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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眼苏音第3部分阅读

    看到罪魁祸首,顿时心里一股怒火熊熊燃烧。“喂!小鬼!你干嘛总是缠着我?我好像并没有得罪过你吧?这几天你老是让我做噩梦,到底是想干嘛?喂!小鬼?”季苏音愤怒地叫喊了半天,男孩也没什么回应。

    这时,男孩突然缓缓抬起右手,慢慢抚向许敏清面颊,倏忽而过,根本碰不到!季苏音看到这里,突然不吱声了,静静的看着男孩低头,望着自己小小的手掌,即使背对着,她也能想象的到,男孩失落的神情。季苏音内心涌起复杂感受,男孩握紧手掌,慢慢回头望着她,微微张开白色嘴唇,即使耳朵没有听到声音,可是心里与此同时浮现的童音,哽咽着对她说:“姐姐!帮帮我!”

    第十二章 上贴吧

    猛然睁开双眼,季苏音鼻梁发酸,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她紧紧抿了抿嘴唇。稳定住情绪,季苏音摸出眼镜戴上,现在是早上五点多,天已经蒙蒙亮。季苏音尽量放轻动作,走下床铺,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薄外套披上。季苏音推开寝室门,慢慢走出去。夏天的清晨还是挺冷的,季苏音裹紧衣服,慢慢朝前走去。

    走了二十多分钟,季苏音在一个拐角处停下,远远观望前面那棵梧桐树。梧桐树真的很大,冠盖异常茂盛,黑压压的一大片,让人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哗啦啦~”梧桐树叶突然摇曳起来,发出细碎声音,可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起风,无风自动?季苏音紧紧裹住衣服,眯着眼睛细看。

    灰蒙蒙的光线下,好像有个小小的影子站在那儿,似乎正在向她招手。季苏音立时瞪大眼睛,下一刻转身狂奔,好像有什么洪水猛兽,正在后面追赶她。

    气喘吁吁赶回寝室,已经快要早上七点,今天没有早课,上课时间在八点,所以颜芬儿和黄晓语已经起来了。看见她大早上从门外闯进来,还一脸惊慌,两人吓了一跳,赶紧围上来,关切地问她怎么了?

    季苏音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喘了几口气摇头,只说没什么。颜芬儿和黄晓雨对视一眼,觉得古怪,但季苏音不愿意说,她们也不便多问,就各自洗漱去了,只留下季苏音一脸阴沉地坐在那儿。

    星期四早上上半天课,一共四节,其中还有两节是杨班导的管理学。季苏音一直心不在焉,上课的内容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突然,胳膊被什么抓住,季苏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大力甩开,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黄晓语。黄晓语非常惊讶的看着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她问黄晓语有什么事:“晓语!抱歉!我刚才在想事情,被吓了一跳,有什么事吗?”

    黄晓语点点头,想到自己刚才要说的话:“我是想问你,中午去北苑食堂吃套餐怎样,听说那儿的鸡蛋羹不错。”季苏音笑笑:“好啊!那就去北苑吃吧!”

    黄晓语点点头,又看了看重新陷入沉思的季苏音一眼,暗暗觉得,最近苏音的举止非常古怪。突然,杨班导敲敲桌子,等教室寂静下来,才宣布一道消息。

    因为杨班导下半年要去美国交流学习,而经济学院又历来缺少人手,所以杨班导拜托新进的医学院中医系教授葛陆,代理班导,负责管理国贸班,……之后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可是班里已经陷入狂热,黄晓语立刻就被这道消息吸引去了注意力,也就没有再纠缠季苏音的事。

    而一直想事儿的季苏音,根本就没在意班里发生了什么,前排的齐修,一听葛陆这个名字,眉头便狠狠一挑,脑子里冒出一张淡漠斯文的脸,啧!怎么是他?

    中午的大学食堂是最热闹的,或许应该说不论哪个学校,饭点时的食堂永远都是热闹的。

    还记得高中时,每次赶时间回去温习功课,有些老师会刻意放学生早点下课,学生们顿时化身冲锋陷阵的战士,一窝蜂往食堂奔去,别的班级读者书,饿着肚子看着他们干瞪眼,他们也只是随便叼着两包子一杯豆浆,边走边吃……往事如烟,想想都是泪啊!

    被挤在人流中间,季苏音回忆起高中时光,突然心情放松了许多。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钻进心事里的家伙,只是现实老爱逼迫她而已。如果可以,她季苏音宁愿当一辈子的傻逼二货,正所谓傻人有傻福嘛!

    季苏音和黄晓语,以及颜芬儿随着队伍往前移动,突然前头挤出个人来,往三人身边一站,端着餐盘聊天。来人正是聂远,恰巧他们寝室也结伴来北苑吃套餐,随着聂远手指指向,几人看见,正朝她们挥手示意的田海清等人,几人正说好,等会儿一桌吃,下午要不要去哪儿玩。

    季苏音猛然感觉到一股刺痛,又来了!痛感越来越强烈,这表明,齐修也许正在附近,季苏音强行忍着,希望齐修可以赶快挤出人群,离她远一点儿。

    正对着聂远说话的黄晓语,突然低喊了声:“齐修?”“什么?”明明说的好好的,黄晓语突然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句,聂远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朝后转身,速度很快力度也大。霎时间,周围的人惊呼四起。

    原来齐修正好端着托盘,走到聂远身后,恰巧聂远也端着托盘转身,左脚迈出去,刚好挡住齐修正抬起来的右脚。事情来的太突然,即使齐修极快地,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稳住身体平衡,手中托盘连一滴菜汁都没洒出来。

    可力是相互的,聂远已经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手中的托盘,连汤带汁,全朝身后的季苏音和颜芬儿泼来。

    季苏音站得比颜芬儿靠前一些,正浑身紧绷的季苏音,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不明物体飞来,下意识地,已经迈出了一步,在众人看来,季苏音本来已经可以躲开的,可是季苏音偏头,看见颜芬儿惊吓的神情,立刻停住脚步,挡回了颜芬儿面前。

    “哗~”周围人群大哗,之后又转入寂静。人人都愣愣的,望着中间的季苏音,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颜芬儿最先反应过来,抓住季苏音手臂:“苏音,你还好吧?”

    聂远也反应过来,急忙凑过来问:“苏音,怎么样?,还好吗?”季苏音眼睛痛的要命,此刻根本就无暇顾及其他,只想赶快离开这块地方,远离齐修这个人!

    无力的摆摆手,顺手将头上的菜叶捡下来,季苏音张口正要说,自己先回寝室换衣服,齐修突然向她走来。季苏音立刻捂住眼睛,往后退几步,不自觉地声音拔高:“你别过来!离我远点儿!”话音刚落,众人皆愣!颜芬儿和聂远惊讶地望着季苏音,以为她是生气了,齐修刹住步伐,蹙眉望着季苏音,心里非常不爽。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时,齐修转身就走,脸色黑沉沉的。他才走几步,季苏音已经快要到极限,眼中重重光影,各种形状。终于忍不住,她,华丽丽地,晕倒了!

    一片惊呼,聂远焦急地抱起季苏音往外冲。离开众人包围,季苏音呼吸顺畅许多,渐渐清醒过来,回绝了去保健室的建议,她

    休息了一会儿,攀着芬儿往回走。

    远处观望的齐修,一脸肃穆。回到寝室,季苏音随便拿出一件t恤衫,进厕所换衣服,等会儿还要打水洗头,一头的排骨味儿,难闻死了!颜芬儿坐在电脑桌前,望着紧闭的厕所门,若有所思。因为中午这一遭,颜芬儿和季苏音,都没了出去玩的心情,回绝了聂远的邀请,四人各自缩在寝室,干自己的事。

    季苏音躺在床上,看从图书馆借的《东周列国志》,颜芬儿拿着手机聊qq,黄晓语在玩电脑,而纪华丽则逛着各种网店。一下午,难得的平静安适。

    突然,黄晓语一声惊呼:“咦?芬儿!苏音!快看快看!你们上了学校贴吧耶!”什么?几人咕噜一下,各自从床上翻起来看向黄晓语,上了学校贴吧?

    第十三章 低迷

    呼啦一下,几人围向黄晓语的电脑。就看见大贴吧上,被人上传的视频,上面附着大大的七彩标题——北苑惊现丑女vs养眼大帅哥!什么玩意儿?季苏音被那个巨大的丑女和帅哥,刺伤了眼睛,心里一股怒气升腾。黄晓语点开视屏,画面很嘈杂和晃动,看起来应该是用手机拍的。

    越过人头,中间站着季苏音、颜芬儿、聂远以及齐修。季苏音身上一片狼藉,应该是被泼之后拍的,季苏音头上还挂着一片绿油油的菜叶,显得非常滑稽和凄惨。颜芬儿和聂远走向季苏音,像是在询问情况。

    这时,一直站立一旁的齐修,突然朝他们走去,刚走了几步,季苏音就反应有些过激地往后退了几步,还在此时有些寂静的食堂里大声喊:“你别过来!离我远点儿!”周围大哗一片,画面一直录到齐修阴沉着脸走过,两人回寝室。

    视频放完后自动暂停,下面还有一篇长长地文。季苏音一目十行地看完,实在是有些佩服这些个无聊人士。这么一个简单事件,能被他夸大演绎得这么长篇大论,而且字里行间,全是一边倒地,对她这个丑女,进行讽刺和批判,拜托!

    她季苏音才是受害者好不好!季苏音被气乐了,这人肯定是女的,以后不去当狗仔队,实在是埋没了人才。这时黄晓语她们也看完了,颜芬儿难得板起生气的脸,拳头握的紧紧的:“这人怎么这样!无聊透顶!”

    黄晓语也是义愤填膺:“就是就是!什么玩意儿嘛!我们苏音才是受害者耶,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好不好?会信的肯定就是睁眼瞎!居然还敢写这么个东西出来,要是给我逮着是谁,铁定甩她两巴掌!叫她再敢瞎写!什么东西!不就是长的帅点吗?帅值几个钱啊?至于这样吗?气死我了!呼……”看到两人这模样,季苏音心里的怒气反而烟消云散,拍抚着黄晓语叫她冷静点,别为了这种无聊事气坏了身子。

    纪华丽一直没什么所谓的表情,看完就躺回床上,继续逛淘宝。出了这么个事儿,几人看过也就算了,相信过段时间就会没了的。

    继续躺回去百~万\小!说,季苏音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了,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季苏音心情有些沮丧失落。说实话,季苏音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类无聊事情,可是每次还是会影响心情,她不是什么圣人,而且她还很年轻。

    像那种遇事不乱,心如古井无波的心态,她还做不到!到底要经历多少心痛,才会对任何事情,都能够做到所谓的,无动于衷呢?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努力地痛过,努力地让自己麻木,努力地学会伪装与虚假,戴上坚强乐观的面具,外表笑得有多开心,内心就哭得有多伤痛!明明努力去忘记了的!

    眼睛有些热,模模糊糊的,抬起手臂遮掩,嘴角却怎么都要往下撇!压抑了好久的情绪,突然像洪水,侵袭而过。是不是,是不是一定要,学着不在乎,才能够保留下,那么一点点的,纯粹与柔软?……

    季苏音睡着了,一直睡到晚上。睁开眼睛,呆呆望着屋顶,寝室外面的路灯投下光影,暖黄|色的。抽出枕头下面的手机,屏幕亮起,眼镜反射亮光,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寝室里一片寂静,她们都睡着了,只有她醒了,睡意全无。

    握着手机又躺了一会儿,刚刚,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到了从前,许多许多,就像放映机一样,往事重演,走马观灯,那么,她是不是也要像别人一样,快死了呢?勾起嘴角,季苏音无声的笑了。

    慢慢坐起来,季苏音轻轻地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披上外套,尽量不发出声响的将门打开,走了出去。夜里的女生寝室楼很安静,黑暗中有些瘆人,可是此时此刻的季苏音,感觉不到任何惧怕,反而觉得安稳与踏实。握紧手机,季苏音状态悠闲的晃悠着走下楼,穿过花园,经过五环体育场……

    夜风吹散她的衣襟和头发,睡衣裙摆,随风撩动着她的小腿,痒痒的,很舒服。季苏音感觉很复杂,很奇怪,心里像被什么灌满,沉甸甸的,却又空荡荡,全身懒洋洋的,很轻很轻,像要飘起来。那么重,却又那么轻!

    季苏音随风歪动颈子,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低低地笑,然后大声地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拖着麻木的腿,季苏音继续晃荡地走着。

    刚刚一场大笑,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可是不多久,却又会变得更加沉重,每次都是这样,总会越来越累,无法根除!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吧!连这些无聊的情绪都会随风消散,不复踪迹!

    猛然一阵大风,一片树叶飘落在季苏音脚边。她缓缓仰头,看那月色下,黑沉一片的巨大冠盖,这么多的树叶一起发出的声响,“哗啦啦”的,很好听呢!

    缓缓抬脚,向树下走去,一步一步,没有惧怕和犹豫,如果就这么死了,会怎么样呢?停下脚步,伸出右手,慢慢抚摩粗壮的树干,触感很粗糙。乌云被风吹散,月儿渐渐洒下光华,柔和的月光,如水般,从脚底逐渐漫向肩膀、手肘、最后是手指,惨白的样子。

    左边裙摆一紧,季苏音慢慢转头望去。她低头望着男孩,男孩抬头望着她,惨白的小脸,没有眼白的眼睛,她却没有了当初的恐惧与排斥。

    缓缓蹲下来,与男孩平视。季苏音盯着男孩的眼睛,渐渐地,温柔的,笑了。心里不知怎么的,情绪在膨胀发酵。

    男孩歪歪头看她,神情像是困惑,慢慢伸出小手,想要抚上她的面颊,她没有躲避,不想动弹。堪堪将要碰到,突然一声大喝:“你在干什么?”

    眼前男孩倏忽不见,季苏音愣了一下,就这样蹲着,转头看去。齐修正往这边跑过来,距离越来越近,头和眼睛开始发疼,可她还是不想动。

    齐修离季苏音还有三步远时,顿住步伐,看季苏音不回应,奇怪地又问了一遍:“你在这儿干什么?”季苏音呆呆的,不想说话,摇摇头,没什么。齐修看着她,她低头看地上的树叶,场面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

    第十四章 夜宿

    倏忽,齐修抬脚踩在落叶上,发出“卡擦~”声,在此时听来非常刺耳。“你别再过来了。”季苏音声音听起来幽幽的,有种沉静的力量。齐修收回脚步,看着缩成一团的季苏音,半晌,渐渐蹙紧眉头,“你为什么总要我走开?我得罪过你?”半天没人回话,齐修有些不耐。

    “你一靠近,我就会疼,越来越疼。”齐修很讶异:“哪儿疼?”“头,还有眼睛。”齐修表情疑惑,微微低头沉思。

    抬头看着季苏音,继续问:“那你现在疼吗?原因你知不知道?”季苏音点头又摇头,想到夜里齐修也许看不见,顿一顿才轻声回答:“疼!我不知道!或许我们前世有仇也说不定。”听到季苏音这么说,齐修有些发愣,然后像是有点生气。

    气氛又沉寂了一会儿,齐修抬头,狠狠瞪了梧桐树一眼,梧桐树叶摇曳了一下,又复杂的看了季苏音一眼,然后转身离去。听到齐修离开的脚步声,季苏音没什么反应,慢慢感受着,逐渐散去的疼痛,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

    季苏音在那里待了整晚,蹲得累了,就靠坐在树干上,小鬼也没有再出现,季苏音反而觉得寂寞,她开始对着梧桐树说话,权当是自言自语。梧桐树一直哗啦啦响,簌簌地细碎声音。

    凌晨的时候有一伙人喝的歪歪倒倒,大半夜拉着破锣嗓大吼,经过她旁边也没发现。幸亏他们没发现,不然还以为是撞鬼,不得吓死才怪!

    说累了,季苏音靠着树干,看天,视界里,一半是枝叶,一半是天宇,中间被树叶分成美妙的线条。天空从沉黑,逐渐转为灰蓝,季苏音拍拍睡衣,是时候回去了。

    她心情已经调整得差不多,嘴角忍不住要在清晨微风中绽放。身后梧桐树下,有个小小的影子,像在挥手……早上回到寝室,没有人发觉她的异样。

    公共课上,聂云一见到季苏音,就咋呼:“哎!季娘子!看到那视频没?我擦!什么玩意儿!要给爷知道是谁弄的,一定揍死丫的,男的变鸭女的变鸡!怎样?要不要兄弟们发起群众的力量,为你讨回公道?”

    季苏音觉得好笑,心里早不将那茬当回事儿了。“甭闹!已经够高调了,还瞎折腾什么?他们要写就随他们写呗!又不会少块肉!”聂远眨巴眨巴眼睛,立刻溜须拍马:“哎哟!季娘子这肚子大的……”

    季苏音听得一愣:“什么?”聂远赶紧改口:“不是,我是说您胸襟宽广,宰相肚里能撑船,那jb玩意儿跟您一比,只能算这个!”聂远比比尾指指甲,季苏音推了聂远一把,哭笑不得:“别给我耍嘴皮子,说好了啊,别没事找事,就我这样的,高调的都给不分青红皂白地划为吊丝一类了,你还嫌我不够吊丝是不?”

    聂远乐了,嘿嘿笑道:“您不早就进驻我们吊丝阵营了吗?咱都称兄道弟这么久了,好位子早给你留着呐!甭客气啊!”季苏音狠狠白了聂远一眼,不想理这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二货。

    恰巧铃声响了,下节课是管理课,听说代理班导会来打招呼,黄晓语都咋唬好久了。果然,花痴的力量是强大的,而一群花痴的威力,简直叫人发指!……

    第十五章 帅哥班导

    这几天,黄晓语尽是去收集那代理班导的信息了。用她的话,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是不知道她说的是哪方面的“战”了。据她所知,那个代理班导,葛陆,可是大不多的几个风云人物之一啊!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当上了医学院中医系的教授,是大历年来最年轻的教授,没有之一!

    在一群老头子中,能挤出一席容身之地,也算不容易了。而葛陆在大的女生中,也是很有名的,记得新生大会上,就是他代表学校进行的发言,真是迷倒了一片花痴。

    而她们当时坐的比较远,实在不清楚刚刚还死气沉沉的会场,怎么突然隐隐马蚤动了起来。季苏音对帅哥也挺有兴趣的,不过只限于看几眼,其他的就没啥了。

    回忆对于葛陆的印象,好像声音还不错,冷清克制,还蛮有磁性的,当歌手不错。

    一下课,黄晓语就以百米冲刺之姿,前去占位,季苏音叹为观止。慢悠悠的随着人流走着,到教室时,黄晓语已经占好了前排的座位,靠门的最边上的位子,季苏音一早交代的,她可不想因为离齐修太近,导致视线模糊,看不清帅哥。

    终于上课了,全班诡异地寂静,杨班导独自一人进来,后面没跟着所谓的葛代班导。杨班导看着女生们明显的失望神色,克制不住笑出来:“呵呵呵~各位同学是在期待什么吗?”

    全班异口同声地喊,不过只听得到女音就是了:“葛老师!”

    杨班导笑了,拍拍桌子安抚躁动的同学:“各位不必担心,葛老师因为还有课,所以下节课才来。好了,闲话不多说了,现在开始点名,齐修!齐修!齐修?不在吗?”季苏音猛地抬起头,瞄向那个位子,那里是空的!

    班长赶紧放下手机回应老师:“老师,齐修因为家里有事,请假回去了。”杨班导又问了几句,点头继续点名。

    季苏音有些愣,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明明昨晚还见过面的,今天怎么就请假了?“季苏音!……季苏音!……季苏……”

    黄晓语掐了她一把,季苏音赶紧站起来答到,这回正常了许多,老太太点点头没说什么,季苏音快速坐下,呼出一口气。因为今天是杨班导最后一节课,上完就要启程去美国了,所以学生们格外的安分。

    中间休息五分钟,第二节铃声还没落下,一穿着卡其色休闲裤,白底衬衣配简约宝蓝色线衣,手臂上挂着医用白大褂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迎着众人的视线,那人相当镇定。季苏音非常确定,男人转身对着她们的瞬间,女生马蚤动了。季苏音仔细看了看,干净利落的碎发,脸部瘦长,皮肤很白净,眉眼有些细长,五官算是柔和的,可是表情有些拘谨冷漠,整体气质沉稳儒雅,嗯……还不错!

    杨班导笑笑,回应葛陆的问候,将讲台让给他。葛陆上台后缓缓环视一圈,全班立刻寂静无声。

    “各位同学好!从今天起,就由我葛陆暂时代理班导,杨老师会去美国进修半年,这段时间,希望大家能好好相处!因为我是医学院的,所以可能跟各位的专业是不对口的,不过如果大家能和我好好配合,这半年的班级管理工作,还是能很好的进行的。那么,还望各位多多指教!”冷静克制的说话方式,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听从。

    话音刚落,全班响起热烈的鼓掌声。葛陆对着学生弯了弯腰,然后走下讲台对杨班导点头示意,便直接出去了。葛陆一走,全班顿时爆发。

    杨班导也随着她们闹,这一节课师生互相调侃闲聊,气氛热烈无比。黄晓语侧身抓住颜芬儿的手臂,激动地低喊:“啊!芬儿!葛老师是不是很帅?是不是?是不是?”颜芬儿被她的大力弄得左右摇摆,季苏音赶紧扒开黄晓语的手:“行了行了!知道人家帅了!你就快要弄死芬儿了。这么激动干啥?人家是教授,你还能上演一段师生恋?”

    黄晓语放开颜芬儿,头一扬:“怎么不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师生恋有什么好稀奇的?更何况老师还这么年轻,还不到三十呢!”

    季苏音笑话黄晓语,故意拿话激她:“哎哟!你行吗?怕是倒贴都行不通哟!看人家那一股子冷漠劲儿,学医的大多拘谨古板,能受得了你这么闹腾的女孩子吗?配咱们芬儿还差不多,你就再等等啊!会有你的,别着急啊喂!”

    听季苏音这么说,一旁的颜芬儿立刻脸红了个透,黄晓语气的使劲儿掐季苏音:“你就知道埋汰我,季苏音我怎么得罪你了,帅哥都被你配给别人了,就不能留一个给我啊!亏得你还是我的好室友!”

    季苏音躲避着,还不怕死的狡辩:“我是你的好室友啊!你看这爱情吧!要找对人啊!郎有情妾有意才有意思嘛!我只是为你能选到最适合你的,而努力不已啊!你看我对你多好!”黄晓语要气死了,狠狠揉季苏音:“季苏音你个作死的……”

    星期五下午没有课,加上休周末,寝室里已经打算着要去哪儿玩了。季苏音躺倒在床上翻着厚厚的史书,对于去哪里玩,她向来没什么意见,只要决定好了叫上她,随叫随走!

    一下午,季苏音难得的过的平稳,心情放松,只是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忘了。甩甩头,季苏音陪黄晓语一起玩节奏大师,无论什么事情。暂且抛在一边儿。晚上十点,四人已经上床睡觉。

    明天一早还要赶车去玩呢,地点是校外的某个名胜,单程要搭四个小时的车,听说那里风景很美,正适合去放松心情,缓解压力。满怀着期待,几人相继入睡。

    季苏音睁开眼睛,这一次她很平静,静静的等待浓雾散去,月色洒下柔和光辉。一眼她就认出来,这里是那棵梧桐树所在的广场,只是总觉得有些异样,又不知道哪里不同。

    季苏音站在广场转角,看着月华铺在地上,逐渐漫向梧桐树的方位。视线渐渐清晰了一些,季苏音看见梧桐树下,有个影子在耸动,她以为是小男孩在那儿。

    慢慢走近,才看清那人根本不是小男孩,体型明显要大得多,而且有曲线,是个女人!女人在干什么?季苏音停在女人身后,看不太清楚,缓缓伸手想拍她肩膀,却直接穿了过去。季苏音一愣,她忘记了,在这里她碰不到任何东西!

    收回手,季苏音往旁边让让,今夜的月色非常明亮,透过缝隙照到那张小脸上,异常的惨白!瞬间睁大双眼,季苏音惊骇地动弹不得。女人在埋人!她在埋人!那孩子还活着,刚刚明明还看到那孩子轻微的挣扎!

    季苏音张大嘴巴,她想尖叫!疯了一样去推女人,却徒劳地摔倒在地,爬起来继续推,又穿过去摔倒。深重的无力感涌上来,季苏音扑向那个坑,想要耙开他身上的泥土,想将他拉上来,可是没用,她抓不住!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人,将最后一剖土,掩上孩子的头,啊啊啊啊!季苏音腿软地站不住,女人压实泥土,慢慢站起来,怪异的笑声慢慢传来,断断续续,似哭似笑。

    女人转过身来,月光下狰狞的脸,将季苏音吓得停止呼吸。居然是她?怎么可以是她?她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突然浓雾四起,再散开时季苏音面前站着小男孩,全身青蓝的颜色,眼睛没有眼白。

    季苏音凝望着男孩,眼前渐渐模糊,将所有的一切全部扭曲,无法遏止眼泪,悲伤情绪将她淹没,快要窒息而死!

    第十六章 你走吧!去找她吧!

    缓缓睁开眼睛,液体顺着眼角浸湿枕头,季苏音望着天花板,鼻子好酸。擦干眼泪,季苏音轻轻爬下床铺,披上衣服出门。凌晨的黑暗黢黑无比,季苏音看不见东西,却执着的蹲在梧桐树下用手耙着泥土。

    一下一下,泥土挤进指甲缝,碎石子刮伤指尖,她全不在意,眼泪汹涌的掉个不停,心里堵得发慌,有什么东西,急切地想要冒出来,思绪乱成一片,只有挖掘这个念头,执着地盘踞不去。

    不知怎么的,她的额际,隐隐闪现赤色文路。天色渐渐变成灰蓝,季苏音终于抓到一片破碎的衣角,蓝色格子的。

    季苏音泣不成声,眼泪掉在残躯上,隐隐蓝光一闪即逝。她轻声询问,像在自言自语:“为什么还要去找她呢?为什么呢?……”

    有轻声絮语响在心里,清脆的童音:“妈妈很寂寞,她在找我,我要去陪她。”瞬间,泪落得更加汹涌:“你走吧!……呜呜……去找她吧……别再回来了……”

    倏忽一阵风过,声音像是从风里传来:“谢谢你,姐姐!小心你身边的……”感觉到男孩离去,季苏音蹲在地上,哭得不能自抑。

    明明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回去?明明都被无情抛弃了,为什么还要去找她?明明是她亲手活埋的,亲手扼杀他的生命,被孤零零地埋在这儿,无处可去!却还是无怨无恨吗?还是牵挂着她,即使冲破重重阻碍,也要回到她的身边去!多傻!

    季苏音哭得脑子发疼,眼睛酸胀,突然眼睛涌起刺痛感,她下意识的抬头。几步远处,齐修站在那儿,看不清表情。季苏音不出声,不停地抽噎,齐修也不出声,盯着她不动弹。

    就在季苏音耐不住,要起身回去的时候,齐修先动了,向她逼近。季苏音不知怎么的,有点慌:“你……你要干嘛?别过来!”齐修无视她的排斥,跨到她面前,猛然俯身,抓起她的左手。

    季苏音有些愣,下一刻,左手食指指尖传来尖锐刺痛,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想抽回手,却被齐修按住,抽不回来。“你!你干嘛?”齐修也不说话,继续抓着她的手放血。一会儿后,齐修放开季苏音,拿着试管对着月光查看,里面几滴黑色的液体。

    季苏音用右手按住伤口,刚才的悲伤情绪,全被眼前的混蛋破坏殆尽,只剩下一腔怒火。看看伤口,尼玛!足有一厘米长的口子,下手忒狠!

    咬牙切齿地狠瞪着齐修,对方满不在乎地瞥了她一眼,丢给她一个小东西,一句抱歉也没说,转身就走。什么玩意儿啊这是!齐修你丫的,简直就是个大变态!撩起裙摆狠狠挤了挤鼻涕,季苏音抓起小东西,回寝室睡觉去。回到寝室,见到床铺,倒下就睡,最近太累了,好容易心里轻松了,季苏音睡得很安稳,没有梦到任何东西。

    正睡得欢实,季苏音就被黄晓语残忍的摇醒。“苏音!苏音!快醒醒!醒醒啊!太阳照屁股了还睡!再不起来就赶不上车了,起来啊!再不起来我们就把你丢在寝室,自生自灭的哦!”季苏音猛地翻坐起来,低着头吼:“我起来啦!别鬼叫了!起来!我起……”声音越说越小,季苏音居然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黄晓语哭笑不得,转身自己去洗漱。猛地头往下狠狠一点,季苏音惊醒过来,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摸出眼镜戴上,慢吞吞地爬起来,好想睡觉啊啊啊!几人急吼吼地收拾东西,带了几包水和零食,就赶去坐车了。

    第十七章 出游诡遇

    早上的车没什么人,路上走走停停的,陆续有些游人上来。车上气氛渐渐热烈,黄晓语就没停过她那张樱桃小嘴,一路上唧唧咋咋的。只是平常爱跟她一起胡闹瞎扯的季苏音,今天一副偃旗息鼓的样子,缩在椅子里打瞌睡,一辈子都睡不饱一样。“咚!”一声,季苏音揉着额头睁开眼睛,好痛哦!

    车子又停了,上来几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子,黄晓语兴奋地对他们品头论足,说中间那个褐色头发的,清秀帅气啊啥啥的。季苏音茫然的望着窗外,车子开动,景色人物飞退。睡散的思绪渐渐回笼,季苏音发了半天呆,摸索着口袋掏出个小东西。

    抚摸着明黄缎面,上面用彩线绣着细密的花纹,看不懂绣的是啥?很精致的样子,像个小香包,下面缀着穗子。凑近闻闻,没什么味道。

    齐修给她这个干嘛?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她才不会以为这是齐修给她的定情信物啊什么的,抽她血的行为也很奇怪,搞得像科学怪人一样。

    不过真的好痛啊啊啊!季苏音轻轻抚摸着左手食指上的创可贴,真是!上辈子铁定跟他有仇,不然怎么一碰到他就倒霉!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季苏音甩甩头,决定以后还是离齐修远点儿比较好。

    将小荷包揣进兜里,季苏音继续靠着车窗补眠。中午十二点多几人到达目的地,先去早先定好的旅店放置行李,三人在美团上搜寻好吃的饭馆小店,最后敲定在隔壁街的韩国烤肉店,三十八块钱一个人,自助式,能吃就划算,而且那里的柠檬汁非常好喝。早上怕坐车会晕,所以几人都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兴致高昂的冲去隔壁街,几人边聊边四处张望,街道很整洁,青砖铺就,夏天被水浸得润湿,很有江南水乡的味道,左右店铺都是统一的木制复古门楼,挂着宫灯,白天虽然看不出什么,但也很有古韵。

    季苏音很开心,从开学到现在,一个多月来,头一次这么放松,无所顾及。在车子里也睡得很饱,精神好了很多,力气足了,就可以可劲儿地跟黄晓语疯疯打打,比拼谁的嘴更贱。

    一进韩国烤肉店,扑面的肉香差点馋死四人,选了个包间,就是单独辟出来的,跟外间隔着道珠帘,里面看得到外头,但外头却看不清里面。等侍应生一走,几人原相毕露,个个化身饕餮,抄起托盘各自去架子上,挑喜欢吃的菜。

    烤肉的调料也是自己配的,季苏音喜欢清淡点的,其他三人偏爱辣味的。季苏音弄了许多青菜和鱼肉,黄晓语弄了许多猪肉羊肉以及牛肉,纪华丽偏挑贵的菜,颜芬儿荤素平衡。

    准备完毕,几人热火朝天地开始烤,一边吃一边瞎侃,渴了就喝饮料,这儿的柠檬汁果然名不虚传,好喝的很,季苏音连着喝了七八杯,肚子鼓胀胀的,全是水,才都没吃多少,其他三人也喝了几杯。吃饱结账,四人晃荡着慢慢走回去,权当消食。

    回到旅店还没到一点,各自洗了把脸开始午休。她们开的是双人标间,两张床,两人一张,季苏音和黄晓语一张,颜芬儿和纪华丽一张。躺在床上又唧唧咋咋聊了半个多小时,到最后,纪华丽嫌吵,一声令下都乖乖睡觉。

    起来时快要下午两点半,她们计划下午去最近的一座山观光,明天再去较远的地方,下午搭两点的车回去,晚上七点前就该到校了。出门时,季苏音和黄晓语背着个大书包,颜芬儿挎着边包,纪华丽只揣着个宝蓝色小手包,里面装着各自分配的旅游必备物品,纪华丽的包里,只装着几包揩嘴用的纸巾!

    对于这样的分配,几人早习惯了,完全没有意见。走出旅店就有个公交站牌,几人搭十一路旅游公交,二十分钟就能到达目的地。从车上下来,四处看看,因为不是旅游旺季,所以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游客,四人很满意,谁愿意旅个游还人挤人的,人家是来看山看水的,又不是来看人的!

    长长的阶梯蜿蜒而上,零星几个游人,不懈的攀爬着,季苏音和黄晓语抓着背包带,张着嘴仰望,这山,还挺高的哈!一路爬上去,看看巍峨的山,看看澄澈的天,再看看葳蕤的树,看看碧绿的草,季苏音心情好的简直无法形容!只是才爬到一半,早已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纪华丽走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