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事件来传,不久后,那个没发现异样的女生死于非命,而那个照成老婆婆的女生却安然无恙。顿时,关于文苑楼双面镜的说法,传得沸沸扬扬,校方没办法,立刻将镜子拆了,锁进杂物间里。”
黄晓语脸色有些白,桌子下的手指,紧紧绞着衣角,紧张的要命却还是死撑。看不出来的是,颜芬儿居然是那个最大胆的女生,一直兴致盎然地听着,纪华丽也是一脸好奇。
季苏音忍不住想笑,被黄晓语狠狠瞪了一眼。田海清刚说完,聂远就接过话茬:“你那是‘文苑双面镜’,大盛传的十大诡异事件之一!你们知道其余九件事儿吗?”看众人被吊足了胃口。
聂远才轻声说道:“已经知道的,就是双面镜、修不完的废楼还有阴森森的梧桐树!除此之外,还有北苑食堂地下室里的楼梯,走上来和走下去的阶梯数是不同的;医学院解剖室里的怪声;外语院五楼的走廊,夜半的时候,会有个长发女鬼走来走去的;老研究宿舍楼里的夜市,听说晚上会听见各种各样的声音,像在夜市里;老经管楼的顶楼上有个爱将门关上的鬼,听说有人被关在顶楼,淋了一夜雨差点儿烧成肺炎;还有就是图书馆最里面的电梯,听说晚上的时候总会从镜子里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人,把人吓的哟;最后就是我们现在的脚下边儿了,修远楼的地下室!以前是美术练习室,曾经有个美术系的女生进去过,诡异的是再没人见她出来过,就这么失踪了!”
第二十三章 不同世界
几人下意识的往地板望,突然“邦~”的一声,几人吓一跳,转头看,发现是黄晓语扑到桌子上,额头碰到桌面发出声音。聂远“噗次~”一声笑了,还不停打趣黄晓语:“哎哎!吓尿了?我说!看不出来你平时大喇喇的,原来胆子这么小啊!你看芬儿几个多镇定,你还不如他们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黄晓语一听,火了!呼了聂远一巴掌:“说什么呢?你才胆小呢!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何沪看黄晓语死鸭子嘴硬,会在聂远那儿吃亏,忙拉过聂远,让他别瞎闹。聂远眉一蹙,压下何沪的头,两人窃窃私语。季苏音离得最近,全听在耳里,也不作声。
“哎!我说何沪,你怎么就这么不会打蛇随棍上啊!我一会儿说要去探险,小语被激激肯定答应,到时候你就负责保护她,还不让妞儿动心?”
何沪有些犹豫:“可是这地方也太危险了,听你说的这么阴森森的!”聂远恨铁不成钢:“那是别人以讹传讹!有没有还另说呢!不过保险起见,咱们选个最安全的,白天先去探探,晚上再带她们去,晚上十二点之前回去,不就没事了?放心啦!我妈给我算过命,八字硬的很,鬼见着我都绕道走!放心放心!”
季苏音忍不住要笑出来,聂远这家伙,为了给朋友把马子,什么招儿都能使出来,真是够义气!难怪人气那么好,一张贱嘴,大吃四方!
聂远几句激将法使出来,爱逞强的黄晓语立马上钩,聂远顺势将探险的打算说出来,除了黄晓语,没人反对。年轻人毕竟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奇心重的要命!让季苏音不可思议的是,这里面最好奇期待的,居然是那个一直给人柔弱印象的颜芬儿!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嘛!
星期四的下午没课,星期五也不上早自习,聂远打电话过来,说是时间就定在今晚,地点是修远楼的地下室。除了黄晓语和季苏音以外,其余两人都很兴奋期待。
黄晓语是因为胆小,而季苏音却是因为自己能看见。轻轻摸着眼镜,她开始觉得,这是她与三人最大的不同,是必须隐藏的秘密!这个秘密,就像一个鸿沟,将她们分隔起来,看起来在一起,实际上却站在不同的平面上,处在不同的世界。而这一切全部都是从遇到齐修开始的,只要齐修不再出现在她眼前,她是不是就可以看不见?就可以脱离那个诡异的世界,过上普通的生活?她不知道,却这样希望着!
这几天,大校园里议论纷纷的,就是“梧桐树死尸事件”,每天都会有学生跑去树下观看案发现场,那里简直就快成了“旅游圣地”!昨天,季苏音去那儿看了看,站在学生中间,拥有的,却是异样心情。
梧桐树被宽布条围起来,被挖出来的坑还没有填上。往上看,季苏音眯着眼睛,阳光下的梧桐树生机勃勃,再没有了初见时的鬼气森森,枝叶在夏天微风中,轻轻拂动,细碎的声响。像是有所感应,季苏音转头,就看见远处站着的齐修,齐修望着梧桐树,俊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季苏音望着齐修的背影,心里有些微异样感受。
他不走近看,是怕她会疼吗?季苏音狠狠巴上自己的额头,甩着头告诫自己,不要自作多情胡思乱想。不过,她确实得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谈谈!许多事情就算逃避,也于事无补,只会越来越糟糕。
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然后想办法解决它,最后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中来。一下午,黄晓语都是坐立难安的样子,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三人憋笑,假装没看见。
最后还是黄晓语自己憋不住了:“你们晚上真的要去那什么地下室吗?”季苏音“噗次”一声笑了,在黄晓语恶狠狠的视线中,努力憋回去:“哈哈……不是!那什么!小语啊!你都对聂远放话了,难道想反悔不去啊?”黄晓语脸色扭曲得很古怪,既不甘心又有些悔恨当初的样儿。
“不!我去!誓死不能叫聂远个混蛋看扁喽!”看着黄晓语一脚踏椅子上,一手抱拳挺胸的样儿,三人笑得不行。季苏音揉揉脸,笑着道:“哎哟!我说小语啊!你怕个什么劲儿呢!不是还有何沪在吗?到时候,有什么事你就抓着他,死不放手!放心!他会很乐意保护你的!我的小公主!啊哈哈哈!”黄晓语气急了,拿抱枕狠狠甩她。
第二十四章 夜半探险(一)
夜里的大,有些地方是热闹非凡的,比如说五环运动场上,到处是情侣;而有些地方却是寂静无声的,比如现在他们面前的修远楼。仅仅隔着一条马路,两边气氛却是天壤之别!修远楼是十年前建成后投入使用的,还算是新楼。设计很新颖,屋顶是中华飞檐样式,被漆成宝蓝色,楼身则是用的银灰色瓷砖。整个建筑被分为bc三栋,呈环形结构,中间的门楼很高,看来足有七八米,连着栋和c栋。
此时几人就站在门楼下方,夜风吹来,由于狭管效应,像是有“呜呜”声。黄晓语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紧紧抓住季苏音的袖子。整栋建筑物掩藏在黑暗中,像个伺机潜伏的巨兽,跟白天的感觉完全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几人感觉这里有点阴森森的,聂远呆望了半晌,吞吞口水,才招呼大家赶紧动作,恨不得早去早回。虽然白天有来踩点,可是没想到,晚上看起来这么瘆得慌,不想在女生面前掉了面子,又掩藏不住好奇心,只好硬着头皮上。而女生虽然有些萌生退意,但看旁边还有几个男生在呢!终于还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颤颤巍巍地跟了上去。
聂远带着众人拐过正门,走向白天计算好了的小门,这门连着安全通道,平常没人出入,许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这就是安全通道的出口。
小门面积虽小,可看起来却相当笨重。铁制的门被缓缓拉开,太久没用过,一动就发出“吱嘎~”那种,令人牙齿发酸的声音。
几人心里“咯噔~”一下,被吓了一跳,黄晓语差点就跳了起来,吼道:“聂远你个白痴,要拉就拉快点,别紧着吓人行不行?”
聂远赶紧挥手,苦笑道:“快小声点儿!要是被巡逻的抓到了,咱就得被处分!你当游玩呢?这门重的很,我拉不快啊!”本来挺有气氛的,被两人这对话一搅和,阴冷的气息反而散去不少。
终于拉开铁门,几人相继走进去,拿着手电筒四处照着。季苏音一进来,就感觉到阴冷的气息,从脚底板直往上蔓延,像要渗进骨头缝里,浑身一个激灵!季苏音皱着眉头,感觉很不好,却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好。
这里是条长长的走廊,两米来宽,空无一物。聂远带着几人往前走,前面要拐弯,季苏音刚拐过去的时候,感觉肩上被人摸了一下,很轻,她以为是后面的黄晓语,所以也没在意。
黄晓语被这黑乎乎的地儿吓得不行,又不想服软,抖着嗓子说话壮胆:“我……我说……聂远你个白痴!……那地方到没到啊?还要走多久啊?”
聂远走在几人前面,无奈地道:“我的姑奶奶!你这不是才进来没五分钟吗?还没进去呢?你就想逃跑了?”黄晓语死鸭子嘴硬:“谁?……谁想跑了?赶紧的,带路!”有了聂远和黄晓语呱噪,说实话,这让其余几人好受很多,要不然,在一个密闭的黑暗空间,光线只有几人手中的电筒,如果还没有声音的话,估计没什么,也会被他们想出个什么。
世上最吓人的,还是人自己的想象力。听他们说话,正好转移一点注意力,虽然还是很紧张啦!约莫又直走了五六分钟,聂远停下脚步,几人围上去,看见一道铁制门,门上的绿漆都掉了大半,显得很斑驳。
聂远在倒腾那把锈迹斑斑地大锁,看他拿着铁丝挠啊挠的,“喀~”一声,锁开了!几人一脸怪异的望着聂远,这人不当小偷真是浪费了。
察觉到众人视线,聂远干巴巴笑了几声,解释道:“这开锁可是技术活儿,无聊的时候,练练!练练!只是消遣啊!哈哈哈!”几人脸上摆明了写着“不信!”你无聊时练开锁这技术活儿当消遣啊!要真是,那你就是个奇葩!
将铁门拉开,又是那种令人腮帮子发酸的声音。聂远轻轻说一声:“开了!”却在下一刻听到无数重叠的声音,重复着“开了!开了!开了!……”几人吓得呼吸一窒,黄晓语下意识的箍住季苏音的脖子,惊叫一声:“啊!”就听见无数个“啊!”重叠着回荡,到此时众人才松下口气,原来是回音!几人下意识放轻脚步,走进去。
如果有回音的话,那这地下室空间肯定很大。黄晓语几乎是黏在季苏音的背上,战战兢兢的不愿意进来。几人拿手电筒扫来扫去,地上堆放着一些杂物啊什么的。如果开灯的话,这里简直就是一目了然,中间三列基柱,顶上很高。
聂远领头往前走,即使故意放轻脚步,还是会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一经回响,就让人产生某种错觉,仿佛有什么,正从遥远的地底,慢慢朝他们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几人被这诡异气氛感染情绪,禁不住屏住呼吸,心里就像绷住的弦,越来越紧!
正在前面走着的聂远,突然转了道弯儿,几人随后跟上,瞬间,几人都直直愣在那里,瞪大眼睛。或许这一刻,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但感觉起来像是过了很久,时间仿佛停滞了般,几人维持着惊愕的姿势被定格。离几人几步远的地方,正站个人!
第二十五章 夜半探险(二)
人影很高,披着深色布料。聂远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打上去,感觉那人脸色白的离谱,无比狰狞!季苏音张大嘴巴,愣怔怔的看着,猛地肩膀上一痛。季苏音立刻回过神来,原来是身后的黄晓语被吓傻了,手指下意识地,紧抓季苏音肩膀,很疼!
下一刻,还不待季苏音反应,黄晓语就爆发出尖叫,气势那是个荡气回肠,中气十足!几人顿时被空旷地下室里回响的尖叫,吓得回神,又被镇住!黄晓语一喊完,转身就跑!
这其中还是何沪反应最快,紧着追了上去。留下来的几人,面面相觑,揉着耳鸣的耳朵,季苏音有点儿郁闷。对着聂远不客气道:“谁想的鬼主意?是你吧!聂远!”
聂远尴尬地笑笑:“不是!我不是刚刚转过弯,也被吓了一跳吗?所以就顺势吓吓你们,我没想到小语这么不禁吓啊!嘿嘿!”几人狠狠白了聂远一眼,纪华丽刚刚也被吓住,这会儿正娇嗔着,要聂远赔礼道歉呢!
季苏音和田海清走上去,围着那东西转了两圈。田海清伸手一扯,将一大块布料从上方扯了下来,一股浓郁的油漆味扑鼻而来,是油布!画画用的,上面还看得见各种颜色的颜料。
原来,这油布是披在那两米多高的石膏像上,遮羞用的,那石膏是个捰体的西方男人,五官突出,被手电筒从下往上照,形成晦暗不明的光影,再加上石膏颜色洁白,很容易看成是狰狞的鬼脸。田海清又举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除了地上和墙角堆着一些杂物以外,没什么东西了。
季苏音朝旁边晃晃手电筒,暗黄的光晕猛然晃过一个人影。季苏音一惊,赶紧照回去,原来是一堆素描画。被照到的,是一幅男生的肖像素描,第一眼,季苏音就觉得,画里的人很帅,怎么说呢?总感觉有点柔情的样子。
走过去拿起来细看,男生四十五度侧着脸,嘴角微微带笑,眼角透出温柔。忍不住拿手指轻轻抚摩,这幅画不像其他素描画,里面的人体模特大多表情呆滞一样。
这一幅,就像是相机抓拍到的美妙瞬间,非常生动细腻。突然,季苏音不自觉地想像,画下这幅画的人,当时会是怎样的心情和神色。
“咦?这人还挺帅的嘛!”聂远凑过来看,随意的吹声口哨,“不过还是没我帅!嘿嘿!”季苏音无语的翻白眼,不客气地反驳:“才怪!”
聂远还想跟季苏音争争,被逛完一圈的田海清打断:“好了!你们两个安生点儿!这地方也没什么可看的,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和芬儿与何沪会合,然后各自回去洗洗睡!走吧!走吧!”
几人点头,没什么异议,陆续走向门口,纪华丽还在一个劲儿抱怨聂远,颜芬儿在旁劝解,聂远玩闹似的贫嘴,唧唧咋咋。走出门,田海清蹲下身子仔细将锁锁好,其余几人在旁边等。季苏音随意地往旁边晃晃,光影过处,一闪而过。
季苏音一愣,就喊了声:“喂!你们看那里是不是还有一扇门?”耳边充斥着聂远和纪华丽的吵吵声,田海清弄锁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季苏音也没回头看,直接慢慢走过去,距离不远,五步就到了。这是一扇全黑的门,应该也是铁制的吧!用手电筒上下照照,没发现有锁,可是好像关的很紧的样子。
奇怪地看了看,季苏音正准备掉头回去,却没想那门原来没关紧,仔细看有条缝儿。奇怪!难道刚刚是她看错?既然是开的,就想要看看里面是怎样的。伸出手轻轻推开,门无声地朝里开了大半。季苏音不打算进去,举起手电筒往里四处照照,还没看清什么呢,就被人狠狠推向里面。真的是很狠的一推,季苏音从高处摔下来,发出很大一声“砰咚!”,手电筒被甩出去,这会儿正“咕噜噜~”转出几步远。
季苏音被一下子摔蒙了,呻吟着慢慢爬起来,右手臂火辣辣的刺痛,看来是擦伤了。刚刚是谁推她?季苏音猛地转头看去,门在她摔进来的那一刻,就无声地关上了!“轰!”一下子,季苏音心脏猛然紧缩,明明只隔着一扇门,可是外面聂远等人的声音,她一点都听不见,完全陷入一种真空状态,没有声音,没有光!不对!有光!
季苏音迟钝的脑子,渐渐回归正轨,骨碌一下站起来,冲过去捡起手电筒,迅速转身!季苏音站定在原地,喘息着,刚刚……她看到了!转身的瞬间,光影晃过墙角,有一双人腿,穿着轻飘飘的白色裙子,裙角有些破碎,鞋子是蓝底花纹的靴子,很有少数民族风味。
那绝对不是石膏像或是塑料模特的腿!绝对不是!那是双人腿!空荡荡的空间里,寂静无声,季苏音喘息的声音非常明显。“哈!”季苏音猛一抽气,张大嘴巴,呼吸却屏住了。
因为,她感觉到有什么,正轻轻碰着她的肩膀。那东西就这样轻轻抵着,看她喘不过气来,又缓缓从肩侧滑上去,慢慢抵住她的颈侧肌肤。瞬间,季苏音僵硬的快要痉挛。一种阴冷刺骨的感觉,从相抵的地方,瞬间传遍全身,然后深入骨髓,好冷!好痛!心里猛然涌起深厚沉重的情绪,憋得季苏音难受无比,浑身颤抖!
动啊!快动啊!可恶!她根本就动不了!那块冰一样的东西,渐渐盖过她的脖子,像是想要就这样掐死她的架势。猛然间,季苏音胸口一热,那块冰东西极快地缩回去。季苏音猛地吸进一大口气,喉咙非常痒,她憋住咳嗽,拖动着突然能动弹的身体,向门口跑去。
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拉,本来以为会拉不动的门,意外地很容易就拉开了。冲到外面的走廊,她开始没命地奔跑,整个寂静走廊回荡的,就是“啪嗒!啪嗒!”急切的脚步声。怎么回事?聂远几人没有在外面等她,而且来时七八分钟的路程,她却跑了这么久都没有尽头!
这条走廊虽然会拐弯,却没有岔道,绝对不会是走错了!对了!跑了这么久,她还没有拐过一道弯,才刚刚这么一想,前面就出现了一道弯,找到了!季苏音欣喜若狂地奔过去,可是才拐过去没走几步,脚下一紧,她动不了了!
又是那种难受的感觉,好痛!眼前开始模糊,刺痛感传遍全身,特别是眼睛和头!模糊的视线里,一直抓在手中的手电筒,只能照到眼前两米的范围,前方一片黑暗,她还是没有找到出口!“呃!”
冰冷轻轻按上她的肩膀,有什么靠近她的耳边,发出一种,几欲叫人神经崩断的嘶哑声音。身体越来越疼,季苏音快要失去意识。突然,额头被什么东西抵住,那点温暖几乎让她落泪!
温热的气息靠近她另一边耳朵,有人轻轻对她说:“季苏音!装作看不见!看不见!你什么都看不见!别想!别想!回来!季苏音!装作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她什么都没看见!全部都是幻觉!是幻觉!
季苏音像被催眠一样,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遵从,渐渐的,嘶哑的声音不见了,黑暗渐渐褪去轮廓,有亮光从侧面墙壁投过来,是门!她找到出口了!神经一放松,季苏音软倒,下一刻,被揽进温暖的怀里。
第二十六章 夜半探险(三)
当晕迷过去的季苏音,被齐修抱出来的时候,外面等待的几人,全部都是一脸吃惊的样子。刚刚聂远几人走出门,就看到正在说着什么的黄晓语和何沪,黄晓语看到他们就是一愣,“苏音呢?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聂远下意识的开口:“不是在后面……呢吗?”
几人往后一看,根本就没有季苏音,这下子,几人都意识到有问题了,几个男生正要进去找人的时候,听到一声冷喝:“你们在这儿干什么?”闻声望去,聂远几人顿时松口气,刚刚差点以为被巡逻老师抓到,免不了要被处分呢!一看,原来是齐修!
齐修一脸严肃地看着几人,明明是学长,聂远几人却被齐修的气势镇住,半天吭不出声来。还是田海清最先反应过来,毕竟先找人要紧:“这事儿等会儿再说!我们要先去找人!”
齐修挡住门口,田海清等人又是一愣,聂远眉一挑,正要发难。就听齐修冷声道:“我去!你们在外面等!最好不要进来!”说完,也不管愣在一边的几人,转身就走了进去。
聂远等人面面相觑,印象中,这小子好像不是这么乐于助人的类型吧?后面的纪华丽看着门口,不甘地咬紧下唇。约莫五分钟的时候,聂远等人按捺不住,要冲进去时,齐修抱着人,缓缓走了出来。
齐修扫了几人一眼,走到田海清面前,将季苏音往他怀里一送,田海清下意识接住。整理了一下衣服,齐修对着无声盯着他的众人,冷冷道:“这些地方最好不要再去了!传言未必不可信!”说完,转身没入夜色里。聂远回过神来,很不屑地切了一声,几个女生赶紧围过来,察看季苏音的情况。
田海清将季苏音抱到马路对面的后山木椅上,聂远一上来,就狠狠掐季苏音人中。季苏音渐渐清醒过来,一把拍开聂远还狠命掐着的手,被颜芬儿扶靠在黄晓语肩上。
重重揉着太阳||岤,季苏音很难受,哑着嗓子问:“刚刚是齐修来过吗?”黄晓语赶紧点头:“对!是齐修把你抱出来的!苏音,你在里面……是不是看到什么了?怎么会晕倒?”一旁的纪华丽听到这话,狠狠揪了下衣角。
季苏音愣了一下,回想起刚刚的一切,要不是齐修给她的护身符,又恰巧来救她,她铁定是逃不出来的!想想都后怕!不想多说,季苏音面对众人探究担忧的神情,只是摆摆手,不想多说。只能干巴巴的措词:“没什么!只是……这种地方不要再去了!可能……真的有东西!”
看季苏音苍白的脸色,而且还说出和齐修类似的话,几人一愣,面面相觑,每个人都看到对方脸上惊惧的神情。无言的寂静和沉默,传达着恐惧和后怕的情绪!聂远最后干干笑道:“哈哈哈!这地方是不能多去!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的呢!这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经过这次,一定吸取革命经验与教训,来来来!天色也晚了,咱们还是都回各自的寝室,洗洗睡吧!啊!”
黄晓语狠狠瞪了聂远一眼:“就你这颗墙头草,风往哪儿吹,你就往哪儿倒!先前不还听你说你妈给你算过命,鬼见了你都绕道走吗?怎么这次不灵了?看你就是瞎扯的,什么八字硬!”
聂远被激得抓耳挠腮,却没理再先,只能在旁边嘀咕:“本来就是硬嘛!你们跟我走一块儿,不也没能见着什么脏东西吗?”
黄晓语听到,眼一瞪:“怎么?你意思就是我们苏音八字轻罗?走在你后面还会被……被那脏东西找上吗?”聂远还想反驳,被田海清一栗子爆在头顶:“都什么时候了,还斗嘴,没看苏音不舒服呢吗?快点!送她们回去,咱们明天还都有课呢!走走走!别瞎贫了!”
聂远挠挠头发,撇撇嘴,任命地扶起脚软的季苏音,一行人慢慢往回走,一路静默无声。今晚的事情,不管怎么说,都很具有冲击性,甚至都有些颠覆他们二十年来,在社会唯物主义教育下,成长起来的世界观!季苏音从刚刚聂远和黄晓语争辩的时候,就被触动了一下,陷入沉思。
聂远有个地方说的没错,那就是,为什么这些个东西,会这么频繁的找上她季苏音,而不会找上别人;为什么以前不会有这种情况,到了这里过后就突然变成这样了?;还有一个更加困扰她的细节问题,那就是,每次在梦里,有时候她是能碰到周围的事物的,而有些时候却不行!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季苏音不会自恋地以为,自己会有多特别,她一直都坚信自己的普通,也一直心向往之地追逐平凡充实的生活,或许会有些胸无大志,或许以后的人生中,她会因为某些缘由而有所改变,但就她现今的心态来说,这就是她希望的,也是她努力争取的。
可是,眼前渐渐扑朔迷离,无比糟糕的一切,都一再地提醒她,自己是有多么的倒霉!不该是这样的,她期望的大学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该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拨回自己正常的轨道!而有可能了解其中内情的人,就是齐修!季苏音不是傻子,在某些时候,某些地方,甚至拥有超出常人的洞察力和韧性,之所以迟钝,或许是刻意忽视,或许是天性使然!
回到寝室,一向爱闹的黄晓语满脸疲惫,爱接话的季苏音又自顾沉思,一时间房里陷入难得的寂静。本来经过这么一闹,四人各自心思,就都随意洗洗,上床睡了。到快半夜的时候,黄晓语蹭到颜芬儿床前,最后和颜芬儿挤在一起睡了。
季苏音其实一直都没睡着,侧躺身子面向墙壁,她紧紧握着护身符,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翻出通话记录,找到电话号码存起来。
显示屏熄灭,塞回枕头底下,季苏音又躺着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写下一条信息,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发了过去。这回总算是心里安稳了些,季苏音攒进被子里,很快入睡,她其实很累了。
第二十七章 地下室
另一边儿,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呜呜震动。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点开,非常简洁的信息:“我需要见你!”拿着手机看了很久,最终还是随手抛到旁边的垫子上。齐修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右手拇指食指按压晴明||岤。季苏音真是太来事儿了,一天都还没过完呢,就又生了事端,都不带让人喘口气儿的。
他一直都关注着季苏音,虽然因为特殊原因,而必须保持着较远的距离。说实话,这让齐修觉得非常不方便,最主要的是让他觉得越来越不爽。
今天晚上,他还奇怪大半夜的,这伙人又聚集起来干嘛?没想到,他们居然跑到修远楼地下室,做什么见鬼的地下室探险!简直就是胡闹!特别是季苏音!虽然他还不能完全肯定,但是她的体质太过特殊,不小心谨慎一点,很可能会出大事!
看见几人进去,他在外边儿蹲守,实在不愿承认,他心里涌起了焦急情绪。如果贸然出现,或许会暴露行踪,可不进去就极有可能会出事。
正当齐修按捺不住,要现身进去找人的时候,就看两个人冲了出来。好像是他们中的一男一女,女的叫黄晓语,男的就不知道了。男的不停安慰吓哭的黄晓语,齐修下意识松口气,继续等待。五分钟左右,一伙人就出来了,可齐修瞬间气息有些乱了,那班人中间,唯独季苏音不见了踪影!
这群白痴,居然毫无所觉!等到几人终于发现,正准备进去找人的时候,齐修跨出来,阻止了他们,自己进去找。循着气息,他找到了季苏音。
站在第二扇门门口,亡灵散发的紫黑色怨气,缠绕在她背后,非常浓郁。齐修蹙紧眉头,缓缓走过去,叫她名字。季苏音毫无反应,一脸空茫的表情。
齐修眯着眼睛,透过黑暗观察季苏音,因为她戴着眼镜,所以根本无法看出她的瞳孔是否涣散。“啧!”一声,齐修管不了那么多了,几步跨到季苏音面前,又喊了几声,季苏音像是被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心里暗觉不妙,赶紧拿下她的眼镜,瞬间,齐修有些恍惚,立刻别开头,将眼镜戴回去。深呼吸数下,齐修努力稳定下心神。
季苏音瞳孔已经涣散了,可看情况又不太寻常。没办法,齐修将季苏音揽入怀里,两人额头相抵,齐修敛下精神,沉入季苏音的意识海。
在此时,就算两人只是被稍微惊动一下,齐修就会轻则精神错乱,重则永远无法从意识海中逃离,成为植物人!齐修尽量以最柔和地姿态,侵入季苏音的识海,他不能让季苏音有一丝抗拒的反应。
终于,齐修在一片缤纷的广阔空间里,循着气息找到了那一片黑暗。还是那个走廊,女鬼紧紧攀附在季苏音背后,伸长脖子凑在她耳边,季苏音满脸僵硬,神情因为惊惧痛苦,而有些扭曲。
齐修狠啐了一口,赶紧靠近,正面接近季苏音,凑近她另一边,慢慢呼唤。眼前的一切,都是季苏音一手创造出来的,在这个域里,季苏音就是神,可以瞬息杀死任何事物,包括,她自己!
齐修无法改变眼前局面,只能引导!他之所以能出现在季苏音面前,肯定是因为季苏音内心急切的渴望,渴望有人能来救她,所以他来了!
齐修竭力引导着,一遍遍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她的幻觉,让她假装看不见,都是假的!季苏音渐渐起了反应,呢喃着重复他的话。在这个空间里,时间流逝的很慢,但是,回到现实中来,也就不过几分钟。季苏音最终,还是顺从了齐修的催眠,力竭晕迷了过去。季苏音倒入他怀里的那一刻,怨灵被迫从季苏音体内抽离,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还想反扑过来,狰狞的鬼影还没碰到齐修,就被他随手划过的一道金光弹飞。怨灵意识到面前的男人不好惹,赶紧逃逸于无形。
齐修拖着季苏音,没有急着去追赶,而是迅速检查了一下,幸好没什么事儿。松下一口气,这地方阴气重得很,八字轻点儿的,都不能在这儿久呆!还是先带季苏音出去要紧!
急忙走出去,迎上想要冲进来的几个家伙。看了他们一眼,还是将季苏音塞给,看起来比较靠得住的田海清,再说一句警告的话。
看几人脸上惊惧,有些微不服气的样子,齐修在心里冷笑!识相点儿的,最好不会再去那个地下室了!出了什么事儿,也全是愚蠢的咎由自取!冷冷看了那个聂远一眼,齐修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走很远,藏身在附近的树影中,屏息静气,几人呱噪的话语全传入耳中。齐修低低一声冷笑,那个聂远并没有说错,天生八字硬的很,可其他几人就不是这样了,特别是季苏音!今晚如果不是他跟了来,季苏音会怎样还不知道,但一定不会是什么太好的结果!
最后,还是那个田海清,阻止了几人无聊的争吵,扶着季苏音回去了!看着几人走下斜坡,他缓缓走出树影。转身望向大学生广场的方向,再回望修远楼,莫名的,心里涌起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蹙眉想了想,齐修还是再次进了地下室,走进季苏音跌进去的那间。和另一间相似的结构,空间很广阔,走动的时候会有回音。他四处张望,在朝北那面墙上,发现了被封闭的电梯,除此之外,这里意外的很干净,没有任何杂物。静下心来,辨别了一下气息,齐修睁开眼睛,里面寒芒微闪。
那只怨灵灵识很高,比一般的怨灵更加灵活和狡猾!或许猜到他会回来,这会儿早就已经逃了。哼!以为逃走了,他齐修就治不了它了?
慢慢走到电梯门口,就是这里!抬起左手,伸出食指中指并拢,右手对准指肚一划,白皙圆润的指肚上,瞬间出现一条血线。他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画下一个标准的五芒星,最后一笔画成,五芒星外围瞬间浮现一个圆,将五芒星围在中间,并且流动着无数咒符。齐修伸手一指,五芒星图立刻激射而去,打在电梯门上,瞬间红光一闪,消失无影。
第二十八章 玉石流苏
右手在左手指肚上一抹,齐修拿出纸巾慢吞吞地擦掉血迹,白生生的指肚上,哪还有什么伤口!将纸巾收进口袋,齐修慢慢走了出去。他还在想一件事儿,刚刚情况危急,他摘下季苏音的眼镜,看到了她的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他无法形容!在看到的瞬间,他差点心房失守!要不是立刻反应过来,急忙在心里默念清心咒,他就会先失去神智,哪还能及时救下季苏音!不管怎么说,那绝对,不会是正常人会拥有的眼睛,不是他曾见过甚至听过的,任何一种异眼!
更何况,怎么会生在季苏音这么普通的家族里?这实在是很奇怪!一味低头沉思,齐修没有察觉到,在他走远后,另一边树影里,走出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装的男人。
男人看着齐修渐渐走入夜色,深黑的眼里晦暗不明。转身走进地下室,男人步履闲适,跟身周寂静诡异的环境,完全不搭调!好像知道地点似的,男人直接走进第二扇门,直直走到电梯门前站定,抬手,还没碰到金属壁,就被一阵暗红格挡在外,五芒星阵旋转着若隐若现。
男人嗤笑一声:“呵~张家小子实力还不错嘛!就是经验不太够,太嫩!”没有再碰电梯,男人举目四望,抬头看向天花板。
一般的地下室都是一般的水泥墙面,可这间地下室,却装有天花板。缓缓走向靠南面的墙面,举起手电筒一块一块照着。终于,第三块天花板在光影中,纹路有些异样,不仔细看就会以为只是光线不足产生的光斑。
走到那块天花板正对着的地面,男人蹲下身轻轻敲了敲板砖。敲到第二块的时候,声音有些不一样。男人勾唇一笑,找到了!拿出一把瑞士军刀,极小心的沿着缝隙四围划了一遍。
然后慢慢起出来,轻轻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慢慢揭开油纸,再打开红色锦缎,里面是个精雕细琢紫檀木盒子,四面雕刻着花鸟瑞兽,非常精致漂亮。
拨开扣锁,打开盒子,柔软缎子中静静躺着一琥珀色椭圆玉石,玉石中空,穿过一条红绳,垂下长长流苏,红绳非常鲜红,好似无论历经多少岁?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