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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家小妾第25部分阅读

    走过。我看着他萧瑟的背影,暗叹了口气。

    朱询不一言,待远宁离开后也不松手,一径紧握着,拉着我往太和居门外行去。

    我怔了一怔道:“还有馨月和鹃儿。”

    朱询沉声道:“不用担心,自有人接她们回家。”声音里似压抑着什么情绪。我呆了一下,没有作声。他拉着我跨上了门外候着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上。

    在马车跑动,车窗帘扬起的一瞬间,我看到远宁一行几人从太和居门口走了出来,旁边跟着的那位美女,竟是苏锦华!

    七十六、旧痕

    心里想着,苏锦华怎么会和远宁在一起?这是什么只是想想而已便丢开了,因为旁边还有个黑着脸的朱询。

    我看着他,纳闷地问道:“你怎么啦?在皇宫里受欺负啦?哈,除了皇上也没人敢欺负你吧?说出来乐乐?”

    他转头看着我,眼神阴郁,愤怒、悔恨而沉痛,我取笑的话到嘴边一噎,咽了下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干脆闭了嘴。

    一片沉静中,感受着旁边他那想杀人的目光,我有些不安地往车壁靠了靠,本能地想离他远点,但手却依旧被他拽在掌中,而且越来越用力。我再也忍不住轻呼了一声:“痛,放手。”

    他掌中力道松懈了一点,哑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我都不知道。当时朝中局势紧张,我忙于自己的事务中,竟没有顾及到你。我不是为自己开脱,我只是恨自己,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你受伤害。”他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我愣了一会才想起,他应该是听到刚才我和远宁的对话了。

    我静了一会道:“经是过去几年的事了。说到底,怪不得别人,是我处在那样的位置却认不清自己的处境,妄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可现在呢,依然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朱询看着我道:“你嫁与我。”

    我笑了笑道:“是想补偿我吗?不需要。我说过这怪不得别人,你用不着抱愧得以身相许。”

    朱询道:“不,我想娶你不因为抱愧,不是因为补偿是我爱你。”

    我怔地看着他如水的目光,他说的是真的吗?他继续道:“你是我唯一爱过,而且一直爱到现在的女人。我不敢承诺我以后会怎么样,但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心。”

    我心里有些乱乱地不知道么感觉开头道:“你说过皇室娶亲是一个人地事。而是关乎皇室地威仪和脸面、规矩。你说这话不显得轻率了些吗?”

    朱轻声道:“你若愿意。我便去争。”我呆呆地看着他地眼睛。却什么话也答不上来。答应不了无法拒绝。

    我撇开头。静看着车外不时掠过地灯光由一车静谧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微微一顿。停了下来。那车夫毕恭毕敬地声音传来:“王爷。到了。”

    朱询拉着我下了车。进了忆园。朱询吩咐丫鬟打了洗澡水听得外室安静下来后。门关上地轻微“吱咯”声计朱询已经离开了。我褪了衣服入水中。在屏风隔绝地一室水雾中着那水面飘飘荡荡地花瓣。想着今晚生地一切。脑中有些空茫。

    泡得水渐渐有些凉了。我从桶里跳了起来。拿起旁边地大浴巾裹干了身子。将干净地亵衣穿在身上。也许是泡得久了些。有些头重脚轻。脚步虚浮无力。我一边拨弄擦干着长。一边往床边走去。唤道:“鹃儿。倒杯茶。”叫了后才想起。鹃儿还未回。刚想自己转身到外室倒茶。却听得外间传来茶入杯子地声音和轻微地脚步声。我转头道:“鹃儿。你回来了吗?”对上地却是朱询明亮地眼睛。只是目光一触之下。他微微转开头侧看向一旁。

    我愣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穿着的只是轻薄的亵衣,脸上一红,怒道:“谁让你进来的?越得寸进尺了。”可觉手边并无可披可遮之衣物,便紧走两步去伸手够床上的衣裳。

    谁知道,也许是脚步尚且虚浮,走得又急,没有注意旁边放着的小圆桌,脚下一绊,竟直直地往床架上扑去。我眼睁睁看着眼前迅放大的床架,暗呼一声“惨了”,准备忍着撞击的痛

    朱询迅将杯子往旁边圆桌一放,伸手一带,拉住了我往前摔的身子,轻笑道:“三脚猫。”看着我气急败坏的样子,眼里浮起了几丝戏谑,可还未等我有所反应,他眼里的戏谑变成了惊怒。拉着我的手臂的手一紧,捏得我生生地痛,我皱了皱眉,才现他一手抚在我的背部,满眼惊怒。

    我暗叹了口气,他定是手掌接触我背部时,隔着那轻薄的亵衣摸到了我背上那纵横交错着微微凸起的伤痕。他顾不得顾及我的羞恼,掀起我背部的衣物看了一眼,又惊又怒地道:“她们……她们竟下如此重的手!该死!”

    我拉了床上的衣裳,旋身间将衣裳披在身上,顺手拉了被子隔在身前,坐于床前道:“你可以出去了。”

    朱询却恍若未闻,立于当地看着我,轻声问道:“很痛罢?”我想赶了他出去,却现他身子微微抖着,双手紧握成拳。我心一软,摇头道:“不痛了。早痛过去了,结了伤疤就不痛了。可是,朱询,我害怕再一次经历这样的痛,你明白吗?”

    朱询静静看着,眉宇间毫不掩饰的心疼,慢慢走近,慢慢蹲下身子,慢慢脸埋在我双膝之上,闷声唤道:“颜玉。”

    “颜玉,对不起。”

    “颜玉,原谅我。”

    ……

    我在他的低喃中,却怎么狠心不下推开他,任他伏在我膝上,任眼中泪意蔓延。

    突然门外传急促之极的奔跑声,门“砰”的一声被撞开,鹃儿惊慌失措的声音传了进来:“小姐,小姐,志儿、志儿不见了。”我还在怔间,鹃儿喘着气满脸惊慌地冲了进来。

    但看到朱询伏在衣裳整的我膝上那一副暧昧景象,鹃儿脚步猛地一顿,嘴巴张成“o”形,忘记了刚才嚷嚷的内容,一脸惊讶地望着我们。

    志不见了?我心下一惊,朱询从容地站了起来,我顾不得不好意思,一边迅地起身系着衣裳,一边说道:“鹃儿你别急,怎么回事?。”

    鹃儿这才似乎回过神来,急:“志儿走失了。”转身对朱询道:“王爷,馨月姐姐求你多派些人去寻志儿。”朱询点了点头,往外面行去。

    我边心急如焚地跟着往外走去,一边问鹃儿:“你馨月姐姐呢?志儿怎么会走失呢?”

    鹃儿在一旁小步跑着跟上我的步伐,上气不接下气地道:“馨月姐、姐在外面、找志儿。那带志儿、的、的婆子图热闹,偷偷地抱着志儿、去了万庆门,后来一转眼、一转眼志儿就不见了。”

    我心头一阵惊慌,馨月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儿?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头肉,志儿那孩子我也见过,粉嘟嘟的很伶俐可爱,一口娇俏的童音嘀嘀咕咕地说着,很是讨人喜欢。他怎么能不见了呢?不行,志儿,我们一定要寻到你。

    朱询边走边吩咐着下人什么。那下人点了头应了退下去。朱询停住脚步,拉住我道:“夜深了,天气凉,你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先回去等消息罢,我派了人去寻,有消息了一定会通知你的。”

    我摇了摇头道:“馨月肯定还在外面寻。我帮着找找,多个人多分力量。或者先把馨月带回来等消息。”

    朱询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对旁边的下人吩咐了句什么,跟上我的步伐,行出了王府。

    夜已经很深了,大街上早没有了之前的热闹,冷冷清清的,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滴溜溜地旋转飘起。我身子一冷,打了个寒颤。朱询从小厮手里接过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披在我身上。我心里一暖,向他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

    七十七、无踪

    马车靠了近来,朱询拉着我上了车,问明鹃儿馨月寻了过去。马车慢跑着,我从车窗探出头去张望,终于远远看到两个人影看似馨月和杨易,马车跑快了一些,果然是杨易和馨月。我跳下马车,向馨月奔去。

    馨月精心梳理的头有些散乱,满脸泪痕,一脸惊慌恐惧,满眼担忧,一把拉住我的手,指甲掐进肉里,却依然在微微抖着:“小姐,怎么办?我的志儿,志儿。”我心里也是又慌又急又乱,担忧之极,无措看着她安慰道:“别慌别慌,王爷已经派人去寻了。”

    朱询走了过来,杨易虽未失态,向朱询行了一礼,然也是眼含担忧,毕竟父子连心。馨月松开我扑过去跪在朱询脚下道:“王爷、王爷,求你一定要帮我寻到志儿。我找了一个多时辰了,还是没有找到。王爷,求你。”

    杨易忙过来心疼地拉住馨月道:“娘子,别这样,娘子。”

    朱询点了点头道:“你别担心,我已经派了护卫去寻了。很快便会有回音罢。”馨月眼睛一亮,向朱询重重磕了个头。有派出寻人的王府护卫从身边经过,向朱询和杨易行礼。馨月见了,紧绷的身子似乎一下松了下来,好像看到了希望。

    我将馨月扶起,握着她冰冷的手道:“馨月,先回去罢。王爷派了很多人去寻,一定很快就会有回音的。你若不在王府,岂不是找到了也不知道?我们还是回去等消息罢。”馨月虚弱地点了点头,身子一软,往我身上一靠往下一滑。杨易忙赶前两步,扶住馨月。

    朱询道:“你们坐马车回去。”杨易道:“这如何敢当,属下如何敢用王爷的马车。”朱询道:“杨娘子已经很虚弱疲惫了,再这样会生病的。你无需多礼回王府歇息等着消息罢。”杨易犹豫了一下,向朱询点了点头道了谢,扶着馨月上了马车。

    因为出来是图方便轻快,马车轻便,只容两个人坐,三个人便显挤了。杨易将馨月扶上马车后便跳下来,让我上去。我摇了摇头道:“馨月现在更需要你的安慰跟她一起回去罢。”杨易想了想,点了点头,跳上了马车。

    朱询从车夫手里接过个气死风笼车夫吩咐了一声,马车轻快地向王府跑去。

    我与朱询肩并肩,向府行去。天地间只有路边一些大户人家门口挂着的灯笼还在亮着,在风中摇曳着,照得街上洒下的一片模糊淡光忽明忽暗。朱询手里的那一盏灯,出淡黄的光亮着我们脚下的青石板路面。

    对峙地两府之前投下地灯光交映。我和朱询地影子投在地上。如叠在一起一般。我心事重重地默默走着。害怕志儿会不会找不着。又摇了摇头。自唾了一口。不会地派了那么多人。一定能找到地。

    朱询看着我地脸色声:“别担心。志儿也许是人多拥挤自己走丢了。害怕了躲在哪里地方;也许是被好心人带回家了明天自会送回来。就算是被人牙子拐了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地。派了那么多人去寻。一定可以寻着地。”

    我想想也有道理下一宽。低声道:“谢谢。”

    朱询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若真要谢我。嫁与我便好。”我白了他一眼道:“哪有任务还没完成就要奖赏地?你带属下就是这样带地吗?”

    朱询笑道:“好。我们便以此为赌注。若寻着了志儿。你就嫁与我

    ”我侧头看着他似真似假地笑容。也半真半假地道个条件。”他问:“什么?”我道:“你将秋延天放出来。”

    朱询停住脚步,盯着我看了一会,又举步向前走:“好。”

    我一怔,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答应,脚步不知不觉停了下来,狐地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笑道:“怎么?这街上的冷风很好吹么?”我跟了上去。他没答应救秋延天时,我觉得正常,而当他答应了救秋延天,我反而觉得不安。

    王府近在眼前了,身边的朱询用低得简直听不清的声音道:“我倒希望我们这样一直走一直走下去。”

    我回头向他一笑道:“好呀。一直走、一直走,不过,不是‘我们’,而是‘你’。”边笑着边往王府侧门行去。

    朱询笑着跟了来,问明了杨易和馨月在偏厅。丫鬟回道,馨月喝了姜汤,又勉强用了几样茶点,但就是强撑着不肯去歇息。

    我忙加快了步伐,向偏厅去。

    听到有人进,馨月满眼希望地抬头看向我们。我心里一滞,有些歉意地向馨月摇了摇头。馨月眼神一黯,要站起来向朱询行礼。朱询忙双手虚扶一下,让她坐下。杨易在一旁陪着她,虽然眼里有忧虑之色,但为了安慰馨月,偏撑着一副轻松的样子。

    我们陪着她们在偏厅等了一阵,依然没有人来回报。看来志儿还没有寻到。看着时间慢慢流逝,我心里越来越急,而馨月更是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越来越难看。我担心等志儿找到时,她已经生病了。便将朱询安慰我的话说了一遍,让她先去歇息。但她却只是固执地摇头,不肯去歇息,只是劝我们快去歇息。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叹了一声,也确实心里挂记着志儿,便陪在旁边等着。

    眼看得天边渐渐地白了,逐渐有卫回来报着,却是些东城寻遍,未现踪影,北郊寻出五里,未现踪影……这一类的消息。馨月脸色越来越苍白,直站起来要冲出去寻,好在杨易和我劝住了她。

    天色渐渐大亮了,日头渐,我撑不住在凳子上打了个盹儿,与朱询去用了膳。馨月受了风寒,又惊又怕,起了烧,却不肯离开一步,只得唤人送了饭菜过去,却几乎一口未动地送了出来。我又急又担心,却只能无奈地叹气,传了大夫给馨月看了病,吃了药。

    眼看一上午过去了,却依然没有回报寻着的消息,志儿竟如凭空消失了一般。一向安定从容的朱询脸色也有些难看了。唤了如影进来,吩咐道:“传黑卫去寻,多画些画像给他们。”

    杨易脸色一变,站起来道:“王爷,不可。这黑卫一动,若皇上知觉了,只怕……”

    馨月并不明白他们说什么,但听得杨易竟阻止朱询派人去寻她们的儿子,不竟有些急,有些怒道:“易哥,志儿是我们的儿子。”

    杨易道:“娘子,这些事儿你不懂。”

    如影道:“不如派捕厅的人去寻?”

    朱询摆了摆手道:“如今不宜派捕厅之人大肆搜寻,只为搜寻一名孩童弄得满城风雨影响更大。不用多说了,如影,传令下去。”如影点了点头退了下去。杨易看着朱询,突然重重地拜了一拜。我心中那不安的感觉更重了。

    七十八、别院

    后,志儿寻了回来。馨月扑上去搂着又哭又笑的。母亲直哭,那场面看得人心酸酸的。原来志儿是被那人牙子抱走了。万庆门的表演还没结束时,乘当晚城门关得晚,便抱出了城外。第二天一早藏在箱子里与些货物偷偷的运离了都城。王府护卫自然四处寻找也找不着。虽然也四处打听了,毕竟在明处,也不能采取什么过分的措施,所以一无所获。而那朱询口中的“黑卫”,派出不久便能寻着志儿,看来是不简单的一个组织。至于那些人牙子,自然是抓了官办。

    馨月高兴得好像病好了大半,与杨志抱着志儿向朱询磕了个头,出了王府,一个满脸苦相的婆子站在门外磨磨蹭蹭地靠了上来,陪着笑脸道:“志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馨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头对王府护卫道:“如此不安份的刁奴,拉了去按官办处置。”那婆子吓得满脸青紫,向馨月磕头求饶,可惜馨月正气她丢失了志儿,怎么也不答应。

    过了几天,朱询脸色却有些凝重,来到忆园后的话语也少了许多。我有些纳闷,但他不说,我也不问。也许他担忧的是朝堂上的事儿吧。

    朱询问我是否愿意到郊外别院住段时间,散散心也好。我想了想,朱询答应了救出秋延天,我在这里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虽然我不能全信他,但暂时却依然没有什么好办法。虽然忆园自成一园,住得久了难免遇到许多以前认识燕信飞的人,也不是很好的,便答应了。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反正也没有多少是真正属于我的,我和鹃儿坐着马车,与朱询来到了郊外的别院漱玉园。

    这别院与府院不同。府别院是精致而玲珑。而王府别院却是粗放而在细节处细致。比如花草树木都有一种不经刻意修剪的蓬勃架势,房屋宽大而内设简单,但也许墙影的几杆潇湘竹山后的一条细流,却显出一种江南的温婉和细致。

    相映而又和谐。

    朱询带着我在园里漫步了一圈,远远听得不远一个院子有高声叫好的声音和笑声。

    朱询笑道:“肯如风带着护院们在习习武艺。”我来了兴致,央着朱询去看看。朱询笑摇了摇头,带着我去了。谁知道听着很近,却兜了好几个圈才到,原来那练武场是在外院了。

    我们进去时,只见如风教朱询的义子朱逸练习射箭边还有几个护院陪着。朱逸平举着弓箭,拉了个满弓如流星射了出去,一连几箭虽然都未中靶心,却也都离得不远,引来一阵叫好声。那群人笑闹着,都看着场中并未留心门口。

    朱询点头笑道:“习学时间不长便能做到如此。不错。”众人这才现站在门口地朱询和我纷行礼。

    朱询摆了手。让其他护院退了下去。如风笑嘻嘻地看着我。行了个礼道:“颜小姐。”我回了个礼。那朱逸也行了个礼。只是眼光看向我时。似乎有寒光闪过。我怔了怔再看时依然是那个嘴角噙笑地清秀少年。也许是我看错了吧。

    我提放在如风旁边地弓现重得很。心里不服气双手拎了起来。却怎么也没办法平举起来。如风“噗哧”一笑里地耻笑意味有些明显。我脸一红。瞪了如风一眼。有些丧气地放了下来。

    朱询笑着从朱逸手里接过弓。递给我道:“你如果想学地话。用这个。这个弓轻。”我接了过来。果然是轻了许多。便学着朱逸地样子握着弓。如风在旁边指点着我如何上箭。我撇了撇嘴。看着好像很简单嘛。平举着弓。拉开弦。一箭飞了出去。歪歪斜斜地。不用说中靶心。连箭靶处都没飞到就掉了下来。

    我目瞪口呆地看了会。想着怎么看着这么简单地事情。到了我手里就变成了这幅德性呢?

    如风忍了好一会。才嘴角抽搐着微笑道:“第一次学。不错了。”走了近来教我弓箭该如何抱。弦应该拉满了。

    谁知道之后的几箭,毫无例外地从离箭靶很远的地方飞了过去。如风终于失去了耐心,有气无力地道:“我求你千万别告诉别人,是我教你的。”

    听得朱询毫不客气地在旁边闷笑,我瞪他一眼道:“我是第一次射箭好不好?别那么不给面子。”朱询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道:“不错,第一次学,很不错了。”

    我怀地看了他几眼,将如风用的弓搬到他手上道:“别只耻笑我了,倒让我看看你的真本领。”

    如风脸色一变,便要上前制止。朱询手微微一挡,如风停了下来,脸上却有担忧。

    朱询举起弓,一箭比一箭快似流星,几支箭全停留在了靶心。朱询一脸地看着我道:“怎样?”

    我点头道:“还马马虎虎吧。”却见如风迅

    过了弓箭。朱询依然笑着,眼中却有痛楚一闪而过点头道:“我有事去一去便回。”如风陪着他走出了大门。我心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又觉得扑捉不到。

    看着他们走了出去,朱逸接过弓,倒有几分闲适模样。看着他的行为举止,我终于明白了为何觉得他通身的气质和朱询有几分相似,因为他凡事都在模仿朱询。看来他对朱询的感情真如对父亲一般。

    他突然看着我问道:“颜小姐,你觉得你配得上我父亲大人吗?”他眼神冰冷得不像一个十来岁的小孩。

    我怔了一怔,看向他问道:“你觉得呢?”

    他冷笑一声道:“你不配。请你别缠着父亲大人。父亲大人的幸福不是你能给的。”

    我没有回避他>线,直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今年几岁?”

    他怔了一怔,答道:“十二。”十二岁吗?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

    我说道:“你今才十二岁,知道幸福是什么吗?你又如何知道朱询要的幸福是什么?就算是金枝玉叶,如果他不喜欢,你觉得又能给他带来什么幸福?若朱询知道你是这样想的,你觉得他会怎样?”

    他怔了一怔,狠狠地看我道:“可父亲大人也不会喜欢你。父亲大人会体谅我的,我是为他好。”

    我轻着摇了摇头:“很多人很多事都是这样着为他人好的名义,行他人所不愿之事。可你又如何知道他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看着他瞪我的眼神,突然就觉得和一个小屁孩谈论这样的事情真有些无聊,摇了摇头向外面行去。突然就想起朱询离去时有些痛苦的眼神,好像隐隐看到他手臂的衣裳上有几丝血迹,难道他受伤了?

    我呆地想了一回,拉住个婆子问明了朱询的所在,跑了过去。进了房门询刚让大夫包扎好右臂上的伤口,见我来了了一下,向我点了点头道:“你来了。”

    我怔了怔,顾不得其他,抓住他的手臂问道:“你受伤了吧?”一边捋起他的袖子,掀起袖子后更是吃了一惊,看包扎的样子该伤的挺长一条。有几丝血渗了出来,将包裹的白色布条染成了红色。

    我惊怒交加,问如风道:“怎么受伤的?”

    朱询拍了拍我的手答道:“没什么。习武与人过招时不小心。”

    我问道:“练武也受那么重的伤?你是怎么练的?还说我是三脚猫,你自己呢?而且受了伤还逞能,硬要拉什么弓,活该。”抱怨完了轻声问道:“痛不痛?”

    朱询眼中含着一丝喜悦头道:“不痛。”

    转眼看到如风在旁边赤红着脸,我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慰道:“你是担心你主子吗?王府的伤药挺好的。看他还活蹦乱跳的,应该没什么事不用担心啦。”

    如风委屈地嚷道:“王爷不让上伤药……”

    朱询低喝一声:“如风。”如风住了嘴,却赌气地看着朱询。

    我怔了怔看向朱询:“你没上药?你疯了吗?”

    朱询淡淡地道:“上了,没事的。如风小毛孩一般,说的话你也信?”

    如风却不顾朱询警告的目光,嚷道:“我哪有乱说,颜小姐,你劝劝王爷吧。”

    朱询低喝一声:“如风!出去。”如风只眼满委屈地看看他,又看看我,退了出去,却在转身后给了我个请求的眼神,在交错时在我手掌里塞了个小瓶子。

    我下意识地接住,怔怔地看向朱询:“为什么不肯上伤药?”

    朱询只笑了笑道:“没事的,伤得不重。”

    我走过去蹲在朱询身前,挽起他的袖子,看着那长长一截包缠的白布道:“你不传大夫,可别怪我手势不好了。

    ”说着动手拆他手臂上的包扎布。

    朱询拦住了我道:“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也熬了过来,何况我这点小伤。没事的。”

    我怔了怔,看向他:“就是这个原因吗?就是这个原因你才不肯上伤药吗?原来你这么傻,真是疯了。值得吗?”

    朱询静看着我的眼睛,眼中柔光流转轻声道:“这样我心里才好受些。你曾经受过那样的痛。”

    我愣了一会,眼睛涩涩的,忙低下头,一边动手拆包扎的布条,一边低声道:“你这样做太傻了。就算你受了痛,时光依然回转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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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亲们,我要请假,元旦放假天,我也许也要停更3天。因为最近太忙,文文赶得太急,质量实在差强人意,我想好好整理下思绪,或修改或继续。

    见谅啊。鞠躬。抱头溜走。

    七十九、再见沈萝

    了两天,想起三年前救了我的齐家,而且还好心地我办了身份文籍,对一个素昧平生之人这一份沉甸甸的恩情。古人云滴水之恩尚需涌泉相报,何况这沉甸甸的一份?

    问明静竹园所在的小山村隔王府别院也算不得很远,大概小半天车程便可以到了。我让人从都城采买了些礼品,第二天一大早,唤了个小厮赶车,我带着鹃儿往静竹园去了。

    现在已经是初冬了,寒风吹得肌肤还是有些微微的痛,我看在车前赶车的小厮似乎有些冷得打了个哆嗦,见路面有个茶摊,便让他停下车,先到茶摊喝口热茶。

    进了茶摊,店家热情地迎了上来,倒了茶,又推荐了许多茶点。我点了几样,让鹃儿和那小厮也坐了,将糕点推给小厮和鹃儿吃了。

    另一桌上还有两人,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一个背影娟秀的女子,看样子是夫妻。那女子戴着顶遮尘的纱帽,帽檐有垂下的白纱,这在远行女子中打扮也算是平常。那白纱挽了起来披在纱帽檐上。那小伙子看来对那女子很是体贴。不太爱说话,只偶然提醒一句“小心茶烫。”或是将茶点拈起吹干净上面的浮皮才递给那女子。那场面虽平常,却温馨。

    那女子低声对小伙子道:“走吧。”我只是随意地看向那女子,却猛地一怔,嚯地站了起来。那女子尚未放下遮脸的白纱下一张绝色清丽的脸庞。

    并不是因为那女子的美另我震撼,而是,那女子是只见过一面,却是我从未忘记过的沈萝。

    沈箩放下住脸庞的白纱,往外行去,解开马的缰绳。我过于震惊,顾不得其他,冲了出去拉住她唤道:“沈姑娘。”

    那小子猛地看向我,眼光凌厉意闪动。沈箩却只是淡淡地说道:“姑娘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沈姑娘。”说着轻轻地抽出握在我掌中的衣袖,便要跨上马。

    那子一边戒备地看着周围,看着我,一边随着跨上了马。我顾不上那小伙子眼里的警告,复紧紧地抓住沈萝的衣袖:“沈姑娘,我有事要告诉你,你一定要听我说。”。

    那小伙子与沈箩对视了一眼。沈箩道:“娘想说什么怕是认错人了罢?”但动作却停了下来。

    我对沈箩地印象是很深地。又见了她地动作。知道定是没有认错人地。见她依然不信我。不竟有些急了摸身上。幸而因为外出。秋延天送地匕我带在身边防身。便翻了出来给她看道:“你看。这个匕。你认识吗?我姓颜。名叫颜玉。”

    那沈萝地表情隔着薄薄地面纱。看不真切。但小伙子脸上地表情却变了地放松了下来。有些诧异。甚至有些惊喜。沈箩突兀地看了看天。叹道:“天凉好个秋呀。”我怔了一怔。有脑门一滴汗地感觉冒出来。想起我与那要谋杀秋延天地展某地对话。答道:“秋风萧瑟天气凉。”

    沈萝点了点头。迅扫视了一遍周围道:“颜姑娘。借一步说话。”

    我点了点头。见鹃儿要跟上来向她摆摆手。让她停在店里随着沈萝走到不远处一棵树下。沈箩看着我道:“颜姑娘有话请讲。”

    我低声道:“秋堂主被捕了。请你们想办法救他。”

    沈萝显然吃了一惊,身子一震,低声急促地道:“什么?!”旁边不远处牵着马警觉留意着周围的那年轻男子也吃了一惊,猛地转头盯着我着缰绳的手指节泛白。

    沈箩道:“颜姑娘,还请你说清楚堂主何时被捕?被关于何处?”

    我答道:“是在两个多月前在江南呼兰郡被捕的。现据朱询说关在秘府天牢。说来话长。”却瞥见那年轻男子满脸惊异。沈箩道:“颜姑娘这是哪里来的消息?”

    我简略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的。”

    沈箩向我一鞠道:“沈萝多谢颜姑娘舍身救下秋堂主之恩。但颜姑娘定是哪里弄错了。两个多月前秋堂主并未被捕,只是回到堂里时便已受重伤。如今已经好多了。说起来与师兄来这都城其中一个目的便是秋堂主派我们来寻寻颜姑娘的,刚才的密语也是秋堂主告诉我们的不到竟在这里遇上了。真是幸会。”

    我却顾不上理会“幸会”不“幸会”,呆呆地看着她,她那一句“秋堂主并未被捕”如荆棘一样扎了我一下,我不知道是该怒还是该喜。秋延天没有被捕,我不用花尽心思去救他,我该喜的,可是,朱询,他又一次骗了我。

    沈萝看着我的脸色,问道:“颜姑娘,你怎么啦?没事吧?”

    我如被惊醒一般,慢慢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沈萝点头道:“今见到颜姑娘无恙,我等也放

    秋堂主令我等见着了你,便问问你如何打算?若愿一起离开,我便带你离开,若不愿离开,也尊从姑娘意愿。”

    我怎么打算?我也不知道,心头一阵茫然。

    沈萝道:“我等尚有其他事儿要忙,少陪了。此事若你考虑清楚了,请在本月十三日前告知我。我这几天会住在青衡村的悦云客栈。”

    我茫然地点着头,呆呆地看着她走向不远处先行了几步等着她的年轻男子,不经思索地问道:“沈姑娘,你是否还记得远宁?”

    沈萝脚步微微一顿,回头低声道:“自然是记得。但我心里放下了,我对他已经没有了男女之情。我师兄才是我的夫君,他对我很好,爱我护我。他也许没有远宁那么令人心跳,但却让我感觉到了温暖的幸福。志同方能道合。”

    我问道:“你爱你师兄吗?”沈萝看着我,低声却坚定地道:“爱。”

    我点了点头,看着她们的渐走渐远。阳光下,两冀并骑,身后是扬起的黄尘,女子身姿飘逸如幽兰,男子如青松。志同道合。

    我没了去竹园道谢的心情,坐上马车,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鹃儿安地看着我的脸色,问道:“小姐怎么啦?刚才那两个人说了什么吗?”我摇了摇头,疲惫地靠在马车上,马车微微颠簸着,我的思绪也一样浮动不安。

    原我一直怀疑的秋延天没有被捕是真的。朱询为什么骗我?难道真是用我诱捕秋延天?可他认为秋延天会如此轻率地自投罗网?难怪他那晚会那么轻易地答应我救出秋延天。

    我轻叹了口气,只觉得心口难受得很。

    回到了漱玉园,朱询正在小客厅里喝,见我回来了,微笑着站起来,伸手替我整理鬓边被风吹散下来的丝。我头一偏,撇开他的手。他的手停在半空,微微怔了一怔,目光深沉的看着我。

    我垂下眼帘,脱下披风递:鹃儿,鹃儿拿着披风出去后,我抬头直视着朱询问道:“王爷,秋延天真是关在秘府天牢?”

    朱询眼光一闪,却也不回避我冷厉的视线,平静地道:“没有。”

    我双手在袖下握拳,狠狠地盯住他:“他没有被捕对不对?”

    朱询依然波澜不惊:“对。”

    我问道:“为什么?”声音已经因为愤怒而有丝颤抖,心里益的难受。

    朱询眼光逐渐柔和,柔声道:“因为我想你留在我身边。”

    我看着他柔和的目光,他轻松的一句话,却化解了我大半的怒气。

    他轻声说:“若不是因为秋延天,你会愿意留在都城、留在我身边吗?可是,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才出此下策。我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的。”

    我猛地抬手狠狠地捶了他一拳:“你又骗了我,又骗了我。你这个混蛋。为了你的私心,害我担心焦虑了那么久。你这个混蛋……”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他一人站在厅中。

    不管朱询怎么陪笑脸,怎么做小俯低,我就是不理他,还简略打点包裹。

    晚上,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静悄悄的,静得让人烦闷。听得门轻微一响,我一惊,手摸向枕下的匕,将匕握在手中,悄悄溜下床,顺手扯过床头的衣裳披上,藏在屏风后。

    房中暗淡的灯光摇曳着,忽明忽暗,我紧张地向屏风后看去,有人缓步走了进来,那人影却熟悉得很,是朱询。

    我怔了一怔,他想干吗?心里暗骂一声,待他走近屏风,手中的匕猛地刺向朱询。我知道自己无法伤他,只想给他个教训,越来越得寸进尺,无法无天了。

    朱询身子轻巧地一闪,躲过了匕的锋芒,双指一夹刀刃,我手重点匕就如沾在他手里一般一动不动。

    我狠狠地用力抽刀刃,他轻笑道:“好狠心的女人。你是要谋害亲夫吗?”

    我唾了一口道:“好没廉耻,你什么时候成亲夫了?”

    他好整以暇地笑道:“你很快就会成为我的王妃了,不就是未来的亲夫吗?”

    我道:“谁愿意做你的王妃?你鬼鬼樂樂地来做什么?出去,若不出去我便叫了。”

    他笑道:“好啊,你倒叫叫看。叫得众人都来了,看到了我们深夜共处一室衣冠不整,生米煮成熟饭了,你也逃不了了。”

    我语塞,狠狠地瞪他一眼,想了想,还是决定大叫:“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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