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了,喊着要休息。
其他三人没有异议,各自坐下喝水。纪华丽蹙着秀眉敲腿,黄晓语忍不住撇撇嘴,谁会穿着两寸半的细高跟爬山的?真不知道是说她没常识好,还是太爱美好!季苏音抱膝坐着,仰望蔚蓝天宇,微风拂起额前厚厚刘海,好舒爽!不禁意间转头,发现楼梯护栏在不远处是断开的,像是有意为之。
断开处是一块平地,开着遍地小黄花和一种紫色小花,好看的很!黄晓语也看见了,招呼着颜芬儿过去拍照,铺开布巾准备野炊。季苏音拍拍衣服,闲闲晃过去。
她不喜欢拍照,就绕过几人,沿着花草往前走,一路分花拂柳,耳边嬉笑的声音渐渐淡去。跨出一排及腰高的野草,季苏音站在一块平地上,平地不很大,大概有五平方米,四周的树长得一样高大粗壮,枝叶茂密得几乎透不过光。
猛地,后背感觉到一股冷意,她缩缩肩膀,四处看着。慢慢地,季苏音觉出些不对劲儿来,怎么到这里温度会这么低,还有,连蝉鸣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场面寂静的诡异。
突然左前方传来树枝摇曳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大型鸟类飞过。季苏音条件反射地抬头望过去,树枝很高,季苏音扬起脖子,一会儿就酸了。
可是光线不足,看不太清楚,只觉得好像是有个黑影蹲在那儿。季苏音盯着看了许久,猛然像是察觉到什么,朝前看去,远处倏忽闪过什么,速度快到让季苏音以为自己眼花,很快速的一抹白色,再抬头,树上的黑影不见了。季苏音大吃一惊!
第十八章 梦游?
气氛陷入诡异的寂静,突然,隐约传来黄晓语喊她的声音,她急忙大声回应,便转身往外走,快出去时,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感觉那高高的树枝上,又出现一团黑影,真是奇怪,她怀疑自己是眼花了。黄晓语找到她,狠狠训了一顿。季苏音笑话她就是爱操心,被捶了几下。
几人继续往上爬,山上是个古旧的庙宇,不很大,但是清幽。里面佛香绕梁,熏得季苏音头隐隐抽疼,急忙拜了拜,给了香油钱就去院子外面等她们。
院子里很寂静,四围几颗粗壮的树,不知道是什么树,冠盖非常茂盛,几乎盖住整个院子上空。季苏音无聊的四处张望,左手边靠墙放着张桌子,上面一方砚台,一只笔洗,几张白纸,和一筒竹签。看样子应该是给游客算命的,此时却也没什么人。
左右看看,没人。季苏音想想,反正自己现在有点无聊,就走过去拿起竹筒看看。随意抽出几根,发现每个签上的内容还都是不一样的,文绉绉的,看不懂说的是啥。
双手捧着竹筒,季苏音开始摇。第一次,季苏音摇了半天,手一抖洒出半筒签。手忙脚乱的将签收回到竹筒里,季苏音清清嗓子,深呼吸一口气,这次很认真地摇起来。
一分钟后,终于有一根签掉下来。季苏音捡起来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懂。话说,其实她的文言文功底还不错,除了化学,就语文成绩最好,可这签上的字她是都认得,合在一起就字认得她她不认识字了。
“要我帮忙吗?”季苏音吓了一跳,转身发现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人,站在桌子旁边,男人面目平凡,举止间却透出股柔和,此刻正笑眯眯地望着她。季苏音呆呆地望着对方,愣愣地点头,将竹签递过去。男人低头看签,季苏音突然想到,刚刚好像没有听到这人走路的声音,他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瞄瞄下面,脚长的好好的啊!男人突然抬头望着她,季苏音一惊,赶紧收回视线,作洗耳恭听状。
男人的眼光明亮透彻,一点也不像他这年纪的人该拥有的,望着她时,让人有些错不开目光。“你的签很有意思!”
什么?季苏音眨眨眼:“有意思?”男人点点头,轻笑几声:“这根签上说的是,你命中无贵人,成功与失败只在你一念思量。”季苏音目瞪口呆,心情顿时被那句“命中无贵人”给击沉了。苦笑着抬头问那人:“那我这是什么签啊?下下签?”
男人笑笑,轻轻摇头:“不是下下签,也不是上上签。”她当然知道这不是上上签,只是又不是下下签,难道是中签?问那人也只是摇头说不知道。
正好黄晓语她们出来了,暮色已经四合,她们该回去了。与男人告别,几人相携着下山。落日很美,余晖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季苏音暂时忘记求签的事,忘情的嬉闹,毕竟这种事,听过就算了,没必要较真。
身后寂静院子里,青衣男人微笑地望着远去的季苏音,眼神闪烁,意味不明。平凡人怎么能当得了她的贵人?当不了啊!当不了!男人转身背着手,摇头晃脑地走了。
回去的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天刚黑尽,几人就回到旅社。洗去一身热汗与灰尘,几人打扮得清爽利落,准备去逛夜市。听旅店老板说,这儿夏天的夜市很热闹,几人早就期待着要去逛逛。
一路人来人往,两边都是小吃店,季苏音抓着几根烤面筋,吃得欢实,黄晓语抓着手抓饼啃着,颜芬儿拿牙签吃着寿司,只有纪华丽嫌弃这些东西不干净,只愿意吃水果。
几人边走边吃,四处张望,等从街头逛到街尾,几人肚子都吃撑了。拐过一道弯,从小吃街一下子变成花鸟市场。一路走过去,有很多孩子和老人,店里都是花团锦簇,鸟语犬吠。季苏音一向对毛茸茸的动物很哈!这次见着了这么多,简直恨不得买几只回去养养。
可是都被三人否决了,当她拿起小小的一只仓鼠的时候,三人尖叫成一团,她一句话都还没说出来,就被勒令,不许养任何毛茸茸的生物。特别是老鼠一类!可是这是仓鼠啊喂!抗议无效,季苏音被无情拖走。
纪华丽厌恶市场里的气味,几人很快逛完,街头的另一边儿靠着江堤,这会儿有许多晚上跑步的、约会的情侣以及散步的行人。
几人沿着江边慢慢走着,吹着江风,聊聊闲话,季苏音扯下一根路旁的狗尾巴草,没几下折成戒指,送给颜芬儿。黄晓语看了很喜欢,抓着她让教教,她也兴致勃勃地教。几人互相为对方戴上戒指,有模有样的念着结婚对白,最后齐声大喊:ido!四人笑成一团,疯疯打打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回到旅店休息。
一整天都过得很充实,几人也累得不行,沾枕即睡。季苏音缩进黄晓语的怀里,抱着她的手臂睡过去。渐渐感觉轻飘飘懒洋洋的,季苏音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对于自己会在梦里,来到奇怪的地方这个事实,无可否认的,季苏音的神经慢慢被锻炼得越来越粗,以致于她现在只是反应有些缓慢,然后在心里感叹一句:哦!这是在梦里啊!不然还要她怎样?在梦里,脑子是混沌的,有时思维回路都是不正常的,某些事你下意识觉得会发生,然后它就真的发生了。
比如现在,她脑子里回忆到白天停下休息的空地,再睁眼时,那块平地就真的出现在她眼前!
凝望着前方,一团漆黑,那里是白天去过的地方。今晚月色非常明亮,十六的月亮好像比昨天看起来还要圆,伸出手,隐约看得清掌中的手纹。
动动脚趾头,她没穿鞋,脚掌明显感觉到,白天太阳炙烤留下的余温。她一直觉得奇怪,不是说梦里是没有知觉的吗?怎么她能感觉到冷热,而且感觉异常的真实,就像亲身经历一样。搞不明白!季苏音抬头望向那处,微风吹来凉意,周围蛙鸣虫奏,即宁静又热闹。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但是季苏音感觉,自己很像进去那里面,好像那里有什么很吸引她,让她情不自禁地抬腿往前走。
青草地踩上去软绵绵的,草叶刮着她的小腿和脚面,好痒!慢慢的,草丛变得越来越高,终于冲出来,季苏音站在空地上,月光被茂密枝叶挡住大半。
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得清一点点,四处看着,跟白天的阴森寂静不同,此时的气氛显得恐怖诡异,蛙鸣和虫叫全部消失,安静得,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
猛然间后背发冷,季苏音迅速转身,被吓得倒退一步,双臂环抱肩膀,瞪大眼睛直直盯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女人。
女人背对着她,头发长长的,垂到臀部,穿着白色纺纱睡裙,在这种环境下,非常显眼。女人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跟个雕塑似的。
季苏音不敢眨眼,怕女人下一刻突然转身,来掐她脖子。又等了一会儿,女人还是不动,季苏音困难地吞了吞口水,太紧张以致于有点结巴,声音弱弱的,没有底气:“你……你是谁?……你……在这儿作什……什么?”
女人头轻微转动了一下,却还是没转过来,季苏音吓了一大跳,差点尖叫出来,还以为会看到一张面目可怖的女鬼脸。
幽幽地声音缓缓传来:“你为什么来这儿?”季苏音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啊?……哦!……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这儿来了?你是谁?怎么在这儿?”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可是女人还是没有回答她:“你不该来这儿!快回去吧!”
季苏音有些莫名:“什么?”忽然季苏音头顶上方传来枝叶摇动的声音,非常突兀,季苏音条件反射向上望去。只见一片黑暗中,两点绿火闪烁,季苏音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还没等她反应,那鬼火猛地冲向她,瞬间她以为自己的心脏会停跳。
第十九章 伤口
就在那东西要撞上她时,猛地,季苏音被什么,从侧面撞飞。可是那东西速度太快,即使避开了正面攻击,左手臂还是火辣辣地疼,季苏音下意识地摸上去,一片湿濡,该死的!流血了!
咬牙抬头,刚才袭击她的东西,此刻慢慢转过身体,对着她,正好透过枝叶的月光,打在那东西身上!季苏音惊讶地瞪大眼睛,这是个什么东西!
那东西大概有成|人高,深色皮肤,看起来很粗糙,上面有稀疏的毛发。那东西四肢像人,曲着大腿蹲伏在地上,脸背着光看不清楚,但能看到高高耸起的耳朵那样的东西,两只眼睛,灯笼似的,在黑暗中闪烁绿光。
这是什么?现实中会有这种怪物存在吗?
没等季苏音惊讶完,那东西迅猛地伏低身体,呼一下子,迎面冲向她。“啊!”一声惊叫,季苏音极度惊恐,抬起手臂遮住脸。一瞬间,季苏音身体暴涨出冰蓝色光芒,耀眼光线中,季苏音身形转眼消失,怪物被蓝芒扫到,发出“吱~”的怪异叫声,转身窜到树丛里,不见了踪影。
“苏音!苏音!起来!太阳照屁股了!还不起来!我们还要赶车子呢!快点起来!啊!来!坐起来!快起来啊!”黄晓语将整个缩在被子里的季苏音给刨出来,拉着软绵绵的她坐起来,睁不开眼睛的季苏音,头垂在胸前,迷糊着还想睡。
黄晓语拍拍她的头,留她慢慢清醒,自己去洗漱了。
几分钟后,清醒得差不多的季苏音,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眯缝着眼睛,摸出眼镜戴上。使劲儿耙了耙头发,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拉出手机。刚要打开看时间,手机就震动起来。
谁这么早给她打电话?看看来电显示,陌生号码!接通后,才“喂”了一声,对方就大声抢白:“喂?是季苏音吗?”季苏音有些愣,因为这声音很陌生,而对方又知道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最重要的是,对方现在的语气,很焦急的样子。反应慢半拍的回应:“哦……哦!我是季苏音啊!你是谁?”对方好像梗了一下:“我是齐修!”齐修?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号码的,还这个时候打过来!
见季苏音半天没反应,齐修语气有些急切地道:“你现在在哪里?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没出事吗?”季苏音被问愣了,觉得很莫名其妙,下意识地回答:“我在xx山郊游呢,昨天晚上也没去哪儿啊!就在房里睡觉!能出什么事儿啊!”听她这么说,齐修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季苏音猛然意识到不对头,口气立刻不善道:“哎!我说!虽然我们是同学,但我们貌似不熟吧!仅有的几次交集,还真是令我永生难忘啊!你这次又想干嘛?跟踪我吗?你有什么目的?喂!……你……作死!居然给我挂了!”
皱眉盯着手机,季苏音心情很糟,翻开通话记录,好家伙,从凌晨三点二十六开始,将近四十多通未接电话,话说这齐修是不是很闲啊!深更半夜打电话,变态马蚤扰啊!刚刚还那么不客气地挂她电话!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烦躁地狠耙头发,脑子里灵光一闪,记忆像潮水涌来,她昨天做了个梦,白衣服的女人,还有一个无法形容的,怪物!狠狠打了个寒颤,季苏音摇摇头,想把那段恐怖的记忆甩出脑袋。
一动,左边胳膊猛然抽疼!怎么了?“嘶……”一声猛抽冷气,季苏音低头查看。光洁的样子,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怎么一动就会有撕裂的痛感呢?奇怪!轻轻摸了摸,季苏音不解地沉思着。“苏音!快起来啦!再不起来就扔下你哦!”“知道啦!起来了!”暂且不想这些令人费解的事情,季苏音爬起来换衣服。动作自觉地放轻,刷牙洗脸的时候,季苏音都没用左手,因为手臂那里越来越疼,好奇怪!
三人收拾好行李,准备上午去目的地游玩,然后直接搭车回学校。艰难地背好书包,几人先去旅店大厅退房结账。纪华丽像阔小姐似的,掏出钱包,抽出信用卡,可是旅店只收现金,没办法,只好拿出钱包拿现金。
季苏音觉得疼意渐渐明显,背后甚至开始冒冷汗,呼吸有点憋闷。皱起眉头,季苏音走到门口等她们,顺便透透气。猛地进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男人走得很快,碰巧季苏音正快步走出去,两人一下子撞在了一快。男人力气毕竟大上许多,季苏音被撞的摔倒在地,男人只是趔趄了一下。
出来的黄晓语她们见状,赶紧冲上来扶起季苏音,叠声问:“苏音!怎么样?没事吧?”季苏音惨白着脸,额头有些细汗,刚刚一下子,正好是左半身子着地,胳膊碰在旁边的花坛沿子上。
男人貌似有急事,对着她们道了声歉,转身走了。黄晓语狠狠啐了一声:“什么人啊这是!把人撞倒了,都不晓得扶一下,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走了!要是受伤了,一定要你赔!……”
季苏音无力地挥挥手,却猛然感觉到手臂上痒痒的,像是有水流下来的触觉。季苏音下意识地低头看,瞬间瞪大眼睛。只见原本光洁无痕的手臂上,像被无形的刀刃切开似的,出现了一道血线,足有一指长,越来越多的红色液体涌出来,季苏音吓得无法动弹。
第二十章 墨镜男
怎么会?颜芬儿最先注意到季苏音不对劲儿,看到那道伤口,忍不住一声惊叫。一时间,三人都被吓得慌了手脚,站在路边不知所措。这里没有公交站牌,计程车在清晨也不是很多,几人找不到车送她去医院,纪华丽掏出手机准备打120。突然从旁边开出一辆本田,车窗摇下来,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问:“是不是有人受伤了,快上车,我送你们去医院!”黄晓语几人大喜,赶紧道谢,将季苏音弄上车。
车上气氛很紧张,黄晓语等人焦急于季苏音的伤口,没说什么话,墨镜男专心于开车,也没开口。季苏音一直呆呆地望着伤口,从刚才开始,连头也没抬一下,脸色寡白寡白的。
实际上,伤口显现出来后,那种闷疼,反而不那么令人难以忍受了,反而有种畅快感。季苏音只是受到了惊吓,心中很多疑团渐渐发酵。
看这伤口,像是利器切开的,而刚刚的花坛边沿,根本就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她只是撞了一下,怎么不是出现淤青或是擦伤,反而是出现了这样整齐的伤口?
季苏音回想到昨晚的梦境,那时候她被怪物挠了一下,地方好像就是左臂,当时还感觉到了疼痛!这实在是太奇怪了,那只是梦而已,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中!难道是?不可能!旅店离山那么远,她怎么可能步行梦游那么远!
这跟前几天,关于小男孩的梦境不一样!在那些梦里,她碰不到任何东西,怎么现在却可以碰了?那如果她梦见自己死于非命,现实生活中是不是也会……死?
季苏音脸色又白了几分,这种假设太过可怕!她会被自己的梦境于无形中——杀死!
戴墨镜的男人透过镜子,观看季苏音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抿抿唇,加大马力,全速往医院开去。医院门口,黄晓语几人将季苏音扶下车,一边急急向墨镜男道谢。
墨镜男挥挥手,让他们赶紧进去医治。几人道谢后快步走了,墨镜男望着季苏音远去背影,左手中食指抵着嘴唇,慢慢摩挲。脸色由若有所思变为冷酷,摇上车窗,合上之前还能看见,那抹嫣红的唇勾起弧度,让人不寒而栗!季苏音的伤口不很深,所以不用缝针,包扎一下就好了,真是虚惊一场!
出院后,已经上午十点多,几人准备提前吃中饭,然后搭车返校。本来的计划取消,季苏音感到很抱歉,黄晓语几人安慰她,直说以后再来玩也可以,季苏音才好过一点。吃饭的时候,黄晓语特意给她单点了一份猪血汤,勒令她喝完,补血养气!季苏音慢慢喝着,心里有些暖。
坐在车站候车时,黄晓语又塞给她一包阿胶红枣,吃一颗,甜的掉牙!上车后,几人有些犯困,各自靠着打瞌睡,车里也没什么人。季苏音望着车窗外面,风景飞速倒退。手伸进兜里掏出个小东西,小荷包被她穿了根红线,挂在脖子上,今天早上换衣服的时候,红线突然断了。季苏音抚摩着荷包上的纹路,若有所思,她还记得梦里,最后关头爆起的蓝芒,之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如果,季苏音暗想这是假设!如果!昨晚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极有可能是这个荷包救了她!是齐修救了她!回想这几天她老是碰见齐修,还有今早的电话!她不知道齐修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或许他会有办法,帮她摆脱这种诡异的困境。再这样下去,她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疯掉!攥紧荷包,季苏音咬紧牙关!
一辆本田停在xx山山脚下,从车里走出位,身穿白色休闲服的男人,大概二十出头,戴着墨镜看不清样子,但看轮廓线条,还有嫣红厚薄适中的唇,理应是张隽秀的脸。
男人仰望山顶,白皙修长的手指推推墨镜,迈开长腿,一派悠闲地开始爬山。看似悠闲的动作,不久便发现,他已爬的很远。一直到半山腰,男人的动作还是很悠闲,没有一丝该有的疲态。
男人站定在一块空地前,遥望草丛深处。将双手插进兜里,男人闲闲地走过空地,往深处走。
越过及腰高的草丛,男人站定在不大的平地上。四处看了看,气氛寂静无比,好似连风声都静止了!似乎看到什么东西,男人走到一棵两人合抱粗的树边儿,蹲下查看,地上有几点黑色痕迹。
男人勾唇冷笑,浑身闲适温和的气场,立刻变得冰冷肃杀,暗潮涌动!慢慢站起来,转头望向与来时正对的方向,那里杂草丛生。一步步走过去,脚步有些沉重。
拨开草丛,露出一座小型建筑,不到腰高,很破败陈旧,隐约看得出古老的风格,像是一座佛龛,或是小型的土地庙。“没想到,这里居然还留存着这种东西!”像是回应他的话般,周围树枝摇曳,哗啦作响。
男人冷笑:“想求饶?晚了!”话音刚落,左手成掌,对着小庙虚虚一划,动作不很快,却听见“喀喇~”一声,从中间蔓延出裂缝,有黑色液体汩汩而出。隐隐约约间,凄厉的惨叫随风而散。
男人抬头望望,一下子明亮许多的树林,双手插兜,继续悠闲的晃出去,却没再往上爬,而是直接下山,坐上车离去。本田刚刚疾驰而去,一辆奥迪开到刚刚本田所在的位置停下,从车里下来的人,穿着黑色短袖连帽衫,深蓝牛仔裤,头发很黑,皮肤却很白,衬出黑白对比的美感,这人正是飞车赶来的齐修!
第二十一章 疑团
抬头望望高山,感觉越来越近,抬步开始攀登。一个小时后,齐修站在空地上,四处张望,额上连一滴汗也没有,清爽的很!循着踪迹走进草丛,来到那块平地。齐修觉得很奇怪,气息到这里突然消失了!仰头张望,这里的气不太正常,太干净!转头不禁意间,看到地上痕迹,齐修蹲下来用手拈拈,是血!
站起来,四处寻找,拨开草丛,露出腐朽的庙亭。已经坍塌了一半,用手指摸摸,齐修心里有些疑惑。看痕迹像刚刚才被驱除的,可是这手法干净狠绝,不像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家的手法。
这还真是奇怪了!只要跟季苏音扯上关系的人和事物,全都透出无法解释的气息,连他也一样!
一步步走下山,齐修坐上车,呆了一会儿,才开车驶离。从开学到现在,一个多月以来,他一直都在观察季苏音,其中有许多次刻意接近,可季苏音却像是长了雷达一样,只要他一靠近,就立刻躲得远远的。
说实话,从小到大,他齐修向来无往不利惯了,突然碰到季苏音这样的,真是让他有些憋气。可是他又无法轻易放手,季苏音身上隐藏着秘密,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家伙,可这个秘密却牵涉到他,无论是好是坏,他都必须尽快掌握其动向,最好是将麻烦扼杀在萌芽状态,这是他最基本的行事准则!如果坐视不管,只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处理起来更加麻烦!
他后来下大力气,又去调查了一遍,结果却不尽人意。季苏音的家庭背景太过普通平凡,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如果不是本身就如此,那么就是有人刻意隐藏!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势力!
齐修一边命令那边继续调查,一边密切关注着季苏音。那次季苏音突然从他眼前消失,这使他很惊讶,因为他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的波动,就算是鬼魂隐逸,也会有轻微魂息波动,而季苏音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在他眼前消失了!
这一事实让他摸不着头脑,后来又去了梧桐树下一次。他猛然意识到,这小鬼的力量这么薄弱,怎么有能力造出鬼域的?如果不是小鬼弄出来的,那就是,季苏音弄出来的!
齐修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如果真的是季苏音弄出来的,那她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拥有怎样的异能?最重要的是,这一切跟他到底又有什么关系?
困扰他的谜题,直到最近几天突然有了线索。那一天,在食堂里发生了一些意外,虽然不是他的餐盘飞向季苏音,将她弄成那么一副滑稽凄惨的样子,但是不可否认的,他也要负一部分责任!本来想上前递个纸巾,却被季苏音那白痴当众大喊:“你别过来,你离我远点!”说实话,这真的很下他面子,一股怒气腾起,他转身就走!一整天的心情都糟糕无比,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索性决定晚上的时候,就去将那小鬼解决了,再不沾季苏音的边儿,什么麻烦事,上来就给他全灭了,真是自找麻烦!然而晚上去那里的时候,又碰到了那白痴,正蹲在地上,看那架势,还准备伸手摸摸小鬼,培养感情呢。
一开始,他还以为那白痴被小鬼给摄住了呢,连忙一声大喝:“你在干什么?”小鬼马上被吓跑了,季苏音还是蹲在地上,仰头望着他,那姿势,就跟一只被无情抛弃的小动物一样!
季苏音只是望着他,也不说话,他觉得很怪异,忍不住又问一声:“你在干什么?”刚想靠近,就被阻止。“你别再过来了!”声音飘得跟鬼似的,要不是他早习惯了,不定被她吓死。
再次被排斥,他感觉很不爽,索性把话摊开来说:“你为什么总要我走开?我得罪过你?”季苏音低头不动,这时他才隐隐感觉到,季苏音有些不对劲儿,看样子不是被摄住了,反而像是本身精神问题。
刚要办自己的正事,就听季苏音说道:“你一靠近,我就很疼,越来越疼。”他一听,第一反应是惊讶,连忙问:“哪儿疼?”心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不会是心疼什么的吧!“眼睛,还有头!”他无法解释自己松口气的原因,接着又很不解:“那你现在疼吗?原因你知不知道?”他没想到那白痴会乖乖点头,还得出“或许我们前世有仇”的假定结论。
他很愣,然后是气!有仇?还不知道谁是谁的仇人呢?他气得接不下话,狠狠瞪那小鬼一眼,威胁了一下,转身就走!怎么会是这样的?他没想到自己对季苏音,会产生这样的影响,难怪季苏音总叫他走开!
有了合理的解释,他心里一部分恶气自然消散,如果事实是这样的,那也没有办法!只是,反而更加蹊跷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他苦思冥想,看来有必要回去那个地方,调查一下了。
心里下意识地涌现厌恶情绪,他真的很憎恶那个地方,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一辈子都不想回去!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他偷偷潜回去,第一次用了那个东西。
用了两天时间,他找到了一些线索,虽然还只是一点点,但足够让他吃惊不已。问题是,这还只是他的猜想,事实是怎样的,还有待验证,而且这好像跟他,并没有直接关系!
重新回到学校,他准备先处理下小鬼,放的太久了,容易惹麻烦。没想到,他又看到了季苏音,这一次他没有靠近,一直在旁边观望。
他想看看,季苏音这个女人,到底会怎么做!说实话,季苏音让他惊讶!他重新认识了这个叫季苏音的女人!她解放亡灵的方式,怎么说呢!是他见过最蠢的!可也是最温情的!天生就是强大阴阳师的他,无话可说!看她哭得这么惨,还不回去睡觉,他听得很烦。想了想,他决定先办正事要紧。走过去,抓起她的手取血,季苏音被吓得立刻不哭了,他顿时很满意。
取够了血,他看看,突然觉得,蹲在地上叫嚣的季苏音,其实也不是那么蠢,至少现在看起来,就像个闹脾气的小猫,正懊恼地挥动爪子。
摸出身上的东西,扔给她,他转身就走。看来很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他在心里暗暗打算!奔波了几天,好不容易想喘口气,可他发现,季苏音根本就是个麻烦制造机!
凌晨一点,还在睡梦中的齐修,瞬间被惊醒,一股灵力波动,还有护身符被触动的的感觉,真是!如果引起三大家族的注意就完蛋了!他无法解释想要隐藏季苏音的理由,可他就是觉得,季苏音不应该被发现!
立刻摸出手机打电话,可一直无人接听,他气得狠狠摔开手机。耙耙头发,捡起来继续打。直到早上七点,电话才被接通。听起来,季苏音没什么事儿,知道了需要知道的,他果断挂电话。循着微弱的气息,他赶到了刚才的空地,可是那里已经被净化过,气息干净的不可思议!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不!甚至不是普通术师能干得出来的,手段高明,还带着股狠绝劲儿!这人是谁?与季苏音又有什么关系?心里的疑团就像雪球,越滚越大,他很烦躁,狠狠踩下油门,奥迪猛地疾驰而去。
第二十二章 诡异事件
重新回到大,季苏音感觉像是过了好久,但对于其他三人而言,只是出去晃了一圈而已。季苏音有种错觉,好像她现在的生活,越来越偏离正常人的轨道。短短一个多月的大学生活,经历就已经这么丰富了。唉~好想叹气!回到寝室的时候,比预计时间早了两个多小时,还不到下午五点,太阳还是老高的样子。几人放下行李,各自放松。
纪华丽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她最受不了浑身腻乎乎的。颜芬儿打扫寝室卫生,今天轮到她了。季苏音则躺在床上,休养生息,盯着天花板发呆。
黄晓语无聊得上网,几个qq群轮着聊,也不怕错屏。突然,黄晓语一声惊叫,把几人全给招来。“我的天啊!怎么我们才离校这么会儿,就出了件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你们快来看啊!快来!快来!”
季苏音爬下床,挤在三人后面看。昨日大某位校园清洁兼职生,在打扫学生广场时,偶然发现梧桐树下泥土酥松,看见疑似衣服碎片。报警后,经发掘,确认是一名七八岁男童尸体。死者身份已确认,名秦林,七岁。据法医声明,死者已死十五年之久。经调查,死者正是十五年前失踪的大建筑系教授秦越独子,其妻许敏清当年曾声明将独子秦林活埋,疑似精神失常,被送往精神病院。秦越与许敏清离婚后再婚,移民海外。据推测,许敏清由于婚姻破裂精神失常,才会将其子残忍活埋。……
一时间,几人唏嘘不已,黄晓语义愤填膺,拍着桌子大骂:“怎么这样,父母闹归闹,怎么扯上孩子,还是活埋!怎么这么残忍,这世上居然有这种父母存在!一个不负责任,一个是变态狂!最可怜的不还是那孩子,才七岁耶!真是可恨!”
颜芬儿安抚黄晓语,自己也是一脸愤恨的样子。纪华丽也是一脸震惊,显得有些害怕:“原来那孩子是埋在那儿的,难怪每次经过都觉得阴森森的,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三人兴奋地说着,没有注意到,季苏音看着那张照片,微微勾起嘴角,露出欣慰的神情。
那棵巨大的梧桐树,曾经是一对年轻男女,一见钟情的地方,到最后,由女人亲手将那份情感的延续埋葬!从这里开始,也由那里结束!感情从来都是两面的,一面柔软,一面尖锐。女人终究因爱生恨,有多爱就有多恨!涌现的记忆中,女人尖锐疯狂:“秦越最爱的就是你!所以,你去死吧!我要夺走秦越最爱的东西!哈哈哈……”可与此同时,女人也夺走了自己最爱的东西!回想起男孩轻声对她辩驳,维护自己的母亲,多么讽刺!孩子是最纯粹干净的,他终究还是逃出束缚,化为清风,回到了女人的身边。在这场悲剧里,已经无所谓对错!
第二天,天气很好,季苏音舒畅得恨不得来一句最最老土的——晴空朗郎,万里无云!啊!季苏音自顾陶醉着,黄晓语一掌巴在脸上,做无奈状。“别说我认识你!季苏音你为什么要放弃治疗!”收回伸展的手臂,季苏音护着左臂,右手抽了黄晓语一巴掌。
“作死!说得好像我还有救似的。”两人旁若无人的打闹着,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星期一上午三四节课是公开课,两个寝室又凑成一团。
聂远一上来就聊起轰动大的大事件:“哎!知道了吧!‘梧桐树死尸事件’!我跟你们说,发现的就是我一朋友,机电系的。前天早上,他正好分到那一块儿。哎!你们说这事儿是不是有点邪乎!他找到时,那孩子的衣服是露在外边儿的,谁没事会去掘那块地儿啊!肯定是那孩子想被人发现,自己出来的!”
黄晓语和纪华丽被吓到,狠狠掐了聂远一把:“你别瞎说!搞得这么恐怖!也许是学校里的野狗刨的呐?”
聂远看几个女生吓的脸白白的,吭吭吃吃地直笑:“哎!这样就吓到了,你们女生真是胆小!”黄晓语被激了一下:“谁……谁胆小了?只是被你说的很恶心而已!”
聂远也不跟她争辩这个问题,只是招呼众人围拢,一脸诡异道:“你们听说过大的建校史没?”有人摇头,有人点头,季苏音没有动作,等着聂远往下说。
聂远望望几人充满好奇心的脸,得意地自我满足,然后压低声音:“我跟你们说啊!这也是从我学长那儿听来的。据说大原本不打算在这儿建校舍的,只是因为曾经有位高人看出,这块地,是市最大的一块邪地。
市里就将大改建在这儿了,取的就是年轻人血气方刚,压制邪祟的意思。可是啊!这个学校自建成后,每隔几年就一定会出怪事!知道那座新的楼吗?建了一半又扔在那儿的,建了七八年了,一动工就死人,所以就放在那儿了。”
几个女生听得有些紧张,田海清倒是兴致勃勃:“对啊对啊!我哥也是这学校的,五年前那届毕业。在他读大二的那年,知道那栋文苑楼吗?以前两边儿都有一面大镜子,路过的学生都要照照。有一天他班上的一个女生路过,就照了一下,居然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那女生还兴奋地在班级qq群里说过这事儿,恰巧班里还有一位女生,白天也在另一边儿照过镜子,却没发现这种现象。一时间,众人将这事儿当成灵异事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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