这一病岂非正是时候?”诺澜心里乱的很。
“知书,这两日对府中人你都说我病着。”诺澜是想想拖着夫人,也许真像知书说的,她们现在顾及王府,不敢在她病重的时候为难她,也不再硬是提起翡翠同嫁的事。
第二日清早,诺澜仍旧躺在榻上,不敢起身,深怕被海夫人的眼线看到什么,老远就听见知书从院中跑来的脚步声。
“小姐,王爷派人过来看看你就要出阁了还缺不缺什么,结果让大小姐碰见了,她把你生病的事给王府的人说了,还说你病得很重,老爷正训她呢!”
“是吗?”诺澜有点紧张,有点庆幸,但更多的是害怕,很复杂。
“小姐,你还犹豫什么?大小姐分明是利用你生病的事情,想让汉王府知道小姐你晦气,皇亲国戚嫁娶最在乎这个,要是让永安的老汉王和王妃知道这事,你和王爷成亲之事会有阻碍的。”知书使劲的摇诺澜,让她清醒点。
“知书,你说是不是姐姐比我有资格嫁给泽亲王?我已经失身了……。。我好害怕,知书,我是个不干净的女人,我配不上泽亲王,他那么优秀,待我一片真心,我应该告诉他事实……。。”诺澜怯怯的说。
“小姐,不要乱说,你爱王爷吗?你舍得这辈子失去他吗?”知书问。
诺澜摇头,思索了好久,诺澜才书信一封,让知书务必马上送给泽亲王宽心。
“娘,不公平,为什么是诺澜嫁给王爷,而我这个姐姐却被当成个大笑话,别人会怎么看我,海府大小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不然为什么是妹妹先嫁人?诺澜那个丫头看起来宁死都不答应我一同出阁。”翡翠伤心的嚷嚷。
“孩子,为娘也没办法呀,谁让王爷单单喜欢那个丫头呢?你别伤心啊!”海夫人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他也喜欢我,应该先娶我,是爹爹偏心,同意了他们的婚事,不然事情不会是这个样子!气死我了!哼!”翡翠不依不饶。
“好了,你也别着急,娘帮你想想办法,但是这些天你不要惹你爹不高兴,知道吗?”海夫人看着不知世事的女儿,摇摇头,这桩婚事背后哪里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呢?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失去成为王妃的机会。
梦惊魂(3)
前院的屋子里,丫头婆子们都被支开了,只有海玄北和海夫人在各思心事。
“你为什么这么偏心呢,翡翠是姐姐,理应让她先出阁啊。”海夫人打破沉默。
“原因我已经解释过了,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海玄北吸着烟斗说。
“说到底你就是偏心,想让诺澜做王妃。不如,让她俩一起出阁?”海夫人不满的说。
“你说的什么傻话。”海玄北说。
“老爷,我没说傻话,我说真的,诺澜还是做王妃,翡翠做侧妃,只要诺澜同意,这件事情对汉王府和泽亲王都没有坏处只有好处,他们怎么会反对呢?再说了咱翡翠哪里差了,长的漂亮不说,脑子还很聪明,不会有错的,她们姐俩一起嫁到王府,咱们心里也踏实,总比日后心里还悬挂着翡翠的婚事好的多,你说呢?”海夫人说。
“胡说八道,难道我海玄北的女儿嫁不出去了,还买一送一?胡闹。”海玄北认为这个想法很荒唐,难以接受。
“可是,翡翠这孩子是真的很喜欢王爷的,说除了王爷以外她谁都不嫁!”
“她还反了,这是说能嫁就能嫁的吗?哪有姐姐跑着和妹妹争男人的?赶紧把诺澜的婚事办了,她也就消停了!”
海夫人看海玄北反对的这么坚决,心想看来只能自己想别的办法,才能让翡翠顺利嫁入王府了。
到了晌午,知书还没有回来,诺澜的心悬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偌大的一个海府,却没有个贴心的人,想想不禁忧伤不少。
知书回来的时候,诺澜已经倚在枕边睡着了,许是太累了。睁开眼见知书不安的用手揉搓衣角,感到甚是奇怪,难道信出了问题?
“知书,信送给王爷了吗?”诺澜焦急的问。
“送……送了!”知书支支吾吾。
“小姐,奴婢去给你取玫瑰露,你该沐浴了,这样你就可以洗去晦气,身子很快就会好的!”说着,知书已经自顾自的跑出去了,确切的说是匆忙得逃走。
诺澜闭上眼睛,想着那天发生的一切,感到自己对不起泽亲王,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静谧着,诺澜听到脚步声,不是知书,一阵凉风随即飞到塌前。
“死丫头,你以为真的可以嫁给王爷吗?做梦,即使你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是姐姐,诺澜听得悲哀,听得无奈!待翡翠离开的时候,诺澜更不想睁开眼睛,泪水顺着眼角留下来,流过发丝,到了枕上的绣蝶锦帕上,头有点晕,头很痛。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不要吓奴婢呀!”
知书使劲地摇着诺澜,可是诺澜却一点也没有力气应答,只想睡去。
金毓儿向诺澜招手,她温柔慈祥的看着她,想要摸她的脸庞,她正要迎上去。泽亲王!他也在朝诺澜招手,诺澜却在原地怎么也动不了,怎么办?突然她看到他的表情变得愤怒,他分明在咒骂她是个不贞的女人。爹爹失望的赶她出海府,姐姐翡翠和大娘揪着她的头发在唾骂,大街上所有人都唾弃她是个贱女人。失去贞洁,失去爱人,失去亲情。。。。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只想一死了之。
失身心魔
诺澜听见一片嘈杂声。努力半睁开眼睛,眼皮好沉。
“怎么回事,她怎么还没有醒,你不是御医吗?干什么事的?”
“我要她马上醒,你们快想办法呀!杵着干什么!”一阵噼哩啪啦,是泽亲王的声音。‘我在哪里?’诺澜想,她拼命的睁眼,从睫毛中看到了熟悉的粉色幔帐,没错是自己的闺房,耳边熟悉的声音,眼中朦胧的脸庞,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紫色幔帐内的诺澜没有力气出声,也不想面对更多的人事纷飞,不知不觉中又到了另外一个虚幻空间。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呼唤她回来,突然感觉一阵暖暖的感觉在手心延展开,晕成一片美丽的花瓣。
“诺澜,你快点醒吧,你怎么了?本王不会让你离开的。。。。。。”诺澜再次缓缓睁开眼,透过睫毛看到眼前这个男人,高高的发冠,俊俏的外形,紧锁的双眉间有心痛再纠缠,是为她吗?是泽亲王,在她迷路时救他的人,而暖暖热热的确是他的泪滴。
“王爷。。。。。。”诺澜鼓起劲,微弱的叫他,他抬起头看到她醒了,顿时不知如何是好,高兴得把她的手放在唇边,不断喃喃地说:
“你终于醒了!。。。。。。”一瞬间,她注视着这个为我的重生而喜及而泣的男子,仿佛拉近了所有阻隔的日日月月。
她想要抬起手擦他的泪痕,他复又抓住她的双手,放在脸颊上,定定地看着她,她的脸上忽而有一种热热的感觉。此时仿佛所有的万物都不存在,只有两双定定地包含泪水的眼睛。
“王爷,诺澜想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诺澜欲言又止,她要告诉他自己失身的实情。
“好了,醒了就好啊!你不要多说话,好好休养,太医说你思虑忧虑才有了这弥窍之症。”泽亲王拭去诺澜流出的泪,抚开她散落的碧海发丝,右手停留在她的脸庞,许久,才拿开。
“王爷,诺澜如此这般的纠结就是觉得难以和你言表,我好害怕………。?”
“你呀刚醒来就问个不停,先养好身体,本王等你做我漂亮的王妃呢!”
说着,他不让诺澜言语什么,就朝门外喊:“传御医来!”
知书听见诺澜醒了,不顾一切跑进来,趴在她的塌前。
“小姐,你终于醒了,太高兴了!”
“去叫太医吧,这个要紧!”
知书闻泽亲王言,赶快起身,朝门外跑去,边喊:“太医,我家小姐醒了!”
夜幕降临,诺澜又因为身子虚弱昏昏欲睡了,醒来时候已是掌灯时辰,恍惚间只有知书在床边屈肘打盹,只觉得嗓子里干涸的无法出声,“水…。。”知书闻声马上起声。
“小姐,你终于醒了!我去找老爷!”说着知书就要往门外跑,诺澜忙起身又跌倒在床。知书见状,又跑回床边,“小姐,都是我不好,你身子不好,我还这么火急,是老爷交代我如果你醒了就通知他!”
知书端过来花蜜水,诺澜一骨碌喝下,仿佛一株小草急需水的灌溉。
违心报复(1)
诺澜示意知书坐下,良久才开口,“王爷呢?”
“他唤了京城几个有名的大夫来给你瞧病,看你一直不醒不相信你没事,直到会诊结束,梁大夫用针灸给你退了烧,他才信了,刚才王府管家传话来有事,他只好走了!”
诺澜想起了下午幔帐内的温暖,感叹大概只有他一人还牵挂着她的生死,那颗真心她怎能感觉不到?只是自己该对泽亲王隐瞒失身的事情吗?那双痴情的眼神让她灼热却又不忍开口。诺澜想自己是不是个狠毒的女人?实在别有用心的骗一个男人做自己的依靠?这样平静的期待幸福的日子还能多久?
“府里里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这些天大家都跟着王爷给你医病,顾不上别的。”
“你去给爹爹回话说我醒过来了,但是需要安静休息,什么人都不想见。”诺澜说,她心里很矛盾,自己是不是应该把那晚的荒唐事告诉泽亲王,可那样就会从此失去这份爱吧,但是不说,千斤重担压在心中好不愧疚。
知书见诺澜如此,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了,帮她盖好锦被就出去了。
此刻诺澜在床上,异常清醒:她要嫁入王府,摆脱这里的冰冷。
几日来,想是泽亲王为诺澜医病,让府中众人皆对她刮目相看,故不断的前来探望,三姨娘绿香就是变化最大,她不断的给诺澜送来各种滋补品,诺澜只当从来如此,笑着谢谢。但这都不是她关心,海夫人还会为难她吗?为什么她非要姐姐翡翠和自己嫁同一个男人呢?
清早,诺澜自觉身子已经清爽了许多,于是在知书的搀扶下,到院中看看。
知书索性搬来梳妆匣要给她梳妆,她也觉得大半月卧病太过邋遢,由着知书摆弄了。这个季节的小院最舒服,有点风,正好吹开了她多日的闷燥。
知书也不作声,只是更加专注的给诺澜梳发髻。周围好安静,诺澜膝上掖着棉被,在知书柔软的手法中她又昏昏欲睡了,许是太累了,这些天有睡不完的觉。一阵嘈杂声,从远处传来,诺澜从恍惚中,睁开眼,却发现眼前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知书早已不知去向。
泽亲王正注视着她,他坐在院中的蒲藤椅上,一时间诺澜为自己的贪睡惭愧,忙要起身,他伸手拦住,缕缕她耳边的发丝,柔声道:“你醒了?诺澜你真像个仙子让人不忍触碰!”
诺澜还没来的及应答,那股嘈杂声已经到了小院里,俩人被搅乱了心情,目光同时投向院门,翡翠带着一帮丫头,直冲进来,知书左右阻拦无济于事。姐姐怎么会来呢?诺澜回头看向泽亲王,她是为了你吧!泽亲王的眉端有点收紧,回过头,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什么人也没有看见,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放在她手中说:“这是我从西域专门给你求到的千山雪莲膏,你每日小酌,一定会恢复元气,滋补身子。”
报复的快感(2)
此刻诺澜无暇感受泽亲王的含情脉脉,只是明显的感受到对面投射过来的灼热的满满的狠意。
诺澜想到那日在海夫人房中,海夫人和翡翠逼迫自己答应二女共侍一夫的事情,此时心里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肆意的感受着泽亲王的疼爱,更感受着昔日霸气冲天的姐姐即便恨死她也不敢有所作为的囧样,很明显翡翠的嫉妒让她飞上了云端。
诺澜没有理会翡翠的到来,她回给泽亲王暖暖的笑,泽亲王显然被她的笑容所感染,拉起她的手,放在胸口,从他的眼神中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她。
“翡翠见过泽亲王!”翡翠强压着怒气,柔声说到,泽亲王并没有回头,还是看着诺澜,摆了摆手,示意翡翠退下。
可是诺澜就是要让翡翠生气,不光是为了要要把多年的怨气和委屈都填补在此刻的冷眼旁观上,更多的是要翡翠死心,不要再提什么嫁入王府的事情。
翡翠见泽亲王并没有回头看他,于是走到诺澜面前,蹲下来,为她捏捏被子,含笑怪异的说:“妹妹这般娇弱,想是何等的尊贵,哪里知道自己的亲娘是怎么死的?不知是不是常常想起她?”
翡翠说什么诺澜都可以不理会,只是翡翠提到了金毓儿,诺澜的心顿时不能平静,她两眼望着远处在徐徐风中摆动的竹叶,一动不动。翡翠自知点到了诺澜的痛处,更加变本加厉起来:“泽亲王,您是真的尊贵,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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