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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角色第5部分阅读

    的东西,你醒醒吧!”

    “你说的对!”李默毫不吃惊,挨了一耳光,脸上反而挂起了笑容,“不过,杨菲是个什么性格与我无关!她为什么喜欢路风也与我无关!我们俩在这里说话,与他们俩也无关。姚云,说实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你母亲很了解,你很像她,越来越像。”

    “你什么意思?”姚云睁圆了眼睛,李默叹口气,知道话点到即止就好,不能再往深里说!把话题拉到自己身上,“姚云,怎么说呢?我这一辈子最亲近的人是我母亲,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我希望我的女朋友能像她。”

    “哦!我明白了。”姚云慢慢地坐回椅子上,嘴角边挂上一丝恶毒的微笑,“你希望找一个像你母亲那样的傻瓜,任由你出去鬼混而视若不见是吧?”

    “算是吧!”李默这时彻底解脱了,再没有原来面对姚云时的负疚感,“可能我和我老爸一样,是个贪财好色之徒!”

    “也对!也对!有其父必有其子嘛。我妈她说得对。”姚云也想开了,低头喝了口东西,擦过嘴,站起身,“li,今天我实在不该来!不!应该说是来对了。话毕竟还是说开了的好,也免得心里总挂着。再……再见了!”说着转过身,眼泪汹涌而出,大步跑到路上,拦了辆出租车。

    “再见!”望着那车远去,消失在斑斓的夜色中,李默轻声应道。他知道今天这么一分手,以后再难相会,心里也痛得厉害!

    痛苦对李默而言,已是习以为常!当年从天上掉到地下,遍尝人们的歧视与白眼。最痛苦是,至爱的母亲软软地躺在床上,仪态安详,脸色却是那么苍白!外公至死,也没能瞑目。每当深夜,他总是会想起这些。不管他在外表现的如何坚强,但内心深处却一直被这些东西折磨。他不知道自己最终要做些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有时候会有股冲动,疯狂得想毁灭整个世界。

    第二十二章 破碎

    李默掏出钥匙,手一碰门,门自己就开了。他楞了那么两秒,立马意识到家里遭贼,冷静地取下片钥匙,夹在指缝里做武器,慢慢把门整个推开。

    房里乱糟糟的,像是遇到地震。李默打开灯,小心翼翼查看过每间房,没有发现人。他掏出手机,一边报警,一边打开柜子,夹层里的十万多块钱没了踪影。

    二十多分钟后,110警察到家,而后是派出所的值班民警,深夜被人叫起,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现场匆匆拍过照,草草登记了损失情况,让李默签了字,然后让他等着破案,也不知是猴年马月后的事。虽然怀疑是郭敬亭找人干的,目标是那几块印,但这没多少证据,李默不好说。

    随意收拾了一下房子,坐在沙发,李默心里很是有些堵。眼见债务日渐减少,突然又损失这么一笔,难免产生一定的负面情绪。但他清楚,不能任由这种负面情绪占据自己的内心,不能让它破坏心境的平和,对此他很有些经验。家里曾经出过多少事,就意味着有多少怨气和仇恨曾经积累在心头,若不是能够控制自己的心,他也不会坚持熬到现在。

    随手从包里把徐丹书那本书拿出来,《周易参同契》,这里面的文字,就算李默书读得不错,也不大能看懂。不过看不懂并不要紧,他只是想看,而后读,大声地读,至于里面是什么意思,他并不考虑。

    乾坤者,易之门户,众卦之父母。坎离匡廓,运毂正轴,牝牡四卦,以为橐弧8裁耙跹糁溃裙び撸忌从危婢啵婀煺蓿x幸灾仆猓诼衫汀?br />

    就这么读着读着,李默慢慢进入某种状态,心里的难受逐渐淡去。天微微亮时,他依旧照常下楼跑步、练拳,夜里的事邻居们多已经知道,望他的目光益发怪异。不管是怜悯还是幸灾乐祸,他不会给人看到自己有任何坚持不住的迹象。他要告诉别人,他活着,虽然活得艰难,却依然坚强地活着!

    早上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请假,找了个锁匠来把暴力破开的门锁换了,看看时间富裕,背包里还有雷浩留下的那副山水画赝品的三万块工钱,他赶着去了一家,把母亲留下的欠条换回,在笔记本上用红笔重重地勾掉一个记录,心里好一阵舒坦。

    “li,你在哪?”李默正在一家茶餐厅里吃快餐,一个熟悉的电话拨入他的手机,“我在三里河东路吃饭,有事么?菲儿。”

    杨菲在电话对面略微沉吟了一会,“你在原地等我,替我叫点吃的。”

    大约三十分钟后,杨菲坐到李默的对面,“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刚才正好路过你们公司楼下,就想找你一起吃饭。”

    “嘿!家里出了点事,给公司请了半天假。”李默已经习惯不把自己的倒霉事说给徐丹书、雷浩以外的人听,现在的杨菲也不例外,“路风呢?”

    杨菲猛地抬头望着李默,看了一会,轻轻一笑,“你是不是很怕他知道我们俩曾经发生过什么?”

    李默静静地望着杨菲的脸,这是他的初恋,也是他第一个女人,面目依旧如此美丽,神情举止感觉完全是个陌生人,轻轻耸耸肩头,“也是,也不是!”

    “哦!”杨菲用调羹舀起菜粥,吹去热气,轻轻抿了一口,动作十分秀气,“怎么个是法?又怎么个不是法?”

    “是!是因为我暂时还不想失去眼下这份工作。”李默回答得相当干脆,“不是,那是因为我压根就没打算过要在这家公司常干。”

    “li,你依旧还是当年那个傲到骨子的legols,让人从骨子里想爱你。”杨菲说这话的时候握住了李默的手,“我知道你嘴里不说,但心里依旧在怪我,怪我没有和你一起渡过难关的勇气。可是……”

    杨菲转头瞅着窗外,“可是li,我的第一次是给了你的,而且这么多年来,只要你想,我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你,这代表着什么,你知道!”

    “菲儿,你想说什么?”以李默对杨菲的了解,一个北大法学院毕业、专精国际贸易的律师,理智永远大于感情,绝不会浪费时间来说这些,“不管好的、坏的,那些往事都已经成为过去。你了解我的脾气,想说什么尽管说,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是啊!记得当年我鼓足勇气跟你说,我无法想象还没有上大学就得面对几十万、上百万债务的日子,你也是这么和我说的。说的那么冷静,却是那么残酷。”杨菲微微苦笑,沉默了一会,“li,我要走了!出国留学。”

    “恭喜你啊!”李默抽了张餐巾纸擦过自己的嘴,努力让自己的脸充满微笑,“这是你一直以来的夙愿,一朝达成,可喜可贺。”说完,他沉默了好一会,“什么时候走?要不要我送你?哦!还是算了,最好不要让路风看到。”

    杨菲突然笑了,笑得挺大声,“你啊!你那么聪明的人,怎么老是会钻牛角尖?路风和我出国,难道一定要有关系?”

    “没关系?”李默认真地望着杨菲。

    杨菲淡淡地笑笑,“要说一点关系没有也不对。这么说吧,通过他的关系,我认识了个来京做访问学者的外国人艾文,再通过这个艾文,我拿到攻读加利福利亚大学洛杉矶分校ll法律硕士的资格,就这么简单。”她说这话的样子十分俏皮,充分透露出她内心的喜悦,“我这次运气不错,正好能赶上秋季入学,虽然时间有些紧。”

    “那就恭喜你了!”李默这次的祝福是发自内心的,虽然他这一生唯一真正爱过的就是眼前这位正陷入幸福中的女人,而对方出于自身的考虑选择离开他,他并不会为此生气、愤怒,进而产生怨怼。每个人都有追求理想和幸福的权利,不能在一起,也不必产生仇恨。

    “li,路风不会跟我去美国,他甚至可能还不知道,管他呢!我今天想说的是,如果你愿意……”杨菲认真地看着李默的眼睛,“等我在那边站住脚,就来接你。”

    李默望着杨菲,沉默许久,压制住自己的软弱,微微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丝毫不掩饰目光中的留念,“菲儿,你做出了选择,得到了你应该得到的东西。至于已经抛弃掉的,也别再留念。破碎过的东西,无论再怎么粘合,也变不回原来。”

    第二十三章 危险的征兆

    下午公司里的气氛有些异样,不少闲人在窃窃私语,样子相当诡异,怕是某领导有事发生。李默本不爱在这种传播流言蜚语的场合掺和,再说心情也不好,没在意,坐到自己办公桌旁,泡了杯黑咖啡。翻动工作计划表,他手里的活已经完成,也没有新任务发下,乐得清闲,继续靠默诵《周易参同契》打发时间,平复心境。

    由于债务压力,常年一天要干几份工,也造就了他的工作能力,速度快和高效率。在这种国营大公司,你不可能比前辈分到的活多太多,否则…所以干活动作快,就意味着你比别人看起来要清闲。

    “默哥,帮我翻译一下这段行么?”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漂亮女孩在办公桌隔断对面站起,长长地伸了下腰,表露出完美的身体曲线,“我已经弄了一上午,身体都坐麻了。”

    李默点点头,伸手接过,打开自己的电脑。女孩子戴着副无框眼镜,秀发盘在脑后,名字叫唐馨月,北二外毕业,刚刚进入公司刚刚一个月,还嫩得很,勉强算是他的徒弟。

    其实李默一直奇怪,自己九月初的生日,上小学时差几天才满六岁,小学跳了一年,这样算下来大学毕业的时候二十二岁不到。而这丫头比自己晚一年毕业,居然才二十一。按理这种跳级速度,水平应该很厉害才是,可明显工作能力不足,口语翻译没问题,就是遇到专业性比较强的文件即变得两眼一抹黑。

    一小点东西,李默很快就做完,通过公司内部网络发给对方,麻利地关机。他用的电脑只能连接公司内部工作网络,开着也没什么可消遣的。低头看了会书,他想起件事,探头瞅向主任办公室,没看到人影,转头问道:“小唐,田主任呢?我昨天给他打电话没开机,今天怎么也没看到他?”

    “不知道!”唐馨月明亮的目光从镜片后面照射在李默的脸上,“今早上就没见他来,何副主任刚才还嘀咕着呢!”

    李默摇摇头,暂时把这事放下,继续看他的书。唐馨月似乎突然来了聊天的兴趣,“默哥,你这几天干嘛呢?北京这天热的,我都闷死了。”

    “我……”李默抬头望着对方,“野营!在昌平。”

    “哇!默哥你可真不够意思,这种好玩的事也不叫上我。”

    “你喜欢?”李默脸上的笑容有些耐心寻味,“大野地里,百十号人,可乱得很。你们这种小丫头,怕带坏了你,还是免了吧。”

    “切!不想带我去就明说呗,何必找这借口?”唐馨月不以为然,“哦!我明白了,是不是有嫂子在,我去不方便。”

    “嫂子?根本没影的事。”李默淡淡地笑笑,“你若是真喜欢,下次一定带你。对了,有装备没有?”

    “有!大学时和同学去过一、两次,装备还新着呢……”唐馨月正说着,门口进来两个男子,“李默,你来一下,找你问点事。”

    “好的!”李默见是经理工作部的主任崔凯,估计是昨天那份资料的问题,麻利地站起身。

    崔凯没有在他自己的办公室和李默谈,而是带着他到了小会议室,里面有公司保安部的主任魏明远和两位警察。魏明远开口介绍,那两位警察是区公安局刑警队的,五十岁左右的这个姓何,年轻的一个姓周。这事轮到警察出面,似乎有点出乎意料,李默一楞,呆了片刻方在椅子上坐下。

    “小李,你把昨天那事具体向魏主任和两位警官汇报一下,要详细说清楚,不要有所隐瞒,这样对你、对大家都好。”崔凯说话很严肃,李默心中腹诽,屁大点事,一分钟就能说清楚,有必要说得这么严重?看在对方平时还是蛮照顾自己的份上,他痛痛快快把事情说了一遍,估摸这时间连一分钟都没到。

    魏明远和两警察边听边记录,李默刚说完,魏明远抬起头,“那份文件你怎么处理的?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仔细翻看过。”

    李默意识到对方话语中这个咯噔中隐藏了某种东西,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他认真地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可害怕的,决定说详细一些,“那堆资料是星期五下午四点多田主任给我的,让我尽快翻译出来。我当时没有细看,直接带着资料回家,而后一直摆到星期天下午我才翻开。至于那份关键资料,我就看了点开头部分,在翻译过程中感觉不对,就打电话给田主任。田主任没开机,所以我就直接和崔主任联系。”

    “你确认只是进行翻译,没有复印?”旁边那位年轻的周警官突然插口,李默看看他,皱起眉头,“我说了,我是星期天下午在家做工作,哪来复印的条件?”周警官耸耸肩,没再说话,不过表情却是很不以为然。

    魏明远又重复问了几遍细节,然后让李默在记录上签字。李默正仔细看着记录上的内容,那名一直没开口的何警官突然问道:“星期五晚上你在哪?”

    李默一愣,眼前晃过那位白领丽人的身影,这问题相当不好回答,“怎么说呢?在位朋友那里,涉及个人隐私,如果不是绝对必要,我不好细说,您问这是?”

    那何警官淡淡地望着李默,目光犀利,却不说话。李默也就这么静静地回望着对方,毫不示弱。经过一段时间僵持,何警官站起,“这事我们会调查清楚,近期可能会请你协助调查,希望你能配合。”

    “一定!”李默意识到麻烦上身,却又无法推脱,叹口气。等两位警察走了,他没理会魏明远,跟在崔凯身后,“崔主任,就算这资料泄密,也应该是国安管辖的范围啊,怎么会是由警方出面?”

    崔凯停住脚步,认真地望着李默,见他的样子不像是在作伪,叹口气,“小李,我也不瞒你,反正公司里的人私下里怕是都知道了,昨天你通知我以后,我派人去找田主任,没想到,他已经死了!”

    第二十四章 变生不测

    田主任死了!死于他杀。公司内保在家里见到已经死亡了超过三十六个钟头的他,具体如何被杀的,崔凯没说,只说其死得不算痛苦。

    李默有些惶恐地回到自己办公桌前,不知道是不是人倒霉起来喝凉水也能塞牙,原来一件普通的工作失误现在突然上升到了人命关天的大案,而他却裹在里面十分尴尬,可以想见,现在他说的话,由于没有田主任证明,已在别人眼里变成了巨大的问号,麻烦啊!

    唐馨月见李默回来默然无语,呆呆地望着窗外,忙替他冲了杯咖啡递到面前,“默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听到田主任的事,感觉有些不好。”李默回答得清淡,不想把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是啊!默哥。你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一会就……”唐馨月很是感慨,放低声音,“默哥,你说田主任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居然会有杀手来杀他。”

    “你怎么知道的?”李默猛地一抬头,唐馨月神秘地笑笑,“还不是内保那些人传出来的。默哥,我听说田主任是被职业杀手摸进房子里,一把扭断脖子……”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姿势,语气、动作都相当夸张。

    李默皱起眉头,不至于啊!那份资料,还不至于珍贵到需要杀人越货吧。这里面有问题,绝对有问题!他突然感觉有些口渴。

    “嘿,li,没出去?”路风突然走进办公室,一脸阳光灿烂,“等会去俱乐部陪我练练如何?哎呀,一天不动动,感觉骨头就会生锈。”他虽然不是本公司的员工,但在这里,完全是当在自己家。

    今天下班李默与和丹有约,要一起去看电影,他只能和路风说抱歉。路风有些遗憾,转头望着唐馨月,“小唐呢,晚上有没有事?没事一起吃饭,晚上可以去打羽毛球。”

    “好啊!”唐馨月欣然同意,“就我们俩吗?”

    “还有黄之安。”路风露出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雪白的牙齿,如同开屏的孔雀般炫目,“放心,他带着女朋友,你委屈一下给我做伴,如何?”黄之安是路风老爷子的秘书,两人关系相当亲密。

    李默冷眼旁观,看路风这架势,晚上杨菲不和他在一起,他也不在乎李默与杨菲之间的关系可能亲密到会告密的程度,想来两人之间的关系眼下有些微妙,或许……或许杨菲做的事并不如想象中那么悄无声息。

    “喂!”路风和唐馨月正聊得高兴,李默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响了,里面传出徐丹书低沉沙哑的声音,“li,身边有人么?”

    李默脸上的神色丝毫没有变化,“哦!蒋秘书,有什么事么?”说着他仰起脸,笑着和路风比划了一下电话里有事要谈,路风笑眯眯地拉着唐馨月坐到另一边。

    徐丹书听懂了李默这边的意思,“li,家里出了点事!……我……那几块印被人盗了!”

    李默大吃一惊,心情变得异常糟糕,眼见路风和唐馨月两人离远,声音放到极低,“丹书,我正想和你说,我家昨夜里也被人偷了。”

    嘿!徐丹书冷冷地哼了两声,半天没说话,但李默可以清晰地听到他在剧烈地喘息。过了很久,他似乎恢复了平静,“li,这事你先不用管了,我来解决。”说完“啪”地一下将电话挂掉。

    李默对着响着忙音的电话略一思考,迅速意识到一件相当糟糕的事,以徐丹书的性格,凡是触及到他的家,威胁到他的养父母,难说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急忙拨回,有人接起,说是某某小卖铺的公用电话。他又拨徐丹书的手机,里面提示已关机。他毫不犹豫背起自己的包往外跑,同时拨通雷浩的电话,“雷子,知道丹书家里出什么事没有?”

    “不知道啊!”雷浩有些莫名其妙,“早上我还和他通过电话来着,好好的啊!”李默急忙把刚才的事说给他,约好两人到徐丹书家碰头。

    “李默,你要去哪?”李默刚刚跑到公司门口,魏明远突然冲了出来,后面跟着两内保。李默心里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挤出些笑容,“魏主任,我朋友那里出了点事,我得去一下。”

    “你先别走!”魏明远的脸色有些青,语气坚定,不容质疑,“刚才区刑警队来了电话,让你留一下,他们有事找你。”说着上前拉住李默的胳膊。

    这时显然是不能与对方发生冲突,李默没辄,只好跟着魏明远回到公司会议室里呆着,连续拨打雷浩的电话,那边一直在占线,挺让人心焦。他自个倒了杯水,慢慢地喝着,尽量控制着不让自己心慌。此时的他隐约感觉到一些危机,好像有张看不见的大网正朝他罩来,慢慢地收紧,试图让他喘不过气,也没多少空考虑印的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约二十多分钟后,会议室的大门开了,何、周两位警官当先而入,李默正要站起,手机突然响了,是雷浩,他急忙摁下,“雷子,我公司有点事,一时半会可能去不了。”

    “li,你先听我说,出大事了,丹书……丹书的父亲因为和入室抢劫的歹徒搏斗,身中数刀,被人发现后已经死亡!他母亲听到消息当场心脏病发作,正在医院抢救。我刚才和他家那边的派出所通过电话,正赶过去。至于丹书,现在谁都找不到他。”

    郭敬亭!李默脑海里闪过一个人,而后大急,徐丹书肯定去找这家伙了!正想说话,突然有人一把将他的手机夺去,已经急昏头的他脑子里丝毫没有考虑什么,反身就是一肘,以迅雷般的速度狠狠砸在对方的脸上,八极拳劲如炸雷般爆发。等对方整张脸被打成烂柿子,他才发觉坏事,挨打的是位三十来岁的圆脸警察,第一次见。他正想好好赔礼道歉,已经被七八个人一拥而上,死死压倒在地。

    不好!李默的心猛然一沉,感觉一股凉气渗到骨髓里,脑子里有些混乱,当下没有反抗,任由一帮人将他的手拉到身后拷起。也不分辨,眼下这个关头,说什么也没用。自己的手脚有多重,他心里清楚,袭警并致其重伤,这罪名可不轻。

    第二十五章 在劫难逃

    “姓名?”

    “李默…”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询问,审问的是名漂亮的女警,属于雷浩口中的大熊猫系列,板着精致秀丽的瓜子脸,一遍一遍地问着这些最基本的问题,不厌其烦,却并不触及实质。

    桌子对面的李默则显得有些筋疲力尽,一天来发生的事让他很是惶恐不安,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至于别人问什么,他就机械地回答什么,反正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东西,唯求那警察受的伤轻些,事情也就好解决。

    “聂欣,你休息去吧!下面交给我们就行。”大约晚上十点过,一名三十多岁的男警进入审讯室,淡淡地瞅了李默一眼,目光里透着股别样的意味。

    “好啊!”聂欣微笑着站起,叉腰转了几圈,高耸的胸脯、纤细的腰以及挺拔的臀部下长长的腿,在房间里形成一种别样的韵味,“啊,坐了好几个钟头,腰好酸。黄队,基本的材料都记在笔录上了,下面可是看你们的了。”

    “小聂,赶紧休息去吧。”从门外又走进一名男警,三十五六的样子,气势很足,估计是名领导,笑容和蔼。不过等那聂欣一走,他转头望向李默,脸色已经变得铁青,手非常自然地一拍桌子的灯,至少一百瓦的家伙正正照在李默的脸上。

    李默的手脚都被拷在一把审讯椅上动弹不得,只能闭上眼睛,可眼前依旧是一片白花花的,脸上火热。

    “知道为什么抓你进来么?”黄岩黑着脸,目光很凶,嗓门相当大。

    “说实话,真不知道!”李默知道自己犯了错,别人心里憋气也不奇怪,心里早做好挨收拾的准备,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知道我动手打了那警察,是我的错,不过……”

    “啪!”那当官的警察猛地一拍桌子,“李默!你袭警的事以后再和你计较。现在,你回答问题前好好想清楚,是决定说小隐大,和我们,和政府对抗到底,还是老老实实把你的罪行交代清楚。”

    李默一愣!脑子里飞速转动。坏了!除了袭警,估计警方十有八九是怀疑自己偷盗公司文件,这如何解释才是?正着急间,有句话突然浮现在他心头,“万言万当,不如一默!”。警方能查清楚,他就没事,查不清,他说什么也没用,徒自乱了自己的心。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哼!哼!赵队,看样子这小子是想顽抗到底了。”黄岩终于按耐不住性子,冷笑两声,望向顶头上司,“要不您先回去,今夜就交给我和小周。”

    “行!”那赵队很干脆,随手狠狠给了李默脑袋上一巴掌,“小子!想熬是吧?熬着吧,看你能熬过谁!”以他的经验,这样进来一语不发的人多了,最后还不大都是一个个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

    黄岩起身跟着赵队出了审讯室,赵队走进自己办公室拿了包,正想离开,意识到什么,回过头,“黄岩,今晚先搞搞疲劳轰炸,不急着上手段。明天各项化验结果出来,在证据面前,由不得他抵赖。”

    “知道了!”黄岩点点头,明白眼前这位刑警队长正处于即将升职为副局的关键阶段,不想出什么纰漏。可他与那位被李默打伤的警察颜明从警校就在一起,十几年的哥们,这口气可不好消,怎么也得想法子找回点本才行。

    第二天一早,赵队走进审讯室,房间里有股令人恶心的味道。此时的李默已经被灯照得脸上皮肤干涩发黑开裂,嘴唇裂开几条血口,头发枯黄,神情极度疲惫,神智恍惚,近乎崩溃。

    “队长!”姓周的年轻警官站起来招呼,语气恭敬。赵队长点点头,站到李默跟前。此时姓何的老警察也走了进来,站到赵队身边。

    “这小子顽固得很!”周某人急忙汇报,“我和黄队跟他熬了一夜,就是一句话不说。”

    赵队长并不担心,一脸无所谓。老何开口问道:“你们问他些啥?”

    “没啥,就是让他交代问题。”周某一开口,意识到问题,急忙补救,“黄队负责问,我负责记录。”

    “没啥?”老何有些奇怪,“啥也不问就这么熬着?”

    “何队,黄……黄队说这小子顽固,先跟他熬一阵子再说。”小周有些底气不足,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岩哥还说,队长交代过,正式的审讯要等今天的化验报告出来。证据面前,这小子也熬得差不多,肯定扛不住。”

    赵队点点头,老何也知道这一套在审讯中常搞,只不过一看就知,李默这一夜应该是滴水没喝,大小便更是没机会,眼下还没到敌我矛盾的地步,这样子不大好,看了眼赵队。赵队也是行家,心里明白得很,熬到这份上,突然有所改善,也能大幅动摇犯罪嫌疑人的意志,挥挥手,“小周,带他去上个厕所。”

    李默再次回到审讯室时,主审改为老何,那个漂亮的女警聂欣负责笔录,其他人大概都在镜子后面的房间里看着。此时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对,老何瞅着他的目光里透着股子狠劲,而谢聂欣的眼神里则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李默,2005年八月二十一日晚上,也就是星期天的晚上,你在哪里?”让李默在拘留通知书上签字后,老何直截了当地开口,不再准备和他绕。

    “hi-酒吧!”对方开口正式询问,而不是继续漫无边际地诱供,李默自然也就不再闭口。他已经想了一个晚上,隐约意识到自己掉入某个套子里,但还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也就更想不出是什么原因。警方的讯问,同时也是对他心中疑问的某种回答。

    “你认识她么?”老何站起身,将几张相片一一摊开在李默面前。相片里是名女性,躺在车座上,头耷在肩部,被汗浸湿的头发遮住半边脸,神情安详。很明显,她已经死亡。

    “认…咳!认识。”李默咳嗽着,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嘶哑低沉,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在劫难逃。

    第二十六章 审讯

    蒋怡死了!被人相当干脆地打断脖子,死在和李默亲热之后的半个钟头内,体内有李默的jg液,满车都是李默的指纹。偷情的地点偏僻,也就意味着很可能没有人出来证明李默离开时蒋怡还活着,所有直接证据都指向李默,而他却没有任何可以争辩的东西。

    警方现在基本已经认定李默杀人的事实,剩下的就是要他交代杀人动机、行事细节,以及是否牵连到其它什么东西。而这些,李默却没办法给出。整整一天,不管他如何努力去解释,轮流上阵的警官们没谁相信他的话。

    换位思考一下,李默自己也清楚警察们的想法,他有杀人的时间,有杀人的能力,性格暴戾,杀人不是件不可能的事!不信看看被打进医院的警察颜明就能得出这结论。

    李默自知,从小他就是个相当理智的人,这点很像他父亲,理智得有些冷酷。当蒋怡死亡的照片放到他面前,他就知道凶多吉少,期望眼前这帮警察查明真凶,没伤颜明前或许有点可能,伤了对方的人后,就算能找到疑点,也会被很自然地忽视。连续三天两夜没睡,身心又深受折磨,筋疲力尽的他最终再次选择了一言不发。

    但中国的法律没有赋予犯罪嫌疑人有沉默权,李默不说话,警方就要让他说话,双方自然是八仙过海,各显手段。眼下可不流行打人,这是在首都,那种手段已经基本销声匿迹。现阶段,最简单有效的就是熬!强光照射,不让睡觉,水只提供一点点,保证不会渴死就行!饭一天一顿,量还特少。审讯人员则轮番上阵,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疲劳轰炸。

    李默不能睡,也不想说,更不想莫名其妙地认下那些自己从没犯下罪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的脑子里充满其它东西。比如那些外语单词,再比如刚刚看过没多久的《周易参同契》。第一章大易总叙有云,乾坤者,易之门户,众卦之父母。坎离匡廓,运毂正轴,牝牡四卦,以为橐龠……

    “啪”地一声,头上猛被文件夹一击,火辣辣地痛,“干什么?问你话呢?你和受害者蒋怡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交易,又是什么原因致使你与其反目并出手杀害对方?”黄岩的动作丝毫不客气。李默抬头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低下头。

    ……覆冒阴阳之道,尤工御者准绳墨,执衔辔,正规距,随轨辙,处中以制外,数在律历纪。月节有五六,经纬奉日使,兼并为六十,刚柔有表里。

    “对了,你和你们翻译部姓田的主任是怎么认识的?你从他那里得到了多少好处?你先别否认,我们在田的家里找到一些东西,很有趣。”老何的声音相对要平淡温和,骨子却是更加阴险,李默淡淡地笑笑,尽管这笑也就是抽搐一下嘴唇,和哭差不多。

    ……朔旦屯直事,至暮蒙当受,昼夜各一卦,用之依次序。即未至晦爽,终则复更始,日月为期度,动静有早晚。春夏据内体,从子到辰巳,秋冬当外用,自午讫戌亥。赏罚应春秋,昏明顺寒暑,爻辞有仁义,随时发喜怒,如是应四时,五行得其理。

    尽管被大瓦数的灯光没日没夜地照着,尽管心中努力背诵着那本他不大能搞懂的古书,可李默还是极度昏昏欲睡。但是,每当刚刚进入睡眠状态,眼前发黑,就会被黄岩等人猛地拍醒,这感觉简直就像是有把刀在骨头上刮,慢慢地刮,阴阴地刮,难受得无以复加!不由自主想大声地喊,想拼命地叫。

    “不!我不认罪!”李默脑子里现在只有这个念头,警方可以推论他犯了罪,但绝对不能从他自己的嘴里被证实,绝对不能!他此时全身都在痛。头痛!脖子痛!背部肌肉和腰椎骨也痛!屁股长时间被固定在椅子上,更是酸痛难当!双腿发软。缺水,饥饿造成胃部痉挛,进而头晕目眩,听到的声音似乎隔了层窗户,眼睛更是已经完全无法看清东西。他无力地轻轻甩了甩头,努力在允许范围内小幅活动身体肌肉,继续在心中背诵。

    ……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天地者,乾坤之象也;设位者,列阴阳配合之位也;易谓坎离者,乾坤二用。二用无爻位,周流行六虚,往来既不定,上下亦无常,幽潜沦匿,变化于中,包囊万物,为道纪纲,以无制有,器用者空,故推消息,坎离没亡。

    突然间,天旋地转,椅子被黄岩一脚勾倒,四肢被牢牢拷在那把特殊椅子上的李默仰天摔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地板上。

    “怎么?还是想继续对抗到底是么?”赵队冷笑着,翘起二郎腿,喝了口茶,“李默,凭现有的证据,零口供我们一样可以定罪。你这样顽抗下去,受苦的是你自己。杀人罪就够判你死刑的,其它罪行交代了对你的最终结局也没什么太大影响,我看你还是不要自找苦吃的好。”他耐心地劝诱道,毕竟牵扯到泄密问题,国安那边还等着这案的最终结果,若不是这泄密案等级太低,早就得移交给对方。

    李默凭着股倔劲,不为所动。杀人也好,袭警也罢,这些对方眼下都有证据证明,也算是老天对自己风流无良的一种报应。可想把他往泄密案上拉扯,却是做梦!

    “嗨!你小子还来劲了是吧?”赵队有些冒火,回头看了眼黄岩,黄岩二话不说,和几名刑警一起,把李默从椅子上解开,拉到一扇高高的小窗跟前,一人抬来张椅子垫脚,黄岩亲自站上去,将李默拷在粗如儿臂的钢条上。

    这样做的目的是让李默只能脚尖落地,站立十分费力,短时间内就会双腿发麻,继而胀痛难忍。李默早已做好逆来顺受的准备,凭借多年习武的经验,靠墙借力,尽力活动腿部,再尽可能让自己不去想、去体会那痛苦。

    对了,刚才背到哪了?哦!后面应是:言不苟造,论不虚生,引验见效,校度神明,推论结字,原理为证。坎戊月精,离巳日光,日月为易,刚柔相当,土旺四季,罗络始终,青赤黑白,各居一方,皆秉中宫,戊巳之功……

    “李默,你和蒋怡之间,不止是单纯的肉体关系!”聂欣的声音显得空洞飘忽,指挥几名警察将已经全身发僵的李默从小窗上放下,顺手递来一小杯水,“据我们调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